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用死亡,逃离了那个地狱(2 / 2)

锁娇骨 倾久久 1553 字 5个月前

是她被强迫的产物,是她无法摆脱的耻辱烙印,是她与那个魔鬼之间最肮脏的纽带。

她恨谢晏。

恨他毁了她的一生。

恨他将她拖入那个野蛮而绝望的深渊。

可她更恨自己。

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无法挣脱那冰冷的囚笼,也恨自己……

无法对这个无辜的孩子,展露出一丝一毫的温情。

在那个时空的五年,每一天都在炼狱中煎熬。

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来,回到这个有阳光、有自由、有她熟悉一切的现代世界。

她尝试了无数次。

趁着谢晏外出征战,府中守卫松懈时,她偷偷藏起食物和水,换上最不起眼的粗布衣裳。

在夜深人静时,小心翼翼地撬开后院的角门,一头扎进外面无边无际的黑暗

夜风冰冷刺骨,吹得她瑟瑟发抖。

她凭着模糊的记忆,朝着远离邺城的方向拼命奔跑。

脚被碎石划破,衣衫被荆棘勾破,她浑然不觉。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离这个魔窟,逃离那个魔鬼,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绝望。

每一次,她都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

她躲进过荒废的庙宇,蜷缩在冰冷的稻草堆里,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祈祷着黎明快点到来。

她混入过逃难的流民队伍,用泥土弄脏了脸,低着头,在人群中艰难前行,渴望能随着人潮离开这个地狱。

可每一次……

每一次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就被无情地掐灭。

谢晏总能找到她。

有时是第二天的黎明,她刚走出藏身之处,就看到他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如狼似虎的亲兵,堵在路口。

他端坐马上,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眼神冰冷如刀,唇角勾着一抹残忍的、猫捉老鼠般的笑意。

他是在欣赏她徒劳的挣扎,欣赏她眼中瞬间熄灭的光芒。

有时,是在她混迹流民队伍几天后,以为终于安全时。

一队打着“谢”字大旗的骑兵突然冲入人群,铁蹄踏碎尘土,刀光闪烁。

人群惊恐地尖叫奔逃,她被人群裹挟着,像一片无助的落叶。

然后,一只冰冷粗糙的大手,会狠狠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硬生生从人群中拖拽出来。

“阿璃……”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和刺骨的寒意,“你又不乖了。”

每一次被抓回去,等待她的,都是那个男人最残酷、最屈辱的惩罚。

他会将她带回那个冰金碧辉煌的囚笼,屏退所有下人。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会一步一步逼近她,“为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为什么总是要逃?我对你不好吗?绫罗绸缎,锦衣玉食……整个北境,哪个女人有你这样的福分?!”

“福分?”叶璃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眼中充满了屈辱的泪水和刻骨的恨意,“这福分,我宁愿不要,放我走,谢晏,放我走!”

“放你走?”谢晏猛地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残忍。

“做梦!阿璃,你是我,永远都是我的,就算是死……你的魂也得留在我身边。”

他猛地扑上来,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衫,布帛碎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她拼命挣扎,尖叫,踢打。

可她的力量在他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放开我,你这个魔鬼,放开我!”她绝望地哭喊。

“魔鬼?”谢晏狞笑着,赤红的眼眸里燃烧着疯狂的火光,“对!我就是魔鬼!一个……只属于你的魔鬼!”

他轻易地制住她的反抗,将她狠狠压在床榻上。

他撕咬着她的肩膀,“阿璃,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谁也带不走。”

他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一遍遍地宣告着他的主权,践踏着她的尊严,碾碎她所有的希望和反抗。

每一次惩罚,都像是一场酷刑,将她仅存的意志和尊严,一点点碾碎成齑粉。

让她从最初的激烈反抗,到后来的麻木承受,再到最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每一次惩罚过后,她都会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破布娃娃,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华丽的雕花。

身体上的疼痛会慢慢消退,可心里的屈辱、恐惧和绝望,却深深地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让她每一次看到谢晏,都会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

让她每一次想要逃跑的念头升起时,都会被那深入骨髓的恐惧死死扼住喉咙。

她怕了,再也不敢跑了。

那五年,是暗无天日的五年。

是尊严被彻底践踏的五年,是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被无情碾碎的五年。

她感觉自己离阳光明媚的现代世界越来越远了。

她被关在谢晏为她编织的血色囚笼里,再也出不去了。

直到……那个冰冷的冬天。

她终于,用死亡,逃离了那个地狱。

可她的孩子,她的阿瑜,她无法带走他。

“阿瑜……”叶璃捂住剧痛的心口,泪水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