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仓,是郑阎虎囤积粮草、转运兵马的枢纽。此地守将是其次子郑泰,可惜此人志大才疏,骄横跋扈,无险可守。”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视着帐内诸将,声音斩钉截铁,
“传令!命吕蒙、周泰部,击退夏侯渊后,不必回师。
即刻率本部精锐,绕道豫州,奇袭广陵仓。焚其粮草,断其补给,若能擒杀郑泰,再好不过了。
此计若成,则徐州薛仁部必军心大乱,下邳,唾手可得。
更可逼迫郑阎虎提前南下决战,打破其坐山观虎斗之局,也让萧胤看看我江东的雷霆手段!”
“主公英明!”帐内诸将轰然应诺,声浪如雷。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荆州江夏,水师大营。
宽阔的江面上,桅杆如林,旌旗蔽空。
一艘最为高大、装饰最为华丽的楼船旗舰上,荆州牧萧胤,正端坐于顶层甲板的虎皮大椅中。
萧胤年约五旬,面容清癯,鬓角微霜,穿着一身深紫色蟒纹锦袍,外罩一件挡风的玄色貂裘。
他身形并不高大,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深沉。
一双深邃的眼眸,锐利无比,仿佛能洞悉人心。
他手中端着一盏温热的参茶,目光平静地望向北方,像是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硝烟弥漫的北境战场。
他身后,侍立着荆州核心文武:
文聘, 荆州水师都督,萧胤心腹大将。
年约四旬,面容刚毅,身披玄铁重甲,腰悬环首刀,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他负责荆州水师主力,掌控江夏、夏口一线水道,确保江东大军粮道畅通。
蒯良, 荆州别驾,首席谋士。
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眼神深邃如海,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睿智与沉稳。
他负责荆州内政与战略谋划。
蒯越:,蒯良之弟,荆州治中从事。
年约四旬,面容与兄相似,眼神锐利,心思缜密,擅长机变与情报。
他负责荆州情报收集与对外联络。
庞轩:,荆州军师祭酒,人称“凤雏”。年约三十,面容奇丑,却眼神灼灼,带着一种近乎狂狷的智慧与锋芒。
他性情狂放不羁,智计百出,深得萧胤赏识。
他负责随军参谋,为萧胤出谋划策。
蔡远,荆州水师副都督,出身荆州大族蔡氏。
年约四旬,面容倨傲,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掌控荆州部分水军,与文聘素有摩擦。
张允, 蔡远外甥,荆州水军校尉。
年约三十,面容轻浮,眼神闪烁,依附蔡远。
“主公,”蒯良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平稳,
“江东陆沉,已率主力围困下邳近月。薛仁据城死守,夏侯渊袭扰粮道,双方激战惨烈,伤亡甚重。
郑阎虎主力二十万,依旧屯于邺城,然其前锋张郃、高览部五万精锐,已前出黎阳、白马津,虎视眈眈。
其意,似在待机而动。”
萧胤端起参茶,轻轻撇了撇浮沫,声音平淡:“待机而动?郑阎虎老谋深算,他是想等陆沉和薛仁拼得两败俱伤,再挥师南下,坐收渔利。”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驱虎吞狼,此计甚妙。只是,这虎未免太猛了些。下邳,竟能撑这么久?”
“主公明鉴。”蒯越接口道,声音带着一丝深沉的意味,
“薛仁乃郑阎虎麾下宿将,沉稳老练,擅长守城。下邳城坚池深,粮草充足。陆沉虽猛,急切间难以攻下。此战,恐成消耗之局。”
“消耗之局?”萧胤深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那又如何?郑阎虎,才是心腹大患。陆沉,不过是替我们去啃这块硬骨头罢了。”
他放下茶盏,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文聘!”
“末将在!”文聘应诺。
“江夏、夏口水道务必确保畅通。江东粮秣军需按时足量送达,此次,不得有误!”
“喏!末将遵命!”文聘抱拳应道。
“蔡远!”萧胤目光转向蔡瑁。
蔡远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末将在。”
“你部水军,加强巡弋,密切监视江东水军动向,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末将明白!”蔡远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躬身应道。
“庞轩!”萧胤看向庞轩。
庞统摇晃着手中的羽扇,丑陋的脸上带着一丝狂狷的笑意:“主公有何吩咐?”
“北境战局,可有破局之策?”萧胤问道。
庞统羽扇轻摇,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回主公。陆沉,猛虎也!薛仁,磐石也。
猛虎搏磐石,两败俱伤之局。
欲破此局,关键不在下邳,而在广陵仓。”
“广陵仓?”萧胤深邃的眼眸骤然一亮!
“正是。”庞统轩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广陵仓。若陆沉能分兵奇袭,焚其粮草,断其补给,则徐州薛仁部必军心大乱,下邳唾手可得。
更可逼迫郑阎虎提前南下决战,打破其坐山观虎斗之局,此乃,釜底抽薪,直击要害!”
萧胤缓缓点头:“好计!此计,甚合吾意!”
他目光转向蒯良,“子越,即刻密信陆沉,将此计,告知于他,助他,一臂之力。”
“喏!”蒯良躬身应道。
萧胤端起参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北方,眼神深邃难测。
陆沉此计若成,郑阎虎必伤筋动骨。
江东,也将元气大伤。
届时,便是他萧胤,坐收渔利之时。
驱虎吞狼,这盘棋,已至中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