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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舞台上的仁王有以看到了这一幕,她的歌声没有停顿,反而注入了更真挚的情感,用歌声为他们送上最美好的祝福。台下的观众们也瞬间明白了正在发生什么,短暂的惊讶过后,爆发出更加热烈和善意的欢呼声、口哨声和掌声。

聚光灯似乎也早有准备,分出了一束,温柔地笼罩在这对幸福的人身上。

在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声和浪漫的歌声双重包围中,娜塔莉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惊喜与幸福的泪水。她看着眼前跪着的、她深爱的男人,没有任何犹豫,用力地点头回应:

“我愿意!”

舞台上的仁王有以也恰好唱完了最后一句歌词,注视着他们二人的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她微笑着,对着麦克风轻声说:“恭喜你们……要永远幸福哦!”

她在心里默默祈求,希望所有人都可以永远幸福下去。

第76章 惊喜

LIVE的热烈气氛尚未完全散去,就在观众们开始依依不舍地陆续退场时,一位身着得体西装、气质干练的男人找到了正在等待的伊达航一行人。

“伊达航先生是吗?您好,我是樱井有以的经纪人流川光。”他的声音平稳而有礼,“有以小姐特意嘱咐我,为各位准备了特别的惊喜,以感谢各位今天的到来。不知是否方便现在随我去一趟后台休息室?”

这份邀请出乎意料。伊达航与身边的朋友们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点头答应。于是,在他的引领下,他们一行五人穿过略显杂乱的后台通道,来到了那扇贴着“樱井有以休息室”字样的门前。

流川光轻轻推开门,早已等候在里面的降谷零闻声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难得一见的、轻松的笑容,朝着门口目瞪口呆的朋友们挥了挥手。

“哟,好久不见。你们终于来了。”

萩原研二最先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他忍不住撇了撇嘴,带着点嫌弃地吐槽道:“所谓的特别惊喜就是你啊?搞什么嘛,明明前几天才在波洛见过面,这算什么好久不见?”

降谷零只是笑而不语,目光却越过他们,投向了门口那位刚刚将门关上的经纪人。

当他再次开口时,发出的却不再是刚才那副沉稳陌生的嗓音:

“那么……如果再加上我呢?我突然出现在这里,应该能算得上是特别惊喜了吧?”

虽然面容不同,但是这熟悉的嗓音足以说明一切。

休息室内陷入了极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震惊、疑惑、狂喜、以及这些年深埋的思念与痛楚,在那一刻猛烈地冲击着他们的心脏,几乎要满溢出来。但他们立刻意识到这里并不适合肆意宣泄情绪,只能拼命地将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惊呼和追问死死压回喉咙深处。

最终,千言万语在胸腔里翻滚碰撞,凝练成一句颤抖的

、饱含着最深重情感的问候:

“是啊,好久不见。”

后台休息室里,娜塔莉的脸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幸福笑容,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她时不时就不自觉地抬起左手,目光在无名指上那枚璀璨夺目的钻戒流连,指尖轻轻摩挲着戒圈,仿佛在确认这份巨大的惊喜并非是在她的一场美梦。

萩原千速小心翼翼地捧起娜塔莉的手,凑近灯光,仔细地打量着这枚戒指,忍不住发出真诚的赞叹:“真的好闪、好漂亮!伊达警官,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粗线条,选戒指却这么用心有品位啊!”她笑着打趣一旁高大憨厚的伊达航。

“而且竟然能够想到联系有以酱帮忙,在LIVE现场上求婚,简直浪漫得像偶像剧一样!”萩原研二一脸激动,简直比当事人还要兴奋,他一个箭步冲到刚卸完妆、换回常服走出来的仁王有以面前,双手合十,眼睛闪闪发光,“有以酱,这首歌,这首《爱是永不止息》,绝对是为班长和娜塔莉小姐量身打造的吧!氛围感太契合了!以后……以后如果我也有机会求婚的话,你也一定要帮我写一首歌啊!价格好商量!”他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憧憬,已经开始幻想起自己的求婚场景。

仁王有以被他的热情逗笑了,但脸颊却微微泛红。

其实,这首歌最初的灵感源泉,更多是描述她自己最近那种酸涩又甜蜜、充满期待与不安的复杂心情。只不过,前几天从诸伏景光那里偶然听说他们的好友伊达航打算在自己的北海道LIVE上向女友求婚,正在苦思冥想求婚方式,她就立刻灵光一闪,赶紧将这首还在打磨中的Demo加速完善,并通过诸伏景光悄悄联系上伊达航,主动提出了这个方案。

量身打造的话……

从结果来看,歌词确实完美契合了伊达航与娜塔莉的恋爱经历。不过,她心里的小秘密可不能被戳穿。

她心虚地眨了眨眼,赶紧换了个话题:“研二酱,其实你也给我带来了很多创作灵感哦……我都想好了,下一首就为你写首歌。”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卖了个关子,“歌名就叫做《心跳怦怦爆炸瞬间想起你》!怎么样,是不是超级、超级适合你?”

“诶?!真的吗?!”萩原研二果然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惊喜地指着自己,脸上写满了受宠若惊,“研二酱也太荣幸了吧!那我要把这首歌当作手机铃声,天天听!”

一旁的松田阵平听到这个歌名,忍不住冷冷地吐槽了一句:“呵,这首歌名的确很适合某个不穿防护服就莽上去拆弹的混蛋啊。真是让所有人心跳怦怦差点停止,事后只想给他一拳,让他长长记性。”

“小阵平!”萩原研二立刻哀嚎着扑过去,试图捂住幼驯染的嘴,“不是说好不提那件事了吗?!黑历史,那可是黑历史!我发誓从那次之后,我每次拆弹都老老实实、从头到脚穿戴好全套防护服的!你不要当着有以酱的面拆穿我啊!”

看着他们两个又开始吵吵闹闹,休息室里的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气氛更加轻松活跃。

趁着这片喧闹,伊达航端着两杯饮料,走到了相对安静地站在窗边的降谷零身边,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好友,脸上虽然带着幸福的笑意,但眼神却透出一丝担忧。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询问道:“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聚会……真的没问题吗?你和他现在明明还在执行那个秘密任务吧?既然他用‘流川光’的身份和我们见面,是不是……”

“没关系,班长。这间休息室以及外面的走廊,在我们进来前都已经彻底检查过了,绝对安全,放心吧。”降谷零抬起手,用力地拍了拍伊达航的肩膀,“虽然……Hiro他现在没办法用‘诸伏景光’的身份和你们光明正大地见面。但是,我们都还好好活着。这就足够了。”

仿佛心有灵犀,正在另一边和娜塔莉、仁王有以轻声交谈的诸伏景光也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他抬起头,隔着一段距离,对上了伊达航担忧的目光和降谷零沉静的视线,微微颔首,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温和笑容,然后自然地走了过来,加入了他们的低语。

“是啊,班长,别担心。”诸伏景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平静,“难得能像这样,以这种方式见上一面,大家都放松些吧。”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一个熟悉的面孔,眼中含着温暖的笑意。

伊达航看着眼前这两位好友,重重地点了点头,将担忧压下,换上了爽朗的笑容:“说得对!而且等过段时间,调查组那边的工作交接完毕,我应该就能被调回东京本部了。到时候,我们几个,”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定得找个机会,好好地、真正地聚一次!”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啊……是啊。”诸伏景光轻轻闭上眼,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充满了希冀,“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他已经可以只是‘降谷零’,而我……也能重新做回‘诸伏景光’。”

他们是如此地期待着那个不再需要隐藏和伪装,可以光明正大地并肩走在阳光下的未来。

尽管仁王有以一再说自己不该打扰他们的私人庆祝,再三推脱,但最终还是拗不过伊达航与娜塔莉的热情与真诚,被硬是邀请去参加他们接下来的小型家庭聚会。

“真的只是在我和航的家里吃点很简单的东西,一点都不麻烦!”娜塔莉亲昵地挽上仁王有以的胳膊,眼睛里充满了真诚的喜爱和期待,“而且,如果能和有以酱一起共进晚餐,分享我们的幸福,那我简直是世界上最幸运的粉丝了!”

面对这样的盛情和娜塔莉身上散发出的幸福感染力,仁王有以再也无法拒绝,她笑着点头:“娜塔莉你太客气了,能够参加你们这么重要的庆祝聚会,才是我的荣幸。”

由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身份敏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风险,他们决定分成两批,错开时间前往伊达航和娜塔莉在函馆市区的住所。两辆车,正好能坐下他们全部八个人。

分配车辆时,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自家姐姐和幼驯染,高举着手兴奋地喊道:“我要和有以酱坐同一辆车,我要近距离感受偶像的光芒。”

诸伏景光无奈地笑了笑,自然而然地开始安排:“那就我开车,带上有以……”他的目光瞥见一旁虽然没说话但气场微微沉下去的降谷零,立刻把他也加进了乘客名单,“嗯,Zero也过来吧。这样正好,每辆车都是四个人,公平合理。”

降谷零脸上那丝微不可察的不悦瞬间消散,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极其自然地走到诸伏景光指向的那辆车的驾驶座门前,伸手打开了车门,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班长,你在前面带路。我开车跟着你。”

“诶?!”被抢先一步的萩原研二发出一声夸张的失望哀叹,眼巴巴地看着降谷零坐进驾驶座,“我还以为我能坐在有以酱旁边,和她多聊聊音乐呢……”

诸伏景光默默地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深沉,带着一种“为你好”的意味深长:“不,萩原,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和Zero抢那个位置的。”

萩原研二看了看驾驶座上那个面无表情却

无形中散发着“他人勿近”气息的金发男人,又看了看一旁自然而然坐进副驾驶的仁王有以,瞬间悟了,立刻缩了缩脖子,乖乖地拉开后座车门:“呃……我觉得后座视野特别好,特别适合我!”

在降谷零请他帮忙的时候,他就该想到了,降谷零这家伙和有以酱,绝对有问题啊!

第77章 聚会

伊达航和娜塔莉的家并不算特别宽敞,却布置得格外温馨舒适。餐桌上铺着格纹桌布,上面摆满了他们两个精心准备的各式料理。

北海道的特色海鲜寿司、海鲜盖饭、热气腾腾的味噌汤,到一些简单的西式小食和丰富的酒水饮料,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还有我最爱的法式咸派,这是娜塔莉指导我做的,你们可一定要尝尝味道!”

虽然几位警校同期生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齐聚一堂,但岁月从未在他们之间留下任何隔阂与疏远。那种曾经在警校摸爬滚打、共同历经考验而淬炼出的深厚友情,并未随着时间流逝而变淡,反而如同美酒,随着时间而陈酿得愈发醇厚。

几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没有任何客套与寒暄,立刻就像回到了当年在警校里吵吵闹闹的日子,空气中弥漫着久别重逢的热切与毫无保留的熟稔。

“班长,你是不知道,你调来北海道之后,东京可是多了很多乐趣啊!”萩原研二夹起一块刺身,语气夸张地说,“尤其是波洛咖啡厅,现在可是女高中生里超有人气的店,全靠我们的小降谷——哦不,是安室先生——撑场面呢!有时候如果不提前预定,根本就吃不到他做的招牌三明治诶……”他边说边朝降谷零挤眉弄眼。

降谷零拿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地回应:“是啊,真是劳您费心天天来捧场了。明明警视厅就有食堂,某些人却偏偏要领着同事跑到波洛咖啡厅来吃午饭。”他的目光扫过萩原和松田,“怎么,搜查一课的工资已经多到可以不吃食堂,天天跑出来吃午饭了吗?”

萩原研二轻松地接招,笑嘻嘻地反击:“哎呀,那肯定还是没有我们同时打着好几份工、神秘莫测的安室先生收入高啦!”他故意拖长了那个代号的音调。

一旁一直安静吃东西的松田阵平也慢悠悠地加入战场:“说起来,今天这么开心的日子,居然没有吃到安室先生亲手做的的招牌三明治,还真是有点遗憾啊。”他故作沉思,忍不住嘲笑他,“明明毕业的时候,某个人连味噌汤都能煮出烧焦的味道,现在竟然能在波洛咖啡厅里当招牌服务员,还能吸引那么多顾客……啧,时间还真是神奇啊。”

面对好友们的联合围攻,降谷零只是冷哼一声,懒得再理会,自顾自地抿了一口啤酒。

看着这熟悉无比的斗嘴场面,一直安静微笑的诸伏景光突然转过头,对着身旁正在努力对付一只甜虾的仁王有以说道:“说起来,有以酱,我现在可是你的全职经纪人流川光哦。这么算起来,你是不是也该给我发一份工资?”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仔细想想,我和Zero一样,好像也在同时打着好几份工呢。”

仁王有以抬起头,嘴里还嚼着甜虾,含糊不清地回答:“反正最后都是景吾从我的活动经费里划账给你啦……我的工资不也是他在发……所以,你还是找你真正的老板要去。”她一副“别找我我很穷”的无辜表情,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好啦好啦,”伊达航笑着举起酒杯打圆场,声音里充满了感慨,“好不容易这么久才见上一面,上次我们几个像这样聚在一起,都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三年,说起来算不上多么漫长的时光,但对于他们而言,却仿佛隔了数以万计的日夜。尤其是在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先后失联的那段日子里,剩下的三人一边按部就班地过着各自的生活,一边又心照不宣地、小心翼翼地通过各种渠道打探着那两人的零星消息,每一个夜晚都可能因为一点风吹草动而为他们提心吊胆。

幸好,上天眷顾。他们还有机会能够像今天这样,再次围坐在一起,插科打诨,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将杯中澄澈的液体高高举起,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而珍贵的面孔,满是感慨地朗声说道:“过去的不愉快就让它过去,希望从今以后,我们这群人聚会的机会能越来越多!为了重逢,也为了未来!”

“干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和他们豪爽的附和声在餐厅里回荡。

过了一会儿,娜塔莉、萩原千速和仁王有以三个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笑着站起身,将餐厅留给了那五个仿佛有说不完话的同期生,她们则转移到了更为安静舒适的客厅。

倒也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不想再听他们第五遍追忆往昔峥嵘岁月了。

尤其是关于警校时期,他们几个如何齐心协力,把陷入困境的鬼冢教官救出来的英勇事迹,已经被他们翻来覆去讲了五遍。

第一遍听的时候,仁王有以还觉得新鲜有趣,听得津津有味;听到第二遍、第三遍的时候,她还能保持礼貌的微笑;等到第四遍细节开始出现夸张和矛盾,第五遍即将开始的时候,她真的就有点撑不住了……

于是,在松田阵平再次清嗓子,似乎准备以“说起来那次……”作为开场白时,三位女士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站起身,以“再去拿点水果”、“看看茶煮好了没有”之类的借口,迅速撤离了餐厅,躲进了客厅。

萩原千速率先瘫坐在柔软的沙发里,毫不客气地吐槽:“我说……他们几个明明都还正年轻力壮,怎么凑在一起就像一群老头子一样,反反复复念叨那点过去的事啊?警校的故事库存难道就只剩那么几个了吗?”

娜塔莉闻言,温柔地笑了笑,将沏好的红茶倒进杯子里,递给她们。“因为那段时光对他们来说,是独一无二、无法复制的宝贵回忆吧。不管对他们哪一个人来说,这些记忆都是闪烁着灿烂光芒、承载着最初梦想与友情的珍宝,每一次重温,都是在确认彼此间的羁绊从未消失。”她指了指伊达航,小声地吐槽,“别看他现在这样,看起来挺冷静的,但其实这几天他一直念叨着好朋友要来,早早地就开始做准备了。”

“唔,这么说的话,倒也是。”萩原千速接过茶杯,点了点头,随即又活力满满地提议,“那我们不能输啊!我们也来创造属于我们的、闪闪发光的珍贵回忆吧!”她说着,兴奋地取出手机,目光亮晶晶地看向坐在对面的仁王有以,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扭捏和期待,“那、那个……有以酱,可以和你合影吗?我其实也算是你的忠实粉丝哦!”

“当然可以呀!”仁王有以立刻笑着答应,她放下茶杯,主动凑到萩原千速身边,“因为我没有加入什么偶像组合,事务所对我的管理风格也很宽松,所以合影、签名之类的都没问题啦!来吧!”她举起自己的手机,三个人亲昵地凑在一起,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一连串拍了好多张搞怪又可爱的合照。

“太好了,上次研二那家伙就一直在用合影跟我炫耀,这次也该轮到我了!”萩原千速捧着手机,笑得一脸开心。

娜塔莉放下茶杯,轻轻握住仁王有以的手,真挚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感激:“有以小姐,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谢谢你送给我的惊喜,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仁王有以回握住她的手,脸上泛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娜塔莉,你太客气了,还叫我有以酱就好啦。能见证你和伊达君这么幸福的时刻

,我真的也觉得超级开心和感动!这对我来说也是很难忘的回忆哦。”

萩原千速看着她们,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和狡黠的光芒。她凑近仁王有以,压低声音问:“对了,有以酱,我记得你刚出道接受采访的时候就说过,自己不需要遵循所谓的‘恋爱禁止条例’,如果有一天恋爱了,一定会大方地和大家分享……那个,”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试探和玩笑的意味,“你觉得……我那个虽然看起来有点轻浮但本质上非常正经可靠的弟弟,萩原研二,怎么样?”

仁王有以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逗笑了,她摆摆手,笑眯眯地回答:“千速姐,我和研二酱真的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啦!”

然而,她的话锋随即一转,眼睛里中流转着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光彩,语气带着一丝甜蜜的坦诚,抛出了一个对于娜塔莉和萩原千速而言都堪称重磅炸弹的消息:

“不过呢……我现在的确,有非常非常喜欢、很喜欢的人哦。”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餐厅隐约传来的、关于“鬼冢教官当时的表情”之类话题的模糊男声。娜塔莉和萩原千速同时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她,脸上写满了好奇与期待,等待着她的下文。

仁王有以眨了眨眼:“喜欢的心情是真的,但喜欢的人还是秘密。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公开这个消息的。”

第78章 夜风(收藏加更)

餐厅与客厅之间的推拉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另一边的谈笑风生。餐桌上的气氛几乎是瞬间就发生了转变。

松田阵平收敛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好了,现在只剩我们五个了。有什么正事,就别再藏着掖着,赶紧说吧。”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啰里啰嗦、翻来覆去地回忆那些陈年旧事,演得够累的。其实直接找个像样的理由让她们离开不就好了?”

诸伏景光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客厅方向。透过磨砂玻璃门,能看到她们三个人的身影正亲昵地靠在一起,似乎在看着手机屏幕,发出阵阵轻快的笑声。他的眼神不由得放柔和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温柔:“那样反而太刻意了,只会让她们更起疑心,更忍不住为我们担心。现在这样最好,她们大概只会觉得我们五个大男人凑在一起就只会怀念过去,说不定正在背后偷偷吐槽我们呢。”

有些黑暗的、血腥的、充斥着危险与背叛的事情,娜塔莉和萩原千速都不需要知道得那么清楚。对她们而言,有些真相更适合永远被隔绝在光明之外。

什么也不知道,享受现在的宁静生活,对于她们来说才是最好的保护。

降谷零点了点头,完全赞同诸伏景光的做法。他深吸一口气,环视了一圈围坐在桌边的四位他最信任的挚友,开始简明扼要地介绍起现在的情况:“三年前,Hiro的卧底身份暴露,遭遇卧底的组织追杀。万幸的是,他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得以假死脱身,逃过一劫,直到前不久,才与我重新取得了联络。”

他省略了其中的无数凶险、绝望与煎熬,但每一个字都沉重地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伊达航的眉头紧紧锁起,萩原研二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松田阵平的眼神也更沉了几分。他们看向还是一脸温和表情的诸伏景光,每个人的内心都格外复杂。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不是还活着吗?”诸伏景光故作轻松,笑着安慰朋友们,“上次萩原不穿防护服拆炸弹的时候,你们可没有这样。”

“这不一样!”萩原研二腾地站起来。因为顾虑着客厅的三个人,他压低了声音,但从声音里还是能感受到他的激动情绪,“你不要轻描淡写地就把这三年给抹去了。既然联系不到降谷,说明你肯定是被什么人给控制住了,谁知道你会被他们怎么对待?!”

“Hagi,冷静一下。听降谷讲完。”松田阵平按了按他的肩。

“导致他身份暴露的警视厅内部的叛徒,目前已经被公安秘密控制。”降谷零继续讲,语气冰冷,“据他交代,他长期与东京多个□□组织有非法往来,正是在这些人的引荐和担保下,他才接触到那个组织,出卖了Hiro的情报。”

“怪不得……怪不得你们两个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伊达航沉声道,声音里带着恍然大悟后的沉重与痛心。他握紧了拳头,迫不及待地追问,“既然内鬼已经被抓到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很快就可以恢复身份,重回警视厅了?”

这是最顺理成章的期待。

然而,降谷零缓缓地摇了摇头,打破了他的期望。“不,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现在依然不安全。而且,前不久我们发现那个组织不仅仅在警视厅有眼线……就连公安内部,也潜伏着他们安插进来的卧底。”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闷雷,在小小的餐厅里炸开,让其余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公安内部竟然也有卧底。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

“前不久,他们试图利用组织成员窃取目前各国在日本行动的卧底名单,被我设计反将了一军,算是暂时挫败了他们的计划,还逮捕了他们两名相当重要的成员。”降谷零继续说,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更深的忧虑,“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以那个组织的行事风格,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反扑只会更加疯狂……所以,如果,你们在警视厅,或者在任何地方,察觉到了任何可疑的人、可疑的事,务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且,我们是警校同期生的所有联系都已经被处理掉了,在外面我们就是纯粹的陌生人……你们自己也务必要千万小心,提高警惕,一切都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他无法想象,如果眼前的任何一个人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和伤害,那将会是怎样一种地狱般的景象。

阳台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又悄无声息地合上。夜晚微凉而清新的风立刻温柔地包裹上来,吹散了刚刚沉重谈话带来的压抑感。

降谷零把话题中心留给了假死脱身的诸伏景光,找了个借口出来透气。他没想到,一踏上阳台,就看到了那个倚靠着栏杆的身影。

仁王有以正望着远处连绵闪烁的璀璨灯火,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裙摆,侧脸在远处光线的勾勒下显得异常柔和。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是他,脸上自然而然地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你怎么没和娜塔莉她们在一起?”降谷零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仁王有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歪头,反问了一句:“你不是也抛下了景光他们?”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和渴望。几乎是同时,他们一起轻轻地、几乎是叹息般地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因为我……突然就很想见你。”

话语落下,两人都微微怔了一下,又一起轻声笑了起来。降谷零往前走了几步,在仁王有以的身边站定,和她一样倚靠在栏杆上。夜风更加自由地吹起他额前金色的碎发,也仿佛吹散了他心底积压的些许阴霾与重负。

他平静地望着远处那片宁静而繁华的夜景,平静地和仁王有以叙述:“刚才和他们简单说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拜托他们帮忙留意一下警视厅内部的动静,也拜托他们务必要重视自己的安全……”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坦诚自己那一刻最真实的感受,“说完之后,就突然……非常非常想见到你。想知道你在做什么,想和你待一会儿。”

仁王有以转过身,眼神温柔地注视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Hiro之

前找我谈过一次……我才清楚意识到,他当年的‘死亡’给我带来的影响和改变有多大,有多深。见证他的‘死亡’后,我直接把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专心在北美地区活动,不再和日本的朋友们联系。我害怕有一天他们会和Hiro突然消失,也害怕有一天那个突然消失的人就是我。”

他的目光投向更远的城市边缘,那里是黑夜与灯火的交界处,是人类撕碎黑暗的起点。

“今天见到他们,真的很开心……虽然有很多事情还没有办法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告诉他们,但仅仅是知道他们都在,都平安,都还在关心着我……就让我清晰地感觉到,我真的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一切。”

所以,萩原研二那个看似烦人的家伙,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拉着松田阵平,找各种借口光临波洛咖啡厅,只为了能亲眼确认他是否安好,是否还在。

所以,伊达航即使远在北海道,也会时刻关注着东京的消息,留意着任何可能与他相关的蛛丝马迹。

“明明知道……或许不应该把你们卷进来,不应该和你们靠得太近……”降谷零的声音里充满了矛盾,“但现在还是会忍不住贪心地享受这片刻的、像普通人一样的宁静和温暖。”

这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从这里离开后,这份渴望会被他重新收进内心深处。只要黑衣组织还在,他就必须冷下心去面对一切,不能让多余的情感成为自己卧底工作的阻碍。

仁王有以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用目光温柔地包裹着他。等他话音落下,她才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像夜风一样轻柔:“我们两个怎么好像总是在这种深更半夜的时候,才能安安静静地说点心里话啊?”

“是啊,黑暗中,的确很适合说出一些平时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真心话。”降谷零笑着回答,“好像每次都是在晚上才会说这么多事情。不过,说出来真的会轻松很多。”

“不过,下次还是换个地方吧?如果有机会的话,”仁王有以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憧憬和承诺,“我想带你去我的家乡神奈川看看……等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我想带着降谷零去神奈川。”

“好啊。”降谷零笑着答应。

第79章 炖菜

帝丹小学,新入职的副班主任若狭留美正有些手忙脚乱地抱着一摞作业本,她戴着圆圆的眼镜,脸上总带着些许茫然而温和的笑容,走路时偶尔会不小心撞到走廊的消防栓,然后慌忙地道歉,俨然一副有些天然呆、需要被照顾的模样。然而,在她那看似笨拙的举止背后,偶尔一闪而过的、极其锐利冷静的眼神,却让暗中观察的江户川柯南无法彻底放下疑虑。

伊吕波寿司店,新招聘的厨师胁田兼则正干劲十足地捏着寿司。他其貌不扬,甚至有些滑稽,一只眼睛上总是戴着眼罩,脸上挂着殷勤甚至有些过分的笑容,口口声声说着无比崇拜“沉睡的小五郎”,渴望能拜入其门下学习推理。他的出现同样突兀,带着一种刻意的接近,让江户川柯南的警惕名单上又添了一个需要重点关注的名字。

警视厅,新上任的搜查一课管理官黑田兵卫气场强大,行事冷静果决,拥有着不容小觑的推理能力和统筹全局的视野。但他在医院昏迷了近十年,相貌与原来相比完全判若两人,记忆也有所缺失。长野县,他那一句意有所指的“沉睡小五郎的智囊”同样让江户川柯南对他怀疑与警惕。

江户川柯南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开着笔记本,上面杂乱地记录着这三个突然出现在他周围、各自都带有某些可疑特质的人名和简要信息。笔记本上的信息越来越多,他托着腮,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三个人,究竟谁才是朗姆?

他抬起头,看向正系着围裙、沉迷于研究如何炖出更美味的牛肉土豆的赤井秀一,声音带着一丝无力感:“赤井先生,真的不能想个办法打听出更多的消息吗?或者干脆直接去问问安室先生,这三个人里面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朗姆……这样猜来猜去,感觉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啊。”

赤井秀一仿佛没听到他的抱怨,专注地用勺子从咕嘟冒泡的炖锅里盛起一点汤汁,小心地吹了吹,然后尝了一口。他微微蹙眉,似乎对味道还不够满意,又往锅里撒了一小撮盐,用勺子轻轻搅动。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平静地看向一脸颓废的江户川柯南。

他没有直接回答江户川柯南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会让那个茶色头发的小女孩现在就去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吗?”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随即神情变得复杂起来:“啊……其实我已经和灰原提过这件事了。上次陪失忆的库拉索坐摩天轮的时候,她虽然大部分时间都躲了起来,但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一切。经过这件事,尤其是了解了他们对库拉索的态度之后,她对有以姐,还有她身边的那些人似乎还挺放心的。”他顿了顿,思考着说,“我感觉,再过一段时间,等她心理准备更充分一些,她应该就会主动让我们帮忙联系他们,进行一次正式的会谈吧。”

“等她决定好再去找他们也来得及。”赤井秀一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

“所以,”江户川柯南恍然大悟,“你是想和我说,没有能够一换一的筹码,就没办法从他们的嘴中得到有用的消息,是吗?”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同样的,我们也没有和他们共享所有信息。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但我们手里明明有筹码吧!”江户川柯南有些不甘心地争辩道,“那个晚上,如果不是我们及时介入,提供了关键情报和支援,安室先生他们的行动未必能那么顺利……这难道不算一份筹码?”

“算是一份值得回馈的善意吧。”赤井秀一承认道,随即抛出了另一个信息,“所以,作为对这份善意的回应,恰恰酒也额外给了我一条信息。”

“恰恰酒?”江户川柯南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他给了什么信息?”

“他说,朗姆是个该死的的急性子。恰恰酒曾经算得上是朗姆信赖的心腹之一,所以,他会比绝大多数组织成员更了解朗姆的某些行事风格和性格特征。”

“心腹?”江户川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立刻从记忆库里翻出一个代号进行类比:“像库拉索之前那样的地位?”

“不,”赤井秀一否定得很快,“我在组织卧底的时候,恰恰酒就已经声名显赫了。恰恰酒的地位只会比库拉索更高,更接近核心权力圈。当时,苏格兰和波本都是通过他的直接考核与推荐才最终被组织授予代号的。而据我所知,即便是拥有卓越记忆能力、同样被认为是朗姆心腹的库拉索,似乎也还没有获得这样的权力。”

“那他提供的这个关于急性子的特征,应该算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信息了吧?”江户川柯南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急性子啊……缺乏耐心,追求效率,讨厌等待……”

然这种相对模糊的性格特征,其实并不能直接用作指认任何人的铁证。它更像是一个辅助筛选的信息,只能帮助他们进行初步的排除。

若狭留美偶尔的冒失和急切?胁田兼则急躁的拜师行为?黑田兵卫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似乎都能沾上一点边,但又都无法确定。

“所以,绕了一圈,根本还是没有什么决定性的用处啊!”江户川柯南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感觉推理陷入了僵局,“还是推理不出来这三个人里面究竟谁才是那个朗姆!要不然……”他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捷径,“我去找有以姐好了!感觉多磨一磨她,说不定会心软,能多给我一些提示啊!”

赤井秀一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客厅的电视。电视里正好在播放午间的娱乐新闻,屏幕上闪现出北海道美丽的夜景和热闹的演唱会现场画面。主播正用兴奋的语气报道着人气歌手樱井有以在北海道成功举办大型LIVE的消息,背景画面是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她以及台下狂热欢呼的粉丝。

赤井秀一看向电视屏幕,语气平淡地说:“她现在可是在北海道,难道你要发邮件或者短信去问她这种事情吗?这种事情牵扯重大,恐怕还是得当面谈才稳妥和安全吧……”

“可恶!”

江户川柯南泄气地瘫倒下去,望着天花板发出无力的哀嚎。

不知不觉间,厨房里炖煮的牛肉土豆已经散发出了浓郁诱人的香气,土豆变得绵密,牛肉炖得酥烂入味。赤井秀一重新走回厨房,关掉了炉火。

他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菜肴,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道:“话说回来,能不能想个办法,去阿笠博士家,把他们两位都请过来共进晚餐呢?毕竟炖了这么一大锅,我自己实在是吃不完……而且,今天我实在懒得再去做那些麻烦的变装了。”

即便理智上清楚地知道,赤井秀一化身冲矢昴住在工藤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就近保护她,防止组织成员的窥探。但因为姐姐宫野明美,灰原哀内心深处对赤井秀一本人始终无法建立起任何好感,那份疏离和隐隐的抗拒根深蒂固,短时间内也并不会消弭。

更何况,今天来到工藤宅,发现他竟然连平日里的伪装都彻底卸去,直接以原本那张面孔来见她,更让她忍不住想起过去姐姐与黑麦威士忌的事情。

于是,灰原哀只是闷头坐在餐桌前,用勺子泄愤似的用力戳着碗里那块土豆,很快就将它戳成了一碗土豆泥。

“你们特意让博士把我带过来有什么事?”她终于抬起头,眼睛扫过餐桌对面笑容弧度都有些相似的两个人,语气冷淡又带着看透一切的敏锐,“绝对不只是为了请我吃一顿赤井先生亲手炖的牛肉土豆吧?”

赤井秀一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神色自若地又拿起她的碗,给她盛了满满一大勺牛肉,重新推到她面前。

“是想听听你的想法,关于之前的提议。”他直接切入正题,“那边再次表达了希望能见你一面的意愿。他们希望能够通过你更深入地了解APTX4869的核心信息。”

“这件事,江户川之前已经和我说过了。”灰原哀放下勺子,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那你现在的想法是?”

灰原哀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眼前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炖土豆上,仿佛在进行最后的权衡。终于,她再次抬起头,目光虽然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下定决心的坚定。

“等有以小姐从北海道回来之后,就安排时间让我和他们见一面吧。但是地点和时间都要我选择。”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甩开了某种长久以来的枷锁,语气变得更加清晰和果断:“正好,我不想再继续被动地等待,惴惴不安地猜测命运的安排。现在,是时候主动出击,去改写我的未来了。”

第80章 药效

工藤宅门前,仁王有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满了她精心挑选的伴手礼。她瞥了身边的降谷零一眼,读懂了她的示意的降谷零立刻按响了门铃。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一条缝,江户川柯南走出来迎接他们:“有以姐,安室先生,好久不见。快请进。”

“柯南,好久不见呀!”仁王有以立刻弯起眼睛,笑眯眯地将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纸袋递过去,“给,这是我们从北海道带回来的一些特产点心。这次我保证,绝对没有夹带任何一本新一老师的科幻小说!你就放心收下吧!”

说着,她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样子,语气格外认真。

江户川柯南接过袋子,重量确实不轻。他掂量了一下,抬起头,一脸不信任地幽幽反问:“真的完全没有夹带任何别的惊喜了吗,有以姐?”

既然特意提到没有星新一的小说,肯定是准备了其它东西吧。

“啊咧……被发现了嘛……”在江户川柯南的注视下,仁王有以的目光瞬间开始飘忽,最终露出了一个被彻底识破后的、带着点羞涩和不好意思的表情,“其实里面还有我特意选的儿童钙片和维生素……那个,希望柯南能再长高一些,身体棒棒!不好意思哦,实在是忍不住就给你准备这些东西了呢。柯南,你一定能理解我作为姐姐的心态吧?”

说完,仁王有以还颇为无辜地眨眨眼。

江户川柯南看着眼前这个好像真心实意在担心他身高发育的人,内心五味杂陈,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算了,他默默地想,这可能就是仁王有以表达亲近和关心的、独一无二的方式吧。

虽然让人哭笑不得,但至少心意还是好的吧……

江户川柯南认命地提着袋子,转身领着两人来向客厅。

“赤井先生和灰原已经到了。”他低声说。

客厅里,赤井秀一和灰原哀两个人分别占据了一张单人沙发,仿佛刻意保持着距离。赤井秀一看到他们进来,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而灰原哀则捧着一本厚重的精装书,头也没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淡气息。

降谷零走到剩下的双人沙发前,示意仁王有以坐下,自己则站在沙发旁。

“呐,人齐了。”江户川柯南看了看,还是给自己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了赤井秀一身边。

“波本,看来朗姆最后还是没有为难你啊。那个晚上又是爆炸又是坠海的,还真是够惊险的。”赤井秀一打量着降谷零,看似随意地开口,仿佛真的只是在关心他的安全。

“是啊,托某些人远程狙击的福,总算有惊无险,只可惜库拉索跌入海中造成失忆。不过,这份人情,我记下了。”降谷零立刻回应,“对了,在公安的严格控制下,库拉索的记忆已经在逐步恢复。如果后续有什么适合FBI知道的消息,我一定会酌情共享的。”

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了几分。江户川柯南看着这两个一见面就忍不住用言语交锋的大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和这两个人之间这种剑拔弩张、暗流汹涌的相处方式比起来,仁王有以那种送钙片和星新一科幻小说的关爱方式,简直算得上是和蔼可亲、温暖人心。

他赶紧挥舞着双手插到两人视线中间:“好啦好啦!今天大家聚在这里,不是为了讨论库拉索或者朗姆的,我们是来聊APTX4869的吧!”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刚刚坐下的仁王有以,眼睛拼命地眨着,试图传递求救信号,“呐,有以姐,你们不是有很多问题想知道吗?赶紧开始吧!”

快说点什么缓和一下这可怕的气氛啊!

仁王有以接收到江户川柯南强烈的眼神暗示,却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她无声地抬起手,手指悄悄指向了身边气场突然强大起来的降谷零,用口型一字一顿地比划着:他、才、是、主、导。

不过,她还是轻轻地拽了拽降谷零的衣袖,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也赶紧切回到正题上。

降谷零自然接收到了她的示意,看向了沙发上依旧低着头的灰原哀,说:“药效。我们最想知道的是APTX4869的真实功效,以及它是否存在解药,或者研制解药的可能性。”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琴酒,以及组织内部的普遍认知,都默认这是一款高效且杀人于无形的毒药。但是,有你们两个人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我想,这个药物的真相,远不止是毒药那么简单。组织不会长期耗费巨大资源去供养一个研究室,研制一款只有单一杀人功能的药物。因此,如果能够了解这个药物的真实作用和目的,或许能为我们最终铲除组织,找到新的突破口。”

听完降谷零的话,江户川柯南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看向了灰原哀。这个问题,他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很多次,但总是被灰原哀用沉默或转移

话题巧妙地回避了。他知道,那是她内心深处不愿触碰的禁忌领域,也理解她对此保持沉默。

这一次,灰原哀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地合上了膝头的书本,抬起头,迎上降谷零审视的目光,以及客厅里所有聚焦在她身上的视线。

“逆转时光。”她轻轻地说,却重重地敲在了在场的其他人的心上。

逆转时光,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难以言说的重量。

灰原哀继续解释道,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科学事实:“从垂暮的老人变回稚嫩的幼童,从无可挽回的死亡边缘重获新生。逆转时间的洪流,从死神的镰刀下挣脱,窃取本不属于自己的生命。这就是APTX4869被创造出来的最初目的。”

在场的人,包括早已有所猜测的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都纷纷陷入了沉默。其实,从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两个例子,以及他们所知的其他个别案例来看,他们内心早已大致推测出这个药物恐怕具有某种返老还童或逆转衰老的惊人效果,但谁也并不敢确认这就是组织的真实目的。

因为,这实在是太疯狂了。这可是在与自然法则对抗。

只是,当“逆转时光”这个违背自然法则的词语被灰原哀如此直白说出口后,它所带来的冲击力依旧是巨大的。看着灰原哀过分冷静的模样,他们还是不由得内心一震,陷入了沉默。

“当然了,人是不能违逆时光的洪流的。如果想勉强改变,人类只会得到惩罚,遭到难以预料的反噬的。”灰原哀补充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必然的定理,“现在,你们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降谷零从最初的震惊中迅速回过神来,敏锐地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么,有解药吗?或者说,有半成品的解药吗?”

灰原哀听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指着江户川柯南和她自己反问道:“如果有现成的解药、或者是可靠的半成品解药,我们两个人又怎么可能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不对,她在说谎。降谷零猛地想起自己在毛利小五郎电脑里看见的成年雪莉,以及琴酒信誓旦旦的样子,最终还是选择不继续追问,拆穿她。有时候,挑破真相反而不利于事态的发展。

“虽然阿笠博士尽力为我准备了基础的研究设备和实验室,但仅凭我一个人,没有其他人员和资源支持,研制解药的效率极其低下。更何况,我掌握的关于APTX4869的核心研究资料已经被销毁了,缺少了那些关键数据后,只凭借着我自己的记忆去研制解药更是难上加难。”

“如果……”降谷零沉吟片刻,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如果我能够想办法,从组织内部为你获取到相关的研究数据呢?哪怕只是一部分,能不能提高你研制解药的效率和成功率?”

灰原哀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谨慎地回答:“那要看你能拿到哪一部分的数据,以及完整性有多高。在我逃离组织后,第四实验室储存的资料以及在那里工作过的人应该都已经被处理干净了才对,其余还有一部分人负责数据处理和部分临床前的分析工作。或许能从他们那里找到一些残存的、未被完全销毁的资料。”

“第四实验室……”降谷零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将其牢牢记住。他沉思片刻,郑重地回复,“没问题,我会尽快想办法回组织内部打探一下这个小组的情况,看看能不能为你收集到其它数据资料。”

“叮咚——”

说话间,门铃声突兀地再次响起,清脆而急促。

江户川柯南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

这个时间点,还会有谁来?

降谷零看着江户川柯南瞬间绷紧的身体和吃惊的表情,倒是显得颇为镇定。他语气平静,轻声安抚道:

“别害怕,柯南。看起来,是我们另一位朋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