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明:“滚滚,我们决议长天生丽质!”
“你不用确认晋决议长的安危?”
通讯间隙,于明明怪异问:“该不会是你们基因中心搞的鬼吧?”
大有纳达尔敢露出马脚,他就直接召唤打击干死基因中心,拯救被恶龙绑走的秦疾安的架势。
“啊……”
纳达尔抬头默默回想,耸了耸肩:“傻人有傻福。”
于明明:“?”
“什么人!”决议厅外一声怒吼。
前厅里的雇员们纷纷扭头张望。
最高决议厅坐落在首都中央,翘檐建筑群恢弘浮空高悬,犹如神话里的空中花园。而建筑群外是一大片绿地,郁郁葱葱的开阔园林间,辅助机器人们秩序滑过。
这里是全球权力中心,也是首都警备最森严之地。
决议厅磅礴威严,寻常少有人靠近。
然而现在,绿草地上却有人僵立摇摆,浑噩眼珠直勾勾盯着决议厅的玻璃幕墙。
幕墙外守卫厉喝:“立刻报上身份自行远离,否则即将开火——三!”
二……没数完的时间卡在喉咙里。
草地上的人猛地加速冲过来!
“开火!开火——全员授权无限制开火!!”
枪炮声剧烈,子弹火焰纷飞。
玻璃幕墙轰隆作响,前厅的雇员们惊呼尖叫着,下意识抬手挡在身前。
“冷静!所有人就地寻找掩体,防止误伤!”
于明明跳上桌子大吼指挥:“靠近大门和玻璃墙的立刻后撤,向决议厅中心聚集——守卫机器人全员一级战备!”
“我是溯游决议席秘书长,于明明。”
他肃穆高举手臂怒喝:“各位,最高决议厅遭受过的困难不胜枚举,不差这一次,我们会安然无事——并且保证你们的决议长也平安无事!”
被突击打了个措手不及的雇员们,立刻找到了主心骨,下意识跟着于明明的指挥走。
晃动中狼藉的前厅里,雇员们很快向后撤离。只有一队队守卫机器人持枪跑过,顺着穹顶长廊向四面八方驰援而去。
于明明跳下桌险些崴了脚,纳达尔眼疾手快一拽。
他诧异:“你怎么没走?”
纳达尔:“你还……”
于明明根本不在乎他的答案,已经扑向玻璃幕墙。
短短瞬息,事态迅速升级。
决议厅外的袭击者被亲卫队的炮火狂轰滥炸,浑身是洞跪倒在地。然而不等亲卫队松口气,袭击者竟然又摇晃着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守卫瞪大了眼睛。
心脏都被轰碎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但更糟糕的是,还有新的人影从草地尽头出现。一个,两个,黑压压连成草地尽头的黑色边界。
最高决议厅启动战备机制,建筑封锁,守卫和机器人的枪声在玻璃墙外怒吼着喷吐火焰,茵茵绿地燃烧成灼热焦土。
招摇过眼睛的火焰熊熊燃烧,于明明屏息睁大了眼睛。
他看见,袭击者里有士兵,有学生,有普通上班族。
他还看到,倒下的袭击者,几根白线兀自伸出眼眶招摇。
“……真菌。”
“真菌?”
挂断通讯,温不言还讶然看着光脑。于秘书怎么忽然问起真菌了?
“温教授。”
晏止戈大跨步而来,眉弓下压震怒:“秦校长在哪?刚才是于秘书的通讯吗?”
温不言不明就里,点头。
晏止戈:“郁和光也和于秘书在一起?”
“于秘书没说。但听口气,应该不是。”
温不言惊讶:“发生什么了?”
晏止戈飞快敲击光脑,调出首都封锁命令。
“几分钟前,最高决议厅突然下令,封锁整座首都。”
他严肃道:“一级战备状态下,最高决议厅切断一应信号防范智械危机,保存有生力量,直到过半数最高决议长同意重新开启通讯。”
“我无法联系上决议厅,而教授您是最后一个与决议厅通话的人。那里,发生了什么?”
晏止戈:“郁和光在那里吗,他是否还安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恼恨。
他应该化作沙砾,落在郁和光衣角上,日日夜夜守他身侧。
温不言被首都情况吸引走注意力,没注意到晏止戈的神色。
他皱眉沉思:“于秘书,他只是问了问真菌的事。”
“真菌?”晏止戈顿了顿。
温不言点头:“秦校长没有去决议厅,他……晏首席?你去哪?”
嘭——!
实验室大门被猛地推开,弹射到墙上发出巨响。
孟白屿惊得从实验台上跳起来。
“渡鸦!渡鸦敌袭……”
“你带回来的真菌,在哪?”
晏止戈背光而立,冷声问:“它泄露了吗?”
孟白屿诧异,随即立刻否认:“怎么可能?开玩笑!”
“你当我这实验室是什么,筛子吗?”
他啪啪拍着胸脯作响:“在我实验室里储存的高危样本,够毁灭十个地球的了。你什么时候见我泄露过?”
搞仿生学的,比搞智械的毁灭地球概率更大。
孟白屿对自己掌控下的实验室有绝对自信。“被样本造反?那是多无能的科学家。”他轻蔑。
晏止戈已经转头问:“渡鸦,带回来的真菌样本在哪?”
腐烂乌鸦叼着桶出现。
孟白屿笑容一滞:“渡鸦你在干什么,你这个小叛徒,晏首席我没有泄露,不管你在找什么肯定不是我……等,等等!”
“晏首席,刀下留人啊——!!”
孟白屿惨叫声肝肠寸断,九曲十八弯。
各实验室里的科学生们被吓了一跳,不少人开一条门缝露眼张望。
“吵什么呢!”
挂着【克莱德尔】门牌的实验室猛地打开,红毛厉鬼怒吼:“我的超精度实验都被声波影响了,谁干的,杀鬼呢?”
维克多骂骂咧咧循着声往里走,结果——
他呆滞站在孟白屿实验室门口,看见晏止戈在手撕机甲。
而孟白屿抱着晏止戈小腿哭得撕心裂肺,活像死的是他亲生的孩子。
“不要杀我的真菌原型机啊,要杀就来杀我——”
晏止戈狞笑低头:“杀你?”
孟白一哆嗦,忽然跪得端正:“那也不是。”
“不如首席您告诉我,您到底在找什么?我能帮您更高效的杀。”他仰脸笑得乖巧。
维克多不屑扭头,冲全机械体女神仰了仰下巴:“废物一个,连自己造物都保护不了。看见了吗?星期日,我永远不会让你沦落到这种境地。”
晏止戈阴森转头:“郁和光失联了。一同失联的还有秦校长。”
维克多:“!”
“星期日修一半也能用,我们来入侵AI神经网络找郁和光吧。”积极得好像他本来就是这么热心肠的人。
孟白屿嗤之以鼻。
晏止戈:“首都战备警报,始作俑者。”
他转动眼珠冷漠向下:“疑似为真菌。”
不需要更多信息,在温不言说于明明只问了这个时,晏止戈立刻敏锐察觉了异样,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猜测。
“真菌入侵新地球,菌丝控制活人造成混乱,最高决议厅也在袭击范围。”
晏止戈冷声问:“要么我报废掉你,要么,找回郁和光,解决真菌爆发源头。”
孟白屿后颈皮一紧,艰难咽了口唾沫。
死神的唐刀,仿佛已经抵在他脖颈上。
…………
“这就离开防护罩了?”
郁和光双脚踏上沙砾荒野,还没有实感的回头看了眼确认。
“不需要权限,我们就这么轻松离开防护罩了?”
走在前面的白一芜嗤笑:“不然三不管的人怎么进城?跪在秦疾安面前乞求怜惜?”
“武力就是三不管的权限,有什么问题吗?”
白一芜:“只有我不想进的地方,还没有我进不去的。”
十足狂傲,不把世界放在眼里。
但郁和光知道,白一芜确实有这种能力。
“嗯,毕竟是连深渊都敢进的。”
郁和光淡定:“还拉着我的手说……”
“郁和光!!”
白一芜气急败坏。
他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托付遗言。
还托付给了郁和光!
郁和光耸耸肩,无辜眨眼:“拉着我的手说,让我一起当逃犯。”
“这不是你刚才拉着我逃离防护罩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小白,你脸好红。”
白一芜血管都要气爆了。
“你不是想去三不管?”
他恶声恶气问:“还去不去?逾期不候,死在这概不负责。”
说着白一芜就转身,大跨步向荒野石碓走去。
郁和光双手插兜,慢悠悠转身:“当然要去。连逃犯都当了,不去岂不是沉没成本太高?”
他新奇啧啧:“这还是我第一次当逃犯,白一芜,这算是私奔吗?”
白一芜:“这算你的文学老师是废物!”
他很有种冲动杀回溯游大学,拎起秦疾安衣领质问他到底怎么教的孩子。
他那么乖巧一个崽,怎么被溯游养成没文化大流氓了?
白一芜:我将暗杀秦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