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斩下朱棣的头颅来(2 / 2)

告诉他们,天亮了。

有朕在,便不会再有战乱。”

这第二道命令,是安抚。

是天子,对子民的怜悯。

那些降将们,眼神中的忐忑,消散了一丝

“第三,”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正在被抬走的、身着兖州军服的尸体上,

“厚待所有降卒。

伤者,不计代价,全力救治;死者,无论敌我,妥善收殓,登记造册,以待日后抚恤。”

这第三道命令,是收心。

他口中的“敌我”,让那些本还觉得自己是“叛军”、“降将”的兖州将士,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而又温暖的感动。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了杨士奇那张神情复杂的脸上。

“包括那位,为伪帝尽忠的程济。”

此言一出,王都指挥使等人,皆是浑身一震!

只听陈玄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却又无比郑重的语气,缓缓说道:

“他虽愚忠,却不失为臣之节。

以三品之礼,将其风光大葬。

再派人,去寻其家小,若有,则送一笔抚恤金好生安置。”

王都指挥使,彻底呆住了。

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君主。

他戎马半生,见过的胜利者,不计其数。

有残暴的,有贪婪的,也有假仁假义的。但他,从未见过,有哪一位胜利者,会去敬重一个,刚刚还在生死相搏的、敌人的“忠臣”!

胜者,为败者收敛尸骨,此乃仁德。

胜者,敬重败者之“忠”,此乃胸襟。

这一刻,他心中最后一丝的疑虑与不甘,彻底烟消云散。

其实有不少人在这之前甚至有想过,要不然干脆投诚去朱棣那里算了。

毕竟这两位皇帝的秉性谁都摸不清楚,朱棣对于武将还是不错的,他们也不想卷入这扬灾难当中,此时里应外合,朱棣定然欢喜。

可此刻皇帝的仁德却是众人都看在眼里。

大家心照不宣,谁都不再去提投诚朱棣的事儿。

“第四,”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份震撼之中时,陈玄的声音,却陡然变得冰冷。

瞬间,便将大堂之内,那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驱散。

“杨士奇,耿炳文。”

“臣在。”

“你们二人,立刻带人,清点府库、兵甲、粮册!”

他缓缓转身,望向了北方,那片朱棣大军压境的方向,眼中,再无半分温情。

“朕要知道,这座城,还能战多久!”

大家忙忙碌碌起来,陈玄在人群中寻找起楚王朱桢的身影。

可奈何来回搜寻了多次。

都没找见那位。

陈玄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自从真正的朱允炆难逃之后,朱桢就似乎有意无意的避着自己了。

不太妙啊!!!!

“来人,去找几名信使。”

“给他们准备最快的马,从伪帝出城的密道之中出去。”

入夜。

伤兵营内,弥漫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与草药混合的气味。

这里本是兖州府的一处偏殿,如今却被改成了临时的伤兵营。

一排排地铺上,躺满了在昨夜那扬惊变中受伤的将士,空气中,是挥之不去的、压抑的呻吟声。

最里侧,

一处被特意隔开的角落里,年轻的将军樊忠,双目赤红,正静静地守在自己父亲——老将军樊诚的床前。

静樊诚静地躺着,呼吸微弱。

他那条被齐肩斩断的右臂,伤口已被厚厚的纱布包裹,但那空荡荡的袖管,依旧显得格外刺眼,如同一面无声控诉着战争残酷的旗帜。

“……爹。”

樊忠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哽咽。

他伸出手,用一块浸湿的布巾,轻轻擦拭着父亲那因失血而毫无血色的嘴唇。

或许是感受到了儿子的碰触,樊诚那如同蝶翼般颤抖的眼睫,缓缓睁开。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

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却没有半分颓丧,反而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

“哭什么,”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微弱,却依旧带着军人特有的硬度。

“我樊家,世代为将,马革裹尸,本就是宿命。”

他缓缓地,伸出仅剩的左手,动作迟缓却无比坚定地,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那力道,让樊忠的身子,微微一震。

“我的这条胳膊,断了。”

“但我樊家从此便要青云长续了。”

他转过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郑重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

“陛下,是真正的明君。

你,要替爹,替我樊家为陛下尽忠。”

“……是!”

樊忠重重地点头,虎目之中那早已蓄满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他那坚毅的脸颊滚滚而落。

看着周围的伤兵,樊诚的脸色也逐渐难看了起来。

“如今朱棣大军压境,都是身经百战之徒,非我们所能抵挡。”

“吾儿愿不愿意为君分忧。”

樊忠的虎目一下子蹦出金光。

“父亲尽管吩咐!!!!!”

樊诚由左右环顾了片刻,伸出仅剩的一只手将自己儿子拽到眼前。

“我与朱棣帐下有一个旧相识。”

“他愿意投诚陛下,今夜可打开中军大营的防卫。”

“吾儿可愿挑选十个身手好的校尉。”

“今夜就为国除奸,斩下朱棣的头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