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江东霸主——陆沉(2 / 2)

锁娇骨 倾久久 1487 字 5个月前

这一切,都让她脑海中那个模糊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这时代,类似于三国时期。

群雄割据、战火纷飞、人命如草芥的时代。

那个男人……

好吧,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应该就是盘踞一方的军阀,是手握生杀大权的霸主。

而她,一个从天而降的异类,成了他随手捕获的、关在笼中的雀鸟。

这个认知让她遍体生寒。

在这样的乱世,一个语言不通、无依无靠的女子,命运会如何?

她不敢深想。

日子一天天过去,身体在恢复,心却在沉沦。

她大部分时间只是坐在窗边那张冰冷的木凳上,透过窗棂上糊着的粗葛布,望着外面那方被高墙切割成四四方方的、灰蒙蒙的天空。

眼神空洞,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玉雕。

只有在阿竹进来时,她的眼珠才会微微转动一下,然后继续归于沉寂。

又是一个黄昏。

炭盆里的火早已熄灭,屋内寒气渐重。

阿竹送来了晚饭——一碗温热的粟米粥,一碟腌菜。

好粗糙的饭菜。

阮乔严重怀疑那男人是靠着起义发家的,估计是个草根,而且还是才刚刚起义不久的那种。

不然怎么混到这般地步?

谁家有权有势的霸主会天天吃咸菜就白粥?

他是陈胜还是吴广?

不对不对,有没有可能是张角,黄巾起义的那个?

仔细想想也不太对,那些士兵们的头上可没有裹什么黄头巾。

历史是个好东西啊,总是那么扑朔迷离,让人分不清是虚假的,还是真实的。

反正,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阮乔也懒得去想了,管他是谁,吃饱了再说。

她机械地拿起粗糙的木勺,小口小口地吃着,味同嚼蜡。

阮乔哪里知道,陆沉可不是什么泥腿子出身,他乃江东吴郡陆氏嫡长子,字持誉。

其父陆衍曾为汉朝吴郡太守,在黄巾之乱后期以及随后的诸侯割据中,凭借吴郡本地豪强和流民武装迅速崛起,控制了富庶的吴郡、会稽郡。

陆衍在数年前一次与淮南袁术残部的冲突中战死。

此子以弱冠之年临危受命,凭借铁血手段和非凡军事才能迅速稳定局势,并不断扩大地盘,现已是江东霸主。

这里,曾经强盛的大汉王朝。

在黄巾之乱的重创和持续不断的宦官、外戚、权臣倾轧下,皇权威严扫地,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力荡然无存。

汉帝虽存,却已是象征大于实权的泥塑木偶。

曾经效忠汉室的州牧、太守、乃至地方豪强、流民首领,纷纷凭借手中掌握的军队和资源,割据一方,互相攻伐。

整个天下陷入了无休止的战乱、饥荒和流离失所。

兵戈之祸伴随着水旱、瘟疫,使得民生凋敝,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景象比比皆是。

原有的社会秩序和道德伦理在残酷的生存压力下逐渐崩塌。

今天下三分,江东霸主陆沉,北地枭雄郑阎虎,如还有荆南牧守萧胤。

三方鼎足而立,既明争暗斗,也为生存和发展寻找着微妙的平衡点。

乱世纷争。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窗外最后一点天光也沉了下去,屋内彻底陷入昏暗。

阿竹点亮了墙角一盏小小的陶制油灯,豆大的火苗跳跃着,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如同鬼魅般的巨大阴影。

阮乔放下勺子,粥还剩大半碗。

她实在没什么胃口。

慢慢站起身,阮乔准备回到矮榻上,蜷缩起来,等待又一个漫长而寒冷的夜晚。

“吱呀——”

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黄昏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有侍女请安的声音响起。

阮乔的身体猛地一僵!

手指瞬间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脚步声!

沉重、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和冰冷的节奏感,踏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一步,一步,清晰地朝着这间小屋逼近!

阮乔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成冰!

一股巨大的、灭顶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狠狠攫住了她的喉咙和心脏!

那个男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