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此路不通,她空有美貌(1 / 2)

锁娇骨 倾久久 1099 字 5个月前

陆沉离开建康已近半月。

凛冽寒风日复一日地刮过,卷起地上的残雪和尘土,日子一成不变地过着。

竹露院暖阁内,阮乔盘腿坐在铺着厚厚绒毯的矮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正在小声地读着上面的字。

值得庆幸的是,她现在已经认识不少简单的字了。

胡医女坐在对面的蒲团上,手里拿着捣药杵,正不紧不慢地研磨着石臼里的药材,时不时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咚咚”声。

阿竹则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软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桌子。

炭火噼啪声、捣药声和阮乔小声的读字声音交织在一起,室内一派宁静祥和。

窗外隐约传来琴声,“铮——!”“叮——咚——”

一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琴声,穿透凛冽的寒风,准时从松涛别院的方向飘了过来。

依旧是那曲《潇湘水云》。

依旧是那婉转清雅的旋律。

依旧是那带着江南水乡温婉韵味、又隐含着云水苍茫孤寂的调子。

阮乔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侧耳倾听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阿竹擦拭桌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圆脸上原本专注的神情瞬间垮了下来,小嘴微微撅起,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厌倦?

主仆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无奈与烦躁。

阿竹放下软布,伸了个懒腰,小声嘟囔了一句:“唉……又来了……”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整整七天。

每天清晨,雷打不动,同一个时辰,同一个调调,同一首曲子。

一开始,清越的琴声确实让人耳目一新,阮乔和阿竹还时常站在窗边,饶有兴致地倾听。

阿竹更是对那位琴艺惊人的萧少公子充满了崇拜和好奇。

可是,再动听的曲子,也架不住这样日复一日的单曲循环轰炸啊。

阮乔放下书卷,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她望向窗外,终于忍不住开口,“阿竹,你不是说,那萧少公子,曲艺惊人吗?他怎么,天天弹,同一首?”

阿竹闻言,像是立刻找到了宣泄口,小脸皱成一团,声音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抱怨:

“是啊!奴婢也纳闷呢。外面都传萧少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荆州有名的才子。

可这都多少天了?天天就这一首,听得奴婢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她瘪了瘪嘴,“可能是谣言吧?或者他就只会这一首?”

她越说越来劲,圆脸上满是嫌弃:“这萧少公子也真是的,再想家,也用不着天天弹同一首曲子吧?

别说夫人您了,奴婢现在一听到这调调,就,就想捂耳朵!”

阮乔听着阿竹连珠炮似的抱怨,眼中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确实太单调了。

再美的旋律,重复千百遍,也成了噪音。

她甚至开始怀疑,那位萧少公子是不是只会弹这一首曲子?

或者,他其实是在通过琴音,向什么人传递什么信息?

作为质子,他绝不会只是来建康“做客”这么简单。

胡医女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过窗外松涛别院的方向,又迅速收回,落在手中的药杵上。

她依旧不紧不慢地捣着药,声音低沉平缓,语速缓慢清晰,“萧少公子,萧珏,年十九。荆州牧萧胤嫡长子。

龙章凤姿,惊才绝艳。琴棋书画,皆有所成。

尤擅抚琴,一曲《潇湘水云》,曾令荆州名士倾倒。”

她顿了顿,看了阮乔和阿竹一眼,“此曲荆楚古调,意境深远。非庸才可驾驭。”

阮乔和阿竹都愣了一下,看向胡医女。

这是在说她们两个不知好歹了?

胡医女很少主动评价他人,更不会用“龙章凤姿”“惊才绝艳”这样的词。

她是在为那位萧少公子辩解,变着法的说自己和阿竹见识浅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