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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要从良 肆二爷 33623 字 4个月前

第71章 前夫哥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医院洁白的窗台, 叶子辰就气鼓鼓地踹开病房门,手里拎着的保温桶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殷岂刚起身, 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挑眉:“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能早起。”

叶子辰撇撇嘴, 他想不起能行吗?老大那疯子,昨晚在他床边安了好几个闹钟, 出了门隔十分钟就给自己打电话, 他想睡个好觉都难。

“能不早吗?” 叶子辰把保温桶重重墩在床头柜上, 金属碰撞声惊得殷岂抬了抬眼,“受人之托, 忠人之事。快吃,这是我家老大,也就是你那位前夫哥, 昨儿熬了半宿包的, 今早起大早煮的,再不吃该坨成一团了。”

殷岂拿过床头柜上的眼镜闻言一顿:“他亲自包的?”

“不然呢?” 叶子辰从帆布包里掏出玻璃瓶, 橙汁在晨光里晃出金灿灿的涟漪, “他今有三台手术,腾不开身才让我跑一趟。”

他将橙汁放在桌上:“老大说了‘你爱吃不吃, 不吃就扔’,喏,这他一大早给你新榨的橙汁。”

他往椅子上一坐, 胳膊肘支着膝盖, “我才是他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最最亲爱的兄弟,凭什么对你这么好?”

殷岂被他酸溜溜的模样逗笑,用勺子舀起个月牙状的饺子:“等你有了老婆, 她指定也这么对你好。到时候我保证不吃醋,行了吧?”

“吃你的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他伸手将殷岂停在嘴边的饺子塞进了殷岂的嘴里。

“阿岂,咱可是穿肠过肚的好朋友、好兄弟吧?”

“嗯。”

“那你跟我透透,你俩当初是怎么好上的?” 叶子辰往前凑了凑,眼里闪着八卦的光,“昨儿我缠了老大一晚上,他那嘴硬得跟焊死了似的,半个字都不肯说。

殷岂慢慢嚼着饺子,清甜的汤汁在舌尖漫开。他眼底涌现一丝悲凉,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到过着熟悉的味道了。

他放下勺子,端起橙汁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喉结滑下,沉默在病房里漫延了许久,才听见他低低开口:“我和他的开始,可以用一句话概括。”

“啥话?”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叶子辰猛地坐直了身子:“你这说台词呢?怎么个以身相许法,展开说说!”

“你也知道,我来南淮之前过得不怎么样。”

殷岂望着窗外飘落的树叶,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也知道,我来南淮之前过得不怎么样。我的母亲和父亲对我都不好,被赶到南淮后有段时间我的情绪真的差到了极点,施意还总在我耳边嚼舌根,说我是留不住父亲心的贱种…… 有天晚上我实在熬不住了,就想着跳个河一了百了算了。”

“阿岂,我没想到你当年居然……”

叶子辰没忍心再说下去,他知道殷岂原生家庭并不好,但没想到却能将一向心志坚定的殷岂给逼的要跳河,他的父母该是如何垃圾的两个人啊!

“没事,我刚踏进河水里就被周允捞了上来,除了有点冷,半点伤都没受。”

“但是老大他…… 不记得你了?” 叶子辰挠挠头。

殷岂苦笑道:“可不是嘛,那个白痴!”

“嗨,” 叶子辰往后一靠,打着哈哈:“这么多年了老大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就爱瞎掺和别人的事,乐衷于见义勇为,偏偏还是个缺心眼的,还带点脸盲。要不然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该认出你了。”

“所以你转学来13班,也是为了他?”

“嗯。” 殷岂应得轻描淡写。

叶子辰咂咂嘴,指尖在膝盖上轻拍着:“但我还是想不通,就因为救你一命,你就栽进去了?我瞧着你也不是这么不矜持的人啊。”

殷岂握拳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想起了初遇时的事,嘴角上扬道:“或许是他那句话,给了我活下去的动力。”

“什么话?” 叶子辰追问。

“那时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 殷岂望着窗外微风吹起的树冠,声音里裹着暖意,“但周允说他也是个烂人。”

他记得当时周允气喘吁吁的躺在他身边,双脚浸泡在水里却还是耐心的劝着他:“若是实在没活下去的目标,就先为我活着吧,先苟着,为了遇见将来更好的自己活着 。”

周允说完起身又将他往岸边拖了一点:“你活到今天才有机会遇见我,你一直活着就能遇见更好的我。不期待一下吗?”

叶子辰听完后沉默了一会轻叹道:“那确实,如今你们俩,都活成了彼此口中更好的模样。”

……

没一会儿,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江策和白小川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江策刚扬起手想打招呼,瞧见坐在椅子上的叶子辰,顿时瞪大了眼睛:“哟,这不是咱们出了名的‘起床困难户’吗?今儿太阳打南边出来了?居然能起这么早。”

叶子辰抬眼瞥了他一下,没好气道:“总比你强,看个病人跟做贼似的。”

江策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保温桶上,眼睛一亮,几步走过去,手疾眼快地抢过叶子辰放在一旁的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就往嘴里送。“嗯,这味道…… 是孙姨的手艺啊!”

他咂咂嘴,一脸惊喜,“是周允做的吧?他还真是得了孙姨的真传,没想到都过去十多年了,我还能吃到这个味道。”

他感叹完又觉得不对劲,:“人家周允是给殷岂做的,你端着就吃,要不要脸啊!”

叶子辰立刻不干了,梗着脖子反驳:“谁不要脸了?我一大早就赶来给殷岂送吃的,劳心劳力的,吃他一个饺子怎么了?再说了,这饺子的肉馅还是我昨晚帮忙绞的呢,我凭什么不能吃?”

他又夹起一个饺子,边吃边说,“你们做艺人的,保持身材是职业操守,吃一个两个尝尝味就得了,剩下的要是吃不完,那多浪费啊,我这是帮你们解决烦恼,你们还不得感谢我?”

“歪理!”白小川没眼看两人的斗嘴径直走到殷岂床边,小心翼翼地抱了抱他,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呜呜呜,对不起啊阿岂,都怪我那经纪人,说什么都要我把剩下的戏份拍完,不然我肯定第一时间就过来守着你了。”

殷岂拍了拍他的背,温声安慰道:“乖啦,我没事的,你好好工作是应该的。”

殷岂自然不会怪他,干他们这一行的,要是不按照合同完成工作,光是赔违约金就可能让一个艺人赔的倾家荡产。

自从知道周允和殷岂的关系后,叶子辰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两人拉着的手上,越看越觉得不顺眼。作为周允最好的兄弟,他有义务保护前嫂子的纯洁。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塞到白小川手里:“小白白,还没吃早饭吧?先拿个苹果垫垫肚子。”

白小川接过苹果,擦了擦眼泪,点点头:“谢谢你,老叶。”

……

从殷岂的病房出来后,叶子辰径直去了趟正在装修的店里。新店面积不大,但位置很好,就在市中心,离周允工作的医院开车也就十分钟的距离,离陈宽和墨书柏他们办公的地方也不远。

至于梅安堂,那家伙向来比他们几个清闲,只要喊一声,保证随叫随到。叶子辰心里盘算着,等新店开起来,他们几个又能有一个可以随时聚会的小基地了。

他和装修师傅又仔细对了一遍装修材料的型号和颜色,确认没什么问题后,看了看时间,赶在中午饭点人多拥挤之前,去附近一家口碑很好的私房菜打包了两份营养餐,然后又匆匆赶回了医院。

周允刚下手术,疲惫地揉着眉心从走廊往办公室走来,看到叶子辰等在他办公室门口,不由得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么乖?又来看我。”

叶子辰把手里的餐盒举了举,无奈地说:“我也是没办法啊,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大忙人,我不照顾你们,你们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做兄弟做成保姆样,我怕是第一个了。”

周允开了门让他进来,接过他手中的食盒笑道:“这么委屈,那行吧,过几天我休年假,给你当几天劳力补偿补偿你?”

叶子辰眼睛一亮,急忙问道:“真的?”

“嗯。” 周允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叶子辰立刻凑了过去,一脸期待地说:“那你陪我去参加一个寿宴呗?”

“寿宴?” 周允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嗯,是我爷爷老朋友的八十大寿。”

叶子辰解释道,“本来是爷爷要陪我去的,但是你也知道,他这些年身体越发不好了,实在经不起折腾。我只能跟着父亲和大哥他们去,可你也清楚,我和他们向来没什么话可说,这不就相当于我一个人去吗?”

他叹了口气,“这些年我一直在京都待着,很少和这边的圈子联系,根本就没几个认识的朋友。老大,你要是不陪我去,我真的要无聊死了。”

“老大!”他使劲晃着周允的手撒娇道:“要不是老墨人在国外,我也不会劳烦你的呀!”

周允也不喜欢这种场合,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你把邀请函这些东西准备好。”

叶子辰立刻喜笑颜开:“没问题,邀请函我这就去弄,寿礼这些你也不用操心,我来搞定。”

周允点了点头低头开始吃眼前的营养餐。吃了几口,他余光瞥见叶子辰手边还有一份餐盒,便问道:“你不吃?待会儿时间到了,我可是要锁门的。”

“我吃过了,这是给殷岂买的。” 叶子辰说道,“想着你刚下手术,应该更饿,就先给你送过来了。”

“我没事,你赶紧给他送过去吧。” 周允抬头看了叶子辰一眼,叮嘱道,“他胃不好,挨不得饿。”

叶子辰愣了一下,心里暗骂:果真是见色忘友!自己巴巴地跑来给他送饭,结果一提起他的小情人,就开始往外赶人!

他没好气地说:“行行行!我现在就去给你‘前妻’送饭去,再晚一会儿,要是他饿出什么毛病来,你还不得把我揍死啊!这年头,做兄弟可真难啊!”

说完,他拿起给殷岂的那份营养餐,气鼓鼓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周允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傍晚七点,城市刚卸下白日的喧嚣,写字楼里的 “打工人” 们纷纷归巢。晚餐后的闲适时光里,无数人指尖划过社交软件,等待着新鲜事的投喂。

而此刻,京都机场的 VIP 候机室里,岑言的眼皮正疯狂跳动着。昨天殷岂说突然要结婚后就没了下文,这话像根刺扎在他心头,让他一整天都坐立难安。

刚处理完手头的紧急事务,他就火急火燎订了最近一班飞往南淮的机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在那家伙脑子发热前拦住他。

“接电话啊!接电话!殷岂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不接电话啊!”岑言急的跳脚,对着手机低吼,另一只手扯了扯领带,转头对身旁的助理吩咐,“让公关部全体待命!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启动应急方案!还有,把殷岂的微博账号给我盯死了,绝对不能让他乱发东西!”

小助理捧着平板电脑,脸色发白地嗫嚅:“岑总…… 怕是不行。殷老师的所有社交账号都是私人管理,连密码都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且您也清楚,他在公司的权限比您还高,我…… 我实在没权限干涉。”

此时的殷岂躺在病床上,手机里很快便编辑出了一条博文,确认无误后他立马点了发送。

那条编辑了半小时的博文刚发送一分钟,手机就像被按了震动开关,消息弹窗密密麻麻地涌出来,几乎要撑爆屏幕。他扫了眼,大多是圈内好友的惊呼:“你疯了吗?!”

还在等待登机的岑言看清内容的瞬间,他只觉得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愣神了几秒钟后,他猛地起身:“退机票!回公司!”

事到如今,飞去南淮已是徒劳,他必须立刻坐镇总部,准备迎接这场风暴。至于殷岂,等风波平息,再好好跟他算这笔账。

与此同时,一个沉寂了十年的微信群突然炸开了锅。白小川连发了十几条消息,疯狂 @殷岂。

【白小川:“阿岂你在干什么了?微博都要瘫痪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所有人都来问我怎么回事,我上哪去知道去啊!】

【美人:等会,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是婚书吧?所以…… 阿岂你还在等那位白月光?为了她连事业都不要了?到底是哪位美女啊 ,这么多年了能不能给个准信啊!】

知道真相的叶子辰难得的沉默了。

他看了眼群消息退了出去给周允发私信。

【叶子辰:老大?你们以前玩这么浪漫的吗?还婚书,这在古代相当于结婚证了,你这样始乱终弃,逼得阿岂都在社交平台上讨伐你了,我看不起你。】

周允没有回应,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目光死死钉在殷岂微博的照片上。

当初他亲手签下的婚书虽然被抹去了姓名这些关键信息,可那些烫金的誓言却穿透屏幕,在他脑海里炸响。

他许下了一辈子的承诺,转头却将殷岂丢在了原地。

“十年了,该是你履行婚约的时候了。”

殷岂这条瞬间冲上热搜的逼婚微博,配文只是短短的十几个字却像是一把把刀刻在他心上,只一眼,就疼得他喘不过气,仿佛有血从胸口汩汩涌出。

叶子辰等了半晌没等来回复,耐心渐渐告罄。他咂咂嘴切回聊天群,绞尽脑汁地转着弯帮两人打圆场。

周允的指尖在屏幕上放大,目光像精密仪器般逐字扫过婚书上的字迹。一滴眼泪倏然落下,透过冰冷的屏幕渲染在泛黄的宣纸上,就在此时来电铃声突然响起将他飘远的思绪猛地拉了回来。

“陈宽?”

这时候他不应该和叶子辰他们一样抱着手机吃瓜吗?怎么会有空给自己打电话。

他清了清嗓子按下了接听键。

“是我。”陈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没有半分寒暄,开门见山便问:“你想好了?”

“什么?” 周允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

“少给我装蒜!” 陈宽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带着压抑的火气,“你这次回南淮,不就是为了阿岂吗?十年前你们为什么分开我不管,但这次你要是和他好好在一起就算了,要是又让他伤心,我一定弄死你!”

“你怎么知道婚书上的是我?”

“呵。” 陈宽发出一声嗤笑,带着点嘲弄,“你那副双标样,也就叶子辰和梅安堂那种直肠子傻子看不出来。至于墨书柏……” 他顿了顿,“你自己去问他,我猜他早就心里有数了。”

周允沉默片刻,语气放缓了些:“我和他之间,没可能了。”

当年他离开的原因,如今依旧像是一座座大山横贯在他和殷岂之间。

“是吗?我看不尽然。” 陈宽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和阿岂十年未见了,他早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殷岂了。”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随后传来带着提醒的语气:“周允,阿岂现在是公众人物。他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发微博,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下你。有空去看看周成山吧,看见他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

临挂电话前,陈宽的声音难得软了些,带着点恻隐:“保护好自己,别让阿岂失望。不然…… 我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网上早已闹得沸沸扬扬,殷岂的粉丝们熬红了双眼,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地毯式搜寻着这位 “真嫂子” 的蛛丝马迹。可自从殷岂昨晚发了那条惊世骇俗的博文后,便再无任何回应,公司那边也迟迟没有公关动作,毕竟当事人咬紧牙关,半句话都不肯向他们透露。

叶子辰和兄弟们在群里聊到半夜,天刚蒙蒙亮,就揣着两份早点找到了周允。

“你今天不值班?” 叶子辰把早点往急诊台一放,看着靠在台边的周允问道。

“没有啊,我晚班。”周允回道。

“晚班你还让我来给你带早点,还是两份?哦!” 叶子辰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眼睛一亮,“老大,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该不会是想去看某人,又因为昨晚那事儿抹不开面子,想拉上兄弟我给你壮胆吧?”

他把早点往周允面前推了推,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揶揄道:“放心啦!做兄弟在心中,这点小忙兄弟我还是乐意帮忙的。”

“走开啦!谁要你帮忙了!”周允不耐烦地挥手想推开他,可下一秒又被叶子辰缠了上来。

“哟哟哟!这是承认想去看他啦?” 叶子辰笑得一脸促狭,“这叫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老大,你这么想他啊?”

周允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他缓缓举起了拳头:“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吃早点堵上你的嘴,要么我请你吃沙包大的拳头,你选哪一个?”

“周医生,别对自家弟弟这么凶嘛。” 旁边的小护士突然插话进来,带着点打趣的语气,“人家好歹一大早跑来给你送吃的,哪像我,值了个大夜,累得快散架了,到现在连口喝的都没有。”

叶子辰见状,赶紧从周允那份早点里拿出一杯豆浆递过去:“护士妹妹,喝这个,甜滋滋的,补补元气。”

小护士摆摆手婉拒了:“不了,昨晚接了个患者,太恶心了,到现在胃里还难受着呢。”

“什么样的?开肠破肚了?”周允追问道。

“血屎到处蹦的那种。”小护士撇着嘴,一脸嫌弃地说:“也不知道他哪买的劣质玻璃□□破了个口,又粗又大,喇了肠道不敢取出来大半夜,穿着尿不湿包了一兜子血和屎尿来医院找医生了。”

“啊?自己也可以玩吗?什么感觉啊?”

最近他因为周允和殷岂的关系恶补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此刻更是求知欲爆棚。

周允看他这副样子,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给我省省你的好奇心,屁股你就给我好好的拿来拉屎!”

第72章 我想亲你

“老大!加油!兄弟在外面支持你!”

叶子辰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目送着周允一步三回头的走进了殷岂的病房。

“脸色这么难看的吗?” 殷岂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为了昨晚上的事情来兴师问罪的,这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他只看了周允一眼便背过身去没再看他。

“你要是来说婚书的事情就别开口了。”

周允绕过病床坐在窗前的沙发上对上殷岂紧皱的眉头镇定的开口:“你我都不是过去的小孩子, 你应该知道的, 这样做对你对我都不是什么好事,殷至明那边, 我妈那边, 你我都无法交代。”

殷岂缓缓起身, 眼底积着化不开的阴翳:“我要给他们交代什么?周允,我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身不由己任人拿捏的殷岂了, 我清楚的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有能力得到什么。”

他起身下床光着脚走到周允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眼底的戾气再也忍不住, 他一把将周允拽起,拖了几步狠狠地扔到床上, 然后欺身而上。

他横跨在周允腰间, 冰凉的指尖顺着锁骨游离而上,瞬间掐上周允的脖颈。那力道不重,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指腹碾过动脉跳动的地方,像在掂量猎物的心跳。

“不要试图要求我做任何事情, 因为你, 没有资格!还有,我想要得到东西我一定要得到,哪怕要牺牲掉别人的一切,或者, 牺牲你……此前的二十多年我已经退让太多了!我现在只想为我而活。”

他说完忽然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像毒蛇吐信时的寒光:“我知道和我在一起,你和孙姨没法交代。”

他抚摸着周允的嘴唇,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略微干涸的嘴唇:“不过,没关系,你不用交代,我来就好,由我来当这个罪人,只要能得到你,把你留在我身边,孙姨要杀要刮都行。”

周允闻言,心疼的抚上他的脸:“你没必要这样,这世上比我优秀的人多的是,你没必要在我这棵树上吊死。”

“呵!”殷岂轻嗤一声拍开他的手:“你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可你是怎么做的?”

“又是关心我的伤势,又是给我做饭,用句难听的话来说,又当又立?这可不是个合格的前任该做的事情。”

殷岂伸手脱掉眼镜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按住周允的手:“你知不知道你做这些在我看来就是在变相的勾引我,你在给我机会,给我一种,我还有希望靠近你的错觉。”

“我没有,这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正常关心,我……”

周允话还没说完,殷岂直接伸出手指按在他嘴唇上,“嘘!普通朋友?别说这几个字,太难听了!”

他俯下身,呼吸里混着淡淡的雪松清香,和占有欲:“知道现在我想做什么吗?”

周允摇头。

“我想亲你。”

“不要!这还是在医院!”周允使劲挣扎着,却始终无法从殷岂身下逃开,一切好像倒转了过来,生病虚弱的那个好似是自己一般。

“不不不!”殷岂邪笑着,将周允的手反剪在头顶按进枕头里:“你还是没听懂刚才我说的话,现在我想要做的,谁都拦不住我,你也不行!”

他伸手不知在周允身上哪里按了几下,周允立马感觉身体酥软没有力气。

“十年没碰过我了,你就不想再尝尝我的味道?”殷岂低头碰了碰周允的鼻尖,伸手将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扯开了些,露出精致的锁骨,极具诱惑的蛊惑道。

“你别乱来!我……”

殷岂的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消毒水的苦涩和不容抗拒的掠夺。他气恼的咬开周允紧闭抗拒的唇瓣,铁锈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却不肯轻易深入,只是用齿尖反复碾磨那片柔软,像猫戏老鼠般享受猎物的瑟缩。

“放…… 放开……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周允的声音破碎在唇齿间,脖颈被按得更紧,窒息感让眼前泛起白雾。

殷岂轻笑着忽然松了手,却在周允喘息的瞬间咬住他的耳垂,舌尖舔过滚烫的耳廓:“你以为躲得掉?”

他手指滑进周允衬衫下摆,指甲刮过腰侧的敏感点,“你给我包的饺子味道依旧美好,不知道你这身体是不是和以前一样美味呢?”

周允猛地偏头,却被他捏住下巴强行转回来。殷岂的吻再次落下,这次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他舌尖撬开牙关,勾住对方躲闪的舌,掠夺着口腔里的空气,直到周允的挣扎渐渐微弱,才终于放缓节奏,用唇瓣厮磨着他红肿的唇:“你看,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你还是依旧会对我起反应的。”

“我最近这部戏可没白拍,学了不少穴位的知识,那么现在,你是我的了。”他忽然抬手按在周允后颈某处,指腹用力按压。周允浑身一僵,力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流失,只能软软地陷在床垫里,眼睁睁看着殷岂慢条斯理地解开他的衬衫纽扣。

殷岂的吻一路向下,在颈侧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像某种血腥的烙印。

半个小时后后,周允顶着一脖子吻痕在殷岂邪笑的注视下冲出了房间。

叶子辰等在他办公室外,看见衬衫下若隐若现的吻痕忍不住朝他吹口哨。看见他耳尖的红,忽然笑出声调侃,道:“老大,你这脖子上的草莓,能申请工伤不?”

“你怎么还没走!”周允没好气的扒开他,开门走了进去。

叶子辰灵活的在他关上门之前溜了进去:“你被吃了,老大,你居然是下面那个?”

“我不是!”

“哎!”叶子辰摆摆手道:“谁上谁下这都不重要,可这才过去半个小时不到吧,你俩这也太不持久了吧?肾虚啊?”

“闭嘴!” 周允的耳根更红,“你要是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打死你?”

叶子辰撇撇嘴,“你就知道欺负我,有本事你在殷岂的床上抗争啊?你舍不得吧?”

周允被他气得捏着他后脖颈将人提溜着扔出房间,在关上门的瞬间怒吼道:“滚!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殷岂这部戏动作戏不多,没住几天便又回到现场拍戏。

刚结束一场戏,殷岂坐在房车里看剧本背下一场的台词。

明承敲了门进来,将一张烫金邀请函递给他。殷岂都打开邀请函看这儿,明承看见他手背上的抓痕有些担忧的问道:“又受伤了?剧组保护措施这么不仔细的吗?”

“没事,休息的时候被一只不听话的小猫抓了而已。”

“寿宴?请我?”

明承点头,笑得温文尔雅:“我祖父很喜欢你,说你有我们明家气质。”

殷岂挑眉,刚要拒绝,却听见明承补充道:“对了,叶家那小子和他兄弟也会来。你应该会有兴趣,要不要合作一把,我帮你达成所愿?”

殷岂摩挲着邀请函边缘的纹路,忽然笑了:“这不好吧?叶子辰也是我兄弟,你要我出卖他?”

明承盯着他没忍住笑道:“少装蒜!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我们是同一种人,猎物马上就要落网了,你没理由不下手。”

……

寿宴当天,鎏金吊灯在二楼回廊投下细碎的光斑,明承靠着阳台而立,晚风顺着玄色暗纹的衣袖灌入身体却丝毫拉不回他远眺的视线。

远处车队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由远及近,他指尖缠绕的紫檀佛珠突然绷断,暗红的珠子滚落在汉白玉栏杆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少爷,” 管家明叔的声音带着颤意,定制的制服后背已浸出冷汗,“楼下宾客都到得差不多了,您……作为明家的一份子,不在下面招呼宾客,这不合适吧?”

“明叔,” 明承转过身,月光在他侧脸刻出冷硬的轮廓,“你跟着我二十年,我什么都不会瞒着你,你应该知道今晚我想要的是什么?”

明叔闻言额头上的冷汗冒的更加勤快了,就是因为知道,他才忧心啊!

明叔的喉结滚动着:“可这是老太爷的寿宴!您要是乱来……”

“乱来?” 明承随手拾起散落在手边的一颗佛珠突然低笑出声,眼底翻涌着疯狂的,他摩挲着佛珠上面的纹路目光重新落到了门口:“我等的实在太久了。”

“可是您这样做,被人发现你该如何立足,让叶家少爷如何自处?”

“可是我不想在等了!”他像一只野兽般低吼出声:“我等了十年,用尽手段轰走了他身边所有觊觎他的人,好不容易把他搞回南淮,以为能像温水煮茶慢慢熬……”

他猛地攥紧拳头,佛珠在掌心硌出深深的红痕,“那个姓周的一回来,叶子辰就像条狗似的摇着尾巴凑上去!你让我怎么等?”

要不是那个周允的有人收拾,他早就在周允踏入南淮的那一刻弄死他了!

“可是……”明叔还想再劝。

“我不管!”明承扔掉手中的佛珠,扯开领结,露出颈间淡青色的血管:“就算我有罪,哪怕会被逐出家门,哪怕千夫所指……那也得等我得到他之后,再来审判我吧!”

远处突然响起汽车的鸣笛声,明承冰冷的脸色突然融化,嘴角微微扬起,视线精准地落在那辆黑色宾利上,眼中露出了嗅到猎物的势在必得。

“好戏开场了。”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眼中迸发出凶光,散落在地的佛珠被他一脚踢开,“明叔,殷岂已经到了吧,走,去找他,今晚的戏没他还真不好唱!”

他带着明叔往下走,回廊的阴影里,他的轮廓忽明忽暗,像蛰伏在暗处的兽。

殷岂!就让我们好好享受今晚吧!——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开大哦!诶!周允叶子辰这俩难兄难弟,我在这里为他们鞠一把泪。[加油][加油][加油][墨镜][墨镜]

第73章 你馋人家身子

“老大!”

临进门叶子辰突然刹了一脚:“我刚跟你说的流程你都记清楚了吧?要不咱们再重复一遍?”

“你以为我是你?”

“你别掉以轻心啊, 我这一晚眼皮老是跳的厉害,好不好今晚咱俩有灾哦,慎重一点没错啦!”

他将周允拉到一边:“ 你可别小瞧这个明家, 在南淮, 老墨家那样深厚的底蕴,在他家们面前都像是个暴发户。王朝还在的时候他们家就已经是显赫世族, 历经几百年不倒, 族人专供太医院, 放在以前咱们这样的平民让他们们把个脉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说封建糟粕要不得,生命面前人人平等, 不怪王朝没落,资本家!”

叶子辰:“……”

老大还真是油盐不进,他这正说明家势力庞大不可得罪, 他扯什么封建资本啊!

“你这话可不兴说啊!就算是资本家人家也是红色资本家, 抗战的时候明家出钱出力,不少好男儿都折在了战场上, 这可是实打实的为国家卖过命的。

而且, 人家还擅长做生意,南淮人要是治病, 花的钱一半都得进他家口袋,医术又高明又会赚钱,各大世家的无一不尊着敬着, 地位可高了。”

他低声在周允耳边叮嘱:“咱们可小心点, 这要是得罪了明家的人,别说我了,老大你都得被我爷爷拉回去打板子。”

“不至于吧,我又不姓叶, 怎么也管不到我头上。”

叶子辰白了他一眼:“你可真是太把自己当外人了,咱俩这关系,南淮谁不知道我爷爷就是你爷爷,我要是挨打你肯定会被连坐的。”

“行!我尽量低调,谨言慎行不给咱爷爷惹事。”

“好好好!那咱们进去吧。”叶子辰这才心满意足的搂着周允走了进去。

“老大,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不过不用担心,我带着你,咱们进去后等到了时间就排队去给老太爷送礼物,到时候说咱们就嘴甜一点,说几句祝寿的吉利话,送完贺礼咱们就可以退下了,接下来的流程就是该吃吃该喝喝,露个脸后,咱就完美退场。”

明家的老宅据说是从明朝那时候就传下来的,庭院深深。从里到外都保持着复古的韵味。鎏金铜炉里燃着松鹤 延年香,袅袅青烟在雕花穹顶下漫成淡雾,将满厅宾客的笑语都晕染得温吞。

红木八仙桌边围满了明家的小辈的男女,有人捧着贺礼等待着,有人正弓着腰给太师椅上的老太爷作揖,银须老者被满堂红绸衬得红光满面,手里的紫砂杯盖碰撞出细碎轻响。

“张老板家的翡翠屏风刚送上来,您瞧那水头,怕不是得值半个铺子?”

“那有什么,看见李家送的那对玉如意了吗?据说是唐朝那会就流出来的物件呢。”

“那不得老贵了,这样舍得送?”

“那有什么,比起小命再值钱的东西也只是东西而已。”

……

窃窃私语混着老太爷洪亮的笑声不断传入耳朵,叶子辰拽着周允的袖子往人群缝里钻。叶子辰一手抓着瓜子一手捏着糕点躲着后面津津有味的听着前面的人对宾客的贺礼评头论足。

“老大您看,这王家送的这玉佛成色倒是不错,但估计没送到老太爷心巴上。”

周允不解,这玩意看着就很贵,寓意有很好,怎的还能不喜欢呢,就算拿去卖也能卖不少钱,谁会不喜欢钱呢?

“为什么?王家和老太爷有龃龉?”

“那我不知道,但很少人知道老太爷最讨厌的就是信佛的。老大你是医生和明家算是同行,做你们这一行的靠的是手艺,要是病人来找你看病,你先拜佛求神一番,病人都死了。”

他指着主位上的老太爷:“老太爷向来对他的医术很有信心,更信人定胜天,与其信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相信自己手里的银针。”

他说完敲了敲周允怀里的紫檀木匣,“下棋是最为修身养性和训练思维能力的活动,所以我备下了这套和田玉象棋,这玉料润得能捏出水,老太爷准保喜欢。”

两人在人群里八卦磨蹭的时间,叶家的人已经在长辈的带领下给明家老太爷拜完了寿。老太爷八十的高龄保养的却极好,耳清目明的,一眼就看见了躲在人群里的叶子辰。

“你,过来。” 老太爷指着人群里的叶子辰,招手让他到自己身边来。

“刚才怎么不和你父亲他们一起上前来啊?”

叶子辰挠挠头打着哈哈嬉皮笑脸的凑到老太爷面前,狗腿的给他锤着腿:“我这不是给你准备礼物耽搁了点时间嘛,您不会怪我的,对吧?”

他说完起身将周允也拉到跟前,周允礼貌的将盒子递给了老太爷:“晚辈周允,祝明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有心了,待会让小辰带着你好好转转,玩得开心。”

“谢谢爷爷。”

两人第一次见实在没有什么话可讲,叶子辰赶紧将话头接过去:“爷爷这是我和我哥们合伙给您准备的寿礼,你肯定会喜欢的。您棋艺高明,这玉棋子配您正合适,往后您老每多赢一局,就多添一分福寿呢。”

“嗯,不错不错,既然送了这副棋子,那也要时常来找爷爷我下棋啊,你最近都不爱来爷爷这了,我和你家老头吵架,都没人给我们说和了。”

叶子辰心虚的撇了一眼身边周允,好兄弟回来了,他不赶紧拉着人花天酒地,谁有空理会你俩个糟老头子啊!

他将引诱自己的堕落的罪魁祸首拉到身前挡灾:“劝架的话您一个电话我随叫随到,下棋的话就算了,我就是个臭棋篓子,这么多年了,都没下赢过您,您有不肯放水,实在没意思,您要是真想下找我老大,他是高手。”

此时连五子棋都没怎么下过的周允:“……”

叶子辰没给他为自己证明的机会:“而且您俩还是同行,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老太爷被逗得笑眯了眼,枯瘦的手指在棋盘上敲了敲:“你这小滑头,不想来就算了,找那多借口做什么?”

“哦?小友也是中医?”他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叶子辰带来的新朋友身上。

原以为是叶子辰的狐朋狗友过来讨杯酒水喝或者借着叶家的关系想和明家攀上关系,没想到还是个又正规职业的青年。

“没有啦,我老大学的是西医,不过都是救病治人,也算得上同行吧。”

“你老大?姓周的?”老太爷一副恍然大悟的吃惊表情:“他就是几年前抛弃你,把你弄得茶不思饭不想,一下子从以一百六十斤暴瘦到如今一百多斤的老大?”

周允尴尬的挠挠头:“我们那点破事传的这么开的吗?”

明老太爷:“没有,就是老叶头心疼自家孙子,和我干架的时候,把我俩当畜生骂。”

周允:“……”

“啧!好汉不提当年勇啊!干架骂人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叶子辰胆大包天的给老太爷肩膀拍了一下嗔怪道:“还有,什么抛弃啊!这话真容易让人想歪,以后不许说了哈,老大那是有自己的苦衷。”

“哦!有什么苦衷,说来听听,我给你做做主!”

“哎呀!做什么主啊!年轻人的事情您就别瞎掺和了!”他拉上周允的手眼珠一转急忙告退:“那什么……后面还有好多人要和您说话呢,咱们这就不打扰您了,您忙哈,我们先去找点东西垫吧一下肚子。”

“行!桌上的寿桃记得尝两个,我拿药培育的,延年益寿!”老太爷不舍的看着俩人走远。

两人退到较远一下挨门口的位置时,叶子辰松了口气似的拍胸口:“妥了老大,接下来咱们找个清静角落吃酒去。”

被他拉着走的周允有些担心明老太爷怪罪:“咱们这样老太爷不会生气吧?”

叶子辰摆摆手:“不会不会!以前我当着他面掀桌都没事,就只是在祠堂跪了一夜而已,放心吧。”

他将一杯酒水递给周允,和他庆幸自己刚才逃的快:“再待下去,他肯定会让你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又或者是和你聊一些中医的问题,说什么学术交流,无聊死,你肯定答不出来。”

周允撇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中医的知识?”

“不……不是吧?”叶子辰微张着嘴愣怔了一会才支支吾吾的开口:“你就算再聪明也不至于双休吧?何苦为难自己呢?”

“爱好罢了,中西结合也算是一种职业技能学习。”

倒也不为难,只是他不得不学,出国那一年孙自娴实在担心他在国外过得不好,每年都要飞过去陪他几个月,她的腿来回奔波,劳累的每夜每夜疼的睡不着觉。

止疼药大把大把的吃下去,也只是刚开始还有些作用,副作用还大,后来也是偶然的机会,他在唐人街遇上了一位中医师父,和他学了几年针灸药剂,勉强能够给孙自娴减轻一些痛苦了。

……

“人已经到了,你自己找准时机。”角落里,明承目光始终没离开那两人的身上,他边看边将一个白色小瓷瓶递给了身旁的殷岂:“给,里面是我调配的药剂,放酒里保证他什么都听你的。”

殷岂接过道了谢又有些不放心:“你该不会还自己留了一些用吧?”

“哼!”明承嗤笑一声:“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你馋人家身子,那是下贱,我馋的是他的心,走的攻心之道。”

殷岂:“……”

妈的!好想没素质的骂人啊!

他看向一无所知的二人还是很不放心的朝身边这头豺狼虎豹再三确认:“你确定你只是告白,什么都不做?”

“当然,明家人最重诚信。”

“好,记住你说的话,要是叶子辰有什么闪失,我一定弄死你!”

“知道了,快去吧,再晚些,我家的都要把你家的拐回家了。”

见他俩确实又在偷偷摸摸往外走的趋势,殷岂赶紧将事先准备好的信息发了出去。很快对面的周允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清内容周允忽然轻咳两声,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酒杯抿了一口。琥珀色酒液滑过喉头的瞬间,他瞥见不远处殷岂正站在角落里,黑色的头发被穿堂风掀起几丝。

见他望过来,他眉毛一挑朝着周允扬了扬手机,然后歪头示意他跟上。眼见着殷岂消失在阴影处,周允赶紧放下酒杯和叶子辰打了声招呼走了出去。

“行!你快一点啊,我等你一起回去啊!”

周允刚走,叶子辰身边就凑了两个人上来。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居然敢把上不得台面下贱的底层人带到明家老太爷面前,真给咱们叶家丢人现眼!”

叶子辰斜睨自家堂哥那两百斤的壮硕身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阴阳怪气道:“是是是!你最贵了,身上那比别人多出一百多斤的肉可比猪肉值钱多了!”

“你竟然敢骂我是猪!”叶子安这句话戳中痛处,顿时涨红了脸,龇牙利嘴的气得嘴唇直哆嗦,连呼吸啊都变得粗重起来。

气的喘不上气来的他伸手扯了扯领带,喘着粗气就要朝叶子辰挥拳头。

“住手!”叶子安被旁边的叶子硕拦住,他皱着眉头沉声呵斥道:“闹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明家老太爷的寿宴,容得下你们在这里放肆?”

叶子安被拽的一个趋迾,挣了挣没挣开,委屈又愤怒的让带:“哥!你怎么帮他啊!他骂我是猪!”

这番吵闹已经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叶子硕觉得脸上挂不住,朝着叶子辰低声道:“道歉!”

“我可没有哦!” 叶子辰立刻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辜,“再说了,是他先张口诋毁我兄弟的,我没动手揍他,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兄弟?” 叶子硕气冲冲地拔高了音量,“你为了个外姓的混混,就和自家人闹成这样?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叶家?我们才是和你流着一样血的亲兄弟!”

叶子硕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作为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他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叶子辰把那个叫周允的街头混混看得比血亲还重,他们这些骨肉相连的兄弟,反倒成了外人。

他结交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就算了,就连带着爷爷都跟着他胡闹。周允在南淮那些年不知浪费了多少叶家的资源,他那个废物父亲更甚,简直就是将叶家当他们周家的了,要钱要资源就是不要脸皮。

“这是怎么了?是明家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让几位少爷这么大动干戈啊?”明承走过来,将叶子辰拉到了自己身后。

明承含笑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绸缎,瞬间压下了兄弟几个剑拔弩张的气焰。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手里的佛珠有节奏的在他手中转动,眼角余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叶子安和紧绷着脸的叶子硕,抬手轻轻拍了拍叶子辰的后背,将人半护在身后:“祖父刚还跟我夸几位叶家弟弟和睦亲和,让家中子弟好好学学,这怎么转头就在这里拌起嘴了?”

他指尖带着刚从宴会厅沾来的檀香味,落在叶子辰肩头时格外轻缓:“还是明家的准备的美味佳肴不合口味,惹得各位动了肝火呢。”

叶子安攥着拳头的手僵了僵,明家在京市的根基比叶家深厚得多,明承又是明老太爷最疼的长孙,哪敢在他面前放肆?只能悻悻地别过脸:“明大哥说笑了,我们兄弟间闹着玩呢。”

明承笑着颔首,目光却落在叶子辰紧抿的唇线上:“既是玩闹就好。刚好我寻小辰有事,借走片刻?”

不等叶家兄弟应声,他已揽着叶子辰的胳膊往花园深处走。

晚风卷着荷塘的潮气漫过来,将宴会厅的喧嚣揉碎在水面。明承在临水的白玉栏杆旁停下,转身时从西装内袋摸出个磨砂玻璃小瓶,倒出颗裹着糖纸的糖丸在叶子辰眼前轻轻晃了晃。

“给,你最爱的橘子味糖果。” 糖纸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像极了他眼底深藏的算计,却被一层温润的笑意裹得严严实实。

“小时候你被叶叔罚站,一哭给颗橘子糖就能哄好。”

“我都多大了,早就不吃糖了。”叶子辰的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别扭,可伸手去接的动作却快得明承差点没反应过来。

指腹相触的瞬间,明承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微凉,像受惊的小兽揣着没说出口的委屈。

叶子辰将糖丸含进嘴里,甜蜜的味道在舌尖绽开,方才强撑的锐气瞬间被这股甜蜜散了个干净说的话都软软糯糯的:“你多大个人了,兜里还随时揣着糖啊?”

“嗯,这样,你在的时候随时都能吃到。”

他这话让叶子辰有点感动又觉得别扭,这样暧昧的话似乎不应该出现在他俩这样比陌生人稍微强一点的熟人之间。

刚被兄长教训的他突然被关心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应明承这话。

他肩膀微微垮着,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似得转移了话题:“你刚才都看见了?” 叶子辰的声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尾音里飘着点被外人看见家里龌龊的难堪。

明承望着他紧抿的唇线,那点橘子糖的甜香正从他呼吸里漫出来,混着荷塘的湿气,成了此刻最温顺的迷药:“听见几句。”

明承靠在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宴会厅的暖黄灯火,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着叶子辰。他看见对方捏着糖纸的手指渐渐收紧,糖纸的褶皱里藏着没说出口的委屈,不错,比小时候强多了,都知道隐藏情绪了。

“你在叶家过得很不开心?要我帮你教训他们吗?” 明承的声音轻得像晚风,可落在叶子辰耳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分量。

糖丸在舌尖滚了滚,橘子味的甜香开始在心底弥漫。叶子辰忽然想起十岁那年被堂哥推搡进泥坑,哭的撕心裂肺又无助的时候。

那时候也是明承蹲在花园里,拿橘子糖哄他说 “欺负人的才该哭,被欺负了就要打回去。让他们也尝尝被打的滋味。”

“不用。”叶子辰转头又说到这周允:“我家老大是个很好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说他一个字都不行,这笔债我自己能讨回来。” 叶子辰紧握拳头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猫对着空气挥爪子。

明承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很快就被眼底的寒意侵染。

还在想着别人?没关系,过一会儿,你眼里就只能看见我了。

“我知道。周允是你很在意的人。”明承应得干脆,低头时睫毛垂下,掩去眼底骤然翻涌的妒意。

他望着叶子辰粉嫩的嘴唇,像是橘子糖的甜意漫进血脉里的征兆,“他救过你和墨书柏他们的命,所以你一直当他是救命恩人善待着。他也很努力很争气,你们都是很好的人,是他们眼瞎。”

这句话像根软针,精准地刺中叶子辰心里最软的地方。他猛地抬头,撞进明承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温柔像浸了蜜的网,让他瞬间松了劲。

明承看着他眼底的防备一点点瓦解,像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精心布置的陷阱,嘴角的笑意愈发温和,眼底的势在必得却愈发清晰。

叶子辰被他的目光看着不知所措,他转头望着荷塘里碎银般的月光,开口轻声说:“好了,别让不值得的人扰了心绪,寿星还在里头等着我们呢。”

叶子辰抬手,似乎想拍拍明承的肩膀,可指尖刚要落下,就看见明承的身影忽然晃了晃,身体也渐渐无力起来。

机会来了。

明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蛰伏已久的猎手终于等到了最佳时机。

他看着叶子辰扶住栏杆的手开始发颤,脸色一点点白下去,眼底的清明被一层薄雾漫过 。

“怎么回事?我该不会是低血糖了吧?快!明承,给我把把脉,我头真的好晕。”叶子辰的声音开始发飘,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烛火。他挥手想打散眼前的重影,手腕却软得像没了骨头。

明承揽着他的肩膀将人扶到旁边的坐拦上,指尖划过他汗湿的鬓角,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不是低血糖,是我给你的糖丸掺了点料。”

“料?什么料?” 叶子辰的眼神彻底散了,挥手的动作软绵绵的,像在拍一只不存在的飞虫。

明承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汗湿的额角,能闻到他呼吸里残留的橘子糖甜香,混合着药效发作后的微热气息。

他微微侧头,唇瓣擦过叶子辰的耳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每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钩子:“一种能让你乖乖听话,成为我的人的好药。”

叶子辰的瞳孔猛地一缩,眼里的迷蒙瞬间被惊恐撕开道口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明承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看着星星被乌云吞没,心底涌起一阵近乎满足的快意。

叶子辰彻底失去了意识,明承站在月光下端详了一会弯腰将人抱起。他一路躲过来往的人群很快来到后门,明叔早已等候在那。

“钥匙给我。”

他小心翼翼的将叶子辰放进副驾系好安全带后从明叔手中拿过钥匙。

“祖父那边你知道该怎么说的吧?”

明叔毕恭毕敬的给他打开城门,再弯腰关好:“明白,老太爷要是问起就说叶家小少爷不舒服,您先送他回去了。”

明承载着叶子辰一路往市区狂飙,长夜漫长,他却一点也不想浪费享受大餐的时间。

“你……你他妈要带,带我去哪?”

身边突然传来声音给明承吓一跳,他没想到叶子辰能中途醒来。

“是我忘了,你我两家是世交,你从小也吃了不少明家制造的具有抵抗迷药、解毒的药丸,看来下次我得加大药量了。”

“你他妈……”叶子辰只来得及说三个字就又昏了过去。

明承单手拔掉叶子辰脖子上的针管,踩油门的那只脚越发的用力。

明承的车平稳地驶入别墅车库时,叶子辰还陷在混沌的昏睡里。被药物催发的潮红漫在他苍白的脸颊上,睫毛像沾了晨露的蝶翼,随着浅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明承将他打横抱起时,指尖划过他汗湿的后颈,那里的皮肤温热细腻,和自己常年捏针炮制药物而形成老茧的粗糙掌心形成了鲜明对比。

“等了这么久,终于把你带回家了。” 他低头在叶子辰耳边低语,声音都带着难以掩盖的兴奋,“你看,连房间都按你喜欢的样子布置好了。”

明承抱着叶子辰踏上二楼楼梯时,怀里人的呼吸轻得像羽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带着药物催发的微醺暖意。卧室水晶灯的光线被调得极柔,暖黄光晕穿过悬在天花板上的白玫瑰花瓣,在地板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像撒了满地碎金。

“别怕,没人知道这个地方,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他低头在叶子辰耳边低语,声音因压抑多年的兴奋而颤抖,“我挑了三个月的家具,连墙漆都是按你最喜欢的米白色调的,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和我一起,一辈子、生生世世!”

他将人轻轻放在真丝床单上时,一片飘落的玫瑰花瓣粘在了叶子辰汗湿的脸颊上。明承屏住呼吸,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拈走花瓣,指腹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皮肤,像触电般猛地缩回手。他盯着叶子辰微张的唇瓣看了片刻,终于没忍住俯身,用唇轻轻碰了碰那片柔软。

浅尝即止的触碰却让他像是喝醉了一般,头昏脑涨的。

他舔了舔嘴唇,嗯!和想象中一样的美好。

明承起身驱散掉脑海中的淫思,起身环顾了一周,总觉得多了些什么。

床头墙上挂着幅放大的油画,画中十八岁的叶子辰穿着白色 T 恤站在阳光下,嘴角噙着笑,泡泡糖吹得老大。

阳光在他发梢镀上金边,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见。那是多年前他偷偷去京都看叶子辰时,赶上他们举办学校联欢会时拍的,当时他躲在香樟树后,举着相机的手因为激动抖个不停,回家后对着这张照片画了整整三个月,最后才敢找人制成油画挂在这里。

房间各个角落都藏着他这些年的不敢与人道的心思:床头柜上摆着十几本素描本,翻开全是叶子辰的模样 ,低头看书的侧脸、打球时扬起的下颌、甚至是睡梦中蹙起的眉峰。

窗台的玻璃瓶里插着去年叶子辰生日时戴过的胸花,干枯的花瓣被小心地压平;而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那帧精心装裱的合照里,五岁的叶子辰正踮脚往他嘴里塞橘子糖,两人的笑容在老相机的镜头下泛着暖黄的光。这是他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光。

明承的目光扫过床上的人,忽然意识到哪里多了,衣服太多了,多到让他看不到真实的叶子辰。

明承深吸一口气,俯身将叶子辰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真丝床单被扯出细碎的褶皱。然后他缓缓跪下,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轻响,像是在进行一场盛大的仪式。

解开衬衫纽扣的动作慢得近乎虔诚,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第一颗纽扣解开时,他甚至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这么多年无数次午夜梦回。无数次春梦的对象终于被他的手真真实实的触碰到了,心愿达成的快意让他脑海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做事。

“慢慢来,别弄醒他。”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可当视线落在叶子辰锁骨下淡青色的血管上时,喉咙还是干得发疼。

衬衫滑落肩头的瞬间,他看见叶子辰蝴蝶骨在皮肤下轻轻起伏,像敛着翅膀的蝶,美得让他几乎窒息。

剥到只剩一条内裤时,明承已经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他直起身,视线从叶子辰微颤的睫毛一路扫到纤细的脚踝,目光所及之处,皮肤在暖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头顶,鼻腔里瞬间涌上铁锈味,两道鼻血毫无预兆地淌了下来。

“该死!” 他慌忙捂住鼻子,抽过床头柜的纸巾堵住,视线却死死黏在叶子辰身上。当瞥见几滴血珠落在那片精致白皙的锁骨上时,他吓得魂飞魄散,“噗通” 一声跪在床边,声音里带着哭腔:“对不起!对不起小辰!我弄脏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抽出湿巾,跪在床沿小心翼翼地擦拭那几点血迹,动作轻得像在拂去灰尘,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柔软,让他鼻血更凶了。

擦干净后,他握着叶子辰微凉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指节,声音卑微又紧张:“我把你弄脏了…… 给你洗洗好不好?”

昏迷的人自然不会给他回应。明承却像是得到了默许,捧着叶子辰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然后起身往浴室走。

浴缸里很快注满了温水,撒了些玫瑰花瓣,水汽漫上来时,他回头抱起叶子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将人放进浴缸,指尖沾了沐浴露轻轻打在叶子辰肩上,泡沫细腻地漫开,“我保证,只是洗干净,不做什么的。”

可当手掌不经意滑过叶子辰的腰侧,感受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时,他的呼吸骤然变粗。泡沫顺着线条往下淌,勾勒出少年人单薄却匀称的轮廓,让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我一定会在你清醒的时候拥有你。” 他咬着牙说完,鼻头又是一热,赶紧歪头躲开,鼻血滴在浴缸边缘,晕开一小片红。

他手忙脚乱地擦掉鼻血,加快了动作,双手只敢在肩膀和手臂上游走,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热水渐渐变凉,他胡乱冲掉泡沫,用浴巾裹住叶子辰抱回床上时,整个人已经虚脱。

“再这样下去,不等在你身上精尽而亡,我就得先血流而亡了。” 明承瘫坐在床边,望着床上裹在浴巾里的人,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空气里他的轮廓,眼底翻涌着渴望与克制。

他将自己和叶子辰的头发用吹风机吹干后,静静的躺在了叶子辰身边等待着。

很快身边人开始发出动静,明承眼睛一亮赶紧坐起身来,期待着看着自己的礼物醒来。

“啊!头好晕啊!”叶子辰缓缓睁开眼。

他撑着疲软的身体坐起来:“这是哪啊?”

他晃了晃晕晕的脑袋环视了一周,看到旁边对着自己笑的明承下意识的往后退开,指着明承怒骂道:“明承!你他妈要做什么?我……这是什么?”

他看向自己手腕上冰凉刺眼的金属手铐,和脚上被绑在床脚的银链子,不可置信的看向明承。

他居然被绑架了?还是以这种屈辱的方式。

随后他发现了一个更加羞耻的真相,他身上居然被脱得一片衣料都不剩的坐在明承对面。他赶紧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对着明承就是一通怒骂。

明承听着他手腕的链环因激动碰撞发出轻响,满意的笑着。

他用力拽了拽链条,好在特意选了带天鹅绒护垫的款式,不会伤到人,听着铁链再次绷紧碰撞的声音低笑出声:“这样,你就跑不掉了呀。”

叶子辰刚想站起一脚踹翻这个变态,眉峰突然痛苦地蹙起,喉咙里溢出模糊的呻吟。药物开始发作让他四肢瘫软,只能任由明承将他的脚踝也锁在床脚,形成一个屈辱又脆弱的姿势。

明承俯身打量着他,目光从泛红的眼角扫到绷紧的腰线,最后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指尖上,这双手曾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紧紧的拽着自己乖乖的喊自己哥哥,现在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床头柜上的水晶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白玫瑰,花瓣上还凝着水珠。而花瓶旁边,一盒未拆封的避孕套被刻意摆在最显眼的位置,银色包装在暖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和周围的浪漫装饰形成诡异的对照。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不对的!你这是绑架,是限制人身自由,这样是犯法的!”

叶子辰的突然普法只换来了明承的一声嗤笑。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是修剪整齐的玫瑰园,月光淌过花海,将影子投在地板上,像片摇晃的碎银。

“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我的,不过只要再等等就行,等会你会求我的。”明承回头看向床上的人,玩味的挑了挑手边的窗帘。

“我求你妈的!我草你大爷!我劝你赶紧放了我,不然我叫我兄弟弄死你,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我老大就能徒手空拳打死你!”

“是吗?可是你那位心尖尖上的老大此刻恐怕也和你差不多,殷岂下手恐怕不会比我手软,毕竟殷岂馋你家老大的身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叶子辰茫然又惊恐地望着他:“你!你们……”

“明…… 明承……我好热,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好热!好难受!救我……”破碎的声音从叶子辰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的颤抖,“求你了,你放了我吧…… 这咱俩都是大男人,没必要这样,你要是真的有需求不如去找个合口味的女的,我真的不行了……”

明承缓步走回床边,弯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灯光落在他眼底,映出偏执的狂热,像藏了多年的火山终于喷发:“别生气,我今晚除了干、你,要你,什么都不会做的。”

他指腹擦过叶子辰颤抖的唇瓣,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避孕套,笑意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你看,我准备得多周全。隔壁卧室还有很多存货,够我们用很久很久了”

叶子辰剧烈地挣扎起来,铁链在床架上撞出刺耳的声响,手腕很快被磨出红痕。明承却只是看着他,像欣赏困兽最后的挣扎,直到他耗尽力气瘫软下去,才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别费力气了,小辰。从你接过那颗糖开始,你就只能是我的了。”

说完,他伸手抚过叶子辰汗湿的额发,将一朵刚摘下的白玫瑰别在叶子辰耳后。做完这一切,他俯身而下亲吻那张因药力而变得敏感红润的唇,开始了自己的饕餮盛宴——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写殷岂周允的视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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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叶子辰醒来时, 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拼过一般,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火烧火燎的疼。

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清楚的感受到了屁股上的异样。一股子被侵犯的屈辱感就猛地冲上头顶, 想也没想, 拉开距离,翻身、抬脚就朝着身边蜷缩的人影踹了过去

“你有完没完?”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每一个字都带着淬了毒的杀意, “一大早就在老子体内发情, 你他妈是畜生吗?”

他撑着酸痛的身体,裹着被子坐了起来, 恶狠狠盯着地上的明承。这家伙平日里总是一副白衣胜雪、清心寡欲的模样,谁能想到竟是个色欲熏心的伪君子。

叶子刚踢完人,剧烈的动作让他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心里的怒意很快将这股难受的感觉压了下去。

妈的! 他昨晚竟然被这么个道貌岸然的玩意折腾到晕过去, 而且还是两次。他还记得中途醒来时,那混蛋还在自己身上不知疲倦地耕耘, 那里传来的钝痛像是要把人撕裂。

他当时气得抬脚就踹, 喉咙里发出的抗议声沙哑得不成样子,可对方就像没听见似的, 动作丝毫没有停顿。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最后只能屈辱地妥协,甚至带着哭腔低吼:“妈的, 你就不能用点润滑吗?你不嫌疼我还受不了呢!”

都没水了, 还折腾!

他原以为昨晚已经是极限,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一整晚都抱着自己没出去过。

“操你大爷!老子弄死你!” 叶子辰强忍着浑身的剧痛翻身下床,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明承的心窝上。

他红着眼扑上去,拳头雨点般落在对方身上, “老子弄死你!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来啊,你起来啊!昨晚上不是挺凶狠的吗?怎么不反抗了?你不反抗,那我就打死你!”

他像是要把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发泄出来,可打了没一会儿,就因为体力不支停了下来。他靠在墙边大口喘气,浑身的骨头缝都在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下身的伤口。

明承从地上慢慢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血迹,可他看着叶子辰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愤怒,反而充满了病态的心疼。

他膝行上前,小心翼翼地拉住叶子辰的手,声音温柔得让人作呕:“别打了,看你手都打疼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再打?或者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吃饱了攒足力气再打,好不好?”

叶子辰猛地甩开他的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用力擦拭着自己的手背,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滚开!别碰我!少在这惺惺作态,我嫌恶心!”

明承似乎被他的反应刺痛了,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但还是顺从地退后了几步,低声说:“那我去做早餐,你…… 你别乱跑,好吗?”

叶子辰没理他,只是扭过头不再看他,肩膀因为愤怒和屈辱微微颤抖。他听到明承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方向却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

机会来了!

坐以待毙绝对不是他的作风。

经过昨晚的事他清楚的知道明承今天不可能放过他。以他现在的体力绝对不可能是明承的对手,明承也不可能好心的给自己准备食物保不齐里面就加了些不该有的东西。

一想到那些东西带来的后果,叶子辰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必须趁这个机会逃走,否则自己游惠重蹈覆辙。

他强忍着下身的剧痛查看身体状况,好在明承这家伙虽然混蛋但还记得给自己做清理,让他省下了不少洗澡收拾的时间。

踉跄着脚步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还算合身的衣服套上。虽然他打心里厌恶明承的东西,但是昨天的他衣服现在只剩下几块碎布条根本无法穿出去。

他手忙脚乱的穿上鞋子,双腿打摆着冲到门口。

他并没有立马出去而是探着身子朝外看去生怕明承者阴险小人在外埋伏。

门口没人,他小心翼翼的往外移动着,来到楼梯口又十分小心谨慎的向下观望着,很好!一楼客厅没人。他这才敢往下走了几步。

哗啦啦的流水声传来,将他吓了一跳。坐在楼梯上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跳后,他放轻脚步走了下去。

确认明承背对着他正在洗菜池面前洗菜,他蹑手蹑脚的朝着门口走去。他不敢回头,生怕看到明承那张虚伪又恶心的脸。

打开门的瞬间,清晨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也让他清醒了几分。

心脏剧烈跳动着,他不敢关上门,生怕关门的声音惊动道里面的明承,然后他鼓足勇气,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那间让他窒息的别墅。

出了大门一路狂奔他半点不停歇。下身的疼痛让他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可他不敢停,他怕明承追出来又将他拖回炼狱。

直到跑出别墅,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他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神色匆匆,没有人知道他刚刚经历了怎样的噩梦。他以前觉得这喧闹的闹市令人难以忍受,如今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全。

另一边的明承,听到开锁的声音深深呼出了一口气,一把将手里的菜叶扔进了水槽。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透过厨房的窗户看着叶子辰落荒而逃最终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走吧!把你拉进我的世界一个晚上,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站在原地喃喃自语:“下次再见,若我还活着再来向你下跪请罪吧。”

……

阳光照在身上,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叶子辰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昨晚挣扎时留下的裂痕。

他站在街口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何去何从,此时的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周允。

“不论如何,老大一定会有办法帮我的。”

他颤抖着手指按下周允的号码,电话里的 “嘟嘟” 声在耳边响起,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他等了很久,久到以为电话会一直响下去,可最终还是传来了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叶子辰的心沉了下去。他不甘心,又重新拨打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怎么会…… 怎么会没人接呢……”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悲伤了一会自我安慰着想着,现在是早上,周允可能还在睡觉,手机关了静音没有接到电话,可是即使这样他还是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助感将自己包裹。

他又连续打了好几遍,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惨淡。

自己这样站在街口一直不挪动的状态实在有些奇怪,叶子辰将自己关进了附近一家酒店房间里。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许久,他突然想起昨晚自己那么绝望的时候,明承在自己耳边说过的话,老大和自己的遭受一样。

若是他没有骗自己,那现在老大是在殷岂那里?

他赶紧拨通殷岂的电话,很快那边电话接通,殷岂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找我什么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子辰忍不住抽噎起来,但他并不想让出周允外其他人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只得轻轻咳了几声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

“老大在你那吗?”他极力克制着自己却还是让对面的殷岂听出来了不对劲。

“你没事吧?”

“没事。你什么时候能放过他?放他出来的时候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我有事找他。”

对面沉默了一会,有脚踏在地板上的声音传来,很快听筒上风声渐渐响起,那边这才继续说道:“你都知道了?”

“嗯。”

“有什么想说的吗?”尽管心里一遍一遍提醒自己不要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但是他还是想知道他这些兄弟里是不是有那么几个能接受这样喜欢男人的自己。

“注意安全,别折磨老大让他受伤,特别是他的手,金贵着呢,还有就是,让老大醒后一定给我回电话,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他没等殷岂说话直接挂了电话,对于他们俩人的关系只要老大愿意,他有的只有祝福和支持,毕竟他们和自己不一样,一点感情基础的都没有只有一厢情愿的强迫。

他站在窗前,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辆,不知道从这里出去之后该去哪里。他不敢回家,怕明承会找到那里;他想去墨书柏他们,可除了周允,他竟然想不出还有谁能接纳自己。

下身的疼痛还在持续,像是在不断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一切。明承那张带着血迹却依旧温柔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觉得一阵恶心。

他想不通,那个平日里看起来那么正直善良,如同温暖的大哥哥一般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他蹲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无助又迷茫。

“叶子辰大哭一场吧,哭完了站起来你就又是一条好汉了!”

……

另一边,叶子辰眼巴巴想要见到的周允此时也不好过,那晚被殷岂叫出去之后话都没说上两句就被殷岂摸了一下就晕了过去,再醒来他就被关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密室里。

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香甜,像是揉碎的玫瑰花瓣浸在温酒里,混着一丝檀木的暖。周允猛地睁开眼时,眼球被突如其来的微光刺得生疼。他挣扎着想坐起身,手腕却被冰冷的金属勒得发颤,两条精细的银链从床沿延伸出来,一端死死扣在他的脚踝,另一端嵌进墙角的铸铁环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他环顾了一周,纱幔拂过鼻尖时带来一缕若即若离的香膏气,和昨晚他在殷岂手上闻道的味道很是相似只是味道淡了很多。

“醒了?”

阴影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周允这才看清角落里立着的身影。殷岂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冷硬的小臂。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钥匙,指腹摩挲着齿痕的动作,像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不过这稀世珍宝很快被他扔进了更远处的垃圾桶。

“殷岂!你疯了!” 周允的声音因干渴而嘶哑,他猛地挣扎着要朝对方靠近,却被银链拽得一个趔趄,脚踝处瞬间泛起红痕。

殷岂走过来弯腰捏住他的脚踝,指腹碾过那道红痕,眼神全是势在必得的占有欲:“疯?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他的拇指突然用力按下去,看着周允疼得皱眉的样子,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十年的时间可不短,逼疯一个人绰绰有余了。”

周允被他这副阴鸷模样吓得脊背发寒,下意识的往后退去,却被殷岂拉着脚踝一把扯了回来。他逃跑躲避的动作让殷岂眼神中的冷意更甚:“逃?你以为逃得掉吗?”

周允愣怔的盯着殷岂的眼睛,终于意识到陈宽之前说的那句,殷岂早已经和十年前不同。以前的殷岂身上也有一股狠劲,但他对自己总是很温柔宽容,不像是如今这副眼神里藏着风暴的模样?

可如今殷岂变成这副模样他要负一大半的责任,他想劝说殷岂冷静些,别冲动,可刚张嘴就被殷岂一把捂住嘴巴,很快被塞进一个口球。

“呜呜呜……”

“你说的话估计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我不想听,所以你别说了。”

他想怒斥,想质问,想骂他丧心病狂,可殷岂已经俯身压了下来,衬衫上的冷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涌进鼻腔 那是他方才挣扎时,手腕被银链磨破的血。

嘴里的口球很快被殷岂皱着眉头取下来:“算了,有这东西不方便你亲我,你一定很想亲我的吧!”

“我没有!你少在这污蔑我!”

“放开……” 周允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殷岂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像要把这十年的空缺都填满。他的手抚过周允的腰侧,指尖带着薄茧,激起一阵战栗。周允想反抗,可四肢被银链束缚着,只能徒劳地扭动。

他想骂人也骂不了,一开口就被暴风雨般的吻堵住。

“别挣扎了,你也不想咱俩得第一次都在愤怒受伤中度过吧?好好配合不行吗?” 殷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沙哑的喟叹。他的手探进周允的衣摆,温柔得不像话,可眼神里的偏执却像藤蔓一样缠绕过来,“阿允,十年了,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周允的心猛地一颤。他想起十年前那天,殷岂歇斯底里眼里满是绝望的站在他面前求着他不要走的样子。

第二天他就带着所有的愧疚,断绝了所有联系离开了南淮,从此杳无音信。

抗拒的力气渐渐消失,殷岂感受到他的变化,亲吻变得温柔起来,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周允闭上眼,任由那股陌生的情愫蔓延开来。银链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像在为这场迟来的重逢伴奏。

可温柔不过是假象。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周允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殷岂伏在他颈间喘息,眼神里的偏执丝毫未减,反而添了几分贪婪。“阿允,你是我的。”

他咬着周允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危险,“从十年前你把我抛弃在南淮的那一刻起,你就只能是我的。”

接下来的三天,殷岂像不知疲倦的猛兽,日夜索取着他的一切。他不肯配合,就用银链把他捆得更紧;他稍微流露出一点抗拒,就会被殷岂用更深的占有来惩罚。密室里没有日夜,只有殷岂阴鸷的脸和银链冰冷的触感。

周允有时会想,自己大概是要被他活活榨干了。他像一株缺水的植物,日渐枯萎,连呼吸都带着疼。可殷岂却精力旺盛得可怕,眼里的光芒一天比一天亮,仿佛他的生命力都转移到了对方身上。

第三天早上,周允在一阵淡淡的米香中醒来。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殷岂正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小口小口的喝着眼前的白米粥,灯光洒在他身上,竟显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醒了?” 听见声音的殷岂回头看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递到他嘴边,“刚熬好的,加了点桂圆,补气血。”

周允费力地抬眼,视线扫过殷岂手腕上新鲜的牙印那是自己昨晚要狠了咬的,此刻已经泛成青紫。

他伸手挑开殷岂的领口,看见他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锁骨处还留着被掐出的红痕,眼里有些不忍,偏偏对方精神得像刚吸饱了养分的狼,不由得没好气地笑出声,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 你真是个吸人阳气的妖精!”

殷岂舀粥的手顿了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白瓷碗沿轻轻摩挲着,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手臂传过来。

他放下粥碗,俯身吻了吻周允的额头,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眼神里的偏执依旧像暗夜里的星火,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那也是只认你这一个宿主的妖精。” 他轻声说,指尖轻轻拂过周允汗湿的额发,“阿允,答应我,以后就只能和我上床,不要沾染上别人的味道好不好?”

周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灯光落在殷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看起来没那么阴鸷了。或许,这十年里,他也过得不容易吧。周允心里突然涌上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怨,还有满腔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心疼。

银链还在脚踝上,冰冷而沉重。但这一次,周允没有再挣扎。其实殷岂根本不用问他,他这辈子本也就打算身心内外都只一人的。

“碗给我。”他偏过头,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

孙子!等我吃饱的,弄不死你!

周允恶狠狠地咬着被煮得稀烂的白粥,米粒混着桂圆的甜滑过喉咙。他暗自盘算着,等恢复了体力,定要将这几天的屈辱连本带利讨回来,这混账东西,怕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玩了命的折腾他!

“赶紧吃。”殷岂将手里的餐盘递过去:“吃完继续!”

周允:“……”

周允差点被粥呛到,猛地抬眼瞪他:“…… 你是铁做的?”

“为你,随时都能是。” 殷岂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你要是能让我满意,明天就放你走。” 他说着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摸出几个避孕、套扔到床头柜上,“别让我失望。现在我再去给你弄点吃的补补,省得你又找借口说自己不行。”

周允看着那堆东西,脸颊腾地烧了起来,抓起一个抱枕就朝他扔过去,却被殷岂轻巧躲开,只留下一串低沉的笑声消失在门外。

周允继续喝粥边喝边嘟囔:“你给我等着!等我恢复了让你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他说完起身去旁边的柜子里重新拿了几个避孕套房床头柜上挑衅的说道:“别让我失望哦,现在我再去给你弄点吃的补补,省得你又找借口说自己不行。”

……

第二日清晨,周允捏着那把冰凉的钥匙,咔嗒一声解开了束缚脚踝数日的银链。金属落地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光裸着后背趴在床上的殷岂。对方肩胛骨上还留着自己昨晚抓出的红痕,此刻正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以后还真不能再欠你的了。” 周允轻声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与无奈,“这债还起来,真是要人命。”

他弯腰将人从床上抱起,殷岂轻哼了一声,像只猫似的往他怀里蹭了蹭,睫毛在眼下颤了颤。周允失笑,抱着他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两人身上的痕迹,泡沫里混着淡淡的血腥味与沐浴露的清香。清洗干净后,他又将人放回床上,扯过被子盖好。

“衣服我穿走了,你这一身的伤,要我抱你上去房间休息吗?” 周允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殷岂的穿了起来。

殷岂摆摆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点也不想动弹:“不用。” 他侧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你走吧,出去之后给叶子辰打个电话,他前几天说有事找你。”

“知道了。” 他走到床边,伸手理了理殷岂汗湿的额发,“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剩下的事情,等我们都冷静些再说。”

殷岂没应声,只是肩膀微微动了动。周允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拉开房门,走出了密室。

他一出来就立马联系了叶子辰,那边接通电话,一听到他的声音瞬间哭了出来。

“不是,你先别哭啊!先说说怎么了,算了,你还是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叶子辰哭了一会,突然扯着嗓子哭诉道:“老大!老大!我被欺负了!我被欺负了!你要为我做主啊!”

第75章 小情侣之间的情趣 都是强,

长时间的劳累让殷岂的意识像是沉溺在温水里, 直到下午三点的铃声响起他才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屏幕上跳跃的 “叶子辰” 三个字让他突然心神不宁。

周允不是去找他了吗?怎么还会给自己打电话?

接起电话的瞬间,叶子辰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殷岂, 你快来明家的私立医院!老大…… 老大把明承打了!”

“什么!怎么回事?”

“哎呀!电话里不好说, 你快来!老大正气头上,我怕我怕拉不住他!”

殷岂开着车到达医院门口的时候, 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去的。顶楼 VIP 病房外站着两排黑衣保镖, 锃亮的皮鞋在地面上泛着冷光。

殷岂出了电梯, 刚想往里闯就被拦住。

“我朋友,我朋友在里面。”

“对不起先生, 今天此层病房清场,任何人不得进去。”保镖面无表情的对着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殷岂没法,手抖着掏出手机重拨叶子辰号码。

两分钟后, 一个保镖匆匆赶来, 低声朝殷岂身边的保镖说了句 “叶先生的朋友”,才带着他穿过严密的防守。

来到病房门口, 看清里面的情况, 殷岂才意识到,事情恐怕不像叶子辰在电话里说的那样只是将明承打了那样简单。

病房里的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明家老太爷明宗复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 银白的发丝梳得一丝不苟,指节分明的手攥着拐杖,杖头的翡翠在顶灯折射下泛着幽光。

叶家爷爷叶雄则坐在病房的另一侧, 藏青色中山装的领口微微敞开, 眉头拧成个川字,视线在病床上的明承和沙发边的周允之间来回扫动。

明承半靠在枕头上,左脸高高肿起,嘴角还凝着暗红的血痂, 半裸的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显然伤得不轻。他瞥见殷岂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

“怎么回事?”殷岂走到周允身边小声询问道。

周允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没事,回去和你细说。”

“回去?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明宗复的拐杖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明家的孙儿在你手里变成这样,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我明家在南淮就不用抬头了!”

“哎!老明你这话就重了。” 叶雄往前一步,挡在周允身前,“孩子们之间的事,何必闹得这么大?再说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误会,明承这孩子……”

“误会?” 明承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股狠劲,“叶爷爷这是想护短?他把我打成这样,这叫误会?” 他抬手指向站在沙发旁的周允,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周允,有本事动手,没本事承认?”

“那是你活该!”被家里保镖架住的叶子辰此刻像是只跳脚的猴子蹬着双脚一副要冲过去和明承拼命的样子。

“你给我消停点!”叶雄吼了一声才将他镇住。

周允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下颌线绷成一条直线。他刚要说话,就被叶家爷爷按住肩膀。

被按在沙发上的叶子辰蜷缩着身体,脸色苍白得像纸,手指紧紧绞着衣角,看到周允被明承指责,才怯生生地抬起头:“不是的…… 是明承他先……”

“好了!”叶雄厉声打断他,“这里没你的事!”

“祖父,你们都回去吧!让我和周允他们先聊聊。”

“不行!他们都是一伙的,都把你打成这样了,我们出去了万一他们再合起伙来打你,我……”

“我说了!都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叶子辰被他这突然的怒吼吓得缩了缩脖子,飞快地抓住周允的衣袖,冰凉的指尖在布料上微微颤抖。周允感受到他的恐惧,原本紧绷的脊背柔和了些许,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

“咱们先走吧,明承受着伤,动怒不利于养伤,先让他们小辈谈谈,谈不拢咱们老的在坐下来谈。”叶雄上前拖着明宗复,强行将他拖了出去。

其余人都出去之后,房间里几人大眼瞪小眼始终没人先开口。

殷岂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几步走到周允面前,压低声音怒吼:“你疯了?知不知道明家在南淮的根基有多深?你知不知道得罪了明家,你医生的职业生涯就走到头了!”

周允猛地转头看他,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走到头就走到头!那又怎样?” 他的目光掠过病床上的明承,声音陡然转冷,“你根本不知道他对叶子辰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殷岂站在原地,见他二人都不说话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对着他们二人吼道:“说呀!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允看向身边的叶子辰询问他的意见。叶子辰犹豫了一会对他点了点头:“告诉阿岂吧,都是兄弟,我相信他不会说出去。”

听完两人的讲述殷岂难以置信地看向明承,他知道明承不是什么好人,但没想到他居然能做出这种事?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跌坐在后面的沙发上,抬头看向明承。

“他们说的是真的?” 殷岂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

“你心里已经有定论了何须再问,况且……”

话没说完,殷岂已经像头暴怒的狮子扑了过去。他一把揪住明承的衣领,将人从床上狠狠拽到地上,拳头带着风声砸在明承脸上。“草你妈的!你个畜生!”

他吼着,拳头像雨点般落下。明承被他打的愣怔这完全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已经完全没了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

周允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去拉人:“殷岂!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明承被打得摊在地上起不来,突出一口血后却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殷岂被周允拽着胳膊停了手,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笑什么?” 殷岂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明承抹了把嘴角的血,扶着床沿慢慢坐起来,仰视着殷岂的眼神里充满了恶意:“没什么,早就预料到了。你们知道这事,我肯定少不了一顿揍。”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殷岂,你在装什么啊?我要对叶子辰动手的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病房里炸开。

殷岂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愤怒瞬间被震惊取代,殷岂下意识看向周允和叶子辰,特别是叶子辰几乎一瞬间就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眼里带着被背叛的不可置信和受伤。

叶子辰更是从沙发上站起来,抓着周允衣袖的手滑了下去,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你胡说什么!” 殷岂的声音都变了调,“我什么时候知道了?”

“明家寿宴那天,你不是从我这拿了东西了吗?怎么自己爽了就想不认账?” 明承笑得越发得意,“以你的聪明才智你不可能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殷岂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当时确实从明承手中拿了药但他一心扑在周允身上根本没注意明承话语间的细节

可现在被明承这么一说,连周允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味。他看着周允逐渐冷下来的脸,看着叶子辰眼里的失望,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最在意的两个人,好像真的误会了。

“不是的…… 你们听我解释……” 殷岂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任何辩解在叶子辰受到的伤害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病房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明承压抑的低笑声,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你他妈放屁!” 周允的怒吼像炸雷般在病房里炸开,他猛地往前踏了半步,挡在殷岂身前,指着地上的明承怒吼,“明承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老大,你……”叶子辰攥着周允衣角的手微微发颤,看向他的目光里掺杂着一丝惶惑,他此刻真的有些怕了。

若是老大也不管他了,那他怎么办!

周允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你和殷岂认识多少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他绝不会害你!”

以殷岂的脑子和财力,他要是想害人,十个叶子辰都不够他玩的。

叶子辰抿着唇沉默下来,眼底的疑虑渐渐被愧疚取代。

“对不起阿岂,我不该怀疑你的。”

“没事,是个人都会怀疑的,误会解开了就行。”

得到肯定的殷岂刚想开口,明承率先对着周允吼道:“周允,这就是我最讨厌你的地方!你明明什么都不如我,凭什么每一次,只要你说一句话叶子辰都会完完全全的信任你跟着你,你根本不配!”

“配不配由不得你说了算,至于你说他为什么信我?”他揽过叶子辰的肩膀:“我把他当兄弟,当家人,拿命护他,他要是还对我不满,那真就是白眼狼了。”

周允看向叶子辰笑着问道:“兄弟,你是白眼狼吗?”

“那必须不是啊!我俩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挑拨离间的!”

说完两个人十分默契的看向地上的明承挑了挑眉好似在说:让你看看什么叫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明承看着他们亲密的动作眼底全是落寞和嫉妒此时殷岂再度开口:“你说只是想找机会跟子辰告白,还拿明家百年基业起誓!要是早知道你存着这种龌龊心思,我当天就该打断你的腿,绝不会让你靠近子辰半步!”

明承却突然低笑起来,胸口上的伤口因牵扯而渗出细密的血珠:“那又怎样?”

他抬眼时,眼里满是生无可恋破罐子破摔的不在意,甚至还有一丝恨意在翻涌:“我做这事之前,早就做好了被逐出家门的打算,明家的兴衰,与我何干?”

这话让三人皆是一愣,谁也没想到作为明家心尖尖上的继承人,深受家主器重的他竟对家族怀着这般深的怨怼。

叶子辰将殷岂往后拉了拉,自己上前一步,声音发紧:“你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对我有了那种心思?”

“十五岁那年吧。” 明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第一次做那种梦,梦里的人就是你。也是从那时候起,我的目光再也没从你身上离开过。”

叶子辰听了没有丝毫感动,一想到这么多年被一条毒蛇在暗中盯着这么多年就觉得浑身一阵恶寒鸡皮疙瘩直冒。

“真他妈恶心!” 周允忍不住破口大骂,“那时候子辰才十一岁!你简直是个畜生!”

“畜生?” 明承嗤笑一声,眼神猛地转向周允,带着毒刺般的嘲讽,“恶心吗?你要不看看你身边那个?他对你起心思的时候你成年了吗?他成年了吗?我至少等到了现在再动手!他呢?”

“我们是两情相悦,从未强迫过彼此!” 殷岂冷声反驳。

明承笑得更大声了:“没有吗?你看看周允身上的痕迹再看看你身上的?要不要这么睁眼说瞎话!”

真想弄死他们,再让法医给他们验尸,看他们还如何嘴硬!

殷岂气得浑身发抖:“我们这个顶多算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跟你这种意图□□的畜生能一样吗? ”

“小情侣?”明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骤然变得狠戾,死死盯着殷岂:“殷岂,你他妈是没睡醒吧!他都不要你了!你在这上赶着当什么舔狗!我俩都是存着龌龊心思的□□犯,你在这装什么清高,分什么高低贵贱!”

“谁跟你一样!少在这恶心我!”殷岂反驳着。

叶子辰听着两人把自己的罪行像菜市场菜一样争个高低贵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因愤怒而发颤:“喂!喂!你们俩个当我们不存在是吧?这是什么光荣的事吗?非要将细节掰碎了拿出来讨论?”

他坐回沙发上捂着脸,胸口剧烈起伏着,好一会才平息下来低声说道:“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恶心!”

叶子辰看向周允,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疲惫:“老大,今日就先到这吧。该怎么处理,轮不到我们置喙,等着家里长辈定夺就是。”

“可是就这么放过他,也太便宜他了吧?”周允并不想放过明承,就这点伤和叶子辰受到的伤害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好了,回去吧,就算要追究责任也轮我不到我们。”叶子辰的声音闷在掌心,带着浓重的疲惫,他自嘲地低笑了一声:“我们算个屁啊!”

周允气得想要冲上去再打明承一顿,殷岂听到叶子辰的话却是一脸颓败的垮着肩膀好似被人抽走了精气神一样。

周允不懂其中的含义,他却是深有体会。豪门之间也分阶级,这些贵族公子小姐之间也分高低贵贱。

明承一句话就能压得明家家主闭声,足见他早已握住明家实权。而叶子辰,在外人眼里不过是个顶着叶家名头的纨绔,连 “二世祖” 都算抬举。

叶家绝不会为了一个 “不成器” 的孙子,拿整个家族的利益去碰明家的锋芒。

……

“子辰,对不起。”见他们要走,明承突然朝着叶子辰的方向跪下,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若是你真的气不过,你可以杀了我。”

他膝行至叶子辰面前拉着叶子辰的手恳求道:“没事的,你要打要骂都行的,只要你不生气,我的命你想要你随时拿去。”

叶子辰像被烫到般猛地踹开他,胸口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你还想让我背上杀人的罪名!明承,我到底和你又什么深仇大恨?你对我做那种事还不够,非要逼我去坐牢才甘心吗?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我没有……” 明承趴在地上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些血丝,“你要杀我出气,我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你有麻烦的。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谁他妈要你的命!” 叶子辰抬脚狠狠踹在他身侧的地板上,水泥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滚开!”

他转身抓住周允的手腕,拉着他往外走:“老大,我们回家。回去让爷爷评理,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

“跪下!”叶子辰都带着周允和殷岂回到叶家,刚进门,一声怒喝让三人同时顿住脚步。

周允叶子辰被叶家老爷子一声暴吼跪的十分利索。这轻车熟路的动作给旁边的殷岂看得一愣一愣的。

叶雄的拐杖重重砸在地面,翡翠杖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看着站在一旁的殷岂横眉冷对:“你也给我过来跪着。”

“爷爷!” 叶子辰急忙抬头,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阿岂根本没参与打架,他是后来才赶到的……”

“闭嘴!” 叶雄怒喝一声,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叶子辰,“能跟你们这两个惹祸精白痴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殷岂:“……”

他这是无妄之灾吗?

他瞥了眼身旁的周允,对方正用眼神示意他照做,指尖轻轻拽了拽他的裤脚,小声和他商量:“要不你还是跪下吧?”

周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无奈的安抚:“老爷子一把年纪了,长辈嘛,跪一下不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