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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入住 你订了几间房呀?

司为出马后, 两人休假出行的申请进行得异常顺利。

江牧川很爽快地批了假,最终定在了周五出发。

总之,两人的四天短途旅行计划就这么顺利地确定了下来。

出发前一天中午, 徐岁宁正在食堂和沈曦还有陶星禾一起吃饭。两人要出去旅行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 不过他们本来也没打算瞒着。

沈曦用手肘碰了碰徐岁宁, 挤眉弄眼地笑道:“岁岁, 你和司为准备去哪啊?四天三晚的二人世界, 准备去哪浪漫啊?”

陶星禾唇角也染上了笑意,一起附和着:“这还是你们俩第一次单独出去旅行吧?”

在两人揶揄的目光下, 徐岁宁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脸庞微微发红,低头扒拉着饭, “哎呀,就是隔壁省的临平市啦。这不是天气舒服嘛, 又没案子,适合出去走走。”

“临平不错欸,有山有水,也不算特别热门的旅游城市, 人也不会特别多。”沈曦笑嘻嘻地评价,“不错!你们先去探探路,好玩的话, 等我有空了也去。”

徐岁宁哭笑不得, 只好连连应声。

晚上, 她开始收拾明天出发要带的行李。

卧室里, 一个大大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年糕似乎感觉到了‘妈妈’即将出门,不停地在行李箱周围踱步, 时不时还把大大的棉花糖脑袋凑进去,用鼻子将叠好的衣服拱开。到最后,甚至还叼起一只袜子就想跑。

“年糕!别捣乱呀,快把袜子还给我!”徐岁宁又好气又好笑地追着‘儿子’跑了出去,在客厅被遛一圈后,又追回了卧室。

“你太坏了!”徐岁宁轻轻点着它的额头,“故意的是不是?捉弄我呢是吧?”

年糕当然不会回答她,仍旧是那副咧嘴笑着的天使模样。

好不容易把袜子抢救回来,徐岁宁继续收拾工作。

刚打包完,还没来得及合上箱子,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季嘉年倚在门框上,看着地上那个显眼的大行李箱,眼神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

“带这么大个箱子啊?”语气听起来有些酸溜溜的,“出去玩带着不累啊?”

徐岁宁蹲在地上,仰起头看她哥,“有没有可能,我不会拖着行李箱去玩呢?”

“切。”淡淡发出一声后,季嘉年没同以往似的离开,还是迈步进了屋,随后在他妹床上大喇喇坐下,“你们准备去干嘛呀?”

他问话期间,徐岁宁也把箱子合上了,将箱子拖起后,她随口道:“玩啊,不然去干嘛。”

“玩什么?”季嘉年抱起胳膊,不满地看着她,“孤男寡女,又在异乡,什么计划都没有去干嘛呀。”

徐岁宁将箱子暂时放在门边的角落处,目光朝她哥看去,很快又挪开,“谁说没计划了,他有做计划,还整理一个word发给我了,但我还没细看,准备今晚看来着。”

“还整上word了。”季嘉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他倒是会做计划。”说完,声音又低了几分,自言自语道:“估计都不知道谋划多久了,我看他就是没安‘好心’。”

“哥你说什么?”此时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徐岁宁是真没听清他后面的话。

季嘉年瞥她一眼,一股气从鼻腔发出,没好气道:“没什么,看你的计划表吧,我走了。”说罢,便站起了身,临出门前还是不忘回头叮嘱,“出去了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另外每天都要在家庭群里报备一下,别一出去就跟失踪了似的。”

“知、道、啦!”徐岁宁认认真真回应了他的话,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她哥估计还能在这磨上好一阵儿。

不过她哥的话虽然有些欠揍,但她知道,那背后其实是笨拙的关心。

徐岁宁站在原地笑了笑,一切就绪,就等明天出发了-

次日一早,季嘉年准备独自出门上班了。

徐岁宁刚起床不久,洗漱完,将头发随意一扎,便坐在了梳妆镜前。

出门前,季嘉年路过她房间门口,看到她面前一堆乱七八糟的盒子和刷子时,忍不住停下脚步,靠在门框上‘啧啧’两声,语气里的酸味隔老远都能闻见,“你这阵仗够可以的啊?你可真够重视司为那狗。”

徐岁宁刚上好隔离,手又伸向了粉底液,头也没回地反驳,“错!我这是对旅行本身的尊重,跟人可一点儿关系没有啊。我要是和你出去,也会这么‘尊重’你的。”

季嘉年闻言哼笑一声,看表情像是舒坦了,说起话来也没那么不中听了,“几点走啊?”

“九点半的高铁。”徐岁宁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上粉扑了。

“行,走了。”刚转身,没两秒钟,人又回来了,“对了,年糕呢?”季嘉年低头看了眼还在自己窝里睡觉的懒狗,‘嘶’了一声,“这四天又扔给我了?”

“妈妈一会儿会来接它的。”徐岁宁回答:“年糕就不用哥你操心啦,白天妈妈会带去店里,晚上的话,妈妈说今晚就和赵叔回来住了”

“行吧。”季嘉年看了看时间,已经有些紧张了,“我真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徐岁宁腾出一只手,伸起挥了挥,“拜拜。”但她还是没有回头,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到了镜子里的自己身上。

她哥一走,徐岁宁化妆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她不仅仔仔细细地给自己化了个全妆,甚至把平时嫌麻烦几乎都不碰的假睫毛都小心翼翼贴上了。完成所有一切后,她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最后满意地点点头。

在这期间,徐舒娴已经来过,将年糕带走了。

与她哥不同,妈妈没多说什么,只让两人玩得开心。

刚收拾完化妆包,手机就响了一声,是司为发来的消息。

【我现在打车,大概十五分钟后到小区门口,OK了吗?】

徐岁宁立刻回复:【OK了,你来吧。】

回复完,她放下手机,将行李箱又拖了过来,平放在地上打开后,先将化妆包放进去,随后视线又扫过箱子内的每一处,确认没有漏带东西,才将箱子重新合上。

时间还早,徐岁宁又坐着完了几分钟手机后,才拖着箱子慢悠悠出了门。

来到小区门口,就见一辆网约车正掉头往她的方向过来。

后车窗降下,看到司为微微探出的脑袋,她脸上立刻漾开笑容,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前往高铁站的路上有些堵车,不过还好,留得时间还算充裕。

两人并肩坐在后座,并没有太多交流,只是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是手指时不时打个架,气氛是一种极度舒适的安静。

上了高铁,找到座位放好行李后,那种属于假期的松弛感彻底弥漫开来。

列车一路平稳行驶着,窗外从不断向后飞驰的城市变为田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内容很随意,从来时的堵车,到刚才路过的风景,再到对目的地的期待。

偶尔,他们也会在研究计划表的基础上,在用手机查一下目的地的攻略。偶尔,又会回到安静的状态,两个肩膀靠在一起,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发会儿呆。

三个小时的车程很快过去,广播里开始播报即将到站的消息,窗外的景色也从田野又变回了城市风光。

“饿不饿?”司为忽然开口问。

徐岁宁摇了摇头,摸摸肚子,“还好,刚才吃了你带的饼干,就没什么饿的感觉。”她偏过头看他,“怎么啦?”

司为冲她浅浅一笑,“我是想说,要是饿的话,我们就直接去找地方吃饭,如果还好,就可以先去酒店,这个时间应该可以提前办理入住了,就能把行李放了。如果还不能入住,就先寄存。”

说完,他轻轻挑了一下眉,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徐岁宁想了想,说道:“先去酒店吧,拖着行李找吃的怪不方便的。”

“好,听你的。”

话题似乎到此结束了,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站台,徐岁宁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手机壳,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状似随意地开口:“那个……你订了几间房呀?”

问完,她也没抬头,更没有看他。

司为侧过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朵和故作镇定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开口时语气平淡无奇,“一间。”

两秒后,又慢条斯理地补充,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试探和给她反悔机会的意味,“现在要是想改,应该还来得及。”

听着他的话,徐岁宁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上瞬间更热了,嘴上却强壮镇定,甚至带着点嗔怪,“算啦,订都订了,不要浪费钱了。”

话落,又扭头看向窗外,不去看他。

列车已经进展,缓缓停稳后,两人牵着手出了站。

司为提前打了车,到出口处,车子已经等在那了,酒店离高铁站不远,但奈何有些堵,半小时后才抵达。

两人运气还不错,前台查询后,微笑着告知,“您预定的房间已经打扫完毕,可以提前入住了。”

司为利落地办好手续,接过房卡。

他一手一个箱子,拉着走过铺着地毯的走廊。

徐岁宁错了半个身子跟在他后头,随着房号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不由地快了起来,各种念头在脑子里乱飞。

司为刷卡开门,插上房卡后,侧身让她先进。

徐岁宁深吸一口气,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走了进去。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装修精致、窗户很大、采光很好,然后,她的视线定格在房间中央的床上——

两张空开一些距离,并排摆着的单人床……

第172章 吃醋 你过来这边躺着吧。

看着这两张床, 徐岁宁一下子愣住了,有些懵地眨了眨眼睛,站在原地没有动, 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两张床?”

司为跟着在她身后进来, 放下行李, 走到她身边, 故意凑近了些, 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怎么了?是不满意两张床吗?”

徐岁宁瞬间往前弹了一步,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转身回头,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 “谁不满意了?!我满意得很好嘛,我、我就喜欢一个人睡, 两个人睡还睡不着呢!”

她欲盖弥彰地强调着,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一堆什么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司为笑着抓住她的一只手,将人轻轻往怀里带, “好,我知道了。”

两人此刻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他的声音在徐岁宁耳边响起时, 浓浓的笑意震得她耳膜打鼓, “好了, 看看要带什么, 先带你去吃饭。”

徐岁宁连忙点头,“我带个包就行了。”话落,便轻轻推开他, 抓起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包,仿佛急于结束刚才的话题。

“那走吧。”司为再次牵住她的手,两人离开了酒店。

考虑到时间不早了,司为直接找了附近一家评价不错的餐厅,简单却美味地解决了午餐。

下午的行程就按照司为的计划进行着,去了当地一处历史文化街区。

他们的计划并不紧凑,甚至有些随意,两人慢悠悠地逛着,买点小吃,拍拍照,气氛松弛而惬意。也是通过这一次,徐岁宁才知道司为的拍照技术竟然还不错。

她垂眸一张张照片划过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都拍得很好欸,有点超乎我的预期了。”

司为看着她浅浅一笑,也不谦虚,“出发前几天紧急学习了一下‘怎么给女朋友拍照’,不过——”他扬起唇角,凑近了些,“还是因为我女朋友好看,所以怎么拍都好看。”

这下换人抑制不住唇角了,徐岁宁努力想往下压,最后当然是失败了,直接笑出了声。

“少来。”她轻‘哼’一声,抬手指了指自己刚才站过的地方,“你也站过去,我帮你拍。”

“行。”司为没有拒绝,任由‘摄影老师’指挥,让摆什么动作就摆什么动作。

夜幕不知不觉降临,他们又找了一家当地特色的餐馆享用晚餐。吃好后,徐岁宁是揉着肚子出来的。

“我太饱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这次出来一趟估计得胖不少了呢,我这一下午感觉嘴巴就没停过,一直在吃。”

“你又不胖。”司为揉了揉她的发顶,想了想,又补充道:“再说了,这几天咱们到处溜达,你的运动量肯定要比平时大,吃的这些没多久就消耗完了。”

果不其然,某人成功被这话取悦到了。

“也是哦。”徐岁宁缓缓点着脑袋,傻傻地笑了声,“感觉负罪感瞬间少了好多。”

路过一个广场时,正好赶上音乐喷泉开始表演。

五彩的灯光随着音乐节奏变幻,水柱时而高涨时而轻缓,周围聚集了不少观看的人。

见状,两人也驻足看了一会儿。

如今的晚风已经不冷了,只是丝丝凉意,带着喷泉的水汽,吹在脸上很是舒服。

“我有点口渴。”徐岁宁轻声说。

闻言,司为朝四周看了看,视线越过众人,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家便利店。

他抬手指向那端,“那边有家便利店,我去买水,你就在这等我,别乱走啊。”

“好。”徐岁宁冲他皱了皱鼻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叮嘱的。”

“不行,还是要的。”留下这句话,司为就转身快步走向了便利店。

徐岁宁则是继续看着喷泉,这会儿的音乐正好是她喜欢的类型,身体便不由自主地随着音乐轻轻晃动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生凑了过来,有些腼腆又大着胆子搭讪,“小姐姐,一个人来看喷泉吗?能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吗?”

徐岁宁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拒绝,“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那男生看她周围确实没有别人,以为只是推脱地借口,又不死心地笑着说:“就加个好友,保证不打扰你。”

见对方还在坚持,徐岁宁微微皱眉,正想更明确的地拒绝,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快步回到了她身边。

司为一只手拿着两瓶水,另一只手臂自然却占有欲十足地揽住她的肩膀,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搭讪的男生,“有事?”

那男生大概是没想到真有男朋友,而且男朋友还在,气场又这么强,顿时尴尬得脸都红了,连连摆手道:“没、没事,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立刻转身钻进了人群里。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了,以后还是和我一起行动吧。”司为拧开一瓶水,递到她眼前,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女朋友还是魅力太大了,单独放着不安全。”

徐岁宁接过水,喝了一口,咽下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偏头看他,“吃醋啦?”

司为瞥她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问:“还看吗?还是想去别的地方再逛逛?”

“不逛啦。”徐岁宁摇摇头,往他身上一靠,“都逛一下午了,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好。”应声后,司为拿出手机打车。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回到了酒店房间。

随着门关上,也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房间里的气氛似乎又变得有些不同了,安静中流淌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与紧张。

司为整理了一下东西,看了看浴室方向,很自然地说:“我先去洗澡吧。”

徐岁宁点点头,完全没意见,“好。”

司为洗澡的速度虽然比她哥的五分钟要久一些,但也还是很快,她才刷了没几个视频,浴室的门就被拉开了。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和棉麻长裤,头发还湿漉漉的。

司为用毛巾擦着头发,抬起头看向里侧那张床上坐着的人,“去洗吧,水压有点大,热水也偏烫,你调的时候小心点,开小一点。”

徐岁宁先是下意识点头,随即忽然意识到——原来他要洗澡,是为先替自己试试水温和水压?

一股暖流悄然划过心间,她轻声应道:“嗯,知道啦。”这才拿着睡衣走进浴室。

她是包着头发出来的,出来时,司为正靠在外面那张床的床头看手机,见她出来,他放下手机,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来,“过来,帮你吹头发。”

徐岁宁心间微微一动,顺从地走过去,将毛巾拆下后,坐在床沿。

司为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吹风机,插上电源。温暖的风伴着他手指轻柔的力道,穿梭在她的发丝间。

安静的房间被嗡嗡的声响充斥着,可这响声却似乎将环境衬得更加静谧。

司为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或后颈,没碰一下,徐岁宁都能清晰感受到一阵细微的战栗。两人都没说话,一种无声且逐渐升温的暧昧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比刚才要更浓烈,几乎触手可及。

吹风机的声音终于停下了。

房间里骤然变得极其安静,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徐岁宁感觉自己心跳声大得惊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沉默。

她眼神飘忽,最终落在房间的电视上,像是找到了救星般,有些仓促地开口:“我们看个电视吧?找个综艺看看?”

司为看着她泛红的侧脸和无处安放的眼神,眼底略过一丝笑意,“好啊,你选个你想看的,我一起看。”

最终,房间里播起了最新的一档恋爱观察综艺。

两人各自躺在各自的床上,看着屏幕,不一会儿,就开始自然地讨论了起来。

“我觉得这个男嘉宾不太真诚。”司为忽然点评道。

“啊?为什么?”徐岁宁不太理解,“我觉得他挺细心的啊,而且很会活跃气氛。”

“他的活跃气氛完全就是在展示自己啊。”司为分析得头头是道,“他说这么多话,有几句是在说别人的,几乎都是围绕自己的,感觉是个很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放松了很多。只是两人分别靠着两张床上,中间隔着一道缝隙,说话总要微微侧头,有些不便。

徐岁宁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那个……你过来这边躺着吧,现在这样说话怪累的。”

听到这话,司为侧头看她,眼神深邃,他没有立刻做出动作,像是在确认她的意思。

徐岁宁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强装镇定地往里侧挪了挪,又拍拍自己身旁的空位,“来啊。”

司为这才笑了笑,从善如流地起身,走到她床边,坐下后自然地半躺下来,倚靠在床头。

徐岁宁顺势也调整了一下姿势,原本以为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会尴尬,但真正挨在一起后,却发现似乎无比自然。她甚至整个人还往下滑了滑,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直接把他当成人肉靠枕。

为了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司为也伸出手臂,将人轻轻拢着。

就这样看了一会儿后,徐岁宁又觉得视野有些低了,脖子也不太得劲,想坐高一点点。

她下意识地右手向后撑了一下,想借力调整姿势。

结果,就是那么不巧,她的右手正好摁在了一个有些硬硬的东西上。

“呃——”司为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徐岁宁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抬头看到司为变得有些复杂、又有些疼痛的表情,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碰到了什么……

第173章 我愿意的 那你现在想吗?

徐岁宁像是被电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她脸颊爆红,语无伦次地开口:“对、对不起啊,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司为缓了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 呼吸才逐渐平稳下来, 有些无奈地看她一眼, “……还好。”

徐岁宁看他刚才似乎是真的挺疼的, 心里过意不去, 脑子一抽,竟然关切地又问了一句, “那它……也没事吧?”

话音刚落, 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又是什么蠢问题啊!

司为显然也没聊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秒, 随即直接被气笑了,故意拖长了语调,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可能得以后试试才知道有没有事了。”

“以后啊……”徐岁宁下意识地重复。

“怎么?”司为手肘往后一撑,坐起来后朝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怎么感觉岁岁有点失落?”

徐岁宁被他这话激得心跳又加速了起来,只是这回她没有像之前一样躲开或转移话题, “我的意思是, 这就跟商品一样, 收到货要及时确认, 万一过了保修期才发现是坏的,那商家肯定不认啊……”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甚至头都低了下来。

“保、修、期?”司为干笑了两声,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完又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试图转移她的尴尬,“从哪儿学来的呀?”

沉默几秒,徐岁宁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并不走他抛出的台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反客为主地问道:“难道……你订一间房的时候,就没想过可能会发生点什么吗?”

司为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大脑宕机了两秒钟,随后看着她,坦诚地摇了摇头,语气意外地认真:“我不骗你,订一间房是因为不想分开,想跟你更进一步,但这一次出来,我还没想那么多。”

他的坦诚然而令徐岁宁更加心动。

听后,她了然地点点头,随后又微微低头,捏住他的手指玩了起来,用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那你现在想吗?”

“……”

“我想过的。”

这样直白又大胆的话,让司为呼吸一滞。

他看着她,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如浪潮般的灼热。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突如其来又炙热的馈赠。

好半晌,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开口时带着最后一丝克制,“岁岁……确定吗?”

徐岁宁迎上他的目光,这一次没有任何闪躲,“因为是你,我是愿意的。”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应声而断。

有些事,就如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发生了。房间内的温度在交织的呼吸间不断攀升,触碰也让肌肤变得滚烫,陌生的战栗将两人共同淹没在一片陌生却带着致命吸引力的浪潮之中。

意乱情迷间,徐岁宁感觉到司为似乎微微撑起了身体,手臂伸向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

“干嘛?”她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娇柔,耳朵听到时,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司为的气息还有些不稳,声音低沉而沙哑,“没准备那个,我现在点个外卖,应该不会太慢。”

闻言,徐岁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飘忽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小声说:“……不用点了。”

她微微抬起手指,指了指床头柜的抽屉,“你洗澡的时候,我好奇看了一下,你要的东西……里面好像有。”

“……”司为伸手拉开抽屉,果然,救急的东西此刻就安静地躺在里面。

一股难以言喻的窘迫和好笑同时涌上心头,司为低头看着身下眼眼神湿润还带着点小得意的徐岁宁,忍不住失笑出声,又垂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原来你早就侦查好了啊?”

“胡说。”徐岁宁羞得不行,脑袋一错开,将发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含糊地嘟囔着,“我……我就是随便看看,然后看到了而已。”

低笑声再次在耳边回荡起来。

所有的障碍都已扫清,司为重新吻住她,比之前更加深入、更加炙热,呼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与投入。

长夜漫漫,温情才刚刚开始-

四天的短途旅行转眼就结束了。

返回工作岗位的第一天早晨,两人是一块儿来的。因为给双方家长都带了礼物,司为特意早一些来接的徐岁宁,赶在上班前,将给长辈带的礼物送了出去。

“哟哟哟!看看是哪两个人回来了呀!”两人刚一露面,原本还处在晨起困倦阶段的重案组办公室瞬间像被投下了一颗活力炸弹。

沈曦立刻从工位后探出头来,笑容灿烂又带着八卦,“怎么样?这四天是不是超级愉快啊?”

周祺越挤眉弄眼地看着他们,笑着调侃:“两个人气色都那么好,肯定超级愉快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起哄声和调侃声此起彼伏。

面对连珠炮一样的问题时,司为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应付几句,徐岁宁却灵机一动,拉了拉他的袖子,然后提高声音,试图压下其他人的嗓音,“喂喂喂,你们够了哦,再问下去,我们带回来的特产和礼物可就没份了!”

这话果然有效。

“礼物?”

“还有特产啊?”

“天呐,好幸福啊,竟然这么想着我们!”

……

瞧着众人立刻变了一副脸孔,司为心领神会,将肩上的背包取下,开始往外掏东西,徐岁宁则是配合着往外递。

“这个是给大家带的当地特色糕点,我们俩尝过了,味道不错,可以一起分着吃。”徐岁宁拿出几个包装精致的纸盒放在此刻不在的陶星来的桌上,紧接着又递出一些具有地方特色的小纪念品。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小小的欢呼和‘争抢’声。

分发完毕,也成功堵住了大家的八卦之口。

徐岁宁拆开一份糕点,见沈曦没起来,直接给她递了一块儿过去,随口又问:“曦姐,我们出去的这几天,忙不忙啊?”

沈曦接过糕点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还好还好,都是些基础工作,没新案子就比较清闲。”说着,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将剩下半片糕点塞进嘴里,又拍了拍手上的粉渣,“哦对了,有个事你们俩还不知道呢。”

“嗯?什么事啊?”徐岁宁好奇地眨眨眼。

沈曦开口道:“一个月后,也就是五一前那一周的周五,下午咱们队里要举办一场友谊赛。”

“什么友谊赛啊?”这事徐岁宁是头一回听说,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和谁赛啊?咱们内部自己吗?”

正巧,江牧川经过两人身边,听到她们的对话,便接过了话头,“不是内部,是和经侦的兄弟姐妹们。”

话落,他干脆转过身,面向司为的方向,“报名到本周五截止,司为你记得报名篮球啊,嘉年已经报了,去年你们的配合很完美,何队特意提了,那你俩今年继续报。”

司为耸耸肩,“没问题。”

紧接着,江牧川又看向徐岁宁,“这是我们和经侦那边每年都会举办的一个活动,去年是在他们那办的,今年在我们这,除了篮球还有羽毛球和乒乓球,小宁你要是有感兴趣的,也去报一个玩玩。”

徐岁宁的确挺感兴趣的,眼睛亮亮地说:“我羽毛球打得还不错,可以试试!不过川哥,经侦那边的实力怎么样啊?”

江牧川笑了笑,“感兴趣就报,反正都不是专业的,不用管他们的实力,玩得开心就行。”

“报吧报吧。”沈曦在一旁起哄,“星禾姐也报羽毛球了,到时候你俩可以来个双打,我就负责给你们美美地拍照。”

徐岁宁看看她,又看看陶星禾,最后目光定格在远处司为的脸上,在接收到几人鼓励的视线后,她重重点头,“行,那我报个羽毛球。”

见状,陶星禾开口提议,“那岁岁要不要现在开始,晚上有空的话,跟我去羽毛球馆打打球?”

“没问题!”徐岁宁连声答应,摩拳擦掌道:“我确实好久没打了,得练练,手感都生了。”

“那今晚没啥事咱们就去?”

“当然好!”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她们的晚间羽毛球特训仅仅持续了没几天,就被迫戛然而止了。

一天早晨,大家刚上班没多久,泡的茶都还没凉,江牧川的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着听着,脸色迅速变得凝重起来。

简单地应了几声后,江牧川挂断电话,目光扫向众人,“手头上的事情先全部暂停,刚接到通知,地铁2号线世纪广场站发现了一具尸体。”

“地铁站?”沈曦微微睁大眼睛,“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哦。”

赵天眼神也转动起来,问:“站台里头还是外面呀?”

江牧川摇摇头,“目前情况不明,那边现在好像挺混乱的,收拾收拾,咱们集体出动。”

第174章 热血青年 他就是想回地铁站求救的。……

警车拉着警笛, 一路朝着现场呼啸而去。

世纪广场站处于市中心最边缘到的地带,但那正好是两条地铁线的交汇枢纽,平日人流量并不小, 此刻还处于上班高峰期阶段, 在距离目的地几百米的位置还堵了一会儿。

按照上头给到的信息, 抵达后众人才发现, 被警戒带封起来的出入口是该站所有口子中最偏僻的5号口。

车刚停稳, 重案组一行人快步走去。

出警的是派出所的小王,也是大家的老熟人了, 见到他们后立刻迎了上来, “江队,你们可算来了。”

“到底什么情况?”江牧川直接问。

“是地铁站的工作人员报的警, 但人不是他们发现的。”小王解释着,语速很快, “是一个赶着上班的女生发现的,据说是耳机意外掉下去了。”说着,他指了指出入口边的荒草丛,“她就是在捡耳机的时候, 在那里发现的尸体。”

其余人正站在队长侧后方,目光已经锐利地扫视起了周围环境。

5号出入口外是一片巨大的、待开发的荒地,道路边也是杂草丛生。

徐岁宁仔细观察了尸体处在的位置, 那处荒地与路面之间存在着一个约半米高的陡坡, 她走过去瞧了眼, 尸体几乎是贴着两处边沿位置的。

“发现的那个女生还在吗?”江牧川又问。

小王连连点头, “在的在的,地铁站的人知道她是重要证人,没让人走, 不过这小姑娘也确实受到惊吓了,这会儿还在他们的休息室里,有人陪着呢。”

“行,辛苦了。”江牧川伸出手,与小王一握,“之后的工作,由我们来。”

履行完交接程序后,派出所的民警们撤出了核心现场。

人离开后,江牧川转身看向众人,“司为你配合小宁的工作;星禾和我去见一下那个女生;小曦你和赵天立刻去调查地铁站内部,尤其是这个5号出入口通道和闸机口的监控;剩下嘉年和祺越,你们俩以5号口为中心,辐射开去,先初步观察一下周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明白!”众人领命,迅速开始分头行动。

徐岁宁将勘察箱放在尸体斜上方的路面上,小心地跨步往下。司为则是站在路面上,从上往下观察着,又将脑袋转向左侧,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后,开口道:“他应该是从上面掉下去的。”

徐岁宁抬起头看他,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今天凌晨的这场雨,还真是帮了凶手的忙。”他指了指路面,“不过应该下得很小,时间也短,血迹没有完全冲干净。”

闻言,徐岁宁先是一愣,继而往前垮了一小步,仔细看向;路面。

果不其然,发现了一些没有被雨水冲刷干净的印记,而且一直往左边蔓延开去。

“祺越。”司为将头扭向另一边,冲着距他们比较近的周祺越喊了一声,更远一些的季嘉年当然也听到了,见他同样看了过来,司为也朝他招了招手。

两人朝这走来,司为直接往后退了一步,下巴往下方一动。

季嘉年顺着他指向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间就黏在了地上,“血迹?”

周祺越也发现了,干脆蹲了下来,视线往前延展过去,“原来他是从那过来的啊。”

两人相视一眼,周祺越立刻站起身,“年哥,咱们先往这个方向去看看吧?”

“走。”季嘉年直接朝前走去,一步步走得很慢,眼神不停地四处扫描,“咱们找仔细点,说不定周围会有凶器。”

“行。”季嘉年紧跟着他的步伐,悠悠道:“这血迹还流得挺长欸。”

……

在两人走远后,徐岁宁重新垂眸,认真打量起面前的尸体,死者年龄并不大,穿着浅色衣服,腹部的钝器伤口十分明显。

她微微皱眉,猜测道:“难道他是被害后来地铁站找人求助,然后自己摔下来的吗?”

司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她,“现在可以验证一下你的猜测。”

徐岁宁点点头,回到原位后蹲下,带着手套的手指缓缓伸向死者。

很快,她‘看’到了一个鲜活的年轻人。

死者原来是从5号口出站的,踏上扶梯时,他还在通电话,耳机内的声音来自他的妈妈,对方大约是在担心自己儿子的身体,可能是在唠叨什么,而死者却不在意,笑嘻嘻地回应:“哎呀妈,我也不是天天加班到这个点,再说了,我这么年轻不多努努力,难道等到中年危机的时候再努力吗?”

对面又在说话,听了一会儿后,死者轻声安抚着对方,“放心啦,我手上的项目马上结束了,结束后就会轻松很多了。好啦,不说了,我出站了,回去洗个澡就歇着了。”

通话结束后,他刚好踏上地面。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从他正前方从左往右走过,徐岁宁看不清此人的面容,但她却明白,凶手出现了。

可即便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她也能看出对方是全副武装的。

这是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棕色裤子的男人,个子不高,微微驼背,头顶的帽檐压得很低,脸上实在看不清,但她猜测多半是戴着口罩的。

而死者此刻并没有太在意,迈出站台后也转向了右边,那是凶手走向的方向,应该也是他回家的方向。

借着死者的视线,徐岁宁注意到了,在凶手的前方更远处,还有一个独自走着的女人背影。

凶手与女人之间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好似在刻意跟着。很明显,死者也发现这点了,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原地。

在停滞的这几秒里,徐岁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最后,他还是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也许是他跟得太急,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有些突兀。大约是理智被一种说不清是责任感还是冲动的情绪占了上风,死者又加快了脚步,可他却没注意到,凶手已然慢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短了。

徐岁宁心里猛地一沉,暗道不好,只见在更靠近一些后,凶手干脆停下了脚步,他的手伸向了口袋,似乎在掏什么东西。到这时,死者才终于意识到了危险,想要停下拉开距离,可已经来不及了,凶手反应比他快得多,瞬间转过了身。

也是这时,徐岁宁才注意到,凶手带着一只黑色橡胶手套。

他根本没给对方任何机会,死者也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只见对方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刺入了死者的腹部,凶手没有丝毫犹豫,拔出匕首,再次狠狠刺入,一下、两下……

足足五下后,死者才停下了持续进行的动作,下一秒,他一把夺过死者手中的手机,转身离去,没有停留一秒钟。

而这位年轻的死者,也在凶手转身之后,踉跄着向后倒退。

最终,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腹部,他似乎想喊救命,可此刻路上却空无一人。

挣扎过后,他艰难地踉跄起身,佝偻着身子一步步朝着原路走去。

他就是想回地铁站求救的。

可剧烈的疼痛和迅速流失的力气已经将他淹没,在距离出入口只有十米的距离时,他再也支撑不住,脚下失去了所有力气,丧失平衡的身体从路面倒下,顺着陡坡滚落了下去,最终重重摔进荒草丛里,抽搐两下后,视野被黑暗彻底吞噬。

一个年轻且充满热血的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消逝在了黑夜之中。

第175章 一男一女 有两个人经过了5号口。……

徐岁宁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发现司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见她回过神来,司为上前半步, 声音压得很低,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看到了?”

徐岁宁极轻地点了下头, 目光扫过死者的面庞, 低声道:“他是从地铁站出去的, 回来……就是想要求救。”

她顿了顿,语速平稳地将脑海中那些画面转化为文字信息, “凶手是男性, 个子不高,大约……一米七左右, 或许还略矮一些。他在跟踪一个独行的女性,死者跟了上去, 才被害的。”

似乎是回忆到了某个细节,徐岁宁眉头微微蹙起,“凶手的肢体动作,不像是年纪很小的人, 而且他在刺死者时非常果断,没有丝毫犹豫,感觉……不像第一次。”

话落的同时, 现场一阵风吹过, 荒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同时, 徐岁宁也不受控地翻涌起了一波突如其来的情绪。

她用力抿了抿唇, 将这股情绪压下,随即深吸一口气,彻底摒除杂念, 开始专注而系统地检查尸体。

可司为太了解她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刻短暂的出神。

也就是这短短的几秒钟,他明白了她的心中所想。

与此同时,地铁站休息室内,江牧川与陶星禾的对面正坐着一个女生。女生手里捧了一杯热水,但手指依然有些发抖,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显然是被不久前自己的发现吓得不轻。

陶星禾语气尽量放缓,“别紧张,先缓口气,然后告诉我们你的名字。”

女生听话地深呼吸一口,声音还有些轻颤,“我、我叫韩笑。”

“好的韩笑。”陶星禾继续开口:“可以把你早上发现尸体的经过,原原本本和我们叙述一遍吗?包括时间,还记得大概是什么时候吗?”

韩笑咽了咽口水,轻点一下脑袋,“记得的,大概是七点十五左右,我是八点上班,基本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到地铁站的。”稍作停顿后,她继续回忆,“我喜欢边走路边听音乐,所以早上出门一般都会戴上蓝牙耳机,但今天可能是戴得比较松,就在……那个位置的时候,左耳的耳机掉下来了,它先掉到地上,后来又滚下去了……我就蹲下去准备捡,然后就发现我的耳机……掉在他胸口了……”

闻言,陶星禾与江牧川相视一眼。

这样的一次意外,对于一个刚刚踏入社会不久的年轻女生来说,的确是够吓人的。

陶星禾点点头,继续问:“那你当时是怎么做的?去捡了吗?”

“没有没有!”韩笑连忙摇头,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我怕都怕死了,看到后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根本没敢再过去。我都不敢看过去,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了,耳机……还是警察到了帮我捡回来的。”

问话还在继续,不过说到底韩笑也只是意外发现尸体,从她那除了发现经过之外,几乎得不到任何其他有用线索。

将近中午,现场的初步侦查和监控查询暂时告一段落,重案组一行人带着收集到的证据以及死者返回了刑警队。

徐岁宁和司为先将尸体送回了检验室,随后,两人并肩走向会议室。

推开门,其余人都已经就坐,准备开始第一次案情分析了。

“好了,人都到齐了。”江牧川双手一拍,“大家把各自手上的情况过一遍。”说完,目光又转向沈曦,“小曦先把调查到的信息公布一下。”

“好。”沈曦从座位上起身,将打印下来的死者照片贴在了一旁的白板上,“死者身份确认了,李程逸,男,23岁,老家是邻市的,在宁海租房,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员工,工作还没满一年,我已经通知他的父母了,正在赶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