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面对这等扬景,他居然一点都不怕,竟然还敢对主将拔刀。
而纪纲,则更是杀心大盛!
“耿炳文!你敢拒捕!你这是……坐实了谋逆的大罪!”
他发出一声尖啸,再次欺身而上,手中那柄狭长的绣春刀舞成一片刀网,招招都指向耿炳文周身要害!
耿炳文毕竟年事已高,气力已不如当年。
他手中的斩马刀,大开大合,虽是勇猛,但在纪纲这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连绵不绝的诡异刀法之下。
不过十余招,便已险象环生,渐落下风!
“爹!”
一旁的耿瑄,看得目眦欲裂!
他大吼一声,挺枪而上从旁协助,这才堪堪抵住了纪纲的攻势。
“哈哈哈!好!好一个父子双雄!”
纪纲一刀逼退二人,身形飘然后退,脸上却尽是嘲弄与不屑。
“只可惜,你们都是一群,有勇无谋的蠢货!”
他看着耿炳文,冷笑道:
“老东西,你真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就走进你这座关隘吗?”
先前在关外等候的时,纪刚早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不过是开个城门,哪里用得着那么长的时间,这耿炳文要么是故意刁难,要么是城里出了变故。
这刚跟随注定那么长时间,心智就不是常人所能比。
飞鸽传书立即通知了城里的另一位驻守将领。
这是燕王朱棣掌握了军权之后的第一项举措,便是城中所有的军权一分为二。
为的就是防止有些建文旧臣聚众造反。
如果耿炳文正常接待,那么大家皆大欢喜。
如果耿炳文一旦有任何异动,另一位指挥使立即便率兵反击。
除此之外,纪刚还做了三手准备。
将自己带来的锦衣卫一分为二,另一对去往下一个城镇休息。
如果自己这里出了差错,另一队锦衣卫也可去往江南斩了杨世奇的脑袋。
这就是纪纲的恐怖之处。
大明锦衣卫绝不是酒囊饭袋。
他猛地,抬起手对着天空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
“咚!咚!咚!”
沉重的、如同踏在人心脏上的脚步声,竟从关隘之外,那本该空无一人的山道之上,滚滚而来!
火把,如同两条长龙,从黑暗中迅速蔓延!
数千名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士兵,从两侧的山道上,包抄而下,反将耿炳文和他那数百名守军,死死地,围在了中央!
为首的将领,正是朱棣的另一位心腹,扬州卫指挥使李斌!
耿炳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刚才见了天子,他已经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第一时间应该先杀了这个孙子才是。
扬州卫指挥使李斌,立马于高处,高举着一面金色的令箭,厉声喝道:
“奉燕王令!龙潭卫守将耿炳文,意图谋反!
麾下将士,若有反抗者,一律视为叛逆格杀勿论!”
这一下,那数百名原本忠于耿炳文的龙江卫士兵,彻底乱了。
一边,是自己的老将军。
另一边,却是代表着摄政王,代表着“王法”的友军。
他们手中的弓弩,再也无法举起。
纪纲看着陷入重围,脸色惨白的耿炳文,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猫戏老鼠般的笑容。
“耿秉文,你到底是老了。”
“我敬重你是老将又有战功,不牵连你家人。”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柄绣春刀,横握刀柄,向着耿炳文飞出。
“自裁于此吧,今夜的事情就当无事发生。”
“因为这百年之后,燕王登基称帝,或许还能为你留得一个名声,史书上不会记载今日之事,你还是那个大明忠臣。”
“如若不愿意。”
他的声音突然传出几分狠辣,在死寂的夜空中,回荡。
“将这关隘之内,所有乱臣贼子,一个不留!”
“——全部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