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进门(1 / 2)

她的神魂透支严重,视线比我更模糊,在微弱磷光和浓重水汽的干扰下,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扭曲的黑暗轮廓。

“哥...我...我看不清...”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无助。

“扶...扶我...起来...”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必须看得更清楚!必须确认那是不是唯一的希望!

“不行!哥!你不能动!”思朔惊恐地摇头,她看到了我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看到了皮肤下焦黑裂痕因用力而渗出的细微血珠。

“快!”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甚至带上了一丝濒死的疯狂。

额头的血符剧烈地灼烧着,仿佛要融入我的颅骨。

思朔看着我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不顾一切的意志,终于颤抖着点头。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水,用尽全身力气,双手穿过我的腋下,试图将我沉重的、布满裂痕的身体从冰冷的石阶上搀扶起来。

“呃啊——!”身体被移动的瞬间,如同被无数把烧红的钝刀同时切割、搅动!

剧烈的痛楚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我残存的意识,眼前彻底一黑,喉咙里涌上大股腥甜的液体,又被我死死咬住牙关压了回去。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浸透了本就湿冷的衣物。

“哥!”思朔吓得魂飞魄散,双手却不敢松开。

“看...那边...”我喘着粗气,眼前金星乱冒,模糊的视线死死钉在黑暗中的那个点上,几乎是吼出来的。

思朔用肩膀死死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一只手紧紧搂着我的腰,另一只手颤抖地指向那个方向,努力地眯起眼睛,凝聚起最后一点残存的神魂力量去感知。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水生的濒死喘息、远处的诡异风声、以及我们剧烈的心跳声在死寂中回响。

几秒钟,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终于,思朔的身体猛地一震,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微弱到几乎熄灭的希望:“...好像...好像是...有个...方方的角...嵌在石头里...颜色...不一样...是...是有点...像铜的...”

是了!那暗哑的铜色反光!那规整的轮廓!不是天然形成的!极有可能是一道门!或者一个通道的入口!被崩塌的岩石或者沉积的淤泥半掩埋了!

希望!哪怕只有一丝丝,也如同黑暗中陡然亮起的火种!

“水生...苏南...必须...过去...”我喘着粗气,身体因为剧痛和激动而剧烈颤抖,全靠思朔死死支撑才没有倒下。

那地方距离我们所在的位置,至少有二三十米远,中间隔着湿滑的浅滩、嶙峋的碎石和冰冷的潭水。

对于五个重伤濒死的人来说,这无异于天堑。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好...好!哥,我们过去!我们带水生哥和苏南哥过去!”

思朔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那是对生的最后渴望。

她小心翼翼地、几乎是拖拽着将我重新放平在冰冷的石阶上。

我如同虚脱般瘫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濒死的破音。

思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扑向濒死的水生。

她用尽吃奶的力气,试图将水生那沉重的身体翻过来,拖离水边。

水生的身体如同灌了铅,意识已经模糊,只剩下本能的、断断续续的沉重喘息。

“水生哥!你醒醒!我们要走了!去那边!有门!”

思朔一边哭喊着,一边用瘦弱的肩膀顶着水生的后背,拼命地将他往相对干燥的碎石地上拖拽。

水生的后背伤口在粗糙的地面摩擦,渗出更多的血水,但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发出无意识的、痛苦的呻吟。

拖拽了几米,思朔已经累得脱力,跪倒在水生身边大口喘息,汗水和泪水混合着流下。

她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苏南,看着气息奄奄的水生,再看看石阶上毫无知觉的赵绾绾和动弹不得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