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是谁,哼。”冷哼一声之后,朱珠扭脸看向沈知娴,“你没事吧,怎么在这里耽搁这么久?”
沈知娴拿眼去斜一脸怒容的张海燕,“这是纺织厂的张会计,她造我的谣,我正准备一会儿吃了饭报警呢,怎么也得让她赔我个千八百块精神损失费才算了事。”
千八百块,那可是她一年的工资啊,张海燕气得胸口起伏不定,骂沈知娴想钱想疯了,“我都说了跟我没关系,你干嘛要揪着我不放?”
沈知娴徒然冷下脸来,“话是从你这里散出去的,难道你觉得痛快了你的嘴就不用付出代价吗?”
说完,沈知娴不再给张海燕说话的机会,拉着朱珠离开,余下张海燕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今天张海燕之所以会出现在国营饭店,是因为她姑父,也就是纺织厂的副厂长任大华在这里过生日,身为任大华的侄女,她特意过来吃姑父的寿酒,没想到会遇到沈知娴,寿酒一杯还没到嘴里呢,气就把自己的肚子给撑大了。
她臭着一张脸回到包间,坐在位置上生闷气,姑姑张雪梅不经意间瞧见,扭头低声问她,“你不是出去上厕所吗?怎么上了一脸的气回来?”
姑姑还是很疼她的,张海燕便把遇到沈知娴的事情给说了,张雪梅闻言眉头越蹙越紧,“那我问你,事情是不是如沈知娴所说,话是从何婉如嘴里说出来的,再由你的嘴巴传扬出去的?”
张海燕心虚的看了一眼姑姑,气势瞬间就低了下去,“我就只跟两个人说过,谁知道他们给传得整个纺织厂都知道啊?”
张雪梅忍不住抬起手狠狠的戳了一下大侄女的脑门,咬着后槽牙说:“人家骂你是蠢出世的王八,还真是半点都没冤枉你,那何婉如明显就是想借你的嘴传沈知娴的是非,偏偏你瞧着聪明,转头就给人办事去了。沈知娴还有一点没说错,她真要是报了警,人家何婉如一推三六五,她可没有让你拿出去到处说,所以赔沈知娴精神损失费的事情就得落到你的头上。”
“姑姑,会不会是你猜错了,婉如不是那样的人。”张海燕只觉得何婉如在男人身上有点小心思,她万没想到何婉如会算计到她的头上来。
看着张海燕的蠢样儿,张雪梅气不打一处来,又忍不住往她的脑门上戳了一手指头,“不管何婉如是不是那样的人,你现在要防的是沈知娴真的报警,万一警察找上你,你要该怎么办?”
她哪儿知道怎么办?话的确是何婉如告诉她的,也是她在纺织厂里传扬出去的,她原有的目的是想促使程营长与沈知娴快些离婚,让程营长好没有阻碍娶何婉如,这样她也就是军人家属的好姐妹,能跟着沾不少光,万没想到沈知娴有可能会较真,把她告到警察那里去啊!
“那可怎么办啊,我不想赔沈知娴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