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倒并算不上坏事儿,大明朝还真不能让一方的派系独大。
不过此刻对于陈玄来说,这个问题处理起来为时尚早。
陈玄轻轻点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把大明最锋利的“旧刀”,已经重新牢牢地握在了他的手中。两天两夜的纵马疾驰,终究没有白费。
他再次扶起了耿炳文。
整个关隘的气氛为之一变,方才的剑拔弩张已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君臣归心的默契。
陈玄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如同刀锋般的平静。
他转过头,望向关隘之外那片通往码头的漆黑夜色。
“那现在,就请老将军,随朕一起。”
“去‘迎接’一下,那位即将到来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大人吧。”
…
子时三刻,龙江渡口。
江面上,起了薄雾。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一身黑色的飞鱼服,腰佩绣春刀,
他身后,跟着二十名同样杀气腾腾的锦衣卫。
在岸上还有大约数千人的队伍在那里等待着。
让手下停靠好船只,纪纲不疾不徐的走上岸边。
他已经等得颇有些不耐烦了。
不过是让这个耿炳文开城门,让自己换船补充一下粮草怎么这么长时间?
不过还行,等待之后城门终于打开。
纪纲脸色颇为不善。
在一众同样杀气腾腾的锦衣卫缇骑的簇拥下,缓缓走入了瓮城。
他的步伐很慢,眼神在扬内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而是径直走到耿炳文面前,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尖细的嗓音说道:
“耿将军,咱家,是奉燕王殿下之命而来。”
星夜南下,去苏州,办一件要案。
“本官与手下弟兄,人困马乏。你,立刻去,为我们备好上等的客房,再准备些酒肉。另外,再挑一百匹最好的战马,换上。天亮之前,我们就要出发。”
“此事绝不可耽误。“
耿炳文一动不动。
脸色上已经极为不善,他对于锦衣卫这个组织可谓是恨到极点,更没想到纪刚竟然敢这么对他说话。
“纪大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稳。
“这里,是龙潭卫,是大明的军镇,不是你燕王府的后花园,更不是让你颐指气使的客栈。”
“按我大明军法,凡需地方卫所协办,调动军备物资者,需持兵部与内阁,共同签发的勘合文书。
不知,纪大人的文书,在何处?”
纪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耿炳文,你这是……想跟本官,讲道理?”
“你该不会真把自己还当成以前那个侯爷了吧?”
“锦衣卫办案,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你难不成是想要抗命吗?”
他上前一步,凑到耿炳文的面前,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盯着他。
这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耿炳文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那魁梧的身形竟比纪纲还要高出半个头。
“你一个走狗,按照品阶品级见到我都应该跪地叩拜。”
“本侯是先太子提拔,洪武皇帝亲封!”
“你区区一条野狗,哪来的胆子敢对本侯爷这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