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1 / 2)

“扩张派全是一群老狐狸,说他们玩手段把自己玩死了。”

白一芜冷笑:“我是不信的。”

离开伯鲁特已经有十日之久,除了一支驻守小队收尾,郁和光带着其他人满载而归。尤其是孟白屿,兴奋得抱住郁和光想要狂亲。

……现在还躺在车队后面哎呦呦养伤。

埃尔多拉多的人本想接走白一芜,白一芜却严辞拒绝了他们,嘟囔着什么监视啊什么卧底啊,就上了郁和光的车。

义无反顾的,下属们拽都拽不下来。

不过出乎白一芜意料的是,郁和光没有回远东港基地。

而是改道黄金城。

“你想追查扩张派?”

白一芜狐疑上下打量:“真的不会被扩张派当筷子掰了吗?”

战斗系首席,但第一次被人当小白脸的郁和光:“……”

“要不是我这一拳下去你现在会死,非要让你亲自质检不可。”

郁和光冷哼:“你当黄金城是三不管地带?也不问问这 城姓什么……”

“姓郁!”

小鸟仰天啾啾:“整个黄金城都是我郁哥的!”

……【秘银会】。

郁和光一噎,后半句话呛在喉咙里。

维克多啧啧摇头:“伟大的黑猫回到他忠诚的黄金城。”

“浮白呢!怎么还不来接驾?”

“来—嘞——”说浮白浮白到。

拖长尾音的小调一波三折,激得郁和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等他搓搓手臂,浮白已经从转角后拐出来。

“郁—首—席↗↘~”

郁和光什么都没看清,只觉眼前一花,什么大耗子就窜了上来。

“你走这段时间我可想死你啦!首席你都不知道,我担心你担心得茶饭不思,就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郁和光定睛一看。车座子脸嘟着嘴深情凑过来——

战备状态,启动!

“啪!”

抡圆了手臂好响亮一个巴掌。

“什么东西?”

郁和光狂掉鸡皮疙瘩:“新型混沌?”

浮白已经惊呆了。

“首席。”他委屈干嚎,“你不在的时候我是怎么思念你的,渣男!负心汉!可怜我和我肚里的孩子——”

“和脑子里的废料。”

队友蓦地冷酷出声:“你什么时候想首席了?不是一直在看漫画吗?”

抖着小腿,吹着小风,看着小漫画。

队员担忧,浮白不紧不慢掏了包零食:担心谁?伯鲁特?

他嗤笑:那可是郁和光,与他为敌之前,最好抬棺立誓——买晚一点棺材都得涨价。战斗系,可是以震慑立足。

“‘但我们家的黑猫首席就不一样了,他以粉爪爪立足’。他当时就这么说的。”队友捏着嗓子学得惟妙惟肖。

浮白差点绷不住。

“你怎地血口喷人呢?”他睁大眼睛,“我才没……”

“浮,白。”

身后阴恻恻一声。

浮白猛地绷紧后颈皮,他艰难一点,一点转头。

“哈,哈哈,尊敬的首席阁下您什么到的呀,怎么没让我去城门口接您,您忠诚的坐骑……等!”

“首席!首席啊啊啊——!!”

队友和维克多蹲在旁边看热闹。

浮白满脑子废料都被郁和光打爆了。

等他再被郁和光拎回来,眼神清澈得像刚出生。

队友幸灾乐祸:“一物降一物啊。”

浮白抽抽泣泣:“你撕我漫画之仇,我记住了。来日奉还……”

“嗯?”郁和光喉咙挤出单音。

“……奉还论文。”浮白硬生生中途调转话音,谄媚笑问,“首席您的论文写没写完呀?我这刚好在路边捡到野生的论文。”

“论文当然要自己写。”郁和光义正辞严拒绝了战败方的上供。“我选修文学课可不是为了糊弄论文的,这学期我一定能好好复习,自己及格。”

他踌躇满志:“这次要让教授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过去的24分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文史学霸·郁和光!

浮白一呆:“首席,文学院罪不至死啊。”

“难道战斗院终于要向文学院发起总攻,杀他个片甲不留吗?”他兴奋在郁和光臂弯里乱扑腾,“真的吗?那文学教授光脑里的《金*梅》我可就先预订……嗷!”

被郁和光一个暴栗。

敲关机了。

郁和光正纳闷着,一转头就看到维克多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眼冒精光的盯着他。

“什么梅?”他奇怪问,“浮白说要什么?”

“他说是梅兰竹菊四君子,表达了他高尚的情操。”

维克多严肃:“你听我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攻打文学院,小梅就交给我照顾,我不会让嫂嫂寂寞的!”

郁和光:“?”

刚踏出驻地的文学系:“??”

落后一步刚赶到的晏止戈:“…………”

“维,克,多!”

晏止戈唰地抽刀狞笑:“你刚才说什么?”

哦豁,懂行的监护人来了。

所有人咯噔:完啦!

维克多扭头就跑,晏止戈提刀便追。

只剩远远回荡的维克多悲愤怒吼:“浮白误我——”

与郁和光满脸茫然的张望。

“发生了什么?”他疑惑问文学系,“晏止戈为什么这么生气?”

“大概。”

文学系默默望天:“有坏人试图教坏小猫咪吧。”

“顺便一提。”文学系幽幽,“我们教授手里的,不是金*梅。”

“是《金*梅典藏版》哦。”

叮——

浮白猛虎睁眼。

浮白,开机!

忠诚的秘银会等来他尊贵的黑猫皇帝第一天,郁和光站在道路中央茫然四顾。

而白一芜眼睁睁看着郁和光一句话没说,就让全世界为他打起来。

郁和光:茫然。

白一芜:好手段!

不愧是溯游秘密武器,秦疾安其心可诛!

“还说溯游没有侵占世界的野心?秦疾安简直狼子野心——你就是他培养的证据。”

白一芜冷笑着跨进驻地。

郁和光茫然扭头:“他为什么这么说?”

林沉麓:“因为你呼吸了。”

郁和光:“那为什么白一芜进了溯游重地?”

两人冷静对望。

下一秒,郁和光蓦地旋身冲进去——

“白一芜,你给我滚出来!!”

返回黄金城第一天,郁和光确定了一件事:白一芜是个顺杆爬的泥鳅。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一眼没看住,白一芜会干出点什么来。

“不就是进你驻地看了几眼。”

被揪到古董商宅邸,白一芜拽得衣衫不整被扔到沙发上,不满撇撇嘴:“小气鬼。大不了你去埃尔多拉多看回来。”

郁和光掰着指骨狞笑:“进埃尔多拉多有什么难吗?你不如直接拿我进不了的来换。”

白一芜:“比如?”

郁和光毫不犹豫:“比如全知AI的数据库。”

“……你换个别的。”

白一芜嘴角抽搐:“炸数据库的事你还没死心吗?”

“我是坏,但我又不是疯。”

他嫌弃:“某位可是很看重全知AI的好么。”

“郁渊亭?”郁和光冷不丁一声,让白一芜惊呆在当场。

“你。”他惊得险些从沙发上跳起来,又强制把自己按下去,指尖扣进绒布里,“那是谁?”

白一芜:“没听说过。你怎么突然提不认识的人?”

郁和光挑眉,抱臂冷笑。

长久的凝视里,白一芜逐渐僵硬,不可置信,震惊,懊恼,僵硬的肩膀又一寸寸塌下来,双手捂脸。

“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了?”白一芜声线都是颤抖的。

郁和光:“嗯哼。”

他挑眉问:“你想装傻?我可是有录音证据,小A——”

“等,等等!”

白一芜抓住他衣角,震惊:“你怎么连我都防?”

郁和光惊奇看他:不该防?

“……警惕意识真强。”

白一芜:“有点手段全用我身上了。”

他懊恼松开手,又缩回沙发上。

生死线上挣扎半个月,大伤一场的白一芜形销骨立,露出白衬衫的一截手腕细骨伶仃。他缩成一团,在松软宽大的昂贵沙发上更像个白毛球。

“我真说了?”白一芜不死心追问,“我都说什么了?”

“什么都说了。”

郁和光状若回忆,沉吟道:“你说你是郁渊亭的养子,还说秦校长杀了郁渊亭,你一直在追查遗体下落……”长长一串。

白一芜呆住,随即逐渐懊恼,两手揪住头毛狰狞向上拔。

郁和光看得兴致勃勃,并不打算提醒他——他都没有说。

白一芜吐露真相时已经重伤濒死,他那时浑噩,根本不会记得自己都说了什么。

但也正好帮郁和光证明了自己的猜测。

白一芜骨头硬,瘦得脱形更能看出冷峻不驯。但比骨头更难打断的,是他的嘴巴。他想杀的人逃不了,他不想说的真相,没人能撬动。

即便就剩一口气,白一芜也只是为了让他安心接受自己的替死,说……‘我是你哥哥。’

郁和光找不到郁渊亭的资料。

新地球没有他的吉光片羽,旧地球却遍布他的信仰与歌颂。

森林实验室的档案里,简要记述了部分抓捕路径,于是从伯鲁特回来的一路上,郁和光试图追随郁渊亭走过的足迹,探听他的传奇。

即便最警惕的遗民,在听郁和光说起那位先生时,也会露出惊喜笑容。

‘这样一看,您确实和那位先生有一双同样漂亮的眼睛。’遗民恍惚。习惯了自保的人,却第一次问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您需要帮助吗?年轻的小先生。我会为您做到一切。’

但郁和光清楚,那份从不轻易显露的柔软善意,并不是为他。

而是,郁渊亭。

记挂郁渊亭曾经恩惠的,不止是康莱德士官长一人。

沿着他的足迹,郁和光看到他洒满种子的荒野,如今已经开遍玫瑰。

善意第一次在这片土地上开出花。

当郁和光描述白一芜的形象时,也有遗民恍然大悟想起来。

‘是个七八岁的小少年。’遗民比划着高度,‘脸上带着疤,瘦瘦小小的,但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豺狼之间,能嗅出同伴的气味。

被郁渊亭光芒照耀的遗民知道,那不是废土能够孕育的高洁生命。但却看出刀疤少年是他们的同类。

卑劣的,凶狠的,在打碎了秩序的荒野上撕咬着争夺。

那少年眼里的狠戾,能撕下人一块肉。

不过……

郁和光眼神沉了沉。除了白一芜,遗民还给出了另一条消息。

‘除了他,那位先生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少年人。’

遗民回忆:‘比他高一点,但没他那么凶,就是呃,没有表情,干脆一直吃吃吃。看着胖,实际全是衣服兜里零食塞的。’

Y.U.X.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