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大爷的可是无辜的!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不做男女朋友,你做我的情人不就好了吗。”西尔万理直气壮道。
第18章
“……你冷静点,西尔万,事情没有到一定要我标记的那个地步。”被前后夹击,我反而更冷静了,理智地开始寻找出路,首先,我绝对不可以在这里把西尔万标记了。
一但标记了西尔万,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先排除门外的陆恩的影响因素。
到时候摆在我面前的只剩下两条路——
如西尔万所说,成为他见不得光的情人,就我对上层人浅薄的了解,贝内特家族掌握整个联邦的石油和稀有土,都和军工业脱不了边,能够和贝内特那样的家族交好,而且还是贝内特家族继承人的青梅竹马,西尔万的家族绝非我目前能碰的。
我有强大的自知之明。
出生卑寒,身体的残废程度还是Alpha中的耻辱。
除了一颗脑子和一张脸能看外。
其他地方都拿不出手!这是什么《穷小子大小姐》剧本。
我现在不过是仗着对方是西尔万,家族幼子,一个没头脑没经验没社会履历没被毒打过的天真的趾高气昂的Omega,即使他能被信息素冲昏头脑在我的诱哄下和我私奔,他的家族会允许吗?
不,肯定不会。
就我现在这个样子,哪里玩得过那些每个人都生着八百个心眼子的上层,我这些小伎俩指不定人家见过多少次,以Omega的占有欲,最大的结果就是私奔失败变成西尔万的秘密情人,被藏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等着西尔万宠幸,成为莫得感情的按摩机。
然后眼睁睁看着西尔万商业联姻。
即使是私奔成功了,但和一个只能带着金银珠宝和我私奔,无法动用家族财产,花起钱来大手大脚没有一点货币价值概念的,养尊处优的少爷型Omega……
结果可想而知。
也许一开始能过得不错,但钱花完了,穷困潦倒的生活就来了。
我的心拔凉拔凉。
我现在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过上安稳的生活吗!
让我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成为一个不见天日被藏在房间里按摩机,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幸好西尔万整个脑子都被小头控制了,脑子里全是信息素。
他并没有注意到陆恩正站在门外。
……也许就算注意到了,以这位少爷型Omega的脑子只会以为是路人经过,这个样子,我说他是比格也十分适配。
那这就是我的机会。
“你就是不想标记我!”西尔万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对我,我都像是个木头一样无动于衷时,终于再次愤怒了,“时一,我能看上你是你福气,你能不能不要不识好歹!”
“你连五十星币都拿不出!!”
“你这个无能的废物。”
我躺平任嘲,能咋办,他说的都好有道理,都是实话,无力反驳。
“而且你也对我有意思的吧!你喜欢过我吧!你看到这些眼睛都不眨了,你别以为我没注意到,之前以为你是Omega所以以为你只是羡慕我,但知道你是Alpha以后我就明白了。”后面的话说的很轻,几乎是凑到我耳边说的。
说的很慢。
西尔万扯开自己的衬衫。
眼馋了很久的气球此时就怼在我的面前,白得不得了。
但我哪里敢看啊。
为了阻止他再进一步,我抓住了他的头发,他也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不敢在他清醒的时候打他,就只能躲,只能狼狈地往后躲,刚刚那一巴掌还能解释说是为了让他清醒,现在肯定不行。
后脑勺被迫贴着冰凉的玻璃,发丝在玻璃上像花瓣一样散开,身后的玻璃似乎也被感染上了热意。
我侧头避开他的吻。
越是躲避他越兴奋。
什么毛病???
他恶狠狠地啃咬着我的锁骨,像玄凤鹦鹉啃鸭脖,我疼得想要尖叫,想要逃离,然后又被他扯着腿拉了回来,继续被当鸭脖啃,我无力抗拒,只能拼命护着脖子后面的抑制贴,防止最后的保障抑制贴掉落擦边着火。
也是没想到居然有被迫[哔哔哔——]人的一天,活久见了。
我服了这个可怕的ABO世界了,都这样了,占便宜的居然还是我。
外面那个还要听多久!够了吧!
“答应做我的情人,你就可以随时——”他把自己的外套往下扯。
我草了,居然还有点脑子。
我用力捂住了西尔万的嘴,脸红得不行,“西尔万!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你羞不羞啊!”
“嗤,刚才看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听到我说话害羞了?”他笑了起来,又是那种很大小姐的笑,“你们Alpha不喜欢这套?”
我脸更红了,唯唯诺诺地抬起头。
“我就是会把这种话挂在嘴边的Omega怎么了。”发现我吃这套以后,他立刻趾高气昂了起来,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说的就是西尔万。
长指甲又在戳我的斜方肌了,再这么下去我的斜方肌就要成为我第一块练成的肌肉了!西尔万戳得真的很用力,数落着数落着看起来都快哭了。
但为了维持架势,他愣是没哭。
我任他数落,就是梗着脖子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多说就是多错,等待片刻,见外面的人没有要进来的迹象后才开了口。
“你戳得太用力了。”
“连五十个星币都拿不出手的Alpha也就这样了。”西尔万嗤笑道。
——我只是让他轻点怎么了,我是想要让他陪我去酒吧xx吗?!
我瞪他:“所以呢?”
西尔万戳我的动作停了起来,“什么?”
“你把当什么了?”我听到自己刚才因为歇斯底里的嗓子哑了起来,“西尔万,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就因为我是穷人吗?就因为我是上不了台面的下城人吗?”
西尔万被我嚷嚷得有些崩溃:“我没有——”
我比他看起来更崩溃,抽抽噎噎着和他对吼,“你有!你就有!我就是付不起五十星币怎么了!怎么了啊西尔万。”
小白花梨花带雨,这是我对着镜子练了很久的成果,就是以防万一有这么一天。
无所谓,我会未雨绸缪。
连情绪都不需要酝酿。
“我从来没有求着你替我付钱不是吗!”我的情绪更高亢激烈了起来,吓了他一跳,我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一把扯住了西尔万的脖子,领带绷着他的后脖子,我听到他重重地喘了一声。
“哪怕只是五十星币我也可以过得很好,我从来没有怨天尤人过。”我几乎喘不气,“难道我的努力在你的眼里这么不值一提吗!”
他呆住了,或许是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这么激烈地抗议,我便趁着机会迅速逃离他的桎梏,天杀的,我一个残废我活下去我容易吗我!我连Omega我都打不过!
——虽然这个Omega是啦啦队队长体力很恐怖。
但我作为一个Alpha,我甚至无法光明正大地挣脱他的束缚。
丢人(安详)。
西尔万看到我这幅下一秒就能晕倒在地的样子,想起我是个被陆恩轻轻一砸就砸晕进医务室的弱鸡Alpha,也害怕我现在真的就因为呼吸不过来死了,他扶着我的肩膀,大喊:“你这样好可怕好吓人!”
我:“……”
不该对脑子里只有自己的Omega有所期待的。
我冷笑。
我微笑。
我含笑。
我又一次挣脱,拿出吃奶的力气快步走,就在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扭过头,看着失魂落魄的金发Omega,忽然笑了,“西尔万。”
西尔万猛地回过头,空气中的桃子味信息素又再次躁动了起来。
“我喜欢你。你以为我真的闲的没事替人花钱?我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笑着后退一步,眼角流下一滴晶莹的泪水,呢喃声混杂在满满当当的桃子味信息素中,“即使知道你是个恶劣的Omega,即使你看不起我,我也喜欢你,但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之前的铺垫起到了作用,西尔万没有立刻追上来,他回想起我昨天说的话了,50星币,我能用三个月。
穷的揭不开锅了都快。
到这样了我居然还在给他花钱。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他的脸色一白,随即发红。
我靠,他在脸红什么!!
“我绝对不会做你的情人的。”我流着泪打开门,言尽于此。
看到挡在门前的高大身影时,我和西尔万皆是一愣。
高大的身影覆盖住了我渺小脆弱的身子,惊讶与错愕的面孔在灰色的无机质视线中一一过了一遍。
陆恩的面色比我初次见他的时候还要冷上几分。
但行事的速度也快上了不止一点点,“西尔万,我已经通知你的家人来接你了,也已经从校医务室里拿到了你的假条,等下会一起交给你的家人。
“易感期还是请假回家比较好。”
陆恩贝内特雷厉风行地说完,又迅速地把教室门关上,把还在门口发愣惊讶的我拉了出来。
插入钥匙,反锁。
完全不顾及门内咚咚咚的敲门声和大声的怒吼。
“时一——!陆恩!!!”他大声喊着,“陆恩!你是不是有病这关你什么——!”
“砰——”的一声。
如此轻易如此简单就将崩溃了的Omega隔绝在身后。
我嘞个骚刚,还得是你们天龙人。
走了一段路后,我筋疲力尽地蹲在地上,完全起不来了,抱着头从臂弯缝隙间看黑发灰眸的的人,刚刚哭过,脸上黏黏腻腻的,头发乱糟糟的四处乱炸毛,一些发丝被我抱在怀里,刺挠挠的。
但我没有管,只狼狈地抱住自己,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给其他人,累,可就算是累也不能停下脚步,就像是永远看不到尽头的100圈。
坚持下去,前面的荣华富贵等着你!
陆恩知道我的身体状况,也没有勉强我一定要站起来。
他微微低下头,让我正好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脸,他却没法和我对视。
暗处是我,明处是他。
藏在阴影中的我可以靠着他的表情推测他的情绪与想法,再冷酷无情的Alpha,只要还不是成熟阶段,没有被社会打磨过棱角,那就一定会在无意中露出情绪。
“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的……”他思考着辞措,用很公事公办的道歉来作为开场,听到这个开头我的脑子瞬间闪过了几百部狗血剧和一百万字的狗血小说。
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
我的声音闷闷的:“你听了多少。”
“……OO恋是没有未来的。”陆恩的声音没有变化,他原本想说的不是这个,只是话到嘴边变成这个,听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对。
我的性别在他的眼里依然是Omega,他会这么劝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但莫名的,我听出了一丝偷听的尴尬和不自在。
——倒是把前面西尔万闻出我信息素味道那段也听进去啊!
咬牙切齿.jpg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明明听到了这么多,却没有想着阻止一下西尔万发癫,声音含在嗓子里,带着哭腔道:“所以连你也要劝我吗?我还以为这几天下来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
遇事不决就发朋友卡。
“你只是没有遇到对的那个人。”陆恩说道,听到我说自己和他是朋友,面色缓和一些,但很快又凝滞了,试图以理服人,“西尔万被家里宠坏了,几乎没有事情不遂他的愿。Omega不能没有孩子,你们都是Omega,即使现在能冒不韪在一起,在不久的将来你们也会因为没有孩子而争吵,最后闹鸡犬不宁。”
“我不喜欢孩子,西尔万也不像是能把孩子养的很好的人。”我皱着眉头反驳他的话,知道话题到这里差不多就能截止了,得换个新的话题,不能将话题全部绕在西尔万的身上,这或许一时能用,但想要维持长久的可持续关系,不能这样,“总之,今天谢谢你。”
就算他是个A同,但现在他以为我是Omega,对我有意思的是他,我又已经尝试反驳过,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的是我,那就可以大做文章了。
“但是我想,我现在需要去一下医务室。”我苍白着脸色松开手臂,把狼狈的自己露了出来,加强了自己话语中的可信性。
可以了,先脱离这个环境给自己补个血。
我想的挺美好,但是身体不争气,刚刚站起来,咔哒,脚一扭,靠北啊,我的脚踝怎么能这么脆弱!严重怀疑是上次那个银发A同蹭得我脚踝的hp值降低了。
瞬间的疼痛如闪电般骤然轰在了我的脚踝上。
这是人无法承受之痛,对我这个弱鸡A来说更是如此了,我苦着脸扶着墙,疼得我龇牙咧嘴。
陆恩立刻注意到了我的脸色,伸出手要扶我,被我一下子拍了下去,“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他看起来还有点委屈。
……
不!不要A同!
不要靠我这么近啊!
救命!!!
我的内心疯狂尖叫着抗拒着,但捺不过更远大的利益的诱惑,我把这股恶心感连同我的信息素一起严严实实地压在了肚子里。
惨白的脸上还有未曾消退的红晕,十分可怜,我急促地喘了两下,“对不起,平时身边人都不想和我说话,我也没有什么其他朋友……我还是不太适应有人帮忙,下意识就……”
几下解释清楚了误会,陆恩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你不要太勉强。”
我赶紧趁着这个机会试着起身,结果我的脚踝更不争气了,直接给陆恩跪了,物理意义上的。
淦。
陆恩微微蹙眉,弯下身,不顾我的抗拒扶着我的胳膊帮我起身,“作为你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这样却什么事情都不做。”
他的触碰让我的胳膊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我一定要离他远远的!我就算是把自己活埋了也绝对不会靠近这些可怕的A同的。
但现在认了个朋友的身份后就不得不面对后续的问题了,得适当做出些妥协。
我咬着后槽牙忍住了冲去卫生间呕吐的欲望,想把自己弄得离陆恩远一点也做不到,僵硬着脸扯起一个笑脸,“……谢谢。”
只能靠他帮忙了,他不帮的话我除了在原地恢复体力外就只能爬着去医务室了。
“你有考虑过参与校队选拔吗?”在去医务室的路上,他问道,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在谈论到乌托邦校队的时候态度积极了很多,连话也变多了。
——他帮就帮吧,怎么废话还这么多。
陆恩扶着我跨过一级台阶,“听西尔万说,你真正的爱人是这个世界。现在你的眼前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昨天1v1的时候我发现你的灵敏度比很多Alpha都要强。”
因为我就是Alpha啊!
回旋镖来的太快,现在这种情况让我怎么睁眼说瞎话再把“我的爱人是这个世界”这句话再说一遍,又得换个角度了。
我没有正面回答,改用转移重心法:“差点忘记你们是青梅竹马了,你们关系真好。”
语气听起来酸溜溜的,配合着手不自觉触碰后脖子,中途又放了下去的动作看起来浑然一体,我仿佛醋坛子转世,一句话的酸味足够香飘十里。
陆恩呼吸微微凝滞,后知后觉自己的话有歧义,“我和西尔万之间的关系算不上很好,是家族里的安排,我只是他在校内的监护人,你不要误会。”
这一刻他觉得我到底在吃谁的醋。
成功了一半,陆恩血量-0.1,不是大成功,我低下头迈上台阶,“那么,只是我们两个在的时候可以不要提他吗?还请体谅一下失恋的人。”
我眼波流转,眼中的泪还未干,“我想,出了今天这一回事我和他之间再也不可能了不是吗。”
“……我不提他。”陆恩道,顿了顿,又接着道,“参加校队,只要通过选拔无论成功与否都可以得到五万星币的奖学金,得到第一名可以获得在五万的基础上叠加十万,第二名则是八万,第三名是五万,足以抵扣一整年的学费。”
他这些话的意思听起来只是分析利弊,结合我贫穷的特质会给出这些条件来诱惑我也很正常,他会拿出这些但每句话都精准地砸在我的心巴上就不对了。
加上他自己刚刚提到的。
我撩起耳畔的黑发,“是西尔万又说了什么吗?”
他的呼吸:“……”
我就知道!西尔万这张嘴!
别的本事没有,告状的本事一顶一。
我不得不再次解释。
“如果是西尔万告诉你的,我从豪车上下来的事情……请放心,我并没有那么不自爱,也没有轻易就误入歧途,为了钱就出卖自己身体的事情我还做不到。
尽管我知道自己在你们上层人的眼里就是那样的存在,但请容我为自己解释一下……
那只是我负责辅导做家教的家庭的车。”我轻轻道。
让我们恭喜这位名叫陆恩贝内特的天龙人再次因为调查不全或者说来不及调查,又轻信了自己的嘴碎的发小,在我这里输了一局。
快点愧疚起来啊倒是。
“我没有那个意思。”他苍白地辩解,然后发现自己在听到西尔万用鄙薄的语气说这件事的时候,他竟然也起过想给对方塞黑卡的可耻心思时,放弃了辩驳,转而道,“抱歉,但我要实话实说,校队中的其他人的精神力敏捷度以及和机甲的融合性都不如你。”
陆恩看着手边的少女,他的身高要比她高出不少,少女因为营养不良和缺乏锻炼,身高不过堪堪一米七,而他却有一米九。
从他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少女毛茸茸的发旋和时不时出现的圆鼓鼓的脸庞,再往下就是刚刚脱离了西尔万而狼狈凌乱的衬衫。
锁骨上的牙齿很明显,少女的声音缥缈在空中。
真的要让这么脆弱的少女登上校赛的舞台吗……
陆恩问自己。
随即他想起昨天将筋疲力尽的少女从机甲舱中解放出来时的样子,那样以往无畏,他几乎可以想象她是怎样在西尔万面前说出“我的爱人是这个世界”的。
那是一个Omega对自己喜爱之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却没法传达的绝望,也许是在用这句话说服自己,让自己放弃这段感情。
这样坚韧的Omega,不该被埋没在一堆垃圾中。
他定了定神,继续道。
“你不过是因为从小在下城区长大而缺衣少食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但要是你从现在开始锻炼身体……”
所以接近我的主要原因是校队缺人而我刚好合适,就想顺便勾引我谈恋爱,让我免费出力帮忙,大师,你才是真正的高手。
天龙人的功利心,可怕。
瑟瑟发抖(举白旗)。
要是是之前说不准我就答应了,但是现在手上有了个能卖二百五十万的腕表就不一样了,小妈的黑卡还在我手里,加上目前还算稳定的[家教]工作,这点星币的诱惑力不至于让我马上就泪流满面的上赶着要进校队为乌托邦卖命。
校联赛。
危险性极高,每年都要死一堆人,穿上机甲,生死就不在自己的手中,而是对手的手中了。
我兴致缺缺,也没把话说死,毕竟钱永远不嫌多,真没钱了再去卖命打比赛总比卖血卖沟子强,而且陆恩这条线目前来看除了让人恶心了些外还是大有用处的,于是只是道:
“到时候看看再说吧,你不了解,我的身体……很差……”
内涵了一下他没仔细调查就自顾自认为我是Omega的梗。
陆恩:“……”
我草我草我草草草你什么心情我不管能不能别用这么大的劲捏我的手啊!疼死了!四肢发达的Alpha!啊不对我好像把自己骂进去了这句不算。
但我这人窝囊,刚刚嘴上占了那么大的便宜,现在手腕被捏红了虽然想卖个惨顺便让他别靠我这么近了,可转念一想,再往前就有点得寸进尺了。
倒不是因为我不能嫁给他所以心生愧疚,主要是见好就收。
下层人嘛,得有点分寸感。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易感期被西尔万引前了。”快要到医务室所处的楼层了,陆恩的视线陡然注意到了我后脖颈处的抑制贴,“你脖子后的抑制贴是以防万一贴上的吗,有一个角折起来了,黏在一起,要掉了。”
他伸出的手似乎很想帮我把这个角弄好,被我以迅雷不及掩耳避开,好险,差点被A同碰到腺体了,闭眼,大吸一口凉气。
但陆恩说的话我还是听全乎了。
“嗯?”我往自己的脖子后面摸了摸,发现何止是脱落了一个角,是整个都要掉了,摇摇欲坠的,早上还老老实实地贴着,但被西尔万一搅合就变成这样了。
如果不是我意志力惊人,我的信息素便要在这个空间里炸开了,到时候就不是思考该怎么解释性取向的问题了。
我:“……”
西尔万,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褒义)(无其他含义)(只是单纯的褒义)(绝对没有内涵其实是贬义词的意思)。
陆恩慌乱错开视线,难得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表露,我多瞄了两眼,感觉不对。
走廊的拐角处安着一面镜子。
见陆恩没有要看过来的意思,干脆就当他不存在,侧着头把黑发捋到了一边的肩膀上,用手充当橡皮筋,撩起脖子后的黑发看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面的是谁?
那个满面潮红面带春色,腺体红肿得像是要发炎的人是我?
漂亮!带劲!
黑发灰眼的Alpha因为搀扶我,校服也变得有些皱巴巴的,袖口被撸到了臂弯处,眼尾殷红,却无法减去他身上半点的冷气。
我锁骨上的牙印异常明显,因为刚刚哭过鼻头也红着。
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哔哔哔——]中起来。
如果我真是Omega,配着身后身材优渥的Alpha,那真是A才O貌。
“Omega之间的信息素是不能互相安抚对方的易感期的。”我听到陆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废话我能不知道吗,但我是Omega吗?我又不是,我是Alpha好吗。
我自己的情况我最了解,久病成医,也看过一堆科普资料,我现在这样说白了就是正处在易感期的前几天,还被Omega勾起了jiao配状态,这才导致腺体变成现在这样。
再讲的直白一点,便是——
欲、求、不、满。
但他说有什么用。
我又不是A同。
突然,我反应过来,镜子里的陆恩为了能够更合理地给出建议将头转了过来,尽管视线并不在我的身上,而是在镜子里的我身上,但是我现在在他眼里貌似是Omega?他敢看Omega的腺体?眼睛给他挖下来。
我找到了漏洞,立刻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哆嗦了起来。
“我以为你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陆恩你太令我失望了!”
陆恩:“……我没——”
我才不管,我又不是法老,那是埃及管的事情,能找到这个机会逃走简直千载难逢,我一跺脚,趁着他怔在原地,用力推了一把。
刚刚趁着被他搀扶的机会我恢复了一些体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宁愿耗尽体力也要甩掉死A同。
我飞快地将陆恩甩在身后。
做出一副“良家Omega路遇bt偷窥狂”的震惊与愤慨,让他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等他追上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自己丢进了医疗舱。
——“她说,如果有个叫陆恩的人来找她,就当没看到。”当陆恩询问医务室老师她有没有什么话留下来要对他说的时候,医务室老师思考了下措辞,瞥了我一眼,倒没实话实说我和急着投胎一样就躺进了医疗舱根本来不及说话这回事,而是凭借对我的了解替我回答了。
陆恩踌躇地看了一眼封闭合上的医疗舱,没有丧心病狂到要砸我医疗舱的玻璃要求释放正在治疗中的我,便也只能离开。
良心队友,五星好评。
***
“好一些了吗?”医疗舱只能治疗外伤,并不能对正处在易感期的腺体起到什么帮助,没一会儿我就受不了后脖子处传来的瘙痒从医疗舱里像毛毛虫一样蠕动着爬了出来。
医务老师,一个有十年身处这狗血剧乱炖而成的乌托邦军校中经验的beta,对此十分有熟练,几乎在我打开医疗舱玻璃的那瞬间,就把一支抑制剂扎进了我的腺体。
“还行。”我除了感觉那针扎得有点深有点疼导致面容有些扭曲以外其他地方都还好,就是养胃了,我无欲无求地看着面前的beta,短暂地感受到了属于beta们的宁静。
他只是笑了下,叼着一根烟,在口袋里找打火机。
我伸手一掏,防我和防贼一样,一根烟都没找到。
“你怎么这样啊老师,太过分了。”我怏怏不乐地低下头,埋怨道,“我作为Alpha的骄傲就这么水灵灵地在老师的手下萎靡了诶。”
他放弃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只是叼着烟,两颗牙咬着烟,总让我有种他咬的其实我的脑袋的错觉,不然怎么会那么咬牙切齿:“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听联邦瞎宣传什么用的是钙片做的,什么抽了能长高的垃圾话,再怎么改良,原料也是烟草。”
“那你还吸?”我摸了摸后脖子,总感觉还有要复发的迹象,有点惶恐。
他:“我和你不一样。”
说着看了我脖子上还没彻底消退的牙印一眼,咂摸了一声,“能耐了,搞成这样进医务室了,别到时候搞出个孩子也要往我这里领,先说好,我不会做人流手术。”
“……哥,我只是个乖巧的小白花。”我缩了缩脖子,想象了一下他口中的场面,太可怕太吓人了,人为什么要有孩子呢!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分给孩子花,还要给孩子买衣服,买书本,交学费,最花钱的听说还是婴儿时期,高级奶粉,婴儿衣服,我都没穿那么好,把钱给孩子了,ta吃好喝好,我却只能在旁边啃窝窝头,喝劣质营养液,我会心痛到睡不着觉的。
已经背上了养老的重担了,再背一个,只有我一个人怎么养活两个人。
“对了,你这状态只是暂时的。”他又掏了掏口袋,这次掏出了打火机,但没有点,只是把玩着它,啪嗒啪嗒地开开合合,“易感期做什么都是治标不治本,你还是老实点谈个正常的Omega,总是憋着对身体不好,掏钱给站街的Omega更不,算了,你抠的很不会花钱去……”
“老师你早点说啊!”才一会儿,我就感觉口干得不像话,偏偏还不是想喝水的那种口干,是想啃鸭脖的那种口干,我盯着他的后脖子两眼放光。
他头上挂了个井字形,把我往前面推,“我说的是找Omega,找你年迈的beta老师有什么用。”
我:“beta好啊,beta怎么不行了,老师你不要妄自菲薄。”
他:“你再怎么说我也——”
“不行了,老师,你是我的老师,老师对学生有责任的吧——”我开始道德绑架,仗着他人好,躺在病床上耍无赖。
他沉默了一下,“干什么?你饥不择食了?”
“就一次!就一次——我不搞里面——!我保证——”
“老师,请负起责任来。”
“beta受孕的概率反正也很低!”
“用手也可以,我不介意。”
“老师只有你能帮我了……”
回应我的是生无可恋,但抗拒不怎么严重地轻轻一推,人善被人欺。
我如愿啃上了鸭脖。
老师帮助了学生,学生得到了帮助,嗯,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双赢呢?
***
在医务室里迅速地搞定了,我和医务老师打了声招呼,把剩下的后果交给他,在他“什么好处都让你沾了,Alpha真行。”的埋怨声中穿戴好校服轻快地走出了医务室。
“老师你知道的,学生最重要的还是学业,我得以学业为先。”我一脸正色地解释,“陆恩如果来了就解释不清了,老师你也不想你的医务室变成我的临终之地吧。”
医疗舱的治疗时间本来不该这么短,是我提前打开的舱门,原本要花的时间比这更久,至少要等下课那样,陆恩总不能一天24h盯着我看,我得趁着陆恩没回医务室看我的这段时间赶紧跑路。
他:“……”
他拧笑着甩着酸软的手,把三支抑制剂丢到了我的身上,我连忙接住,门就立刻关上了。
风水轮流转。
刚刚我还在心里笑了西尔万被关在门外的事情,现在就轮到了我自己。
但我心态可比西尔万好多了。
现在就已经能拿出课程表看下节是什么课了。
等回到教室的时候我甚至已经能提前拿出课程表上标注的课程的课本放在桌上温习。
一点也看不出刚才还在为易感期要死要活。
“这是……什么……?”唯一的问题只剩下桌子上放着一张报名页,《星际设计竞赛报名表》?真的假的?放我桌上?
没人回答我。
有人在听到我发出疑问时候下意识张开嘴,就立刻闭上,有发出一个音节者被身边的人拉走,自天龙人在D班门口显示神威以后我在D班就成了彻底的孤家寡人。
不过我也没指望过他们会回答我的问题。
beta在这所学院里能够保全自我就好了,他们已经很努力保全自己了。
坚强如我,我会自己寻找答案。
——还不是都怪那天杀的天龙人,可恶的资本!
手机拍不到,除了这个赛事的视频和讲解评析外,我没有找到报名入口。
那就是校方自己的渠道。
我拉开桌椅,拿上报名表,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身板依然挺直,往班级门外走去,然后停在校园告示牌处,站在它的面前,抬起头一一搜寻着上面的信息。
“时一同学?”清雅平和的嗓音在我身边响起,优雅的银发Alpha在我的面前站定,礼节性的关照,面容平静,“是在找什么?或许我能够提供帮助?”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笑了笑,“坎贝尔学长。”
将手中的报名表左右晃了晃,发出纸张被风吹折的声音。
我:“这是你放在我桌面上的吧。”
他:“陈述句,看来很肯定。”
如冰花化身的青年全然不置可否,视线微微偏移,上课的时间要到了,幽静的校园小路上没有其他人,但他却还要特意放低声音,“时一同学,脖子上的痕迹,要记得藏好啊。”
第19章
幽静处有风,种植着点点满天星,极其适合AO幽会,但AA的话我真的要喊八百个救命拒绝,如果我举得起火车又买的火车票的话,连夜跑路的事情我也做的出来。
“……我的私人生活方面的话题暂且不提。”我没有顺着他的话,后退了一步,将自己从身高一米八几,高挑优雅的Alpha的身边移开。
一个个都这么高!要不要一米七的Alpha活了!!!
对比太过强烈,我心已死。
将白纸黑字的报名表举在面前,用双手捏着两角,“坎贝尔学长,也许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把一张仅发布于设计院内部的竞赛报名表放在我一个机甲单兵的桌面上呢?”
“看来你忘记了我上次对你的称赞,我说过,你的才能不该被埋没在充满腥风血雨的机甲单兵系,坐镇后方才应该。”
坎贝尔说道,目光看着我的领子口,看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西尔万咬的太深太上面,我想了好几种办法也只能把领子拉到现在这个地步,但也只露出了一点点红色,不知情的人随便瞄上一眼看到只会以为是被蚊子咬了或者指甲不小心戳到了,绝对不会像他一样盯着一处瞎捉摸,还能琢磨出正确答案。
不怕Alpha力气大,就怕Alpha有脑子,更怕Alpha在有脑子的同时逻辑清晰身体强健家庭富裕。
这个b态到深不可测的Alpha。
我:“可这只能设计院的学生参与不是吗?更何况初步筛选已经结束,对外说是已经是第二轮复赛了,我想不到我该怎么进去。”
“我会为你做内推,只要你不再带着这样的痕迹出现在我面前。”他这样说着,又靠近了我,语气如初见时那样优雅,“对自己的私生活略微做些调整怎么样?”
耳畔被他的呼吸所浸染。
我感觉耳朵连着才平复不久的后脖颈也一起痒痒了。
翻译,只能带着他留下的痕迹。
草草草草草草——
我就知道他肯定对我有不干净的想法,方辞廖你错付了。
他看人的眼光真的很差劲,看上我就够倒霉了,我够不做人了,喜欢的学长也这样,接下来不管他做什么认识什么人我都不会惊讶了。
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扼腕叹息。
不过现在我需要先同情自己。
坎贝尔又向前踏上一步,将我逼得仰头才能避开与他的直接接触,乌托邦军校的校服由上层亲自过目,剪裁良好,与我身上这套从二手市场上淘来的并不合身上半身有些太大,裙子有些太短的陈旧衣裳不同。
他的腰线掐的很细,一弯腰,腰间的褶皱深深挽起,更衬得这人身长腿长。
“我不会过度干涉你,但决定权在你手上。”
“是要继续在机甲单兵系蹉跎一生,还是在设计院中大放光彩。”
“最终决定这些的是你自己。”
“我只是提供一个机会。”
行为举止克制收礼,一举一动宛如用尺子量过,由他做出来是行云流水般自然,极具观赏性,他越是落落大方,越是弄得我像是个上不得台面小家子气的小丑。
我挺直腰,看着他。
脚步不再后移半步。
“……只是提供给有才能但因为意外被埋没的设计师人才是吗?”我笑得有些讽刺,坎贝尔有脑子,不可能看不出我的意思。
但他会装看不懂。
坎贝尔冠冕堂皇地把我的袖口也扣了起来,像我见不得光的领口,隔着袖口摩挲着我的手腕,薄薄一层衬衫能掩盖住什么,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虎口处因为常年拿笔留下的茧子,温热的触感是辣椒水,辣得我皮肤烫烫的疼。
“没错。”他说道。
“仪器还没修好,恐怕我今天还需要借用一下方学弟家的工具。”
不远处有人在喊坎贝尔的名字,他微微颔首。
“那么……”
“傍晚见。”
他意味深长道。
我浑身一抖。
A同滚出我的世界!
滚啊!(尖叫)
***
方辞廖抱着图纸找到了坎贝尔,松了口气,“学长你刚刚到哪里去了?我怎么找都找不找你。”
“没什么,”坎贝尔摇了摇头,“看到了只黑兔子忍不住逗了逗。”
“黑兔子?”
方辞廖伸长了脖子四处看,黑色兔子这么显眼,他怎么没看到?校园论坛里好像也没人说啊,不过学长既然说看到了,那就应该是有吧。
当务之急还是早点完成导师布置的课业,最近太忙了,这样放学回家的时候就可以空出些时间和时一聊聊遇到的趣事。
——虽然他还是对学长严阵以待。
但时一那么想进设计院,看到学长也许会比看到他开心吧。
方辞廖有些郁闷地想。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得给父亲提前做做小妈可能要离我们而去的心理准备了。
唉,希望父亲不会太难过。
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把自己劝好了。
小妈是去过好日子了。
时间来到放课后。
小妈不在家,管家替我找到了拖鞋又按照既定程序领着我上了楼梯,在我好奇询问的时候只告诉我是:“先生有事找夫人,”还会笑着和我说家常笑话,“许是先生一个人寂寞了吧,再强大的人都需要一个心灵的归属休息。”
“小姐你还小,等你年纪到了就会知道娶到一个可心人是多么的幸福。”
我只觉得高科技机器人的发展之迅速令人发指,可以轻易代替一个人,或许再花点高价甚至能替代一个人。
凭借我对有钱人的了解,指不定已经玩过了不少《仿生人也能做替身吗?》的play。
这样用真人做替身的成本好像还更高,替身行业的就业形势十分严峻。
等了一会儿见小妈没有回来的迹象,我坐进方辞廖的房间里,淡定地翻阅着手中的笔记,预备等下这些都塞进方辞廖的脑子里,完全没有一点对我和小妈之间的事情被发现的担心。
事情只不过是起了个头,狡兔三窟,我脸皮厚到可以直接喊小妈为妈,当然也可以说黑卡是来自小妈深厚的母爱,即使我依然认为他是个男人,但谁几把管得了这么多。
必要的时候我甚至可以跪下来喊方辞廖的爸爸叫爸爸。
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放心,断没有被发现的可能性。
管家先生的闹铃响了起来,他低头看自己腕部的表盘,提醒我道:“小姐,按照你在日历上的安排,明天,也就是周三,下午有个五点半的的俱乐部要去,请问是否确认无误?”
“确认无误。”我在管家面前保持着淡然的气度,接过他递上来的红茶杯,练习着不让茶匙触碰杯壁发出声音的小技巧,作为我有教养的证明。
装货是这样的。
论对小白花这人设的敬业程度我是认真的。
360°无死角。
为了方便,我把手机上的日历批注也顺手上传了一份在方辞廖这里。
但考虑到小妈那天看到玫瑰胸针的反应不对。
我在今天来之前把胸针收了起来,连在日历上的俱乐部批注也没有写明到底是哪个俱乐部,只标注了[俱乐部]三个字,这样晚到的话管家也能提醒小妈,我是去参加俱乐部了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被困住了,即使又被西尔万缠住了动用俱乐部这个理由也在情理之中。
科技的力量就该用在这种地方,别和我们穷苦牛马抢工作了行不行,上辈子被抢工作,这辈子怪好的,直接被淘汰。
做替身都找不到该从哪里入行。
命怎么能这么苦(泪)。
说起入行,我翻出被我夹在书本中防止发皱的报名表,清了清嗓子,“管家先生,请帮我在日历上单独标记时间,七月十五。”
——星历的学历制和现世相比,除了都是九月一号开学外,其他时间变化极大,比如不放长假,只放小长假,十五日为一个小长假,一年只放两次小长假,现在正处在六月中旬。
七月十五后正好接一个小长假。
紧跟着就是秋游。
最近这段时间似乎还有游学。
“只提醒我一人,在当天时请使用传递纸条的方式来通知我。”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自己最近身边出现的男人们,我差点没咬破自己的舌尖,保险起见,我又双叒叕留个心眼子。
不这样能行吗!
向生活低头.jpg
方辞廖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临近七点,小妈还没回来,原本说好的坎贝尔也没有回来,我探头确认了半天,惹得方辞廖都一脸莫名地托了托厚重的黑框眼镜,“小时?”
——喜提新称呼。
还真没来,害得我做了几个小时的应战心理准备落了个空,头发这么白心却这么黑,够了够了真的够了!当逗狗呢!可惜了我脑子里酝酿的《流X花园》。
该当治罪。
我面上带笑,把一直踹在怀里的4860型白磷星腕表递给他,顺势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坎贝尔学长确定今天不来了吗?——阿廖,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小妈没回来无所谓,正好省的我应付再多花心思应付人。
之所以这么期待小妈回来我另有他用。
不懂得时间管理的废物不是一朵好的小白花。
“嗯嗯!他说今天的设计图出了些问题,更精细的图纸他需要回家再考虑一下就不来了,”方辞廖平时就不知道藏自己的心思,这下因为我拿出的4860型白磷星腕表——
毕竟我穷的名明明白白明目张胆毫无掩饰,哪儿来的五百万买腕表?去卖肾也凑不齐好吗!
——大大吃了一惊,更是我问什么就回答什么了,呜呜呜beta就是好啊,我要为beta发声!
谁说Omega傻白甜多的,明明这里有个beta更白更甜还更傻。
这个世界的刻板印象不可取。
望周知。
方辞廖一开始还不敢确认,再反复确认几遍后,又朴实无华得像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个橡皮擦一样自然地拿出了自己的4860型白磷星腕表,呵,有钱人。
确定这不是我贪便宜买的高仿盗版的后,又黑又厚的眼镜都要吓到了,他慌张地握住了我肩膀:“这这这是哪来的?地上捡的吗?小时你你你别靠我这么近啊,不要对其他人也这么做啊!”
小妈又不在,易感期期间罹患肌肤饥渴症的我简直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看他满脸通红的样子,明明心知肚明的我却一脸清纯懵懂地自动略过了他的后半句,轻轻地摇了摇头,“是别人送我的礼物。”
接着手就自然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beta不会有易感期就是好,更重要的是他不会逼着我[哔哔哔——]他。
哪怕不付出体力也能把人钓住。
普通,朋友而已。
方辞廖惊恐万状:“礼物?这么贵重,小时你别做傻事吓我你不会——”
我速答:“没有,别看太多晚间八点档狗血剧,这对你的学习没有帮助。”
——虽然我猜得到他想要说什么。
——虽然我确实差不多做了。
——但是这不是还没有做完全吗!说没有有错吗?
方辞廖圆溜溜的榛子色双眼眼巴巴看着我,格子衫因为我的缘故像是只挂在身上一样,只能说他保守,里面居然还穿了一件白色内搭,这也就算了,摸上手了我再次失望发现他还是没有腹肌,差评,差评差评,但是他的真诚老实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哦,我相信小时。”
我:“虽然收下了,但这么贵重我感觉留在我手里也不会派上什么用场……”
他点头:“嗯嗯。”
我:“所以我想……”
他抢答:“我知道,像小时这么善良,肯定是要把它捐给孤儿院。”
我:“。”
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
但警察局他家也有关系在。
能把人捞出来:)
我深吸了口气,之前在他面前立的品学兼优善良好心小白花形象立的太强大太立体了,让他不自觉就把我往好的地方脑补。
现在办起事来麻烦了。
我需要的不只是一个只会把我往好的方向想的备用钱包备胎,我更需要的是能够通过我的言行举止,在我进行暗示后便会懂自动把服务送上门识趣的超级备胎。
现在居然还需要我的明示。
是时候适度地打破了目前安定的处境了,不安定能够带来更多的机会和金钱,而我愿意为了钱再重新经营这份关系,我略微侧过头,让旁边暖黄色的台灯灯光洒在我的半边脸庞上,另外半边隐入朦胧的黑暗,微微垂下眼睫,一朵活灵活现的小白花就出现在了方辞廖的面前。
“阿廖,我家的电费账单和水费账单都到了,就贴在我家的门口。”
嗓音清脆却十分小声,让人联想到抑郁不振的夜莺,柔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能从枝丫环绕的囚笼中摔入荆棘的丛林,可夜莺分明属于玫瑰属于敞亮宽阔的夜空。
被我迷晕了头的方辞廖一拍胸脯,“我帮小时交不就好了嘛。”
我:“……”
傻。
我有点不耐,但很快又克制住了情绪,抚上他的脸颊,再次暧昧暗示:“阿廖,不止这些,我马上要交下学期的学杂费了,虽然书本可以用二手的,手上的课本也可以转手卖出去,但用卖出去的钱再买课本依然是亏损……”
方辞廖:“那我帮你交学费买新书不就好了嘛,小时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买新的。”
这!居然还听不懂!!!
放现代他语文阅读理解肯定不过关。
连过度解读都不会!
天龙人倒是听得懂,稍微暗示一下就会自动脑补,但天龙人坏的很,天龙人坏,好(骗)的人蠢,成二极管了,平均不了一点,我到底动了谁的蛋糕。
不得不换个更直白的方式。
“……我想,我不能一直靠阿廖你的帮助不是吗?”我咬着下唇,怯怯地看他,易感期带来的体温异常重新回归,表层滚烫,不由自主地贴近了温凉如玉的beta,他下意识用自己的温度分担我过载的热意,“虽然我很想把腕表捐出去,但……”
他这才明白过来,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是愿意的,又不是你逼我的。”
我瑟缩着脖子,颓然道:“可是,我现在手上明明有能够置换一笔钱应付面前账单的礼物,既然我是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买单的,你不觉得我太不要脸了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时一你真的很善良!”他见我生气了连忙笨拙道。
“但我不这么觉得,我如果真的这样做了,这就是在慷他人之慨。”我不去看他,一副生了气的样子,“你好像觉得我一开口就只会和你要钱一样,方辞廖,你才奇怪好不好。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一只没有你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傻帽方辞廖——我是个独立的Alpha!”
声音的最后变得又细又尖,这是喘不上气的前奏。
我艰难地捂住了喉咙。
方辞廖后知后觉地吓了一跳,慌张地拍拍我的背帮我顺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误会你的意思了。”
“你别生气你别生气,你对我生气没事,但是小时你的身体受不了,别气别气,你打我好不好,别作践自己——小时你别吓我——我去叫医生,小时你别怕,我家里有医生——”
他慌张极了,病弱的白瓷少女没搭理他,只气哼哼地瞥了他一眼。
还有力气继续生气,还好还好,他微微松点气。
“我所认识的时一绝对不会认为理所当然地接受我的帮助是正常的,是我自己愿意的,”方辞廖一只眼睛写着“求”另外一只眼写着“原谅”,“我托我爸妈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买家吧,时一你自己挂网上卖感觉会很容易遇到诈骗呢!”
见我皱眉,他连忙补救,“是我瞎担心,但多一层保险总是好的不是吗!”
这场小小的冲突这才以方辞廖的道歉为结局结束,李阿叔照常将我送到了悬浮车站附近。
刚下车,我的手机就嗡嗡震动,我没看,晾一会儿。
***
“管家,管家,我的零花钱还有多少。”方辞廖对楼下喊了两声,管家打开门就看到自家的少爷在砸自己的储蓄小猪。
“少爷请住手,这是钛合金锻造的,凭beta的力度是打不破的。”
方辞廖怏怏不乐:“我说怎么砸不烂……”
少女走后,方辞廖反复想着她说的话,虽然她一直在强调要自己交钱,但是他在电视剧上看太多了,腕表换钱是需要些时间的。
即使他立刻去找自己的父亲换钱也要等一两天,父亲不可能这么快回复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如果钱没有及时缴上的话少女该面对怎么样的处境。
只要一想到那样脆弱的人竟然要面对一堆催债人他就坐立难安。
无论如何,他都说服不了自己什么都不做。
连接着家中财务管理系统的管家很快回答了他提出的第一个问题,道:
“还有40370,少爷。”
虽然家中只有自己一个独子,但是方家的家风正,方辞廖的父亲也并不溺爱孩子。
他的日常生活起居必要开销管家会一一料理,不会让他自己花钱。
“要有理财观念。”不会让他没有金钱观念,也为了不让他乱花,家里给方辞廖的都是零花钱,尽管金额不算小,但在同等级的富人家庭中实在是少得可怜。
方辞廖的可支配资金自然也跟着缩紧。
竟然只剩下这么些了吗,是最近花在保养悬浮板上的钱太多了吗,好像是有些多,毕竟花了100星币,虽然很喜欢新买的悬浮板上的设计……但是……
方辞廖几个思绪间就定好了自己明天坐家里车上学而不是自己骑行。
370星币应该够买个玩偶让她开心一些。
***
走到悬浮车站了我拿起一看:
[安心用水充值提醒:尊敬的用户您好,您于6月17日21时43分缴费成功10000星币,当前余额9000星币,其中1000星币用于缴纳上月未缴纳水费。]
[安心用电充值提醒:尊敬的用户您好,您于6月17日21时45分缴费成功10000星币,当前余额9000星币,其中1000星币用于缴纳上月未缴纳电费。]
[您的星际账户到账20000星币]
[备注:不够花的话千万要说]
[来自-方方方方方方六次方的光脑]
嘴角在黑暗处勾起一个纯白的笑容。
我哥肯定会问一句。
当然,我会说这是我的兼职工资到账了而已。
做做样子给方辞廖发消息:[既然我现在不是真的没有钱,那这些就当做是提前预支吧(兔兔拍头.jpg)]
[11:到时候记得从我卖的腕表那边扣一笔,记住了没?]
[11:不然到时候你转过来我就当照单全收了,你的钱就彻底打水漂了]
[11:不要仗着钱多就乱花钱知道了吗]
[方辞廖:嗯嗯!好,就当是你和我借的,好啰嗦啊小时]
他不会扣的,嘴角笑容加深。
黑发被风扬起。
悬浮列车徐徐停在我的面前,灯光提示着让人赶快上车,零零散散的人影陆陆续续上了车,我排在末尾的位置,身后只有一个好像才醒的兜帽人跟着我上了车。
我低头迈开脚步。
——嗯?感觉好像被什么幽怨的目光瞪了一下。
错觉吧。
似乎忘记了什么不重要的东西。
不重要。
第20章
既然我想不起来,那就是不重要,睡前我会按照重要的先后顺序给自己整理记忆,如果是我想不起来的那就是不重要。
接着我按照我自己的节奏找了个位置坐好,如我所料,一路正常的不得了。
一开始意识到的时候并非没有考虑过杀人越货的心思,但就我身上穿的这些破烂和手里拿着的破烂手机,哪个瞎子愿意花那闲工夫打劫我,我不跪下来求绑匪给我两枚星币都算我懂事了。
那他要干鸡毛?
我向来对危机有一定的警惕性,在观察过后,我确定那家伙对我没什么威胁,或者说构不成也不想构成什么威胁,我托着下巴想。
不重要,没有威胁。
奇怪的家伙。
啧,要是能有点钱就好了。
黑色的兜帽牌子不知情,但料子看起来还可以,怎么说也算是中产家庭了,还是Omega,虽然长得是一般般的水系长相,却也不丑,皮肤还白,灯光一打,嘿,小有姿色。
我眨了眨眼,心下有了成算。
拿来做备胎2号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假如他有钱的话。
……
……
……
我拎着一小袋子在回家路上采购的新版抑制剂和中等品质的营养液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小南昨天没有回来,今天也该回来了。
他不能一直躲着我。
绝对不能。
下城区刚刚下过一场雨,踩上看起来永远干不了的湿漉漉的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和我的随性相比,身后一直跟随着我的闻以序裹紧了兜帽,小心地挑着没有水洼的地方踩,有点惨惨的。
多少带点洁癖的毛病。
闻以序不是下城区的人。
我得出信息。
下城区的人能找个睡觉的地方不睡大街都算是好的了,在混乱无序法律管辖不到的地方
从前我都是挑着人多的时候上的车,坐悬浮列车下班的下城区居民不在少数,我如果想要早点回家往往就要和他们挤同一班车。
仔细想想,昨天会注意到他的原因也是。
与回家晚人影少有关。
闻以序是在跟着我,只是我平时完全没有关注,加上他只会跟一小段路,不会真的跟我回家,所以我从来没有注意过他。
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和我一块被人群挤出去的下城区可怜居民。
我今天特意饶了路选择进行了一场小小的采购。
“哒哒哒……”
“哒哒哒。”
这更证明我猜测的准确性。
“哒,哒,哒哒。”
脚步声重叠。
他在跟着我,好吧,所以,到底跟着我干鸡毛?
好不容易下班了居然还要重新捡起工作,这是非工作时间!
尸体死鱼眼.jpg
一个非下城区,长相不算差劲,家世不知道但也称不上拉胯的Omega跟着我,一个Alpha,走在危险的下城区是要搞什么?脑子被驴踢了吧,他也逃不开好人即蠢蛋的定律?怜悯0.1秒,剩下的0.9秒留给我自己。
我捏着手里不透明的塑料袋晃了晃手,就当不知道他正在后面跟着我。
看到前面有个老人还好心去扶人过马路——表面上来说是这样的,但是实际上是一场钱包争夺战——最终当然是以我带着老人反复走了十五遍马路为大成功,怎么成功的?在发现自己快要抢不过老人家的时候果断撤退,把位置让出来。
余光看见他换上了我的位置,将老人家扶了起来过马路。
第十五遍大成功!
嗯,我从自己手下的员工工资里扣除几百块,用公司名义捐出去,这难道不算我做了慈善吗?闻以序难道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去扶人过马路吗?综上所述,是我做了好人好事。
平时我不会用这么损的方法,但易感期的精力旺盛得我想和狗打架,偏偏我没那个体力支撑,那当然是要曲线救国了。
再趁乱把两个人的钱包都偷偷捡走。
好人好事做了钱也拿了。
哈哈哈哈哈!!!!爽了!
身后扶完老人过马路的Omega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我闷头往前走,钱包是绝对不会还的,这是我今天的劳动成果,我的报酬,是他自己要跟上来的,关我什么事情,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偷。
闻以序:“……”
偷偷跟上。
但等我察觉到什么回头一看,人又不见了。
……
不er,他是不是真傻???
试了两下我就不耐烦了。
于是我看了闪身躲在墙角的Omega一眼,“别藏了,我看到你了。”他没有要出来回应我的意思,我便作势要继续走,那道身影这才动了动。
惨白的人影在黑暗中露出一点尖尖的下巴,和抿紧了的薄唇,黑色的兜帽卫衣里面没有穿内搭,一眼就能看到白得反光的脖颈和纤细流畅的锁骨,嘴唇抿得发白,没有被抿住的部位依然是粉的,上次见是红色的。
Omega身上的粉,白,黑,每种颜色都太过亮眼,让我下意识回避开了目光。
他静静等候着我的发落,呈雾霾灰的双眼呆呆地看着我,单眼皮,但眼睛很大,乖乖巧巧的,兜帽下深灰色的发丝被雨水打得有些湿漉漉的,沾成几撮。
就像是在装模做样呼噜呼噜的黑野猫。
以为熬过了这几分钟就能被心软的神明带回家了。
然后就能尽情享受神明的偏爱与宠溺。
我没看懂他是什么意思,我和他熟吗我,问他又不张嘴,我便照着自己原本的想法继续道,“下城区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很危险,下次不要跟着我了。”
没有点他的性别。
如果说让我自己写一篇《与其他Alpha相比自身的优势》,除了精神力和脸蛋——这甚至不算什么竞争力,Alpha普遍长得都不错,或者说ABO世界除了beta长得普通清秀,其他性别不说祸国殃民,也是美人频出——那就是我早早意识到了Alpha们对Omega们明显的轻视与歧视态度。
即使心里有时候也会疑惑,Omega的设定好工具人,这个世界的Omega生来就是作为生育工具吧?但在外人面前,与其他AB比,甚至是他们的同类比。
我永远是最能共情Omega处境的那个,所以我同Omega讲话也更注重点技巧。
以防莫名其妙伤到他们敏感的内心。
“如果你再跟过来我就要生气了。”
“……”
没有回应。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听到我说的了吗?”我皱起眉头,“下城区很危险,你不要再继续跟着我了好不好,回自己家吧,回自己家吧,温暖的小窝不舒服吗,为什么要继续跟着我。”
他张了张嘴,只是看着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啧。
我转过头,撞上他小心翼翼的视线,目光从他抿着的嘴移开,眼睛这么红,总感觉稍微说一两句他能抱着我的腿嚎啕哭出声,那就更麻烦了,懒得再搭理他。
他爱跟就跟吧。
我最讨厌这幅天真无邪的嘴脸了,一点都不知道怎么在别人的地盘低调做人,就和那个西尔万一样,等他自己撞上南墙,撞个头破血流,被下城区的人扒拉干净了就不敢跟着了。
他要是是有钱人就等着被我坑成穷光蛋吧。
***
好善良……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良。
真的好善良。
虽然扶不动要过马路的老人,但还是努力了。
闻以序抿着的嘴角抖了抖,克制不住的勾起,又被有意的压了下去,不行,她不喜欢嬉皮笑脸的轻浮的家伙,要稳重一点,昨天就差点被发现本性了,还好跑得快。
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时一真的好好看,像布娃娃,眼睛像星星,脸也白白的,勉强自己拉起老人的样子真的好好看,真是不识相的老家伙,不懂珍惜。
尽管自她入学乌托邦后,他就悄悄地躲在人群中看她了,但是,近距离看,没有其他人的妨碍,果然还是不一样啊。
他舒适地kui叹。
全身su麻着。
只是看着她他就觉得双腿发软。
看到她的手就想要舔舔,舔锁gu的话会生气。
那就舔舔jiao……
一想到自己竟然离她这么近,耳廓便控制不住的发红发烫,脸也是,一定特别红,眼眶也一样,肯定红彤彤的,就像她给自己画过苹果一样。
努力的样子好好看。
善良的样子也好好看。
她怎么样都好看。
啊,钱包被偷了。
怎么办。
没关系,钱包没有她重要,但是,怎么办,她好像不喜欢他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都怪他当时没有好好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后悔,她当时会对其他人那么好是因为她善良,明明应该要怪其他人的……
悄悄跟上去会被发现吗?
闻以序看着面前的人影转过身,没有再阻止自己,眼睛不由一亮,能、能跟着了吗?他犹疑着看她,她看起来不太高兴,她回头了,她皱眉了。
但还是没有阻止自己。
“她知道……她知道是我……”
“她还是这么善良。”
“一点也不懂得要拒绝危险的家伙。”
要好好保护她。
但是她不想让他跟的话,他不会做让她讨厌的事情的。
他不跟了。
下次再见理理他吧,就像昨天一样。
***
**的终于把人甩开了!
鬼知道我绕了几圈才把人绕晕,累惨我了,和狗皮膏药一样,我不找人麻烦麻烦天天自己找上门,我今晚会怀抱着十万分虔诚的心祈祷他在下城区迷路。
最好再遇上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长一个大教训,留下心理阴影。
这辈子都别进下城区了。
……尽管我每天晚上都在抱着十万分虔诚在祈祷自己不劳而获,无功受禄,坐享其成,一步登天,人活着总得有个指望吧,我不能什么理由都没有就活下去。
但今天晚上他的位置勉强可以顶替那个句号了。
我溜达回家,开开心心地把钱包从塑料袋子里拿了出来。
用什么理由来应付我哥呢?
就说今天去路边扫垃圾做好人好事学校给的奖金好了。
如果说是捡到的他肯定会让我还回去。
但很快,我的脸就皱了起来,离家越近,那片黑暗的铁皮屋带来的雨后冷寒就越明显,没有点灯,代表着没有人回来。
时小南不在。
用钥匙打开今早我用铁锁锁好了的门,不锈钢冰冷的触感落在我滚烫的手掌中,一点余温都未曾留下,我面不改色给自己打上一针抑制剂。
情绪会导致Alpha变成狗。
稍有些不开心的事情身体就会烫起来,太开心了也不行,也会烫起来。
易感期的Alpha必须让自己的心情保持一个稳定的波值。
清凉的抑制剂注入体内,我甩掉脚上破破烂烂又湿淋淋的帆布鞋,从塑料袋里翻出营养液,用力咬掉瓶塞——
靠靠靠靠靠我的牙。
捂着腮帮子缓了一会儿,我看着手里清亮的营养液发了会儿呆,感觉这还不如桃子味的营养液好喝,还贵,但是营养价值也更高,对我的身体会有好处。
几口灌进肚子里。
我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边找遥控器开电视边脱校服。
将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进洗衣篓里,注意把手机和纸团拿了出来,洗衣篓里面是攒了几天的换洗衣物,时小南说要攒攒,过两天再洗,正在角落里散发着潮湿的味道。
脱领带的时候,我的动作突然卡了一下。
手又突然烫得吓人。
“……”我弯下腰,在洗衣篓中一件洗的发白衣摆处生了霉斑的白衬衫上揪出了一根红色的短发,很特别的颜色,在电视机幽蓝色的光中,深红色的边缘被染得像是提香色。
我撩起自己胸前的几缕发,伸手,握住,另一只手慢慢地把那根张扬的发丝拢在自己的青丝间,有黑色托举,它红得越发喜人,越发鲜艳,而我的手则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为什么我哥哥谈恋爱了我却不知道?
——他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妹妹?!
——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
他怎么敢?
时小南,嘴上说的好好的什么不谈恋爱要照顾妹妹一辈子,妹妹这么废肯定离不开他他肯定不会离开妹妹的,我阻止他谈恋爱了吗,谈了恋爱居然也不告诉我,搞什么,我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算了吧,时一,你该明白,没有谁离了谁就不能活。
而且你是个拖油瓶。
他会想着离开你也很正常,你要给他一定的自由。
但是……
“砰——”的一声,房门传来动静,我克制住了不断发颤的手,眯起眼睛,看向被我轻轻掩上了的铁门,是风,一阵风把铁门吹得关上了。
时小南。
我咬着腮帮子,尝到了血味,红色也是血的颜色,时小南平时穿的就素净,连衬衫都只有白色的,但我知道他也喜欢鲜艳的颜色,所以,会找一个有鲜艳红发的恋人,很正常,理所当然的,毋庸置疑,代偿心理。
他今天又没回来。
那我就等他回来。
***
我裹上毯子,翻上沙发,一个人独占了整个沙发,就像是昨天一样,不同的是今晚我的意识比昨天要清醒很多很多。
被我打开了的电视机在播放节目。
我紧紧盯着电视机。
电视机的声音我充耳不闻,里面究竟在播放着些什么我也不知道。
刺入骨髓的冷风不断从门缝中穿进屋内,窗户没有关紧,只关了最里面的木卡子,并不牢固且年代久远的窗户在吱呀吱呀的作响,挡光作用聊胜于无的破窗帘被窗户缝里的风吹得鼓鼓囊囊。
风似乎无处不在,凉,外面在下暴风雨。
哗啦啦的雨水砸在头顶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屋顶有些漏水了,我听到被划分为厨房区域的地方传来接水声,屋顶漏水已经是老毛病了,觉得浪费水资源,时小南在那里放了个水桶,“哒——哒——哒——”,三声就停一下。
我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些。
任由电视机的光洒在我惨白的脸上。
裂了一条缝的屏幕左下角标着现在的时间:
首都苍白之城时间,0:20。
时小南还没有回来。
1:10。
雨仍然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时小南也没有要回来的样子,我撑着脑袋打开手机,打开手机的消消乐开始玩。
1:30。
雨变得有些小了,但并没有小很多。
消消乐玩腻了。
我打开俄罗斯方块和消灭星星。
脆弱的身体是撑不住这么熬夜的,更撑不住头脑里胡乱飞舞的精神力的消耗,精神开始疲倦。
时小南没有回来了。
2:00。
手机电量告罄,从旁边摸了个插头给手机充好电,我昏昏欲睡地抱着双腿,电视机开始播放午夜电台,里面是渗人的恐怖片,光线是深蓝色的,正播到主角在小树林里作死的片段,只有脚步踩在树叶上沙沙声,还有外面的雨声,努力凝神看清电视机上的时间,我怏怏地朦胧着眼看房门。
没有动静,时小南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雨变得淅淅沥沥。
暴雨变成了小雨。
谱成一曲催人的安眠曲。
耳畔有人叹息。
这恐怖片的主人公真菜。
5:00。
上学的闹铃响起。
电池老化后充了三个小时也只有百分之七十的手机电量让我头疼欲裂,早起的嗓子被风吹得又干又疼,时小南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我用力搓揉着眼睛。
……怎么弄得我好像是个单亲母亲离家出走继父嫌弃孩子是拖油瓶所以被丢弃在家中的孤儿。
我靠,说的好像我离了时小南就活不下去一样!
拜托,他只是我哥哥而已,又不是我谁,人生本来就是单行道好吧。
我扶着脑袋起身,要去洗漱换衣服。
身上的毯子滑落在地。
我低头看了一眼,把毯子捡起来,愣了愣。
两层毯子。
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记得更清楚,昨天我实在是打不起劲,加上易感期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烫,就只拿了个薄厚适中的毯子盖。
而现在从我身上落下的并不只是我昨天晚上身上盖得那层,而是多加了一层。
厚厚的,图案丑丑的。
红底绿化纹。
不知道是哪次抽奖送的。
我挑起藏在花纹中心的两根发丝,一根短短的黑,一根深深的红。
一摸,还有好几根。
是时小南的手笔。
……
他们昨天对着这条毯子干什么了?
神经病吧时小南!!!回来就回来了为什么要装死啊,装死也不知道装的彻底一点,这不是故意想让我发现的吗,他到底要躲我多久。
居然还带着恋人回家了,连老鼠都还知道吱一声说自己带着老婆孩子回家了。
***
我头疼欲裂地收拾好自己,边思考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边去悬浮列车车站等车,上了车又开始思考具体的实施方案。
既然他回来过,还是带着其他人回来的。
那么今天晚上也会回来。
即使今天晚上不回来,明天也是回来。
我就知道他舍不得我。
那么该如何把证据甩在他们面前,还能在他们回来的时候及时让自己醒过来呢,经过昨天晚上的试验,我的熬夜极限是两点,超过两点就不行了,我这具身体可不是上辈子通宵三天三夜拍新闻稿也嘛事没有吃嘛嘛香的的好身体,是会自动关机的。
关机久了不知道哪天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赌不动,没资本赌,要找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如果有一台定时相机就好了,现在的科技可以满足这个要求,但问题是怎么搞到?
“小——小时,啊!你黑眼圈怎么这么大!”方辞廖的声音犹如平地一声雷在我的耳畔响起,脑子瞬间清醒,我问他怎么今天突然坐悬浮列车了,他说自己的悬浮板被送去保养了,这段时间都要坐悬浮列车出行了。
万恶的有钱人,不坐自己的私家悬浮车跑来坐悬浮列车来和老人家抢位置。
虽然我看到老人来了也不会让座就是了。
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把人盯得不好意思坐立难安了起来才移开目光。
相机的事情或许……
不行不能找他借。
不是利用太多愧疚的问题,是他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