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无处可逃。
躲?避无可避。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水浇头,反而激起了阮乔骨子里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
不能像上次那样了!
哭喊、挣扎、抗拒……只会换来更暴烈的对待!
她必须……必须让他满意!
哪怕只是暂时的!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她喉咙生疼。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那双深不见底、如同寒潭漩涡般的眼睛。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用剧痛压下那汹涌的泪意。
然后,她微微屈膝,双手交叠在身前,朝着卧榻的方向,极其笨拙地、幅度极小地福了一福。
那是她曾经在古装剧里看到过的、女子行礼的姿态。
她不知道这个时代是否如此行礼,也不知道是否标准。
她只是凭着模糊的记忆,试图表达一种臣服,讨好或者是顺从的姿态。
做完这个动作,她抬起脸,努力地、试图在苍白惊惧的脸上挤出一丝类似“温顺”的表情。
嘴角艰难地向上牵扯,眼睫却因为强忍泪水而剧烈颤抖着,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脆弱得如同即将碎裂的琉璃。
真乖。
陆沉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笨拙到可笑的行礼姿势。
强装温顺却掩不住惊惧颤抖的“笑容”。
裹在华服里依旧单薄得仿佛一折即断的身躯。
这些,非但没有激起他半分怜惜,反而像投入滚油的火星!
一股更加暴戾、更加原始的冲动猛地从小腹窜起,瞬间烧灼了他的理智!
他厌恶这种刻意为之的讨好!
他想要的,是她最本能的、最彻底的、被碾碎一切的臣服!
是她被剥去所有伪装后,那赤裸裸的、纯粹的恐惧和无力!
她越是试图用这种拙劣的“乖巧”来保护自己,他就越想撕碎这层脆弱的伪装。
看看里面那瑟瑟发抖的灵魂,究竟能被他逼到何种境地!
“哼。”一声冰冷的、带着嘲弄意味的轻哼从他鼻腔里溢出。
阮乔身体猛地一僵!
那丝强撑的“温顺”瞬间垮塌,眼中刚刚压下去的惊恐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重新弥漫!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朝着阮乔的方向,随意地、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招了一下。
那动作,如同召唤一只豢养的宠物。
阮乔的心脏骤然缩紧!
她看懂了这个手势!
他让她过去。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混杂着更深的恐惧涌上心头。
但她不敢犹豫!
她死死咬着唇,几乎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一步一步,如同踩在烧红的炭火上,挪动着灌了铅的双腿,朝着那张巨大的、散发着皮革和雄性气息的卧榻走去。
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终于,她停在了榻前,离他不过一步之遥。
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松柏冷冽和男性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陆沉的目光在她身上一寸寸刮过。
从她颤抖的睫毛,到苍白的唇瓣,再到那微微起伏、被里衣勾勒出脆弱曲线的胸口。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温情,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专注和一丝被点燃的、幽暗的火焰。
他伸出手,猛地攫住了阮乔纤细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
“啊!”
惊呼未落,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阮乔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那股蛮横的力量狠狠拽倒!
身体失控地向前扑去!
“砰!”
她重重地摔跌在冰冷坚硬、铺着厚实熊皮的卧榻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未等她有任何反应,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力量轰然压下!
陆沉高大的身躯如同崩塌的山峦,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毁灭性的力量,将她死死地、完全地覆盖!
“唔!”窒息感瞬间扼住了她的喉咙!
所有的挣扎都被这绝对的力量碾碎!
她像一只被钉在砧板上的蝴蝶,徒劳地扑扇着脆弱的翅膀。
他滚烫的唇带着惩罚般的力道,狠狠碾上她冰凉颤抖的唇瓣!
撕咬、掠夺!
这吻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一种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狠厉!
阮乔的大脑一片空白!
巨大的恐惧和屈辱让她瞬间崩溃!
所有的强装镇定、所有的“乖巧”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
只剩下最原始的、无法控制的惊惧和绝望!
“不……不要……”破碎的呜咽从被堵住的唇齿间溢出,带着令人心碎的哭腔,“痛……好痛……求你……轻……轻点……”
她徒劳地推拒着他沉重的胸膛,手指触碰到他滚烫紧绷的肌肉,却如同蚍蜉撼树。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的哭求,她的眼泪,她在他身下那不堪承受的颤抖和破碎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