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问道(2 / 2)

意念的引导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穿针引线。

体内狂暴乱窜的神性力量对这拙劣的模仿嗤之以鼻,依旧我行我素地冲撞着。

但,就在我按照那错漏百出的口诀,尝试用意念引导一缕微弱的神性之力,沿着皮卷上一条模糊标注的、名为手太阴肺经的路线运行时。

嗡!

那股无处不在、冰冷而宏大的规则巨网,其压制之力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的松动!

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在某个特定的、被认证的节点,为这按照合法路径运行的、微不足道的气丝,悄然打开了一道缝隙!

虽然这缝隙小得可怜,对狂暴的整体力量而言杯水车薪,但那瞬间的、规则层面的认可感,如同黑暗囚笼里透进的第一缕光!

有效!

我精神大振,强忍着剧痛和识海的眩晕,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这粗陋不堪、错漏百出的《引气诀》。

意念笨拙地引导着体内狂暴力量中微不足道的一丝,沿着皮卷上那些模糊的线路,艰难地、缓慢地推进。

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和巨大的精神消耗。

每一次推进,那无形的规则巨网似乎就网开一面一丝丝,让这一丝微弱的力量得以按照合法的路径流淌。

渐渐地,那狂暴乱窜的整体能量洪流,似乎被这微弱却合法的溪流吸引、带动了一丝丝。

虽然绝大部分力量依旧在横冲直撞,但至少,有那么一丝一缕,开始尝试着跟随这条被规则认证的、狭窄而粗糙的河道。

痛苦依旧,但希望已在剧痛中萌芽。

在这简陋的窝棚里,在这粗劣的皮卷指引下,一场卑微却至关重要的偷渡,在规则巨网的缝隙间,悄然开始。

日子在剧痛与笨拙的偷渡中缓慢爬行。

戊字三号药田的狼藉依旧,大片冻毙的青禾草如同灰白的疮疤。

我每日拖着仿佛灌满碎玻璃的身躯,在田间笨拙地劳作,脸色苍白,脚步虚浮,锄头挥动间带着隐忍的滞涩。

这副形销骨立的模样,成了寒煞伤及根本最有力的注脚,连偶尔路过的杂役都下意识绕开,仿佛怕沾上晦气。

窝棚的黑暗成了唯一的庇护。劣质蜡烛头燃尽的焦糊味混杂着霉味。

我盘膝于冰冷的草铺,意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引导着体内狂暴力量中那微不足道的一丝,沿着兽皮卷上那模糊、错漏的线路,在撕裂般的痛楚中,艰难推进。

《引气诀》的粗陋与残缺,使得这偷渡之路布满荆棘。

意念的引导稍有不慎,那一丝被勉强约束的力量便会脱缰,重新汇入狂暴的乱流,引发更剧烈的反噬。

识海因高度集中和持续的痛楚而疲惫欲裂,每一次入定结束,都仿佛从血池中捞出,浑身被冷汗浸透。

然而,痛苦之下,是缓慢而真实的改变。

随着对那粗陋法门一遍遍的机械重复,对意守丹田、引气如丝这些模糊概念的笨拙模仿。

那股无处不在的规则压制巨网,其网开一面的缝隙,似乎被这微弱却持续的合法溪流,悄然撑开了一丝丝。

丹田内狂暴乱窜的整体能量洪流,开始有极其微弱的一部分,被这条狭窄、粗糙但被认证的河道所吸引、归拢。

虽然绝大部分力量依旧桀骜不驯,在经脉中左冲右突,带来持续的钝痛。

但至少,丹田核心的搏动,在玉石碎片持续反哺的冰蓝灵气滋养和这微弱合法路径的疏导下,正变得愈发沉稳、凝练。

胸腹间那火辣辣的撕裂感在减轻,新拓宽的经脉壁在狂暴能量的反复冲刷和神性本源的滋养下,正悄然变得坚韧。

如同被反复锻打的铁胚,杂质被挤出,结构在痛苦中重组、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