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给她自由,却又画地为牢(1 / 2)

锁娇骨 倾久久 1366 字 5个月前

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

她突然想起那些古装剧里的狗血桥段。

敌军挟持女主站在城头,刀架在脖子上逼男主开城投降。

“真蠢。”她轻嗤一声,将发簪重重拍在妆台上。

若是她也会选江山。

美人再美,又怎能比得上千万百姓的性命?

那些编剧怕是没读过史书,真正雄才大略的君主,哪个会为儿女私情误了天下?

“姑娘?”时昭在门外轻唤,“热水备好了。”

阮乔收回思绪:“进来吧。”

时昭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抬着浴桶的伙计。

她指挥着将浴桶安置在屏风后,又试了试水温,这才转向阮乔:“姑娘可要加些药草?这一路劳顿……”

“不必。”阮乔摇头,对着镜子,突然问道,“时昭,你是陆沉的人吧?”

时昭没有说话,阮乔却轻嗤一声,“确实蠢。”

不是骂别人,她是在骂自己。

她早该想到的,杨秣老太君派来的护卫怎会对她如此恭敬?

老太君虽然仁厚,但绝不会让护卫称她为“夫人”。

这个称呼,只有一个人会这样要求……

他们一开始就称她为“夫人”,还是她强烈要求他们改口称她为“姑娘”的。

她望着自己憔悴的面容,想起了这一路上的种种异常。

训练有素的护卫,过于及时的援兵,还有时昭偶尔脱口而出的“主公”二字。

阮乔回头,直视时昭的眼睛,“时昭,你是陆沉的人吧?”

她第二次问时昭。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两个伙计僵在原地,时昭却只是微微挑眉。

她没有惊慌,也没有否认,而是轻轻摆手让伙计退下。

门关上的瞬间,时昭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姑娘很聪明。”

这个回答太过坦然,反倒让阮乔一时语塞。

她本以为会看到慌乱或辩解,没想到……

“什么时候换的人?”阮乔强作镇定,“离开建康那天?还是更早?”

时昭走到窗边,检查了下窗栓:“从夫人踏出陆府那一刻起。”

时昭改了称呼,她转身,目光坦然,“主公说,老太君派的护卫不够周全。”

阮乔胸口一阵发闷。

原来这一路上的保护,那些暗中清扫的障碍,都是陆沉安排的?

“他……一直派人监视我?”阮乔声音有些发颤。

时昭摇头:“是保护。”她顿了顿,“主公说,夫人想去哪都可以,但必须平安。”

阮乔走到窗前,夜风吹起她散落的发丝。

她应该生气的,不是吗?

被这样暗中操控,像个提线木偶般被人摆布。

可为什么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

“我不需要他的保护。”她最终只说出这么一句,声音却不像想象中那般冷硬。

时昭静静地看着她:“夫人可知这一路我们击退了多少批刺客?”

她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七次。北境残兵,荆州探子,甚至还有益州的死士。"

阮乔猛地转身:“什么?”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只是想去一趟涿城,竟会引得各方势力如此大动干戈?

这也太把她当一回事了。

“主公从未限制夫人自由。”时昭轻声道,“他只是放心不下。”

这句话像把钝刀,狠狠扎进阮乔心口。

“他是不是有病?”阮乔被红了眼眶,“堂堂江东之主,为个女人大动干戈,传出去岂不是坐实了我是的‘妖媚惑主’的罪名?”

时昭:“……”

奇怪,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她没有接话,只是默默递上一方素帕。

阮乔没有接帕子,而是将散落的发丝重新挽起。

铜镜映出她泛红的眼角,也映出身后时昭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还吩咐了什么?”阮乔冷声问。

时昭犹豫片刻:“主公说,夫人想去涿城便去,想回建康便回。”

觑了眼阮乔的脸色,时昭继续道:“若有一日姑娘想见他,随时可以……。”

阮乔的手一抖,发簪差点落地。

她急忙攥紧,尖锐的簪尾刺入掌心,却不及心头万分之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