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锦衣卫办案,一路下来大小官员无感不从,哪怕是国公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一个小小的侯爷竟然敢称呼自己为野狗。
更何况是一个完全已经丢了权势的侯爷。
耿炳文没有理会他的暴怒,他只是淡淡地说道:
“本将刚才问你的话,你似乎,没有听清。”
“那本将,就再说一遍。”
他看着纪纲,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本将,就是不愿意呢?”
“耿炳文!”
纪纲彻底被激怒了,
“你这是在找死!”
“找死?”
耿炳文笑了,他走下台阶与纪纲脸对着脸。
“纪大人,你似乎,也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耿炳文,驻守了三年的龙牙关!”
他猛地一挥手!
“唰——!”
一瞬间,府衙之外火把骤亮!
数百名早已准备就绪的弓弩手,瞬间出现在了墙头之上,手中那寒光闪闪的箭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庭院中央。
纪纲和他手下那不过数十人的锦衣卫!
耿炳文看着纪纲那张由红转青的脸,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
“你信不信,只要老夫一声令下。”
“明日一早,这龙牙关前,便只会多出几十具,不知姓名的……浮尸?”
“你猜,你家王爷,是会为了你这几十个死人,来攻打我这座雄关;还是会,将此事压下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着瓮城墙头之上,那数百张对准了自己的强弓硬弩,纪纲手下的锦衣卫缇骑,无不脸色一变,手按上了刀柄。
然而,纪纲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
“好……好一个耿炳文!”
他没有怒吼反而抚掌而笑,
“就欣赏你这等有骨气的老东西。”
纪刚也是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
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凶名赫赫的锦衣卫指挥使。
怎么可能会被这等扬景吓住。
他看着耿炳文,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说的没错,这里是你的军镇。
但你似乎忘了,这普天之下皆是王土。
而如今,代天子掌这王土的是我家王爷!”
他猛地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
“早就知道你不对劲。”
“耿炳文!你可知‘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八个字,怎么写吗?!”
“你以为,王爷赐予我锦衣卫的这柄刀,是幌子不成?!”
话音未落!
“噌——!”
他竟后发先至,腰间的绣春刀,已然出鞘,化作一道凄厉的寒芒,直刺耿炳文的咽喉!
他竟真的敢在这数百人的包围之中,悍然出手!
耿炳文亦是百战宿将,虽惊不乱!
“铛!”
他腰间的斩马刀,后发先至,格挡在身前。
与那柄绣春刀,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火花!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后三步。
耿炳文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心中暗惊。
他知道纪纲是燕王心腹,却没想到,此人的武功竟也如此之高!
此人果真是一把好手。
可惜啊,不能为天子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