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其他几个家族的候选人已经不必投了,现在已经到了必须在顶星门和闫家之间选择站队的关键时刻。
其余家族是不敢得罪顶星门的, 只有闫家的十票根本无法改变结果。
“现在请几位大家族的家主将票投进箱子里。”
工作人员拿着箱子, 一一走过前排,家主们就将写着号码的票投进箱中。
闫世旗将写着三叔号码的票投进箱中。
三叔坐在旁边,向闫世旗和谢云深道:“世旗, 阿深,等一会儿回去,不要在世欣面前提起竞选结果的事情,希望他已经忘了这事。”
证明给儿子看,是三叔竞选最大的动力,现在明知结果要输了, 他也不想让儿子失望。
谢云深道:“也不一定就输啊。”
闫定宣笑了笑:“有这个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 至少也证明闫家的实力了。”
“我不觉得闫家就输定了。”闫世旗的目光看着那个选票箱。
谢云深看见他眼中那道志在必得,从容不迫的锋刃和光芒。
他的心里似乎也被感染,燃起了一点希望。
“现在公布结果:上官鸿,得票总数一百六十七票, 闫定宣,得票总数,一百六十九票。”
“闫先生将出任A市商会会长一职。”
那干部宣布结果的时候,三叔还有点不可置信,不过,在掌声中,他很快站起身,神色郑重而欣然地向众人以及学生们示意。
谢云深看向右侧的几位家主,三叔得了三十票,这说明,有另外两位家主的票投给了闫家。
上官鸿坐在同一排的不远处,也笑着鼓起了掌,节奏缓慢平静,微笑中潜藏着克制的怒意,眼神中流露出冰冷的光芒。
闫世旗和三叔周围聚满了记者,以及来道贺的人。
A市的商会会长,对目前的闫家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
不少人见闫世旗身边凑不过去,甚至连谢云深都开始巴结。
“谢先生,上次我们在朱老太太的寿宴上见过一面啊……”
谢云深选择无视,默默给闫世旗拉开一道安全防线。
记者的闪光灯不停闪着。
谢云深很久没见过这种混乱的架势了。
这时候,两个黑衣人直接把记者们从外围分开一条路,上官鸿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他从容的走到闫世旗身边,微笑着伸出手:“闫家主,还有闫定宣先生,恭喜你们,闫家的能量越来越不可忽视了啊。”
这家伙现在出门都带好几个高手了。谢云深心想。
三叔负责和他握手。
闫世旗道:“上官先生,幸运女神总不能一直站在你那边。”
上官鸿的目光忽然落到谢云深身上,犀利之极。
“您身边的这位,身形……越看越眼熟。”他言语缓慢,意味深长。
谢云深道:“当然眼熟,毕竟您家的青獒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呢。他没来吗?”
“是的,他是一个无用的废物,你再也不会见到他了。”上官鸿说这句话的时候,态度谦逊到让人内心发寒。
而这句话本身细思极恐。
上官鸿目光深沉,挤出一个最低弧度的笑容,向闫世旗道:“闫先生,我得先离开了,警方那边通知我,关于黑无常的身份,已经有一个重要线索。”
他说这些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吗?
回去的时候,谢云深问起投票的事情。
“是陈家和白家投给了我们。”
说到这里,闫世旗还拿出手机,发了两条感谢信息,分别给白家主和陈家主。
“他们不怕顶星门了吗?”
“自从投标事件预言失败后,顶星门的威信不如从前,但行事却越来越疯狂,迟早会暴雷的。何况陈家和白家受了我们的恩惠,他们今天站队闫家,是必须的选择。”
必须的选择。这么说,之前特意投资,帮助陈家,也是为了今天助力三叔的竞选吗?
谢云深崇拜地看着他:“所以你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吗?”
闫世旗道:“不,我不知道,我只是尽力提高赢的概率,当然,如果票数差距太大,陈家和白家这二十票也就起不到作用,他们再投给上官鸿,闫家也无话可说。”
但偏偏票数拉锯,所以逼得他们不得不提前站队了。
谢云深一边认真听,一边看着他:“闫先生,你真厉害。”
闫世旗看向窗外:“只是身为家主,最基本的事情而已。”
谢云深强调:“我觉得您比任何人都做得好。”
不管怎么样,闫家现在正在摆脱小说中的悲惨命运。
闫世旗看着他,忽然向前面道:“今天,我去看一下母亲。”
司机道:“好的,闫先生。”
高速上,司机将车开往南区的方向,下了高速后,在一片广阔的墓园前停下。
在此之前,司机还先到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花,是一束郁金香。
“我母亲生前最爱郁金香。”
谢云深跟着闫世旗走在这一排排的小房子前。
萧条的树木,冰冷的天空。
原著中关于闫世旗的母亲并没有过多描述,谢云深只知道这位母亲在年轻时候死去了。
谢云深看着墓碑上那张年轻的脸。
闫世旗把花放在墓碑前,上了一炷香。
谢云深特地拉开了一点距离,站在十米远的地方。
看起来,这片墓园有专人管理,每一个墓碑前都十分干净整洁,甚至还有鲜花贡品。
闫世旗站在墓碑前,看着母亲的照片。
“今天,三叔成了商会会长,闫家的一切也都很好。您不用担心我,有人保护我。”
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谢云深,然后,又转回到墓碑前,眼神中的光芒逐渐地暗淡下去,被痛苦沉浸。
“我也……很好,最近失眠的情况减缓了很多,也很久没有头疼了。”他轻轻叹了一声,闭上眼睛,声线带着不容忽视的颤抖:“如果真的在天有灵,您能不能告诉我……我是您的孩子吗?我是闫家的孩子吗?”
这声音太轻了,仿佛一颗病了很久的心脏,一丝丝地抽出痛苦的声线。
他将额头抵着石碑。
谢云深注意到闫世旗的情绪好像不太对,虽然他听不清闫世旗的话语,也看不到他侧脸上有痛苦的表现,但他就是能感受到那份沉重的压抑。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上前去打断他。
啪!一颗斗大的雨点打在谢云深的手上。
刚刚还平静的天空,突然下起大雨。
闫世旗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动作,越来越多的雨滴拍打着他的脖子和头顶。
忽然,雨停了。
“闫先生,我们快回去吧。”一道声音在旁边响起。
闫世旗睁开眼,感觉一片阴影覆盖在头顶。
原来不是雨停了,只是谢云深用自己的外套撑在他头上。
“现在这个天气,淋雨很容易生病的。”谢云深担忧道。
闫世旗转过头看着他。
谢云深看见这位一向得体而稳重的闫家掌权人,被雨打湿了头发,一缕额发散落在额头。
微微皱起的眉头被雨水打湿后,越显得漆黑和英朗。一向从容不迫的眼神,在此刻难得地带着一丝迷茫。
怎么回事?这位大佬越来越帅了。
谢云深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闫世旗站起身,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静:“走吧。”
谢云深将外套尽量罩在他上方,雨滴啪啪地在头顶响起来。
尽管两个人走得很快,但衣服终究面积有限,谢云深的肩膀和半边身子都已经湿了。看起来,闫先生像在他的灵魂下躲雨。
司机赶来送伞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他怔了一下,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激灵了一下。
谢云深还开朗地吐槽他:“你来的实在太快了,在我们淋湿九成之前来了。”
司机把伞撑过他们头上:“我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到了车上,闫世旗才脱掉了身上的湿外套,但裤子也湿了。
谢云深从上到下都湿透了。
一场大雨将繁华的A市笼罩。
天气好像越来越冷了。
附近的酒店还要二十分钟。
谢云深突然想起这里距离他的那座豪苑很近,大概只有五分钟车程,刚好可以去那里换一下衣服。
于是司机在得到闫世旗的首肯后,去了谢云深的那座天宫豪苑。
之前,谢云深打算让爷爷过来住,还让人弄了一些祖孙俩的日常用品和衣物放在里面。
但后来因为上官鸿在这里,这个计划搁置了。
不过东西还是在的。
“这里肯定比不上闫家的庄园,换完衣服我们就走,闫先生,将就一下吧。”谢云深领他进门,把主卧让给了他,自己则去旁边的房间。
他风风火火地翻出衣帽间里的衣服。
这有一套新的衣服,但是没洗过,给闫先生穿不合适。
还有一套他穿过一次的衣服,但是洗的很干净,基本上是九九新……
谢云深摇摇头,好像也不是很合适。
在犹豫一番后,最终两套都抓起了。
“闫先生,哪套?”他一手抓着一套衣服,风一样地赶过来了。
这表情,仿佛在选择即将收购哪家公司一样严肃。
闫世旗抓过那套九九新的衣服:“你穿过的吗?”
“虽然,但是洗的很干净,一点异味都没有!”谢云深连忙解释。
“没有关系。”闫世旗笑道。
哦,笑了,这说明情况不是很糟糕。
谢云深心想。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逗逗谢云深。
谢云深一边往外走, 顺手就脱了身上黏糊糊的湿透的上衣。
闫世旗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快洗吧,闫先生,你要是生病了, 我可就是闫家的罪人了。”谢云深刚走,又从门外探出头来。
谢云深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体,套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房间时,表情明显怔了一下。
闫世旗在他的印象里,就是板正肃杀的大家长形象,只有一身深色西装才配得上他那运筹帷幄的背影。
但是现在,大佬站在落地窗前,穿着自己那套黑色的运动休闲套装, 脸上干干净净的, 头发自然地松散在额间。
谢云深绕着闫世旗打量了一圈。
看起来新奇极了,是另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一般人身高低于180,穿这种衣服就会显得十分笨拙。
但闫先生凭借着肃杀的气质, 撑起了这套衣服,甚至说相得益彰。
“闫先生,您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吗?”
“以前上学穿过,后来不穿了。”闫世旗随着他的步伐,缓缓地转身面对他。
他破天荒地产生了自我怀疑:“不适合?”
“不,真帅!”
谢云深永远毫不迟疑地夸赞他人。闫世旗本该已经免疫了, 不过听到这话还是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谢云深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去,大雨还没有要停歇的迹象。
“闫先生,我们再待一会儿吧。”
虽然坐在车上是不必在乎天气如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谢云深就是不太想这么早回去。
一回去闫家,闫世旗就会穿回那套板正的西装,坐在那公务沉重的书桌前,永远皱着眉头,听着四面八方打来的电话,或者坐在黑暗中,独自思考。
但在这里,闫世旗就只是他的一位客人。
谢云深透过玻璃,看见身后的闫世旗说:“好。”
他没有一点犹豫。
谢云深转过头笑道:“你饿了吗?”
闫世旗迟疑了一下:“……难道你要做饭吗?”
“不,要不让司机去买吧,家里没有一点食材。”
闫世旗道:“他是司机,不是跑腿的。”
一句话醍醐灌顶。
谢云深怔了一下:“天啊,闫先生,您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老板了。”
闫世旗就是有这种觉悟,司机就是司机,不会让他再去做别的事情。
他之前跟过那么多大人物,但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并不多。
也不是说其他老板太抠门,只是他们总理所当然地认为身边的人,不论何职位,何薪酬,都是可以随意使唤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的。
最可怕的是,这种坏习惯,连自己都耳濡目染了。
闫世旗闭上眼睛,对于他的浮夸赞叹,依然无能为力:“想吃什么?我叫酒店的私厨。”
“您决定吧。”谢云深做出小鸟依人的模样侧着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不过,我听三少爷说过,闫家的酒店最近高薪聘请了一位非常有名的厨师,他做的菜在A市一桌难求,闫先生,我能蹭一点吃吃吗?”
微微湿润的头发就这样摩擦过闫先生的耳朵。
闫世旗拨通了电话。
“……”谢云深坐在沙发上,看着开放式厨房里一通烟火气,愣了一下。
有没有可能他说的蹭一点,指的是外卖?
他是说想吃这位大厨的菜,但没让人直接进家里来啊。
闫世旗刚放下电话,不过二十分钟,那位厨师便带着一个七人团队,食材调料一应俱全,亲自登门做菜。
虽然是现做,但动作很快,半个小时不到,八菜一汤已上桌。
厨师团队刚走,门铃响起来了。
谢云深坐在餐桌边看了一眼监控,是林进那个家伙。
闫世旗正要转头去看,谢云深按住他的肩膀,气沉丹田:“闫先生!一个流浪汉而已。”
这种顶级豪宅,能有流浪汉吗?
闫世旗没拆穿他。
那门铃锲而不舍地响着。
谢云深抽着额头,就怕这家伙等下自己输密码进来了,那闫先生的脸色得黑成什么样子。
毕竟前阵子为了让他“照顾”上官鸿,谢云深把家里密码全告诉他了。
他走到玄关按下了大门的开关。
大门刚一打开,林进就跟个阿飘一样出现在他身后了:“哥们,吃独食啊?”
谢云深:“……”造孽,他为什么会和这家伙当邻居?
“今天刚好没钱吃晚餐,蹭两口呗?”
你堂堂一个众星捧月的神医男主角,没钱吃晚餐?
实际上,是林进在自家院子里发现了隔壁谢云深的院子里,认出了那辆豪华房车。
属于国际大师的美食团队。
当即直叹:好家伙,谢云深这家伙藏的这么深。
前阵子,他家岳父过寿的时候,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请到这位大师做了一桌。
林进尝过一回仍旧念念不忘。
也不知谢云深这家伙怎么请得到这样厉害的大师的。
结果,林进一走进客厅,就看到了坐在餐桌边的闫世旗,心道,怪不得。
他转身往回走。
谢云深挑眉:这家伙难道也有知难而退的时候?
过了五分钟,林进拿着一个四层的饭盒再次出现了,把饭盒一伸,跟个顽猴一样:“给我打点,我回去吃。”
不愧是那个他认识的男主,能屈能伸,不要脸到极致。
谢云深回去给他打了一饭盒,关上玄关门:“滚。”
谢云深坐回餐桌边,不得不说,大厨的手艺就是不一样。
闫世旗道:“他住得很近?”
谢云深随口道:“嗯,他一直住旁边那栋。”他猛的想起什么:“不过,我今天第一天来住,和这个装逼犯没有任何交集!”
闫世旗没有再问。
谢云深吃得很香,反观闫世旗,坐在那里,一脸平淡。
他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他碗里,看着他吃下去,然后问了一个举世无双的问题:“闫先生……您是不是没有味觉啊?”
闫世旗夹着鱼肉的手顿了一下,想要逗逗他:“是的,我的味觉在两年前就消失了。”
谢云深果然露出了他那无法掩盖的怜悯的眼神。
“为什么?您受伤了?”
谢云深认为,一个没有办法尝到食物味道的人,将会失去人世间绝大部分的乐趣。
“没事的,我让林进给你治!”他在沉默片刻后,得出了这么一个方案!
隔壁那边,回家吃得正欢的林进猛的打了一个喷嚏。
闫世旗道:“……不用了。”
谢云深一愣,也是,怎么说,林进也是闫世旗的情敌,身为大佬的尊严,怎么可能让情敌给自己治病呢?
“也许,你只是口味偏重。”
这样一来,谢云深一整个晚上,就是帮闫先生制造各种猎奇口味。
比如,番茄沾辣椒,芒果喂鱼汤,鹅掌沾白糖……
每一样,闫世旗都能面无表情,从容不迫地吃下,然后淡定地看着他,好像在展示实验结果。
“……”
谢云深就差掰开他的双唇,对着他的舌头瞧一个仔细了。
“可怜的闫先生,以后接吻会不会跟吃白馒头一样?”
“……”闫世旗真的无语到想笑了。
谢云深暗暗发誓,以后绝不会在闫世旗面前吃得这么香了。
为此,谢云深第二天都有点提不起精神。
和衣五伊在练功房锻炼时,两人还特地研究了这事。
“什么?”乍一听这事,衣五伊还有点困惑和惊讶。
“我以为你知道,闫先生亲口告诉我的,他没有味觉。”
衣五伊困惑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困惑【性格俨然冷酷的闫先生居然会撒谎逗弄谢云深。】
这比前者本身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当然,身为跟在闫世旗身边这么多年的心腹,他当然知道前者也是假的。
“你怎么肯定闫先生说的就是真的?”
“我假装用番茄沾辣椒,试探闫先生,他吃下去了,并且没反应。”
“那并不难啊,很多人都能吃辣椒。”衣五伊暗示他。
谢云深沉默了一会儿,凑过去低声道:“是的,但是,我偷偷在里面加了很多芥末。”
衣五伊顿了一下:“……”
闫先生,你才是狠人。
“我回去想了想,自己太过分了,这样跟欺负瘸子不能踢球有什么两样?”谢云深甚至开始反思自己。
衣五伊当然不能告诉他真相,毕竟他没办法得罪闫先生,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没关系的,反正闫先生他也不知道……那里面有芥末。”
“……”这样一说,谢云深反而更加愧疚了。
后来,谢云深还发信息去询问林进。
【突然失去味觉的话,有什么办法可以治愈?】
林进以为他故意耍自己,给了一个问号:【一般这种情况,我们认为已经没得救了。】
【我很认真+_+】谢云深难得这么一本正经。
【好吧╮(︶﹏︶)╭有些人遭受巨大打击,或者经历过严重创伤,就会短暂出现这种现象,如果能解开心结,应该会慢慢恢复。】
那边又发来消息:【你说的是谁?别告诉我是你。你的脸色一看就是胃口发达,睡眠超绝,还绝不内耗的类型,根本不可能味觉失调,PS:你再已读不回试试。】
谢云深丢下手机,懒得回复他了,他想起那天在墓碑前,闫世旗的表现,那张沉默的脸,分明就是压抑痛苦到极致的。
他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人了。
谢云深当即风风火火地跑到书房,在闫先生惊讶的目光中,给了他一个狠狠的拥抱。
“对不起,闫先生。”
“……”闫世旗彼时正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被他连人带椅地抱紧了,他淡定地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
正在旁边报告工作的闫世英,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两秒:“……他平时都这么疯吗?”
正在站岗的衣五伊:“嗯,偶尔吧。”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有点违规可爱。
“过两天就是科技论坛讲座, 这是我准备的一些资料。”
办公室内,闫世英将一份文件放在闫世旗办公桌上。
闫世旗看向闫世英:“你这几天就在忙这个?这些事情让助理和秘书去做就好了,你只需要负责开展人脉, 投资前景项目。”
闫世英难掩失落,沉默着点点头。
谢云深看着闫世英失望的模样,断想他回去肯定又要开始内耗:哥哥果然是不爱他,只是需要他露脸维持闫家的体面而已。
他就要把那份文件收回去。
闫世旗却恰好打开那份文件,看起来。
片刻后,他抬眸看向闫世英:“不愧是在外面拼搏过的,很有见解。”
似乎是意想不到会得到大哥的夸奖,闫世英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睁大了。
“写得很切合这次的智能工厂主题,应该很吸引年轻人, 这次讲座就按你的这份稿子来吧。”
闫世英眼神动了动:“大哥意思是说要用我的稿?”
“当然了, 而且这次就让你主讲,我参加这些场合太多次了,都已经习惯了用助理和秘书代写, 忘记了这不正常。”闫世旗道。
闫世英听完,微微一笑,眼神中逐渐带着歉然,到后来,脸色也近乎羞愧。
是因为没有人能帮大哥分忧吧。
偌大的闫家,全靠大哥一个人, 难得有几个可以寄托信任的人, 说是国外创业,但能如此顺利,其实多少沾了闫家的光。
他和闫世舟都享受了闫家的资源,却没有能在最艰难的时候, 帮助大哥。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背刺?
闫世旗见他站在那里不动:“怎么了?”
闫世英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走出了办公室。
下午,谢云深走到衣五伊旁边:“闫氏从A市出发,经过弄宝山路的运输车辆,有哪些?”
“什么?”衣五伊一怔:“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问问,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闫家的运输车队超重,经过山路的时候,坍塌了。”
他实在是懒得找借口了,反正老五又不是外人。
“只有A市一家电子工厂的材料废品会经过弄宝山的山路。”
“这东西容易超重吗?”
谢云深记得,在前往科技论坛大会的路上,刚好就是山路坍塌事件发生的节点。
原文中,山路坍塌不仅埋了好几辆车,还引发了一连环的交通事故。
由于事故发生在狭窄的山路上,救援开展更加困难,让本来可以得到挽救的众多生命,错过了最佳救援。
当然,这一次男主也在现场,他不仅救下了自己的准岳父白家主,还用医术成功救了两个情况危急的孩子,再一次打响了【从死神手中抢人】的神医名号。
网民也开始谴责官方的救援缓慢,也惹怒了民生大众。
事后,官方发布坍塌事故的起因,是闫家旗下一列运输材料的车队严重超重,在经过山路时,多次超重,才导致的山路坍塌。
于是,闫家再次成为了众矢之的。
顶星门利用这点,暗地里让人引导舆论方向,铺天盖地地宣扬。
网络发酵之下,闫氏旗下子公司的股票大跌。
谢云深虽然不是男主,但他既然穿书了,就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只是不知道,闫家的运输队到底有没有超重。
衣五伊回答他:“不会,闫家对运输车队的核定载重一向很严格。”
“可是,你也知道,我的梦一向很准的。要不我们去看看,你去问问闫先生?”
衣五伊语重心长:“我觉得,你去问,直接省流程了。”
他这个“中间商”完全没必要。
“是吗?”谢云深一怔。
于是,回家的路上,谢云深凑到闫世旗身边,歪了歪脑袋:“闫先生,今天有空吗?”
闫世旗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他,有些意外,这话怎么像是一种邀约?
“我是说,您有空的话,我们要不要去南区那个电子厂看看?”谢云深重新道。
“去南区电子厂吧。”
谢云深本来还打算解释一下,闫世旗已经让司机调转方向了。
“……”
这么信任他吗?
衣五伊通过后视镜,给了他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闫世旗来的突然,而且正值工厂领导层下班时期,简直是突击检查。
厂长和几个负责人都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听见保安部那边闫世旗来工厂视察的消息,都怔了好一会儿,努力在心里搜刮起最近有什么做不到位的地方。
众人紧赶慢赶,赶到工厂,却得知,闫世旗没有在生产线上,而是直接往货运部去了。
货运部的主管一听,心里都凉了大半。
闫世旗的车到了电子厂,不必闫世旗说话,衣五伊让司机直接开往货运部。
此刻,货运部外停满了几十辆大货车,装满了大货。
正在地磅上排队一一过磅。
衣五伊走进磅房一看,显示屏上的数值果然超出了公司正常运输的核定数值。
大部分都超载了。
他走出来,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谢云深,才向闫世旗道:“大部分超过百分之二十,但表单上经过操作,输入的是正常数值。”
这时候,厂长和负责人才小跑着过来,秋天的冷风刮着额脑上的汗:“董事长……您怎么突然来……”
闫世旗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货运部门的问题,你不知道吗?”
厂长被他那双肃杀的眼神震慑得心中六神无主,只能勉强镇定道:“您是说?”
闫世旗没有回答,留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便离开了。
衣五伊照例留下来善后:“李厂长,别问了,闫先生都知道了。”
厂长整个人泄气了一样,呆呆地看着闫世旗的背影。从进入电子厂到离开,整个全程,闫世旗只说了一句话,但仿佛已经判定了厂长的命运。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兢兢业业干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到了厂长的位置,就因为贪图那点点20%的废余材料,竟然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他更想不明白,自己做的如此隐蔽,甚至还只是刚刚开始,怎么就会传到闫世旗耳朵里,对方怎么就能如此神通广大地直奔货运部?
过不了多久,这件事在A市迅速传开,不少人深信闫家在旗下各个子公司都有着绝对可靠的信息情报。
谢云深认为,闫家最精彩的大戏就是每日的早餐时刻。
尤其是闫世英回来之后,闫家三兄弟的节目简直是堪比大型联欢晚会。
闫世英坐在餐桌边,脸色无语:“大哥,麻烦你和某个家伙说一声,在办公室里不要放G/片,昨天休息区已经开始有人在说了。”
谢云深心道:来了来了,又到了他最喜欢的“带薪听八卦”环节。
正低头专心用餐的闫世旗顿了一下,目光当即就转向旁边的老三闫世舟。
后者淡定地拿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汤渍:“第一,午休时间播放,不占用工作时间,第二,纯粹只是想借鉴学习一下。”
“学习?”闫世旗眉头一皱。
“大哥不懂了吧,适当地学习新姿势而已。”闫世舟耸耸肩。
谢云深一听,这也太劲爆了。当即转眸看向旁边的衣五伊。
老五不愧是老五,这种时候,还能装作听不见看不见,整个脸庞平静得像入土了。
“以后不要这么做。”闫世旗按了按自己的眉头。
“大哥你是说,以后不要放G/片,还是不要学习新姿势?”闫世舟微微一笑。
闫世旗沉默了两秒:“不,要,在,公,司,放,G……片。”
谢云深听出了他在咬牙,以及面对亲弟弟的无可奈何。
可是,这样看,有点违规可爱了。
谢云深后知后觉地惊悚起来:等等,自己刚刚是在说谁可爱?说谁?!
“知道了,大哥。”闫世舟懒懒地应了一声,看向闫世英。
现在轮到他反击了。
他一手撑着下巴,歪着身子看着自家二哥。
“某人今天穿成这样,是要去结婚吗?”
也不怪闫世舟,在开放又自由的C国待久了,闫世英也跟着受了影响,平日里就连穿西装都不爱打领带,衬衫扣子永远留两颗。
但今天,他难得的穿了高定合身的西装,整齐地戴了暗红色领带和袖扣。
妥妥的一精英人士。
面对闫世舟的调侃,闫世英瞥了他一眼:“我今天要跟大哥去参加科技论坛。”
闫世舟意有所指道:“嗯嗯,我知道,【黑色西装搭配暗红色领带,庄重不失风度。】”
闫世英目光中火花带闪电,额头已经被黑线笼罩:“你偷看我手机?”
闫世舟笑道:“我又不知道你密码,昨天晚上吃完饭,你的手机放在沙发上,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我刚好看到一眼而已,那位白墨兰小姐姐,一定是位十分知性的仙女姐姐吧。”
闫世英:“……”
谢云深在一旁听得耳熟,白墨兰,就是女主的网络账号,闫世英是妥妥的男二,和女主在网络上是长达七年的网络好友。
两人以好友相称,聊尽天南地北。
可以说,人美心善的女主填补了闫世英这些年漂泊海外的孤独灵魂。
当然,女主是男主的,闫世英只能是小说标配的深情男二。
“死基佬,……吃饭堵不上你的嘴了。”
闫世旗在一旁听得额头青筋直起:“……”
“我的好二哥啊,不会聊了这么久,连面都没见过吧?”闫世舟是懂得扎心的。
“你是不是看棍子看多了,不要用你那些基佬的思想,玷污我们纯洁的友谊。”闫世英憋了这么一句。
“嗯嗯,总比某些人,连见面都不敢提,还自我安慰是柏拉图之恋。”
“好了!”闫世旗开口。
两个人闭了嘴。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闫先生说过,我不用那种东……
闫世旗和闫世英同坐一辆车, 衣五伊和谢云深则坐在兄弟两对面。
科技论坛讲座的地点在B市市政大楼,刚好要经过弄宝山那一小段山路。
且今天基本上A市的几位家主都要前往B市。
谢云深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担忧:山路塌陷,运输队超重可能不是主要原因!
这几天A市一直下雨, 山路湿滑,山体的泥石松散,他抬头一看,山壁上都有了裂缝。
希望原书中的一切不会发生才好!
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
就在这时,原本平缓的车子忽然颠簸了一下,司机立刻刹车。
一声巨大的动静传来,连坐在车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像是前面路段出事了!”
前面几辆车也已经停了下来。
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山路上,只见周围的部分还在迅速下陷,吞没了好几辆车子, 有的车子陷进去了前半部分, 摇摇欲坠。
谢云深心里一沉,没想到还是发生了——山体塌陷事件!
他们所在的车辆距离塌陷部分有二十米的距离。
前面有一辆私家车急于转向逆行,想要往回走, 却被对面迎面而来的车子撞进了坑里,造成了后面的连环追尾,不仅如此,原本摇摇欲落的山体石块因为这一撞击的波动,猛然下坠。
像触发了多米诺骨牌,越来越多的石块从山体上滚下来, 下面就是车辆。
但这时候狭窄的山路发生了混乱, 被堵在这部分的车子进退两难,只能被硬生生砸中。
闫家的车因为有一段距离,所幸没有被砸中。
几人连忙下了车躲到不远处一个安全地带。
但有些人还试图在这狭窄的路上倒车回去,不肯下车。
谢云深走上前大喊:“快下车跑远点!”
“快下车!”
忽然听见另一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谢云深转头, 发现是对面的林进,对方也正从车里出来。
两个人同时看了一眼对方。
这时候,山坡又开始滚下石块,来势汹汹。
人们才急忙从车里跑出来,这时候一个妇女手里抱着一个两岁的孩子出了车,谢云深帮她抱过那孩子。
林进见状,则扛起一对老夫妻跑起来。
谢云深:“……”这个装逼犯,真的够了。
大部分人虽然能退到安全地带,但也有一些人被困在车里,无法及时撤退,最后被泥土淹没。
所幸这场山体滑坡并不严重,泥土覆盖不厚,在车里的人还有钢铁罩住身子,真正严重的是掉进大坑里的车辆人员,性命堪忧。
“有没有医生!?我孩子受伤了!!”一道绝望的声音猛然响起。
众人看过去,只见一个孩子脸色发青,身上沾着血,应该是逃跑的时候,被石块不小心砸中的。
谢云深还想上前去看。
“阿深,不要去。”一道声音响起。
回头见闫世旗眼神示意他呆在原地。
谢云深没有上前。
林进果然从人群中出来:“我来看看!”
那男人一看见林进,眼神中充满仇恨,揪住他领子:“全是你害的!你害我儿子受伤了!为什么要突然喊我们下车?!我们不下车,就什么事都没有!”
林进怔住了。
“不是,这位大哥,你说话也讲讲良心吧,如果不下车,说不定你们父子俩都已经被埋在里面了!”旁边一位中年妇女说道。
“受伤的不是你儿子!我宁愿躲在车里,躲在车里还有一线生机,现在我儿子受伤了!谁救我儿子?!”
那父亲眼睛通红,青筋直凸。
林进冷静道:“别吵了,想要你儿子活命就闭嘴,我就是医生!”
有人认出了林进,喊道:“是他,之前给杨忠旭治病的那个神医。”
“啊呸!给杨忠旭治病的能是什么好人?!”
一些人喊起来了:“对啊,这家伙不知道跟杨忠旭那个恶魔是不是一伙的!别信他。”
林进站在那里,看着所有人口诛笔伐的嘴脸,忽然冷冷一笑:“行吧。”
名声这东西,有时候也很害人。
谢云深心想,以男主一点委屈都不愿受的性格,这回是真动怒了。
林进转身要走,忽见谢云深正站在对面看着自己,他的眼中忽然燃起了不服输的劲!
转身的瞬间斗志昂扬,热血沸腾:“要是我治坏了,我赔一千万!”
谢云深:“?”
不是!男主这家伙是不是搁这虚空索敌呢?
他是不是以为我在等着看他笑话,所以突然就爆发斗志了?!
林进话刚说完,立刻有人拉着亲爹跑出来:“神医!你给我爸试试!他多年冠心病了!”
随后林进用一手奇针医术,十分钟内,成功缓解了两个孩子的伤势。
之前那个男人的儿子,也在其中。
“孩子只是被石头砸到了肩膀,伤到了骨头,但他身上高烧不退和爆发性心肌炎才是危及生命的。”林进神色复杂。
那位父亲一边听,一边低着头,愧疚地跪下了,泪流满面:“对不起,您能救救他吗?”
林进摇摇头:“对不起,我只能尽力拖延时间,除非赶到医院……”
由于山路的入口也发生了山体滑坡,救护车一时间根本没办法通过。
市政从市中心出动了救援直升机,但至少需要四十几分钟,来回就要耽误一个多小时。
那父亲的肩膀一下就塌了。
林进看着那昏迷的孩子,身为医者,第一次无能为力,几乎让他也感到喘不过气。
衣五伊走上前道:“闫家的直升机就在附近,马上就来了。”
话刚说完,桨叶转动的声音从天上传来,两架救援直升机落在了山路上。
人们认出了上面有闫氏的logo,纷纷看向了不远处的闫家家主,心想,原来闫家家主也跟他们一起困在了这里,瞬间便感到无比心安了。
和这样重要的人物困绑在一起,就等于他们也同样重要了。
谢云深猛的看向身后的闫世旗:“闫先生……原来你出门一直随身携带两直升机的吗?”
闫世英听了都想翻白眼:“……”
什么叫随身携带直升机?
衣五伊道:“前两天,你说做梦梦到了弄宝山的山路塌陷,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闫先生,闫先生让我在弄宝山附近,临时设立一个救援直升机的站点,以防万一。”
谢云深双手按住衣五伊的脑袋:“老五,你什么时候变成大嘴巴了?”
但是,太好了。没有你的话,不,确切地说,如果没有老五和闫先生都那么相信他。他一定要因此愧疚好久。
毕竟他本该能早早预判这种事情出现的后果。
那男孩成功上了闫氏的救援直升机,直升机上还有紧急抢救设备,还有其他几个受伤的大人也一同离开了。
闫世旗没有跟着直升机离开,而是和其余没有受伤的人等候在现场。
林进临走前,还看了一眼闫世旗,眼神中已从之前的敌意隐隐有了变化。
另一架直升机上则有专业的救援设备和专业人员。
过不多久,被埋在泥沙下的几辆车已经被解救出来。
后面政府的救援队也赶到了,全力抢救被陷在大坑中的人员。
一直等到深夜,山路上的石块泥沙已经清理完毕,闫家的轿车重新启动,绕道另一条远路,去了B市参加科技论坛。
据说后来的事故调查,就像是有所感应一样,特地调查了当天经过弄宝山的所有大货车,包括闫家的那些运输队。
闫家是少数没有超载的其中之一。
反而是五大家族之一的黄家,因为其工程运输钢管的大货车队伍严重超载,长期经过弄宝山的山路,被认为是此次事故的罪魁祸首。
黄家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尽管第一时间道歉和做出弥补,依然难以平息民众的怒气。
“因为这件事,黄家的几家上市公司,从上午开始,股价大跌。”
当时,闫世旗正准备参加科技论坛,旁边的助理向他汇报了这件事。
他仍感到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谢云深提醒他,今天黄家的下场,就是由闫家来承担了。
不仅如此,甚至因为顶星门的针对,闫家一定会付出比黄家更严重的代价。
“现在网上对我们闫家的评价呈现也很正向,这是几家官方媒体对于这次事件的报道,其中提到闫氏救援直升机对救援开展提供了重要帮助,以及无私救援民众的精神。”
助理将那几条新闻报道截图发给他。
闫世旗看了一眼:“你是说,很多营销号在传播这件事?”
“是的。”
闫世旗皱眉,把平板还给他:“要控制这些东西,不要让人肆意传播这件事,尤其是某些刻意夸大的媒体。”
“好,我明白。”那助理点点头。
在一旁的闫世英道:“大哥,闫家为什么不要这些免费的宣传?”
要知道,有多少企业花大价钱做正面的营销和广告,都达不到这种效果。
闫世旗看向他,郑重道:“老二,你记住,一切抛开产品产业本身的宣传,都不是正常的宣传,我不能让闫家被架在道德高塔上下不来。”
闫世英想起了上次游艇搭载游客的事情,心中再次充满了对大哥的敬佩,但没有表露出来。
谢云深直接献上了崇拜的狗狗眼:“闫先生!不愧是您啊。”
他那张脸凑得太近,闫世旗本该下意识退开,却又定格在那里,只有微微一笑。
闫世英向谢云深无语道:“边界感这东西,你到底有没有?”
谢云深搂住闫世旗,两张帅脸并排凑到一起,看着闫世英。
“闫先生说过,我不用那种东西。”
闫世英:“……”
衣五伊笑了。
第50章 第五十章 真想抱住他蹭一顿。
谢云深才知道, 这场科技论坛是实时转播的,在场有A国权威的新闻媒体记者,和几十家电视台。
全国几个大型娱乐软件也要直播, 也怪不得闫世英这么重视。
南省北界各方面的顶尖人物可以说皆聚会于此。
谢云深最喜欢这种场合,基本上不用他和衣五伊担忧什么安全问题。
两人守在会场过道上,旁边还有美食自助,和各种前沿科技技术的展览,简直是带薪吃喝玩乐。
在真正的讲座之前,有一场科技展会讲解。
闫氏旗下的立体成像技术在这次科技会上备受关注。
不少公司代表和记者都聚集在闫氏的科技展览馆下。
这次讲解由闫世英负责,面对各种媒体提问,闫世英不愧是白手起家出来的,表现不急不躁, 游刃有余。
一位中年人眼神锐利:“这位先生, 你不是闫氏的董事长吧?”
闫世英看出他的来意不善,道:“不是,但我是董事长的弟弟。”
谢云深有点惊讶, 才过多久,闫世英已经可以这么大方自信地承认自己是闫世旗的弟弟了。
那中年人操一口不太流利的A国话,笑道:“看来,你们闫家最近确实是排面太大了,连全国科技论坛这样的展会,闫氏的董事长都没空出面讲解了。”
在场记者立即咔咔咔地开始拍照录像, 闫家最近确实风头正盛, 记者们还在遗憾没能和闫家家主亲自上镜。
现在,这新闻热点不就来了吗?
其他同行企业的负责人也大多笑了,仿佛在说,闫世旗还是太大胆了。
在这种官方新闻直播的重要场合, 基本上都是CEO或总裁亲自上阵,哪有让新人独自完成任务的。
风险太大了。
闫世英从容道:“那您猜,科技论坛为什么要给闫家两个名额?”
对方向左右看了看:“毕竟某些所谓的大家族总是会偷奸耍滑,不给两个名额怎么完成工作。”
“因为一个企业不仅需要一个优秀的领航人,还必须有勇于尝试的后起之秀,生生不息,这是国家对每个优秀企业的特权和信任。”闫世英表现得十分真诚。
一旁的陈家家主和白家家主先鼓掌,然后大家开始鼓掌,记者们也点点头笑起来。
这样一来,闫世英一下把闫氏的格局打开了,也给足展会举办方领导者的面子。
对方脸色一冷,闫世英说的确实是那么回事,只有体量足够大的企业,上面才会破例给予两个名额。
就比如,他们集团就只有一个名额。
谢云深打开手机软件,果然直播上弹幕已经开始给闫世英哐哐点赞了。
这种科技论坛,基本上是高校学生在观看,大概年轻人就喜欢闫世英身上这种锋利的冲劲。
“但据我所知,这款成像技术的完成,阁下没有出过一分力吧。”中年财阀继续道。
“是的。”闫世英微微一笑,同时抬手示意他向后看:“崔先生,我大哥就在后面,欢迎你来发问。”
刚刚还出剑锐利的闫世英,这下猝不及防的收兵,让众人愣了一下。
记者们的镜头随着闫世英手的方向转动,众人也转头看去。
只见闫世旗正坐在讲座对面的候场区,面无表情地盯着这里。
几乎是所有人同时心中一紧。
闪光灯不断亮起来。
即使镜头已聚焦在他身上,对方俨然而冷静的脸庞依旧没有一丝变化,这天生含威的气场更没有一丝波动。
对于刚刚亲眼目睹的闹剧,更是冷静到不屑一顾。
人们立刻明白闫世英所说的话。
闫世英本就是人中龙凤,闫世旗更是天生掌舵者。
所以讲解这种需要交流接触的工作,还是让更为亲近的闫世英来吧。
谢云深在旁边激动地抓住衣五伊的肩膀:“老五,你看见没有,闫先生的睫毛在闪光灯下好长,嗯……好帅。”
衣五伊:“……你的关注点一向这么新鲜?”
“……那个词叫新奇。”
谢云深又低头看手机直播。
【本以为弟弟已经是天下无敌了】
【没想到哥哥更是极品】
【哥哥踢我一脚吧】
手机上已经被这些类似的弹幕刷屏了。
谢云深一愣:这些弹幕是什么意思?
展会后面是讲座时间,讲座结束后,每一位企业家都会有一段独立的采访,大约五分钟左右。
黄氏集团因为刚刚发生的山路塌陷事件股票大跌,黄家主焦头烂额,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之极。
就连科技采访中,官方记者也提及这件事,黄家主只能苦笑道:“很抱歉,我个人感到无比羞愧,因为没能及时发现问题,而给社会和百姓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和负担,黄氏集团将全面为此次灾害负责,为此次事件的遇难者和受伤害者负责,绝不逃避责任。”
“网上有人将黄氏和闫氏此次表现做对比,您觉得他们说的对吗?”
这问题太犀利了。
黄家主心里是憋屈的,是极度不服的,因为他刚刚得知,闫世旗在前两天才整顿了南区电子厂运输队超重的问题。
仿佛是能提前预知未来一样,这时机如此巧妙,简直如有神助。
明明大家都有问题,但偏偏倒霉的是他黄家,他闫家反而成了受益者。
如果这次闫氏也超载了,那么顶在风口浪尖的就是闫家了。
在官方转播面前,黄家主也不敢露出丝毫情绪:“我坦然接受民众的批评,闫氏集团是南省优秀企业,黄氏虚心向闫氏学习。”
最杀人诛心的是,过不多久,南省的官方通报中点名表扬了闫氏集团作为优秀企业的社会担当。
闫氏旗下几家大公司的股票也一夜涨停。
五大家族中纷纷传开言论∶对顶星门忠心耿耿的黄家,突然失去了优势,反而是和顶星门作对的闫家,蒸蒸日上,越来越好。
这就很耐人寻味。
当然,这是后话。
这边,采访还在继续,闫氏的问题中规中矩,但闫世旗一出镜,弹幕就直线飙升。
这是闫世旗作为闫氏董事长第一次出现在全国面前,当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不管怎么说∶三十四岁未婚,南省优秀企业董事长,闫家家主,还有这张脸,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性张力满满啊!】
【现实中的霸道总裁啊啊啊啊】
【可恶,闫世旗和闫世英我要选哪个?】
记者最后一个问题:“闫氏能走到今天,您觉得目前最大的帮助是自身还是有外力?”
闫世旗的目光忽然转向了会场外一个方向,随后以一个礼貌的笑代替了回答:“有外力,但这是神明给予的秘密。”
对面的女记者了然般地微微一笑。
【他肯定是有喜欢的人了。】
【呜呜,在座的各位包括我都是输家……】
谢云深也是通过直播看闫世旗的采访画面。
他愣了好一会儿,看向老五,一脸郑重:“神明的秘密,闫先生还有什么秘密?”
“阿谢,你完了。”衣五伊突然道。
“什么我就完了?”谢云深正专注看直播里的弹幕,随口道。
衣五伊按住他脑袋两侧,迫使他转头看。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底下的人群中,四处张望。
那暴躁又阴狠的样子,不就是之前在游轮上和他们起冲突的财阀二代吗?
“那个家伙怎么也在这里……”
“这次科技论坛,国外一些科技公司也会来观展。他应该是跟他那个财阀父亲来的。”
“那么快就好了,看来恢复得不错呀。”
“他看见闫先生在这,肯定正在到处找你呢。”衣五伊不明白他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谢云深走到他侧面,完美挡住了财阀二代的视角。
衣五伊道:“他那位父亲,是B国出了名的大财阀,已经七进七出了。”
“什么意思?”
“因为涉嫌雇凶杀人,贿赂罪,非法交易等,一生中进了七次监狱,但每次不到两个月就出来了。”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讲座会圆满结束。
这时候,闫先生向过道这边走来。
“闫先生一过来,马上就会被公鸡嗓发现。”谢云深道。
“退到门后面。”衣五伊道。
他们倒不是怕那个二代找麻烦,只是在这种严肃的场合,绝不能给闫家和闫先生丢脸。
于是,在众多清一色黑西装的保镖群体中,衣五伊和谢云深仿佛连体婴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后面。
闫世旗在过来的途中遇到了几次交流寒暄,从会场走到过道这边,竟然用了十几分钟。
这期间,二代的眼神一直盯着闫世旗,并且在纷乱的人群中缓缓跟着他移动。
闫世旗也发现了,给衣五伊发了条信息就上了电梯。
那财阀二代眼睁睁地看着闫世旗独自一人上了电梯,像躁狂症一样挠着脑袋发疯,骂了一句。
“闫先生让我们去七楼,走吧。”衣五伊收起手机。
七楼是主办方为宾客们准备晚餐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餐厅只对受邀的企业家开放,财阀父子是来观展的,没有办法进入。
两人走楼梯上的七楼,四条大长腿走的飞快。
像这种人多的地方,不在闫先生身边,谢云深总是不安心。
到了餐厅门口,闫世旗正在门口等他们。
“去吃饭吧。”
“等等,我们也可以吃吗?”谢云深当然很想吃。
但是,身为保镖,在这种场合,哪有资格和这些大佬们坐在一起用餐?
闫世旗道:“可以申请家属位的。”
天啊,谢云深真想抱住他狠狠蹭一顿啊。
但是这场合,这么多大佬在这,他只能强忍着了。
衣五伊却道:“闫先生,我在外面等。”
“是啊,我也。”谢云深附议道。
这场合确实不合适,虽然他很想吃。
衣五伊讶然地看着他,谢云深闭眼腹诽:拜托,我也是有眼力见的。
这些大佬们估计也有不少带家属的,但基本上是夫人或子女。
只有闫先生,带着两个保镖吃席……
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衣五伊也闭上眼:他敢肯定,这家伙早就等着了,只要闫先生再稍微开口,立马就答应了。
闫世旗看着他们,皱眉:“吃饭而已,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拘谨。”
谢云深立刻道:“没错,老五,走吧。”
衣五伊:果然!
餐桌上的菜品虽然说不上多豪华,但精致不失庄重,可以看出是用心准备的。
同桌吃饭的除了闫世英,还有白家主夫妇,和陈家主夫妇,以及最近比较倒霉的黄家主。
“闫先生,闫家最近如日中天,连您身边人的待遇也不一样啊,连保镖都上桌了。”
黄家主面带微笑,言语“核善”。
谢云深筷子一顿。
这挖苦的讽刺,谁都听得出来,是在发泄今天的怨气。
陈家主和白家主都见识过闫先生对这两位保镖的重视。
尤其是对那位姓谢的年轻人的态度,比对两位亲弟弟还要温和。
闫世英则腹黑一笑,某些没眼力的家伙惹怒了大哥了。
现在他们就只准备看好戏了——
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猜时间,猜猜闫先生如何回答黄家主的话∶
A∶“黄先生,股票都跌成那样了,还有心思吃饭呢。”
B∶“黄先生今天这么急,是不是太护食了?”
C:“我忘了,黄先生今天不太愿意看见我,你去那桌吃吧。”并叫来工作人员,直接给黄家主单开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