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绝命15分!这惊天陷阱,是跑还是等死?
浓重的烟尘裹挟着刺鼻的硝烟味,疯狂灌入鼻腔,呛得李离喉咙发紧,几乎窒息。
耳鸣尖锐,如钢针撕扯着他的听觉神经,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这持续不休的嗡鸣所取代。
程肆宽厚温热的手掌依旧覆在他的耳廓上,
隔绝了大部分爆破的巨响,却隔不断那股透过骨骼传递而来的剧烈震颤。
他整个人被密不透风地圈在程肆怀里,
坚硬的战术背心硌着他的侧脸,却带来一种近乎蛮横的安全感。
李离贪婪地呼吸着,试图从那混杂着硝烟、汗水与冷冽金属气息的味道里,
分辨出独属于程肆的那一缕香。
程肆松开了捂住他耳朵的手。
那份滚烫的温度骤然抽离,李离的耳朵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一阵空落。
男人也松开了环抱着他的手臂,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清晰而疏离的距离。
李离的心跟着那个空出来的距离,猛地向下一沉。
他抬眼,望进程肆的墨镜。
那两片漆黑的镜面,冰冷地反射着走廊里惨白的应急灯光,没有丝毫波动。
男人依旧是那副冷硬的、公事公办的模样。
烟尘缓慢沉降。
幽灵蹲下身,手指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轻抹一把。
她扶正鼻梁上的战术眼镜,镜片内侧,一道微不可察的蓝光闪过。
一个比甲虫还小的微型机器人,悄无声息地脱离她的指尖,
借着残余烟尘的掩护,穿过那个被炸开的、边缘依旧泛着红光的洞口,
潜入了实验室内部。
实时画面被投射到她的视网膜上。
幽灵对自己暴力美学的杰作甚是满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声音通过战术耳麦清晰地传给每一个人:“呆在原地。”
龙牙低沉的声音随即压下一切杂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接下来的行动,统一听从幽灵指挥。”
通讯频道里,龙炎队员们整齐划一的回应接连响起:
“收到!”“收到!”
幽灵不再说话,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远程传输回来的画面上。
实验室内部的景象,让她几乎笑出声来。
偌大的空间里,除了那些精密到令人目眩神迷的昂贵设备,再没有一个活人。
正中央,只有一个巨大的、通体漆黑的罩子,犹如一口倒扣的巨钟,神秘而诡异。
罩子外,连接着一部孤零零的电子屏,屏幕漆黑一片。
幽灵操控着微型机器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扫描了整个空间,
确认没有任何隐藏的攻击性武器后,她才懒洋洋地开口:
“可以进了。”
龙牙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呈战斗队形,交替掩护,
迅速穿过那个扭曲的金属洞口。
程肆走在最前,李离紧随其後。
当所有人都进入实验室后,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场景,全都怔住了。
一个队员忍不住低声问。
话音刚落,那面漆黑的电子屏,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刺眼的光线下,两张李离恨之入骨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李建国和卢志远。
他们身后的背景,是无垠的海面,飞溅的浪花和呼啸的风声,
他们正坐在一艘高速行驶的快艇上。
那座囚禁了李离的岛屿,早已被远远甩在身后,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
“阿离,好心机。”
卢志远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柔到令人作呕的语调,
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诡异的失真。
“真是给了爸爸们,好大的一个惊喜。”
那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李离的耳朵里。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李离不想理会,可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么跑了,一股不甘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疯狂燃烧。
他冷笑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讥讽与恨意灌注进每一个字里:
“去你妈的!”
“我叫的爸爸,你配应吗?”
“怎么着,忽悠你两天,你还真拿自己当爹了呗!”
屏幕里的卢志远,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婉的、假得一批的笑容,
嘴里吐出的话,却像毒蛇的信子:“我不配?”
“那谁配?”
他的视线穿透屏幕,精准地落在李离身后的程肆身上:
“你身后这个小伙子吗?”
一句话,噎得李离瞬间红了脸,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程肆却毫无反应。
他依旧保持着持枪警戒的姿势,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仿佛挑衅与他无关。
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想到李离曾经在自己身下,哭着、颤抖着,
用破碎的声线叫着“爸爸”求饶的样子,他就兴奋得几乎要在心里裸奔。
李建国阴冷的嗓音,打断了两人心中各自的旖旎:
“你就这么巴不得我们死吗?”
“联合外人,对付自己的亲爹?”
“不孝子!”
“这才哪到哪。”
李离毫不示弱地回击,眼神里的恨意凝成实质。
“我可没法跟您比,妻子、儿子,哪个都能成为您手里的棋子。”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
“感谢你,把我教得这么无情无义!”
卢志远轻描淡写地打断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执,
他伸手,亲昵地为李建国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衣领。
“这时候争论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反正这里所有的产业,都是要留给他的。”
“只不过,是换个方式继承而已。”
他说完,李建国转过头,那双阴鸷的眼睛,正对着镜头,
也正对着李离:“阿离,既然你送了我们这么一份大礼,我们做父亲的,不回你点什么,怕你挑理。”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伊甸园的爆炸,你是亲身经历过的。”
“而这里埋着的东西,有它十倍的威力。”
“希望,你能喜欢!”
话音落下,屏幕上的画面猛然切换。
一组鲜红的、不断跳动的数字,占据了整个屏幕。
15:00。14:59。14:58。
冰冷的电子音,滴滴作响,声声催命,一下一下,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从这里,用最快的速度奔跑,也将将够跑到海边。
那令人心悸的血红色倒计时,和不断逼近的死亡威胁,
如被点燃的引信,瞬间引爆了在场所有人的恐惧。
一个跟在队尾的年轻龙炎队员,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终于崩溃了。
他的瞳孔放大,脸上血色尽失,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
他喊着,转身就要往外冲。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
一道黑影,疾如闪电,从他身边掠过。
他甚至没看清程肆的动作,只觉得脖颈一紧,
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呼吸瞬间被扼住。
程肆单手扣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利落地下压他的手臂,膝盖顺势顶在他的后腰。
一套流畅至极的控制动作下来,那个崩溃的队员已经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幽灵的反应同样迅疾。
她不知从哪摸出一副特制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那人的手腕。
紧接着,又是一个猪蹄扣,将他的双脚也牢牢束缚住。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配合默契得天衣无缝。
第172章 大仇得报!程肆:乖,别怕,脏东西我来解决。
除了屏幕上血色倒计时发出的“滴答”声,整个核心实验室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被程肆死死压制在地的年轻队员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吼。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场面凝滞。
龙炎小队的队员们下意识举起枪,漆黑的枪口瞬间对准了程肆和幽灵。
“放下!”龙牙的厉喝震耳欲聋,压下了所有骚动。
他迈开步子,军靴踏在冰冷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走到被放倒的队员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痛的失望。
“龙羽,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挣扎的身影陡然停止。
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与辩解,全被这一句话死死堵回了喉咙里。
龙羽的脸埋在地板的灰尘里,肩膀剧烈地抽动了一下,便再无声息。
多年的兄弟,一个眼神,一句话,足以说明一切。
压抑的死寂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李离无法理会这其中的弯绕,他只知道那血红的数字每跳动一下,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他冲到程肆面前,一把抓住他冰冷的战术背心。
“还等什么!”
“快走啊!去追他们!”
他的声音因焦急而嘶哑,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坚硬的布料里。
可除了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像被钉在了原地,静静等待着命令。
程肆没有看他。
男人只是抬手,用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掌,不轻不重地覆盖住李离抓着程肆没有看他。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李离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顺势握住。
掌心相贴的瞬间,一股干燥的暖意透过手套传递过来,蛮横地抚平了李离心底的焦躁。
“啧。”幽灵不耐烦地咂了下嘴。
她走过来,拍了拍李离紧绷的肩膀,算作安抚。
然后,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她从战术腰包里掏出了一个游戏手柄似的控制器。
“噗噗……”
几声轻微的、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射击声,突兀地从实验室的某个角落响起。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扬声器里传来李建国和卢志远压抑不住的、痛苦到极致的哀嚎。
李离被这声音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举起手枪,摆出防御姿态。
龙炎的队员们反应更快,瞬间变换队形,枪口齐齐指向声音的来源——
那个巨大而神秘的黑色罩子。
幽灵对周围的紧张气氛视若无睹。
她走到那通体漆黑的玻璃罩前,姿态闲适得像在逛自家后花园。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机器,随手往玻璃罩上一贴,就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等在一旁。
那不大的机器人像有了生命,几条机械足牢牢吸附在光滑的表面上。
只听一阵细微的电流声,一束高热的能量光束从机器人前端射出。
喷火、钻孔、切割。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三两下,就在那坚不可摧的安全罩上,硬生生切开一个足以看清内部景象的窗口。
被切割下的特制玻璃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窗口里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李建国和卢志远瘫在地上,手腕和脚踝处各有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而出,将他们身下的地面染成一片暗红。
两人疼到浑身抽搐,却还挣扎着,努力朝对方爬过去,在地上拖出两条长长的血痕。
听到玻璃掉落的声音,他们惊恐地抬起头,正对上窗口外,幽灵那双满是嘲弄的眼睛。
“怎么会?!”
卢志远脸上血色尽失,那双总是带着温柔假笑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纯粹的、不可思议的惊恐。
为了让他死个明白,幽灵那带着金属质感的讽刺嗓音,恰到好处地响起。
“这有什么难的。”
“同样的把戏,不能使用第二次的道理,你不懂吗?”
她顿了顿,烟熏妆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
“也对,你顶多算个脑子好使的科学家。”
“不凑巧的是,你碰上了我这种战争贩子。”
“同样的坑,我可绝不会踩第二次。”
说完,她的视线转向李离,下巴朝里面扬了扬。
“交给你了。”
李离的呼吸一滞。
他看着里面那两个在血泊中蠕动的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举起手里的枪,手臂却重如千斤。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嘭!”一声枪响,从他身后传来。
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擦着他的耳廓飞过。
还没等第二枪射出,李离就看了场他此生都无法忘怀的免费大戏。
到底是被改造过的身体,李建国中了一枪,并未立刻毙命。
他只是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炸开的血花,随即又猛地看向身前的人。
卢志远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自己整个身体都撞了过来,死死挡在了李建国的身前,挡住了那致命的枪口。
李建国想质问,一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带着内脏碎末的血沫,不断从他口中外溢。
他的眼睛死死瞪着卢志远,充满了不解与绝望。
只听卢志远带着哭腔的求饶声,急切地响起。
“别杀我!都是李建国!”
“都是他诱导我,欺骗我!我只是个被逼无奈的研究员而已!”
他甚至还扭过头,用那双沾满血污和泪水的眼睛,看向李离。
“还有我是阿离的亲生父亲!虎毒不食子啊!我愿意自首,我愿意赎罪,我……”
他还没说完。
“嘭!”又是一声枪响。
幽灵不耐烦地吹了吹自己的枪口,结束了他聒噪的生命。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卢志远的后心。
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身体猛地一震,便软软地倒在了李建国的身上。
幽灵甚至还十分嫌弃地撇了撇嘴。
“死变态,吵死了。”
看到卢志远被击毙,看到他死前那副卑劣的嘴脸,李建国眼中最后的光也熄灭了。
堵在他心口的那口气,随之散去。
他再也没了支撑,咽下了最后那口活气,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
程肆放下枪,走到李离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李离那支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枪,从他僵硬的指间拿走,关上了保险。
然后,他用那只刚开过枪、还带着硝烟温度的手,覆上了李离冰冷的后颈。
轻轻捏了捏。
李离和程肆脸上,都带着一丝古怪的表情,看向一脸理所当然的幽灵。
幽灵迎上他们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
“他投降了。”
“我怕程肆犯纪律。”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她说完,拉过李离的手臂,将他拽到自己身边,然后看向程肆和龙牙。
“我俩啥安排?”
龙牙没说话。
他只是用一种算不上清白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幽灵,
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了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第173章 伪装的绅士!他看李离的眼神快要拉出丝了!
龙牙的视线是两把手术刀,刮过幽灵全身,
不带任何情绪,只做最精准的解剖与评估。
那是一种野兽审视同类的目光,判断着对方的利爪与尖牙。
幽灵背脊的肌肉瞬间收紧,一股被冒犯的火气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她最厌烦这种来自官方的、审判般的打量。
若不是清楚龙牙心里早已封存一个神明,她真要怀疑这男人想当场将自己就地正法。
她忍耐着,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幽灵猛地扭头,不再去看龙牙那张扑克脸。
她长臂一伸,精准地扣住李离冰凉的手腕,五指收拢,
力道大得能捏碎他的腕骨,强行将他从程肆的气场里拖拽出来。
“那啥,夜鹰。”
幽灵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撞击回荡,每个字都淬着挑衅的冰碴。
“人,老娘先带走了!”
程肆刚从那股极致的杀戮气息中剥离。
他正准备卸下全身冷硬的伪装,用自己的体温去包裹那个刚刚亲历了一场血腥洗礼、
身体还在控制不住轻颤的爱人。
他甚至已经想好,要怎么把他揉进怀里,用自己的心跳去覆盖他紊乱的呼吸。
话未出口,手已抬起。
下一秒,他就眼睁睁看着李离被幽灵毫不客气地、甚至有些粗暴地拖走了。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心脏传来。
程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五指猛地攥紧,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墨镜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血色风暴,却遮不住那瞬间绷紧、恨不得咬碎后槽牙的下颌线。
他周遭的空气被抽干,温度骤降,凝结成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龙牙收回视线,眼角余光扫过程肆那副被夺走猎物、几近暴走的姿态,
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直升机螺旋桨搅动气流,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李离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舷窗上,感受着机身规律的震颤。
脚下的海岛迅速缩小,从一个盘踞的巨兽,变成一块不起眼的墨点,
最终被蔚蓝的海面彻底吞噬。
腥咸的海风与硝烟的气味被彻底隔绝,机舱内只有干燥恒温的空气,
和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那座岛,是他生命里盘踞十几年的噩梦,在他的骨血里筑巢。
如今,巢穴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可醒来之后,眼前不是阳光明媚,而是一片刺眼的、空茫的白。
支撑他走过无数个日夜的仇恨,那个目标,已然消失。
当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土地,迎接李离的,是一个他从未预想过的巨大惊喜。
停机坪的风极大,卷起地上的尘土,狠狠抽打在人脸上。
李离眯起眼,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就在那片翻飞的衣袂与呼啸的风声中,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在不远处。
那人没有坐轮椅。
他就那么站着,双腿笔直,身形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李离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拧紧,然后狠狠向上提拽。
一股滚烫的、无法抑制的狂喜,如火山喷发,
瞬间冲垮了他心底那片空茫冰冷的废墟,将所有空洞尽数填满。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思想做出反应。
他迈开腿,不是跑,是冲刺,倾尽全力,朝着那个身影冲了过去。
风声在耳边撕裂,周遭的一切都化作模糊的色块。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身影。
李离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冲击力之大,
让秦彻都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半步才站稳。
李离的双臂死死锁住对方的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血肉里。
“恭喜你!”
他的声音带着剧烈跑动后的喘息,破碎,却又满溢着纯粹的兴奋。
他把脸埋进秦彻的颈窝。
秦彻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低下头,看见李离柔软的发旋,
闻到他身上那股被海风浸染过的、清冽干净的气息。
怀里温热的触感,身体相贴的弧度,真实得让他心脏都在发烫。
遗憾与狂喜,两种极端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激烈冲撞,几乎要撕裂他的胸膛。
“是我该谢谢你。”
秦彻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抬起手臂,迟缓地,却又用尽全力地回抱住李离。
他的力道一点点收紧,指节发白,恨不得将怀里的人嵌入自己的骨骼。
可惜,你没能参与我站起来的每一个瞬间。
秦彻生生将后半句话,连同那些翻涌叫嚣的情绪,
一同嚼碎了,和着血咽回了肚子里。
幽灵吊儿郎当地跟在后面,双手插在裤兜里,
看着那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男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秦彻那发白的指关节,他眼眶里那圈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红晕,
还有他抱着李离时,那近乎虔诚又带着强烈占有的姿态,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哪里是兄弟重逢的喜悦?
幽灵走到两人身边,抬起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叩击着秦彻的后背。
她的声音冷冽如冰,强行劈开了那份过于黏稠滚烫的氛围。
“没抱够吗?”
“还不赶紧走!”
李离被她一喝,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
他脸上还挂着灿烂到晃眼的笑意,后退一步,
伸手推了一把秦彻的肩膀,
催促道:“走,咱们先回去。”
“你先走两步。”
“正好,我看看你的恢复情况。”
李离刻意落在最后面,视线紧紧锁定在秦彻的步伐上。
他的步态很稳,只是左腿在落地时,
还有一点微不可查的拖沓,几乎看不出来。
李离暗暗盘算着,等回去再和幽灵一起,
优化那套微型机器对接神经的程序,一定能让他恢复如初。
车内空间宽敞。
秦彻一直在跟李离聊着这次行程的细节,询问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为难。
他的声音温和,话语间全是恰到好处的关心,没有任何越矩的地方。
可幽灵心里的那种奇异感觉,却越来越盛,如藤蔓般疯狂滋生。
她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能清晰地看到秦彻的表情。
他看着李离的时候,眼神专注,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每一个细节都几近完美。
一切都显得那么合理。
可就是这份过分的、滴水不漏的合理,让幽灵觉得处处违和。
她敏锐地捕捉到,就在李离转头看向窗外的一刹那,
秦彻脸上温和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缝。
那双眼睛里的专注,瞬间变成了某种滚烫的、带着侵略性的凝视,
恨不得将李离的背影灼穿。
幽灵总觉得,在这份无懈可击的“合理”之下,
秦彻用强大的自制力小心翼翼地藏匿了一头失控的、见不得光的野兽。
第174章 美梦惊醒!程肆一句话点燃炸药桶,幽灵怒了!
夜色浓稠, 如墨海绵般沉沉压在研究院冰冷的玻璃幕墙上。
车门开启,车内恒温的空气瞬间被切断,一股带着露水寒意的夜风立刻灌入,
刮过李离的脸。
他胸腔里还残留着停机坪上那股混着尘土与狂喜的燥热味道。
李离绕过车头,大步流星,一把抓住刚从副驾驶下来的幽灵的手臂,
五指因激动而收紧。
李离的眼睛亮得惊人, 两簇压抑不住的火苗在瞳孔深处剧烈跳动,声音里全是亢奋,
“我们马上去开会!
秦彻腿部的微型神经控制器,程序还能再优化!
数据模型我已经想好了,一定能让他恢复到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奋,
拽着幽灵就往研究院灯火通明的大门里冲。
幽灵被他巨大的力道拖得一个趔趄,脚下军靴在地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她脚下猛地一顿,身体瞬间在地面扎根,纹丝不动。
李离用尽力气,却发现根本无法再拽动她分毫。
他疑惑地回过头,正对上幽灵投来的视线。
幽灵站在原地,入口惨白的光线直直打在她脸上,
让那本就浓重的烟熏妆显得更加凌厉,彻底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只是冷冷地抬起眼皮,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就,那么,着急?”
那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喜怒,却像无数根淬了冰的钢针,
扎进李离亢奋的神经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危险气息。
李离没听懂。
他满脑子都是飞速运转的优化代码和秦彻刚才稳健有力的步伐,
完全无法将幽灵这句莫名其妙的问话和任何事情联系起来。
一个单音节从他唇间滑出,带着纯粹的茫然和被打断的不解。
幽灵的视线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一寸寸刮过李离那张写满困惑的脸,
试图从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找出任何被刻意隐藏起来的深意。
几秒钟后,她紧绷的下颌线略微松弛。
原来是她想多了。
这家伙,是真的傻,傻得冒泡。
幽灵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一半是恼火,一半却是庆幸,
庆幸自己远在天边的兄弟没被当场戴上顶颜色鲜艳的绿帽子。
她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强硬。
“走之前,程肆交代过。”
“你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脑子里那个破机器给摘了!”
幽灵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不耐烦,根本不给李离任何反应和辩驳的机会。
她猛地伸手,一把薅住李离的后衣领,像是拎一只不听话的野猫,
动作粗暴地将他强行拖向另一条通往医疗区的走廊。
“先去休息!”
“手术室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李离被她拽得踉踉跄跄,脑子里那些精密的代码瞬间被搅成一团乱麻。
他挣扎着想说什么,可连日紧绷的神经,
在踏入这片熟悉又绝对安全区域的瞬间,终于彻底垮了下来。
排山倒海的疲惫感如海啸般席卷全身,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被幽灵一把推进早就安排好的病房,连反抗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热水从头顶劈头盖脸地淋下,冲刷着皮肤,也一点点带走了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硝烟与血腥味。
李离的大脑彻底放空,几乎是沾到枕头就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直直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幽灵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门缝,看着床上那个呼吸平稳、毫无防备的睡颜,
终究还是没忍心计较他刚才那副傻样。
但有些事,必须防患于未然。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调出程肆的号码。
电话拨过去,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无法接通。
“切,还在忙。”
幽灵撇了撇嘴,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下一行字。
“你最好痛快忙完,否则后院起火,哭都来不及!”
信息发送成功。
她收起手机,不再理会。
转身,军靴敲击着光洁的地面,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朝着教授和赵队的办公室走去。
临时指挥部里,程肆处理完所有收尾工作,才摸出那个被他扔在桌上许久的手机。
屏幕亮起,幽灵那条没头没尾的信息赫然跳了出来。
他盯着那行字,眉心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程肆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李离那张清冷漂亮的脸。
随即,他又觉得有些好笑,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松动了一下。
就他家那位,在感情上迟钝得像块不开窍的木头,
别人把一颗滚烫的心掏出来递到他面前,他八成都会以为对方是饿了,想找他要点吃的。
他能看出谁对他有意思?程肆对自己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可……万一呢?
万一碰到个不长眼的,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往上凑,
死缠烂打,吓到他家那个胆小又爱干净的宝贝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一根带着倒刺的藤蔓,
瞬间在他心脏上疯狂滋长,缠得他心口发紧,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程肆捏着手机的指节一紧,再也坐不住。
他一边想着,一边回拨了幽灵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开口盘问,听筒里就猛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河东狮吼,
那分贝高得像是要刺穿他的耳膜,震得他差点把手机当成手雷扔出去。
“你丫个傻逼!”
“老娘刚在梦里牵上八块腹肌帅哥的小手,你他妈一个电话就把我搅和醒了!”
“你最好有天大的事儿,否则老娘明天就把你dan拧下来当球踢!”
程肆被这一连串淬了火的脏话喷得脑子发懵。
他把手机拿远了点,机械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晚上八点四十七分。
这个点,还不到这疯女人雷打不动的睡觉时间。
一股无名火也从程肆心底“噌”地窜了上来,烧得他理智全无。
“你还想把我的宝贝拧下来当球踢?”
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么暴力,活该你没人要!”
“死男人婆。”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安静。
程肆甚至能听到微弱的电流穿过听筒时发出的、细微的滋滋声。
被扰了美梦的幽灵本就处在暴怒的边缘。
程肆这番精准踩中她所有痛点的嘲讽,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刀子,
快准狠地直直捅进了她的心窝。
她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当场捏爆手里的手机。
几秒后,一个阴恻恻的、带着浓重血腥威胁意味的声音,
从听筒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
“程肆,你给老娘等着。”
“老娘明早起来,就去撮合秦彻和李离。”
“我助你,秒变单身狗。”
“一辈子!”
第175章 梦里全是你!醒来后我竟对自己做出这种事……
“噔。”通话的黑屏,像一块墓碑,重重砸在程肆眼前。
程肆握着手机,指节暴突,青白如死人肤色。
撮合秦彻和李离。
秒变单身狗。
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根烧红的钢针,带着倒刺,
狠狠扎进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再猛地向外一扯,带出淋漓的血肉。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尖锐的、撕裂般的痛楚,从胸口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通讯器里传来龙牙冷静的呼唤,将他从那片血色的幻觉中拽回。
程肆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喉结滚动,咽下了满嘴的腥甜。
他按灭屏幕,起身。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屏幕再次亮起。
屏保上,是李离熟睡的侧脸。
照片是之前偷拍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一小块光斑,
长而卷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那颗泪痣,安静得像一滴未干的泪。
程肆的指腹,隔着冰冷的屏幕,轻轻摩挲着那张脸。
他对自己说。
李离的脑子里,除了代码就是复仇,那根关于感情的神经,迟钝得像堵塞的管道。
肯定是幽灵那个疯女人眼神有问题。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会借着黑暗与不安,
疯狂地滋生出盘根错节的藤蔓,紧紧勒住他的呼吸。
他程肆的感情里,不许有任何污点。
一点灰尘都不行。
程肆周身的气压陡然降低,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他大步走出临时指挥部,声音像裹着冰渣。
“所有人,收队。”
“后续清理事宜,用最快的办法。”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天亮之前,我不想在这座岛上看到任何一个活口。”
那不容置喙的命令,让所有龙炎队员心头一凛。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夜鹰。
暴戾,直接,如同挣脱缰绳的嗜血野兽。
李离难得睡了个整觉。
没有噩梦,没有惊醒,意识像一片羽毛,漂浮在温暖的、无边无际的棉花海里。
梦里,有程肆。
有他滚烫的呼吸,粗粝的手掌,还有那双在情动时会变得幽深如夜空的眼睛。
他醒来时,嘴角还挂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晨光熹微,透过厚重的窗帘,在房间里投下一片朦胧的亮色。
李离懒懒地翻了个身,想把那个旖旎的梦再回味一遍。
可下一秒,身体上那股清晰的、黏腻的触感,让他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
一股热气“轰”地一下,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将他整张脸都烧得通红。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床上弹起来,慌乱地抓起睡衣,冲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那份无处遁形的羞窘。
他将自己整个沉入放满热水的浴缸里,试图让大脑冷静下来。
可闭上眼,程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被晾了太久的身体,仿佛干涸的土地,只需一滴火星,便能燃起燎原烈焰。
那股熟悉的、陌生的燥热感,再次从小腹升起,沿着脊椎一路向上攀爬。
李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制这股可耻的冲动。
可身体的叫嚣,比理智更诚实。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身体顺着浴缸的边缘滑下,
发出一声破碎的、认命般的叹息。
修长的手指,带着微不可察的颤动,探向了自己。
幽灵提着早餐推门进来时,闻到的就是一股混杂着沐浴露清香与某种旖旎气息的味道。
李离刚从浴室出来。
他身上松松垮垮地裹着一件纯白的浴袍,腰带系得随意,露出线条精致的锁骨。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发梢滚落,
划过他泛着一层薄红的脸颊,最终隐没在那片白得晃眼的布料里。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像雨后被洗刷过的天空。
幽灵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放下手里的餐袋,眼神不动声色地在李离身上刮了一圈。
她说着,自己却没闲着,像只嗅到异常的猎犬,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她先是“哗啦”一声,粗暴地拉开厚重的窗帘,让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
然后又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装模作样地翻看。
甚至连洗手间都没放过。
李离一脸莫名地看着她这一连串诡异的举动。
“你在找什么?”
幽灵被他这句纯粹的问话噎了一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脚趾蜷缩,恨不得当场抠出一座地堡。
她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扯了个蹩脚的借口。
“天气不错。”
“给你通通风,有利病情恢复。”
李离眨了眨眼,没再追问。
初秋的风顺着敞开的窗户灌入,带着一丝凉意。
李离感觉到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他转身,
从被幽灵翻得乱七八八的衣柜里,找出一条干净的睡裤,默默套上。
幽灵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光顾着“捉奸”,差点忘了这茬。
一股热意从她后背升腾。
“那什么,你快吃。”
幽灵赶紧转移话题,声音大得像在掩饰什么。
“吃完就去做检查,手术已经安排在今天了。”
李离安静地吃完饭,便跟着幽灵去了医疗区。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当李离被从手术室推出来,送回病房时,已经是下午。
麻药的劲儿还没过,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
幽灵站在病床边,看着那张恢复了血色的脸,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张照片。
她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将照片发了出去。
附带的文字,只有一个字。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刚跳出,她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程肆”两个字,如同催命的鼓点,急促地跳动着。
幽灵还没来得及按下接听键。
“吱呀——”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秦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看见幽灵手里那个嗡嗡作响的手机,眼神落在上面,随即又温和地移开。
“有事你就去处理。”
“李离这边,我可以看着。”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体贴。
幽灵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缩紧。
“我没事。”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还在不停闪烁的名字,又看了看门口那个姿态完美的男人。
下一秒,她的拇指,毫不犹豫地,狠狠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挂断键。
手机瞬间安静了。
幽灵将手机揣回兜里,动作干脆利落。
她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僵硬,目光避开秦彻和李离。
她重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力道几乎要凿穿屏幕。
【回来请老娘吃大餐!】
【你自己的老婆,还得老娘给你看着,废物点心!】
第176章 兵王柔情!程肆:江山不要了,只想回家伺候我的小祖宗!
程肆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一动不动。
几秒后,他猛地收紧五指,坚硬的手机外壳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凸起,泛出死一样的惨白。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像虬龙般盘踞,顺着小臂一路蔓延,肌肉块垒分明。
他恨不得现在就顺着这道微弱的信号爬过去,
把幽灵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拎出来,狠狠摁在地上。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气人。
这是铁了心要看他程肆的笑话。
一股无名火混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恐慌,
从胸腔直冲头顶,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将手机砸在金属桌面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一下。
回归现役,身处任务期,他就像被无数条无形的锁链捆住了手脚,
每一个行动都要上报,每一次离队都要审批。
远不如从前那般来去自由。
否则,他现在就杀回去,亲自给幽灵安排一场连开十天的相亲盛宴,
让她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这个念头,让一直以来将终身服役视为最高信仰的程肆,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他烦躁地扯开作训服的领口,在狭小的临时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军靴每一次砸在地面,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在敲击他自己的心脏。
自从生命里闯进一个叫李离的人,那颗为了任务可以随时舍弃、冷硬如铁的心,
便再也无法一往无前。
他有了软肋。
程肆停下脚步,身体后仰,重重靠进冰冷的椅背,
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与李离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想起第一次在雨夜里捡到他,那人缩在后座,浑身湿透,
眼神却像受惊的矜贵波斯猫,带着疏离和警惕,漂亮得不像话。
他想起李离因为洁癖,皱着眉用两根手指捏着衣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