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好彩——我爱他——
“不用怕。老公在呢。”
李嘉祐一边摸我的肚子, 一边在我背后贴着我发冷的脸颊-
是现在在楼下的三表叔的声音,听清后我的表情立即变得耐人寻味望着李嘉祐。
李嘉祐摸我的手,眼神和嘴角都是肉眼可见的厌恶、不耐烦。
还没听完他说完他的商业计划。
“不感兴趣。挂了。”李嘉祐直截了当按了挂断键加拉黑。
李嘉祐还没洗澡, 我催他去洗澡不然不准亲我。他站起来去找衣服就去卫生间洗澡。
期间,李嘉祐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是哥的电话,我帮李嘉祐接了。
结果是刚才被拉黑的那个人不知道怎么拿到了我哥的手机, 打给了李嘉祐。
可能李嘉祐的手机号也是从我哥哪不知用个什么理由骗来的, 李嘉祐被我叫回来房间,索性就不下去了, 明天我们就走了,过来房间找又怕招我烦,所以就趁最后一个晚上尽可能和李嘉祐沟通,兴许就成了。
真的烦死了, 李嘉祐压根不会对他的那些生意感兴趣。
听见他叫我荣仔我就来气。
我忍不住脾气不耐烦道, “哎呀,他不会给的, 我们都不感兴趣,你能不能不烦我们?”
“欸, 小禧, 就算你们看不上我的生意, 但你老公做大生意,肯定有门路,我们好歹是有点关系的一家人,哪能不益着我们家里人?”他谄媚地笑道。
哼,有点关系的一家人。我横眉冷对。
“李家家大业大, 嘉祐又有头脑,肯定有点就算是猪都能起飞的生意。”
“你看三叔小时候经常买零食给你们姐弟三个。”
简直就是无中生有,就算有也绝对不可能是经常,我都没什么印象。
反倒记得小时候他买了一袋肉包,如果他不给其实我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我家是我家,他也有自己的子女,可当时他和他老婆还没离婚,我在外头纳凉的竹排上看星星,他愣是说一些让他女儿快吃,不要让我看到,说什么她不快点吃,我就要流口水的落人自尊的话。
他那时候应该做生意赚了点破钱,我家里天天瘦肉青菜的,他和我妈关系不好,那时刚和我妈吵了一架,对我发泄恶念也符合他这种人。
只不过我记得这么清楚,当然是因为我当时真的被伤害到了,毕竟我那时候才上二年级,家里穷,孩子又多。
“你能不能别说了。你以前要是对我好我这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我忍不住恶毒的讥讽道,心里却越来越畅快。
“你都和我妈吵过多少次架了,小时候你不是还骂我吵吗?问我妈要不要我爸回来管教管教我吗?”
“现在我有钱了,你又说什么一家人。”
“你不要再问了,我和我老公一分钱都不会给的,他也没猪都能起飞的路子给你。”
对面静止了一会,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报复,我挂了手机,手指还控制不住地颤抖,年夜的烟花声一束束爆开像是砸在我心里。
李嘉祐似乎是听见我的动静了,流动的水声很快停止,我挂掉电话,他套着睡裤,大冬天光着膀子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看着挂掉的电话,眼神闪过一丝慌张,然后走过来握着我冒冷汗的手心捏。
“骂了你又怕。”
“怕什么?”
“不用怕。老公在呢。”
李嘉祐一边摸我的肚子,一边在我背后贴着我发冷的脸颊。
温暖厚实的体温传来,像是被一座大山笼罩着,海洋调的香味闻了令我心里不由自主地踏实。
“小禧对他有心理阴影对不对?”
我记得高中时候,李嘉祐的书架上就有有关于心理学的书籍,李嘉祐应该是学过一些心理知识的。
他在我需要的时候,声音对我特别温柔说话,是我最心动的时候。
“嗯。”喉咙发酸地梗住,我流着眼泪点点头后偏过脸擦擦眼睛。
“没关系的,都过去了。”
“明天我们就回家了,他见不到你的。”
“老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你要是不想见到他,我就给你想办法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好不好?”
李嘉祐不可能会对他做什么触犯到法律的事,我的脑子里想不到有什么不需要他花钱又能把他从我家赶走的办法。
我带着浓重的鼻音对他说,“你不准花钱让他滚。”
“要是不花钱哪有办法赶他走啊。”李嘉祐看着我,一脸不在乎说。
“就算我爸同意赶他出去,他也是这个地方的人。”我看着地板说。
“小禧,花点小钱让你更开心,负面情绪没有这么激烈,这笔钱花了就花了,钱赚了不就是花的,我就当买你的快乐不可以吗?”李嘉祐像玩玩具一样捏着我的手心说。
我想到他因为我讨厌他而拿到了李嘉祐的钱过上好日子,心里就一股闷气。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我现在就很开心。”
我的表情没有一点说服力,李嘉祐笑得露出白齿,眼尾挑起望着我,“好。你开心就好。明天就带你回家了。”
“以后咱们少点回来好不好?”李嘉祐笑着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立即反应过来,不满地晃头,“不要!”
“我回我家,他脑子有病凭什么要我少回家?”
“我就要回,想回就回。”
“回了你又容易生气。”李嘉祐眼中的笑意少了一些,漆黑的眼珠莫名显得深邃、深不见底。他平静地指出我现在在我家的两难处境。
我恋家,但我家里住着一个我讨厌的人。
烦死了。我跑到窗户旁看了一会,人还没走,我哥回去了,还在和我爸、我姐夫在聊。
他回头,似乎和我对视了一眼,说是瞪或许更合适,因为透着凶狠。随即视线移到我上头,脸色又立即迎来了急转弯,微点头,眼角的笑纹都折了出来,谄媚至极。
李嘉祐恰好走到我身后,站在我背后循着我的视线往下看。
他从背后轻轻搂住我,眉目格外冷清,平又直的视线望向他。
之后李嘉祐带我回去了,拉上窗帘,我也看不见他的任何表情。
我躺在床上惆怅了一阵。乡下也不是全是好的,比如现在,总有这么几个你讨厌的人。以前虽然也讨厌,但别无选择,就稀里糊涂地过下去了。
想到明天能和李嘉祐回香江反而成了了一种解脱。
“唉。反正明天回香江了。不管了。”我躺着对李嘉祐说。
李嘉祐也躺在我旁边,捏着我的手心,听见我的话,嘴角微微挑起,狭长的黑眸莫名让人觉得耐人寻味。
“对呀。不管了。”
“反正以后你要回南墩岛我都会带你回来。”
“他在你家,你自己一个人最好就不要回家了。”李嘉祐说出他的打算。
我听着有些感动,但不置可否。
他才五十多,起码还能活个二三十年吧。南墩岛除了旅游业,我想不到其他生意,李嘉祐工作主要还是要留在香江,或者内地发达城市。
我和他关系不好。又不是今天才不好的,以前我就表达过讨厌他。
说到底这里是我家,他虽然脸皮比墙还厚,但好歹和我爸是有些交情在,他不会对我做什么伤人报复的事,过了段时间,估计又恢复原状。
要是以后的时间里都按李嘉祐的行程来安排我回家的节奏,那未免太少了,他本来就不太喜欢来我家。说到底,我家和他们家的那些洋房别墅卫生条件差太多。
他家连进门都要脱鞋,地板常年光洁到看不见尘埃。乡下地方就算我家养鸡已经圈养起来,其他人的鸡散养的话偶尔也会拉到我家屋地上拉几坨再走,这都是不可避免的事。
“我不要!”我想都不想就斩钉截铁拒绝他的提议。
“你现在工作了,一年才能回几趟我家?”
“等宝宝出生了,应该就过去了,我看情况回,还能带宝宝回来陪陪我爸妈。”
我以后在香江上大学,上学不比工作,我又不需要兼职挣钱什么的。上学留在香江陪李嘉祐,寒暑假,暑假不像寒假那样有过年,当然要回家陪陪我家里人。
我解释,“我家还有我爸妈,还有我哥,说到底,就算我爸和他有些以前的情分在,但我毕竟才是他亲儿子。你不在他也不会做什么。”隔了一晚,情绪早就过去了,我用平静的语调和李嘉祐说。
李嘉祐握着方向盘没说话,侧着脸,面无表情点点头。
回到天峦颂,日子依旧如常。
随着肚子慢慢变大,我的孕吐已经好了很多,后面的月份越大,肚子生长的速度也越快,犹如膨胀的气球,隔了几天就鼓了一圈。
我现在这个年纪,正是最风华正茂的时候,肚子圆鼓鼓地,我低头都看不见自己的脚。
以前的T恤和短裤全都穿不上了,全部都要重新买过。穿着新买的宽松的白衬衫,对着镜子照侧面,肚子像一座山一样隆起,只是它是圆润的。
第一次胎动是在四月份的时候出现的,像是初生的蝴蝶在我腹部某个位置震动翅膀,令人新奇又害怕。
当时在我刚知道真相,和李嘉祐关系僵硬,但还是忍不住和他分享。
我和他关系僵硬是我单方面故意不理睬他,他总是盯着我。所以我一和他说了,他也笑,像个有些不知所措的新手爸爸一样,蹲下来,抱着我的肚子用耳朵贴着听。
那时候胎儿还小,胎动也只是昙花一现,他伏在我的肚子上也没听见。但对于后面胎儿长大了,胎动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到现在,我甚至能看见肚皮上一个小小的突起,可能是它的小脚或者小手。
我像是所有第一次怀孕的母亲一样对生育带有恐惧,我难以想象这么大的一个婴儿怎么从我身体里出来。
光是李嘉祐哪里就足够骇人了,更别提头比李嘉祐拳头还要大的婴儿。
abo生理科学上就提过,李嘉祐这个衰人也和我说过,生了第一个孩子,beta的生殖腔就会被撑成一个梨这么大。
以后□□会很舒服,都被撑大了能不舒服吗?
可是骤然被撑开,也意味着爆发性的痛。随着腹部的越发臃肿,我想到最多的就是生产过后,麻醉渐渐消失的隐痛。
应该和我第一次被李嘉祐成结,里面一瞬间有了无数道伤口那样的撕裂感,就像北方冬天,手上长了冻疮,太干燥皮肉裂开的那种皲裂感类似。
以前我等了好久伤口才愈合,没有难言的隐痛,要是生育,我不确定要多久,起码一两个月是要有的。
我真的年轻,我对着镜子自己掐一把脸皮,都觉得白净到能掐出一把水来。
都怪李嘉祐,我青葱一样的年纪居然要给他生孩子。
第62章 不好彩——都怪他——
“都怪你!!都怪你!!!”我歇斯底里地冲他喊, 要是有报纸我一定要狠狠砸他身上-
我肚皮薄,就算李嘉祐每天晚上都给我擦油,但还是不可避免到了八九月份时, 我照常照镜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腹部又多了几道妊娠纹。
像是白净的瓷器上裂开了几道口子一样,很丑。
肚子八个月大的时候,李嘉祐的妈妈就过来问我要不要去做基因检测,鉴定一下性别。她说老爷年纪大了, 李家子孙缘薄, 到现在都没有多少个儿女愿意结婚生子。
我以前就知道李嘉祐他妈咪不可能不期待我肚子里的一个男alpha,甚至我第一胎生的是个beta或者omega, 她都会想尽办法让我生二胎。
我一个beta一辈子最多也只能生两到三个,不像omega只要生殖腔完好,能一个接着一个生。
如果我生不出来一个alpha,指不定她会怎么想办法让李嘉祐休了我, 或者逼我生。
“我不做。”我对她说, 现在又认清了一点她,对着她连勉强的笑都笑不出来, 还是以前当她家资助生时候假惺惺地舒服。
“为什么要做?”我反问。
“它是什么性别的都没关系。”我噎回去。
因为李嘉祐他妈问我那件事,我一天心情都很衰。
李嘉祐下了班回到房间里, 穿着衬衫西裤从背后抱着我, 看着镜子中挺着大肚子的我。
“又在照镜子。”他带着点埋怨的语气。
“你整天这样照能不焦虑吗?”
“明天我叫人把这面全身镜先挪走先好不好?”
我也就是每天都待在家里, 有空了就忍不住来照一照。
“嗯。挪走吧。”眼不见心不烦。
“今天腰酸不酸?”李嘉祐捏我的腰。
“不酸。今天都没怎么动过。”
没有出门,都是在家里玩玩电子产品,看会电视,睡觉,出去浇浇花, 散步拖着个大肚子都很容易累的。
越到后面看,我越发不爱动弹。
李嘉祐一只手从背后圈住我的腰,突然压低嗓音对我说了句,“怀了孕从背后看腰还是很细。”
“脸也很白很漂亮。”他看着镜子中的我突然很认真地说。
“只是胖了一点点而已。”
“也很可爱。”
“现在还早,我带你出去散散步好不好?”李嘉祐问。
早上的时候三太太的朋友过来天峦颂作客,我作为儿媳,当然需要出面,见过一面。
李嘉祐拖着我的手,我们恰好走到小片秀竹后面。
“水珍的儿媳看着年纪好小啊。”
三太太本名就叫陈水珍,是说我的,我停下脚步,李嘉祐皱了一下眉,手里的力度加大了一些,但我强硬地不愿意走,要继续听下去。
“说才十九,差半年就二十了。”
“虽然成年了,那也还是很小呀,才十几岁就怀孕,她儿子也真是的。”
“以前就听说她儿子很任性的,高中时候就打架抽烟。”
“可能不是她儿子的错呢,他以前是她们家的资助生,家里没什么钱,可能想借肚嫁入豪门啊。”
“你看恰好青梅竹马认识,水珍她儿子又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现在不就顺利嫁过来做了正房吗?”
“模样是生得好正的。看着斯斯文文、唇红齿白的,一点不像穷人家的孩子。”
“是呀。所以咪话啰。他当初能得到李老爷的青睐去到水珍那边住就是因为那张脸,原本水珍还担心他会是李老爷子的第六房呢。”
“边个知道现在成了她儿媳。真是孽债。”
“听说还是个beta,都不是一个omega。都不知道肚子里怀的是什么性别的。beta终究不及omega,就生两胎,万一就咁不好彩,两个都不是alpha就惨啰。”
“是啰。beta本来生出ao的概率又比omega低。”
“都不知道水珍怎么点头让他进门。”
“肚皮都大了喔。生米都煮成熟饭。”
“欸,就算生米煮成熟饭又怎样,给点钱他,生下来或者叫他打咗啰。有好多办法个啫。”
“重要原因可能都是拗不过她儿子和李老爷就有可能。”
我早知道李嘉祐这边的情况也和我家那边的情况差不多,真相我连我爸妈都不敢告诉,觉得是丑闻,李家自然也不会说出去,死死捂着。
只不过亲耳听见背后有人说自己坏话,心情当然不会好,我眼眶发热,揉了揉眼睛。
李嘉祐脸上沉默了片刻,拉着我的手离开了。
回来以后我坐在床边抹眼泪,李嘉祐站在一边,双手掐着腰,心烦意乱地望着我。
“不是都过去了吗?还哭?”他语气里透着不耐烦,我流得眼泪更猛了。
我只声不出。
他望了我片刻,便单膝蹲到我腿边,一只手握住我的手按在他脸上。
一脸忏悔的样子,“当初的事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你要是心里还有怨就打我。”
“打你有什么用。”我才不要打他,打他有什么用,他心里不知有多开心,我任性地说。
“你松开我的手。”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结果肚子太大,他的手拍到了我八个月高耸的肚皮上,一阵隐痛。
不过可以忍受,何况我心里有气,要对他冷着脸,所幸痛觉很快散去。但我又因此看到臃肿的肚皮,想到刚才听到的对话,就对李嘉祐当初一意孤行搞大我肚子的混蛋行径更加心烦。
孕期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了脾气。
我忍不住对李嘉祐发脾气。
“我早就说过你家不会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家,你妈妈就想要你娶个门当户对的omega少爷千金,如果不是你故意把我肚子搞大,我根本不需要面对这些!”
“都怪你!都怪你!”我哭红了眼睛望着李嘉祐。
“你家又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你家,你妈又不好相处,我当初就是清楚这些才和你分手的。”
“你倒好,故意用烂套子搞我,蒙我怀孕嫁到你们家。”
“都怪你!!都怪你!!!”我歇斯底里地冲他喊,要是有报纸我一定要狠狠砸他身上。
李嘉祐也知道现在他说什么都是错,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性子。突然的沉默,越发难看的表情就代表着男人耐心的告罄。
“那你现在要怎么样?”他架着大腿坐在床边侧头寒声问我。
不过有李老爷先前的承诺在,我现在也不唬他。
大不了离婚。
我想到他妈妈今天叫我去做基因检测的话,心里一堆火,抱着肚子冷漠道。
“我以后要是过得不好了,我就要和你离婚,孩子归你,钱不钱的我也不要。”
“还有你要是叫我生二胎,我们就立即离婚。”
李嘉祐听完我的话,眉目都夹着寒气,像是要打我一样。
“能不能别一嘴一个离婚。”他厉声警告我。
“现在谁让你生二胎了?”
“以后过得不好?怎么算好?我现在对你够好了吗?”李嘉祐明显对我口中的好,不好很有意见,像条恶狼一样咬牙切齿、压着戾气说话。
我硬着脸回答他说的谁让我生二胎的疑问,将心里埋藏的通通一吐而快,“你妈呗,她今天问我要不要去做基因检测。”
“你们家,五房太太全是omega,没有一房是没生一个alpha的。我早就说过我不喜欢你们家的氛围,你们家很怪。”
我早就说过,要是我在他家受了什么委屈,我肯定会加倍怪罪他,毕竟我嫁给他全是他的手笔。
“我们只适合谈恋爱,但不适合结婚。”
“都是你把我拖进你们家,现在你妈就开始给我施压了。”
李嘉祐听完我的话,一声不吭,深呼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指腹按着紧锁的眉心,最后像是做了决定一样对我冷静道。
“她说是她说,二胎你不愿意生,我又不会逼你生。”
“过几天我亲自带你去看我结扎,明天收拾好东西,我们搬去新房自己住好不好?”
李嘉祐一下子将核心的几个问题解决了,我的火气也一下子就被熄了下来。
“嗯”怀孕的我有点敏感脆弱,我抹了一下眼睛。
李嘉祐颇为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吵架情绪容易高涨,吵完我的脑门都出了一层汗,我换了睡衣,躺在床上休息,李嘉祐撩开我额前汗湿的刘海,望了我几眼,就下楼和他妈妈谈事。
我一下子就精神了,悄咪咪地跟在他身后。
“妈!你和他提基因检测干什么?”李嘉祐和他妈咪发脾气。
“他和你说了什么?”他妈咪反问。
“你爸爸年纪都这么大了,都还没有一个alpha孙子,我想看看他肚子里面的那个是不是,不行吗?”
哼!什么破理由!搞性别偏见还这么理直气壮。
“他不同意,不去不就行了,值得和你也闹一通,还过来找我问责。”她对李嘉祐说。
“你以后别和他提这些了。”李嘉祐压着火气道。
“明天我和他搬去海庭那边了。”
“去就去啰。脾气还挺大。”
像是高中时候李嘉祐和他妈妈吵架一样,两人不欢而散。
李嘉祐个子高,步子大,和他妈妈的沟通不顺利,上楼梯都是按着扶手,三个阶梯三个阶梯上,没一会儿就逮到出去偷看的我。
他倏然按住我的肩膀。
“不是累了吗?”他低头问我。
“出去干嘛?”——
作者有话说:带老婆散步听到闲话时,扯手腕也不愿意走。
李嘉祐:得啊啦,闭家火。
翻译:得啊啦,大件事了
粤语理解:火种以前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家火闭了就是有大事发生。
第63章 不好彩——被打——
“啊!!”我捂着浮红的右脸忍不住呼痛-
“想听听你和你妈说什么了。”其实听就听, 又不是什么我不能听的,我嗫嚅老实道。
李嘉祐没说什么,把我从头到脚掠了我一遍, 尤其在我脸和肚皮上停留的时间稍久,最后眼神柔和了一些,伸手把我的额发整理了一下,说了句回去吧,然后拉着我的胳膊带我回房。
“对不起, 她和你说那些让你受了委屈。”事后李嘉祐颇有些郑重对我道歉。
“我以后让她别说了, 但她要是还和你说了,你就别理就行了。”
“孩子什么性别我都喜欢, 也只会和你有它一个孩子。”
“你相信我。嗯?”
“嗯。”我点点头。
李嘉祐态度都这么诚恳了,我又不是什么斤斤计较、不讲理的人,今天闹这么一通把我都累得够呛。
李嘉祐洗完澡就给我倒油在肚皮上打圈,从四个月开始涂, 他的手法已经是相当熟练, 我舒服得昏昏欲睡。
睡前我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刘海有点长了, 还没来得及吹干,顺毛显得青涩了很多, 莫名让我想到刚才他和他妈妈为我吵嘴的样子。
幸亏他从高中开始就不是个完全听话的人, 要他真只听他妈妈的话的人, 今天过完我就得跟他离婚。
算了。他妈妈的问题,李嘉祐又没问题,这种程度我还可以忍受。
我们把东西搬到新房,看着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几个照顾我的工人, 我才感到久违的安静。
他妈咪不是一个坏人,有时候对我也蛮好的,但不可否认有些时候我和她的观念是不一样的。
他妈咪肯定觉得在李家那种家庭,生孩子已经不是我们私人的事了,而是事关她们三房的事,毕竟李老爷年纪大了,明摆着想要S级的alpha当继承人。
但我是个beta,万一生了两个都不是alpha,哪我在这里就会不被待见,倒不如生了一个就算了,生第二个的口子千万不能开。
我本来也不想来到他们家,都怪李嘉祐。我反正不管,我就只要肚子里一个,剩下的李嘉祐他自己应对。
反正我不满意了,他对我不好,我就和他离婚,不蹚他家里这趟浑水。
我的心思李嘉祐心里肯定清楚,所以也没对我作什么要求,合不来就搬出来。
我被他妈闹得不开心,他也自知理亏。我坐在电视机前看纪录片,他走到我身后揽着我,闻我背后散发着他自己信息素的腺体。
“明天和你回南墩岛住一个星期好不好?”
我瞥了他一眼,闻言难得舒展了一下眉心,抿着嘴轻嗯了几声。
已经差不多两、三个月没有回过南墩岛了,上次过年回家就回了两天。
我和妈妈打电话说明天回去,随后浑身都像是有了一些力气,关了电视上楼收拾行李。
南墩岛那边的衣服估计都不合我身了,我将要带的大肚衫全部放到床上,工人几乎不会进我们的房间,因为我觉得房间比较隐私,李嘉祐也不喜欢。
肚子大到蹲下来都困难,我只能大概叠好放到床上等李嘉祐回来再将他的衣物一起装下去行李箱,
没一会李嘉祐就上来了。
我在衣柜顺便帮他也挑了一些平时穿的休闲装带过去,四月多,南墩岛也热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叠好的衣服没说什么。
将贴身衣物都分类装好,我去催他去装行李箱。
“欸,李嘉祐,你去装进行李箱里,我蹲下不方便。”我拍拍他的肩膀吩咐他。
过了一会,他去到床边弯腰将衣服一一装进去。
我坐在一旁休息,看着他继续收拾。
“回家都要收拾行李真麻烦。”我忍不住和他吐槽。
“那都是这样。你买多点衣服放到那边的衣柜?”李嘉祐提议。
“那边本来就有我以前的衣服。”我说,
“只是肚子大了不太合适了。”
“那就这段时间带一下回去不就行了,反正不用你拿。
“嗯。”我轻嗯一声。
第二天从家出发去到机场,落地南墩岛再开车回到家,用时不过五个多小时。
“爸,妈。”我下车和她们打招呼,李嘉祐叫了一声,去后尾箱拿行李。
“过来了。”妈对我笑道。
我点点头。
回来的时间是下午,晚上爸妈就煮好好几盘大菜给我们接风。
有鱼虾红肉这么好的菜,饭桌上有我哥,我爸妈,要是那位三表叔也在家当然要叫他。
他再和我和李嘉祐见面,之前的不愉快事情就通通隐去了,他笑着和我和李嘉祐打客套,大庭广众之下,我们也和他客套了几句。
十分虚与委蛇,回到家里还要这样令我有点反感。
饭桌上他一直和李嘉祐攀谈。李嘉祐这种家庭出来的,无论干什么体面都不会崩,遇到不喜欢的,要么就干脆利落地打,要么就是泰山崩于前都眼都不转一下。
我沉默着脸看了他好几眼,他都故意不搭腔,直到李嘉祐挡住自己的杯口,示意他不要再给他倒酒。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不用你帮忙。”
“三强你别说了!自己吃自己的,不用理别人。”爸爸也忍不住警告他。
我真的要被他烦死了,李嘉祐难得和我回家一趟,他每次过来都过来找李嘉祐谄媚地笑笑笑、人家不乐意都在那里装看不见狗皮膏药一样说说说,以为自己多有头脑、侥幸万一成功了呢。
他也真是豁得出去,我关系和他这么僵了,他还给我夹菜倒水,惹得人吃个家宴都不愉快。
叫他不要再说话就开始像之前在饭店学到的那样开始服侍我们吃饭,时而给李嘉祐夹个这个,时而给我夹个,给我爸夹。
烦得要死,说了又不听。一家人吃个小饭,他以为办酒局吗。
无语至极。
他夹了块没有剥的虾,期间太滑还掉落过的给我,我冷着脸用手盖住碗口。
“我不用,你自己吃。”我对他面无表情道。
他直接略过李嘉祐,最后虾到了我哥哪,他也挡了,尴尬地回了他自己的碗。
我:……
李嘉祐当没看见,沉默吃饭。
我和李嘉祐回来,我爸妈自然天天都买好好菜弄来给我们吃,这样自然就少不了接连几天都遇到类似的事情,直到过了两天他才收敛起来。
李嘉祐被他烦死了。肉眼可见的和我回家就不开心,待在我家里,日日窝在房间里,要么趁人走了,才下去坐坐,是和狗聊天都不愿意和他说多几句话。
“提前几天回去?”李嘉祐回到房间问我,眼里透着一股躁意。要以前,估计早拿支烟出来抽了。
夜深了,今年南墩岛入夏早,现在天黑就有夜蝉在叫。
但是楼层下面却有比蝉叫声还要嘈杂,不知停歇的声音,偶尔还伴随着几声刺耳的笑声和脏话声。
已经连续两天都带人回我家里,白天太阳大,夜里直接来到家门口抬张桌出去饮茶聊天。
那个人就是这样的,狗改不了吃屎。去到哪里都这么没边界感。
第一天,我就下去好声好气地提醒他不要吵,他当面道歉又答应,说都是应酬、交朋友,不这样他哪赚得了钱。
说会小声点说话,又让我体谅一下他。
结果声音总体小是小了点,但喝了几口酒,一伙人聊欢了就开始大声一会儿,再欲盖弥彰地安静一会儿。
现在还早,吃过饭,没到入睡的时间,他就又领人来喝茶,吵得要死。
李嘉祐的电话响了,我房间就在下面聊天的地的上头,几个大男人的声音喇叭似的,不知道还以为到了菜市场。
李嘉祐拧着眉带着电话去到对面安静点的露台接电话。
应该是他秘书打来的,聊工作上的事,一边拿在耳边仔细听,一边说,没听清,等会再说。
真的是,李嘉祐听个电话都要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听,在这里线上办公都不能安静,难怪人家不喜欢来我家。
简直就是反客为主!我看着下面的围在我家桌子上大笑聊天的人突然就一股火。
明明最初就不让带人回来,现在又带,借口一大堆,吵得人睡都睡不好。
我踩着拖鞋,哒哒哒地下楼。
“这个就是你那个侄子?”桌面上有人满脸堆笑地问他。
都是四五十岁的人,全部人都目光都聚集到我身上,有几道视线还让人特别不舒服。
都不知道哪里来的人。什么人都往家里带。乌烟瘴气。
“可以安静一点吗?”我脸微微扬起,尽力礼貌道。
“三表叔,我爸好早就讲过不可以晚上带你的朋友回来。”
“已经吵到我们家人休息了,你立即请你的朋友去其他地方,等我们清静一下,行不行?”
“来都来了,哪还有让人去其他地方的道理?”他还在和我打马虎眼。
“怎么不能走,你既然要赚钱,就自己去茶楼、酒楼订个包厢,来我家楼下算什么?”
“三表叔要是有这么多钱就不用住在你家了,你又真是搞笑。”已经对我说话夹着嘲讽和蔑视,还有不耐烦。
这种人真的特别搞笑。他本来连住都没得住,心软了给他住了,他住久了居然就开始仗着自己没钱开始得寸进尺。
“我管你?”
“你现在就带人出去!”
“喂!”他突然大叫,一个箭步要打我一样向我走来。
“陈禧荣!你不要这么嚣张!”
“这里什么你的家!你都嫁出去了,是李家的人,这里的地是我们陈家的。”
无理都被他说成有理,指着我,对着我的脸喷口水。
爸妈和哥都听到楼下的刺耳骂声,几个人陆陆续续下来,李嘉祐也挂了电话走下来。
“怎么不是我的家,房子是我爸我妈起的,钱是我赚回来的?怎么不是我的家?”我不甘示弱地和他对骂。
“你现在烧热水的电费都是我以前去李家当资助生得来的。”脑子像是炸开了锅,我忍不住斤斤计较地和他吵。
“哪又怎样?你一个小辈,有什么资格这样对长辈说话。”
我气得眼睛都要冒火了,又来扯长辈这一套,我直接用手指着他,大声喊,“你滚!你滚!带上你这里的狐朋狗友通通离开我家!”
“我不让你住了。”
“这个家是你做主吗?”他冲上来,抬手就往我身上打。
啪一声,一个耳光从我脸上刮过,快得我躲都躲不开,脸颊烫烫地,被打到的右耳也嗡嗡地,听不太清楚。
“啊!!”我捂着浮红的右脸忍不住呼痛。
第64章 不好彩——痛不痛?——
周围都是喧嚣声, 蝉鸣声在满是暴力的夜幕中刺耳得耳朵都要聋-
在直面暴力的恐惧和脸颊的刺痛,我的眼睛控制不住溢出滚烫的眼泪。
我下意识去找寻李嘉祐的身影,我一扭头, 就看到他满脸阴鸷的脸,龙眼树上的夜蝉在我被打以后,似乎受惊了,叫得格外刺耳。
我控制不住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李嘉祐没理我,径直越过我, 一个提腿将身材干瘦的三表叔踹倒, 随即像是解不了火一样,把人按在水泥地上用拳头狂砸。
“你敢打他?”
“你敢打他!”
“我他妈连他一根汗毛都不敢碰你居然敢打他?”
“我打死你!”李嘉祐打红了眼, 谁也不敢去拦着他。
周围都是喧嚣声,蝉鸣声在满是暴力的夜幕中刺耳得耳朵都要聋。
爸焦急地望着我,拍拍我的肩,让我去劝暴怒的李嘉祐。
李嘉祐在我家从一个穿白衬衫西服的斯文贵公子沦为拳头比铁还硬的疯狗不过一线之间。
不过是短短的几分钟, 李嘉祐拳头下那个人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 脸肿得像猪头。
我怕李嘉祐真把人打死了,连忙踉跄着腿走到李嘉祐身后, 推了推他。
“李嘉祐。”我大声喊。
“不要打了。”我使劲拉扯几下他。
李嘉祐瞥了一眼我,泄最后的火气似的踹他最后一脚以后, 就挽起染红的袖口, 眉目冷清地走到我旁边。
目光落在我鼓起的右侧脸颊。
“痛不痛?”他问我, 漆黑的眼睛像是辽远的深空,晦暗又温柔。
我还是觉得委屈,瘪着嘴和他点头。
“痛…”
因为是李嘉祐,现场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敢报警。
三表叔他自己缓了过来以后,说要告李嘉祐, 要报警让李嘉祐去蹲牢子才自己打电话报警。
提到报警我又担心李嘉祐,我捏紧了他的手臂,他脸上没什么紧张的情绪,安抚我说没事的。
我大概也猜到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以前高中李嘉祐和学校里的学生打架,那些学生还是家蛮有钱有势的,最后还不是大鱼吃小鱼,最后不了了之。
闹剧结束,桌面一片狼藉,最后还是要我爸妈收拾。
都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家没人愿意理他,他和他的那些朋友说了几句去哪,那伙人带上他走了。
摩托车轰鸣声陆续响过,路灯昏暗的光线下的龙眼树只有蝉鸣声。
妈妈去找药膏给我,一边骂我爸,一边骂我。
不过最多的还是骂我爸。
骂我爸不该多管闲事,再结合我被打肿的脸颊有理有据骂他,骂他留了一个安全隐患在家里,我们子女的安全都没有保障。
骂我则是不该和那种人讲道理,说多了都是浪费口水,
哥也一边看着我的脸一边嚷嚷着说要把他赶出去。
爸一脸为难,叹了很久气,叼着条烟,看着李嘉祐,又看看我,一下子就好像老了十岁一样。
李嘉祐拿着药膏给我擦脸,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板着脸在浅黄的光线下宛如一尊没有表情的雕像。
在客厅坐了一会,最后我爸敲定要赶他走,终于将我们的感受听进耳。
以前穷的时候都相处了这么多年都不见好,好不容易躲开了,多年后,又心软让他重新住进来,闹得家里都不得安宁。
害我还挨了一巴掌,简直就跟个隐形炸弹似的。
“你一个人下去和他说什么?””又驮着大肚。”一回到房间李嘉祐就忍不住带着点难消的怨气对我说。
是我太莽撞,我听着他说我只声不出。
“有这样的人在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安全隐患,过几天你就和我回香江。”
李嘉祐带着命令的语气和我说话。
我脸还肿着,知道他这几天也被我家的动静激到,他赤手空拳去打人,打到右手骨都又红又肿。
我怕他伤到骨头,叹了口气没有反驳他,去抽屉里找到跌打膏给他涂手掌。
手掌都肿了一圈,攥成拳头上面的指节全部充血,红得格外明显。估计明天就变青变紫。
原先板整的衬衫凌乱了很多,两个袖口上都染上那个人的血,血液好快氧化,已经由鲜红变为干红色。
李嘉祐右手不方便,动一下都呲一声痛,我放下药,站到他面前帮我解纽扣,再拿一件干净的长袖给他换上。
做完这些,我们坐下,我给他擦伤口。
“你还说我。你自己打这么厉害干嘛?手骨都肿了。”我蹙着眉握着他的手。
“肿成一个猪蹄了。”
李嘉祐却盯着我的眼珠,嘴角轻轻勾起,问我,“小禧,你是心疼了吗?”
“废话!”我想也不想说。
李嘉祐咧嘴笑,带着满身的跌打药味捧着我的脸要亲我,我想躲都躲不开。
“小禧好得意,给老公亲两口。”
“唔…唔…”我推他胸口都推不动,舌头伸进我的嘴里,亲得又深又重。
“小禧,你肚皮都顶到我了。”他捧着我的头接吻,视线低垂看着我隔着贴身衣物高高隆起的肚子说。
都八个月大了,要是和他接吻,拥抱,最先靠近的肯定是我的肚皮先,专问点傻瓜问题。
“你不要靠近我就不会顶到你了。”我故意道,双手却无论这么推都推不开他。
“走开!”我故意撒泼。
“你叫我走开就走开啊?”他贴着我耳廓,突然笑着用很恶劣的语气和我说话。
我看着他,他黝黑的眼珠转动着盯着我臃肿的腹部,手指按在上面摸,神情如何我没看错的话,有些志得意满的意思。
“你肚皮里现在都有我的骨肉。”
“小禧,我们这辈子都分不开了。”
我早说过,他绝对不后悔搞大我的肚子让我怀孕,就算有,都是假惺惺。
“老婆。”他又笑着叫我。
我故意不理他。
他故意咬着我的耳朵喊,”老婆。”
“小禧老婆。”
我还是抗拒地不理他。
他却抱着我,说一些更加过分的话。
“老婆以后是我的,老婆要和我上床,要给我生bb。”
前面的还算正常,后面的又暴露他这个大色狼的本性。我的耳朵爆红。
“我才不和你上床,也不要给你生孩子。”我故意说。
“大色鬼。”
他双眼灼灼,狭长的眼睛带上有些混不吝的坏笑,他抓着我挣扎的双手,强制地贴着我的耳廓喷气。
“不给就j了你。”
“j到你怀上第二个。”
突然对我说出这两句话,一瞬间属于羞耻的血液不断涌上脸,男人粗暴恶俗的语言在大脑里回荡,我的神经彻底炸开了。
虽然知道他是在和我玩情趣,但在听见这两句话还是忍不住脸跟打了鸡血一样发烫,发红。
他看见我,在我旁边爆发出愉悦的笑声。
“小禧,你也是个小变态。”他抱着红成蝉蛹的我,含住我的耳朵亲。
“每回提到这些你就特别容易刺激。”
“你喜欢强制吧。”
“等出了月,我们要不要去那间地下室试试?”
我心里有些蠢蠢欲动,被他的神情眉眼蛊到了,但谈性色变的心理还在作祟。
“我才不要。”
“流氓。”
李嘉祐对我不介意地微笑,搂着我直白锋利的视线似乎带有一眼看穿我的本事。
那个人说要报警拉李嘉祐进局子蹲几天,最后当然不用李嘉祐蹲牢子,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也不知道,李嘉祐说交了点钱当医药费就私了。
这回李嘉祐给钱我倒不会说什么。
据说打得挺厉害的,骨头都断了几根。
再说李嘉祐打得这么疯也是为了我。
给了钱可能就不会再来骚扰我们一家人。
但第二天李嘉祐还是请了安保公司过来换锁,加装带有尖刺的不锈钢大门,以及装更高清的监控等等防人防贼措施。
过了几天,依旧是风平浪静。他不过来拿走他的那几套衣服,我爸直接收拾好全扔了。
每天白天家里都有装修的哐哐铛铛声。
李嘉祐当时生气说第二天就要带我回家,但后面还是按照承诺待满一周才带我回家。
新房没有他妈妈好舒服!
不过也没有小妹。
不过小妹要高中了,学业也蛮忙的。也就下午回家有时会陪我出去散散步。
安静是安静,但时间久了,我一个人未免太闷了。
如果可以回南墩岛养胎就好了,爸妈还有哥都在家,比这里要有意思的多。
但回去了又见不到李嘉祐,李嘉祐也不会同意我回去。何况家里还有一颗隐形炸弹。
李嘉祐说他要去结扎是真的,回来没多久就带我去一起去医院,我在外面等他,他在里面做手术。
手术是他认识的朋友操刀做的,做得很快,半个小时就出来了。
四月中旬,他提前预定好医院,请好假陪我去医院待产。
我的预产期是五月初,才刚刚好四月中旬,明显太早了,像我姐,都是预产期前一周去医院。
不过能早点去,我第一次怀孕,心里怕到不行,自然在医生的周围里更加有安全感。
“李嘉祐,它会顺利出来吗?我有些害怕。”躺在妇产医院的高级月子房里,我还是忍不住问李嘉祐。
我床边有张椅子,李嘉祐坐在我旁边,双手捧着我左手,在听见我的话,他低垂下头,喷到我手上的鼻息也有些凌乱了。
“会的,当然会的。你不要害怕。”
“你担心这么多干嘛?”
“你担心的那些发生的概率都很小的。每年都几千万的孩子出生,才有五千多例那种难产。”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有事也保你。”
“没孩子也没关系。”
说到后面,既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生孩子过鬼门关这种事,无关贫富,受各种因素影响,有时候死了就是死了,谁也说不准。
越到后面,连我都看出了李嘉祐的忐忑不安。
他也捉摸不定,害怕我生孩子那天一个不顺利就死了。
第65章 好彩——乐栖——
她生在李家, 以后应该差不了钱,就不用给她起带金、带玉的名字,带木, 性格安然,乐,心态好,要天天快乐-
让我生孩子本来就是他对我的一场自私的赌博。
他在承受压力,但过个十几年, 历经时间的洗涤, 什么记忆都将变得浅淡,我在他心里也就变成了不幸难产的前妻, 或许他那时早已又有了爱的人,生儿育女,有圆满的家庭。
可对我,却是真实存在的生命威胁。
尽管未来我也有结婚生子, 但由于我和李嘉祐是特殊的未婚先孕, 是他设计我怀孕,我本能还是会将所有的错都赖在他身上, 这无可厚非,是人之常情。
我有时候还是会蛮恨他的, 觉得他脑子不正常, 心理有毛病, 自私,心狠手辣,偏执。
所幸,最后我们的孩子还是如我们的所愿,顺利地降生了, 就在预产期的第三天。
医生给的预产期很准,当天早上我就破水,有些难产,所以到开十指加侧切完全生下来已经到了第三天的早上。
生育的全程都打了麻醉,所以不是特别痛,但两天两晚没有睡好,身体特别累。
等到麻醉渐渐褪去,身体的感觉满满复苏,难以言喻的隐痛开始从下身蔓延开来。
痛但没痛到需要打麻醉的程度,所以只能忍着。
但我一点都不想忍。都怪李嘉祐。
当它从我的身体里脱离时,我久违地感受到解脱。从病房里推出来,我见到李嘉祐抱着嫩红初生的婴儿,一看见我,他立即将宝宝放到护士手里,紧张地跟在我旁边。
我们在静谧,散发着淡淡的海洋调信息素的蓝白房间里。我生下来还没来得及好好地看她一眼,我听到护士说,她是个女beta。
姐姐的女儿乐宜就是一个女beta,特别可爱。
李嘉祐应该跟我一样两天都没睡好了,我第一次见他黑眼圈这么大的。我难产的时候,我还听见他低声下气地求医生,医生一脸严肃地和他说,beta初次产子生个两三天是正常的。
他有几次可以进来病房看我的机会,每次进来都捏着我用力的手流眼泪。
我生的时间太久,又是难产,三太太自然也来了,李老爷拖着咳嗽也过来医院几次,只不过我在产房里面,见不到她们。
我眼睛很累,只能缓慢地眨动眼睛。
我闻见空气中有属于宝宝身上的爽身粉的香味,和从病房里接触最多的消毒水的味道比起来,这种味道温馨又令人安心。
李嘉祐在旁边也很安心。
“你不睡觉吗?”我先问他。
他把有吸管的温水递到我嘴边,我吸了一口。
“你睡着了我再睡。”他摸摸我的脸用很柔和的语气道。
“我想抱抱宝宝。”我生下来还没抱过,再困我也想看看她,抱抱她再睡。
李嘉祐去旁边的婴儿床把和他身形比起来,小得跟个热水壶一样的婴儿捞起来。
“她好小一只。”我忍不住沙哑笑道。
“是啊。”李嘉祐低头看了她一眼笑道。
她睡着了,我都没见过她的眼睛,但因为想看就吵醒她,似乎不太像个好妈妈。
我用手指勾了勾她的脸蛋,最后还是忍不住嘴巴贴上去碰了碰。
“好可爱。”
我依依不舍地抱了她一会,就算她脸蛋红通通,刚出生不太好看,但我还是在看见她的第一面就好喜欢她。
我的能量耗尽,混混沌沌中睡着了,半梦半醒中看见李嘉祐在我身边动来动去的,给我擦脸,摸我脸,或者去到婴儿床边抱孩子,在安静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等我彻底睡醒,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我肚子饿到不行了。
“饿……”我唤站在窗边发呆的李嘉祐。
“醒了?”他侧头。
我点点头。
他端了一碗粥喂我,粥很好吃,里面加了很多牛肉,我很快吃完了。”还有鸡丝粥,你还要吗?”他指了指另一个保温锅里的。
“也很香。”他打开盖子,淡淡的肉香夹着米香,他带着蛊惑的语气和我说。
他想我再吃多些,但我真的吃饱了。我认真地摇摇头。
“宝宝呢。”我睡够了,心情还不错。
我还没见过她的眼睛呢。不过应该又睡着了。
李嘉祐笑了笑,去婴儿床抱宝宝送到我怀里。
我抱着她亲近了一会,她就被我闹醒了,哭声好响亮,我看见小孩子哭下意识还是紧张,我求助地看向李嘉祐。
“她哭了。”我的手都在震动,我连忙抖抖手哄她。
“应该是饿了。”李嘉祐扭头去找到一个奶瓶冲奶。
“她六点的时候喝过一次,月嫂说她晚上要喝三次奶的。”
“哦。”我点点头。
李嘉祐递奶瓶给我,她两眼滴溜溜地,像两颗黑葡萄,我捧着奶瓶喂她,她的眼泪就立即停止,小嘴巴很用力地吃奶。
真的太可爱了。我忍不住满眼慈爱地望着她。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手里的重量轻飘飘地,像朵暖暖的云朵,我一边笑一边问李嘉祐。
“你睡一天了,我还不困,想等你醒了吃了东西再睡。”
“哦。”我心里暖暖地。
我休息好了,第二天李嘉祐的妈妈和李老爷就过来探望我和宝宝。
“是个小beta也很好呀。”三太太笑容满面地抱着我女儿。
“鼻子像妈妈,眼睛像爸爸。”
“以后长大了肯定好靓啊。”
李老爷也坐在沙发上和三太太逗小孩。逗了一会,就有人拿着礼盒进来。
新生儿出生,一般是要送礼的。
李老爷资产丰厚,自然不会空手过来,又是带了黄金过来,既有我的份又有宝宝的份,还另外送了一套临海的别墅给我。
一边握着别墅的房产本给我,一边朗笑着和我说,要是再生一个,下一个奖励更丰盛。
我瞥了一眼一直看着我们沉默不语的李嘉祐,手里的烫金的房产证都变得烫手了,我勉强地笑笑。
这么快就催生。三太太是这样的人,和她睡一个被窝的人怎么可能不是。
三太太则送了一条护身符给宝宝。
是万福寺的,我以前都求过一条送给李嘉祐。
三太太又不是我以前那样只是个学生,送这样的礼物明显就是因为我宝宝只是一个女beta。
他们看了大概半个小时就离开了,我却犹如兜头淋了场雨,整个人都有些提不起劲的闷闷不乐。
我早就说过,李家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李嘉祐不来搞我,我以后不结婚或者找一个方方面面都满意的结婚生子,我的孩子就会出生在周围都是平等的爱的环境里。
而不是这种我刚生出我宝宝就过来催我生第二个,区别对待我宝宝的家庭。
李嘉祐知道我不开心了,走过来捏捏我脸,我抱着娃一把挥开。
“别碰我。”
“把你爸妈那些破礼物通通拿走!”
我轻柔将宝宝衣襟里的护身符拿下来,然后高高抬起砸到李嘉祐身上。
“什么破护身符!”
“妈妈以后给你买平安锁,谁要几块破布缝的护身符。”我带着不甘对我的宝宝说。
李嘉祐被我砸得微微僵住,望着地下的护身符也没准备去捡。
“小禧,我知道你心里有火气。”他拢了拢手心,对我无奈道。
“但他们是他们,你不用管不就行了,就算他们催你生,可我不是结扎了吗?”
“我的家庭就是这样。”
“他们都是年岁过半的人了,我能劝得动什么?”
“你不要太在意好吗?反正我们搬出去了,你也不这么需要和他们打交道不是吗?”
“我们都会好好爱我们的宝宝不是吗?”
“要买平安锁是吧,我给宝宝买一条,也给你买一条好不好?”
我抱着宝宝不说话,但李嘉祐的话无疑将我的火气聚成的火球扎破了一个洞,正在缓慢泄气。
“反正我不生,我只要我宝宝一个孩子。”我最后看着他说。
他见我化冰,坐到我身后,伸手揽住我和宝宝,“当然,我们只要宝宝一个孩子。”
“你想给她起什么名字?”李嘉祐突然低声问我。
我摇摇头,“没想好。”
我叫李嘉祐去买了一本诗经回来,我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孩子,名字这么重要的事,当然要好好想。
最后诗经和字典都翻遍了,终于敲定一个乐栖的名字,笔画也不算多,以后写名字也方便。
她生在李家,以后应该差不了钱,就不用给她起带金、带玉的名字,带木,性格安然,乐,心态好,要天天快乐。
乐栖念起来的读音像乐兮乐兮,兮在古言里是什么什么的样子,结合起来就是快乐的样子。
“乐栖,乐栖,李乐栖。”我喊她名字逗她,她很爱笑,笑到红红的牙床都露出来。
—
李嘉祐将我喂宝宝奶瓶,他伸只大手在我们头顶示作保护的屋顶的相片发上私人账号上,并配文我们仨。
他玩得还不错的依旧是那几个中学时候认识的朋友,只有三四个我不认识的。
林烨依旧是那副没个正行的样子。
林烨:哇!!!好鬼幸福喔。
郑兆基:恭喜恭喜,喜得千金。
李超莹:哇!!!好好rua的样子,我过几天就去找嫂嫂。【狠狠rua.jpg】
李嘉祐发出去没什么关系。我就不敢发在我的空间上了。
我才二十岁,本该上大学的年纪却生了崽,说出去丢死人了。
李嘉祐他平时不像是喜欢发空间的人,但总是很喜欢晒我的照片,现在有了乐栖,最厉害的时候,一周能晒个三四张。
我想起他以前放在那个地下室的照片,后面我在房间找到了一个大相册,里面全部都是我和他的相片,有以前在他家的,有在南墩岛的,有在北海岛的。
宝宝出生后我再去看,又多了两本相册,一本大的,一本粉嫩嫩的,很温馨,一看就知道是给谁用的。
我掀开看,大的那本第一张就是他发在空间配文我们仨的照片,剩下的就是我们一家三口的照片,其中出镜最多的就是我。
宝宝那本就只要是宝宝,但大多都是我抱着她的两人照。
他妈咪知道他结扎之后,来海庭找我们发了好多大火。
“你去结扎?”
“我看你是疯了吧?”
“你快点去解扎,还有一次机会,你和他再要一个孩子。第一胎就是一个beta,还是一个女beta,我早就说过你最好找个omega的了。”
“你爸爸一听到是个女beta,眼睛都暗了暗。”
“妈!”李嘉祐不耐烦地催促。
“我不会解扎的,一个beta就beta啰,我已经有自己的思想,你的这种想法我不认可,你也不要再管我和小禧之间的事了。”
“我和他只会有一个小孩的。”
他们母子之间闹得双方情绪都有点失控,三太太是明着来的,李嘉祐是暗着来的。
宝宝听见吵闹声,被骇到,在我怀里哭到声都震。
事后,三太太拎着包,踩着高跟鞋哐哐走了,李嘉祐上来找我们,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可我透过他漆黑如墨的眼睛,这么多年了,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心情很差。
他心情不好,我心情也不太好。我们对视一眼,都沉默不语。
我站起来低声哄哭嚎不停的宝宝,过了一会,她就委屈巴巴地瘪着嘴不哭了。
惹得我心疼,又抱着她亲了几口。
他妈妈见李嘉祐这边没用,又来找我谈,还说生第二胎给我多少多少钱,说我身为李嘉祐的老婆,就要为李嘉祐前程和事业着想。
说我太任性,说既然嫁到他们李家,孩子就从来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而是一个家族的事。
她骂我太自私,李嘉祐去做结扎我居然不劝导一下。
估计李嘉祐和她说的去结扎是怕我流产,她不知道,李嘉祐是因为以前我和他说过我不会生第二个,他才去结扎的。
第66章 不好彩——想离开——
我总隐隐有种预感, 我以后还是要给李嘉祐生二胎-
“你爸不知几盼望可以有一个alpha孙子,听说你二房那个,去外国用辅导生殖技术生了三个男alpha出来, 你爸爸高兴到拿照片和我分享。”
“他说要是他们的妈咪不是那些外国妞就好了。”
“他的意思不就是想要你和阿禧再试试,生一个。”
“或者你们也试试那些辅助生育技术?”
李嘉祐脸色不虞,“妈,那些国内是违法的,我不想生, 而且小禧年纪还小, 他还要上大学。”
“什么年纪小,大学几时去上不可以, 你爸爸可能活不到他大学毕业咧。”
“总之生得越多,他越欢心,最后分得的家产就越多。”
“不生,你要生你自己再加把劲生。”
“你都痴线的, 叫你妈一把年纪生。”
三太太最开始天天都过来劝的, 甚至搬到我们李嘉祐的新家里,到最后劝不动李嘉祐解扎, 就用命来威胁,说要去跳海。
李嘉祐气急败坏说你去跳就跳, 不要在这里烦我。
三太太一下子呼吸紧了, 就晕了过去。
李老爷知道了整件事以后, 对李嘉祐就生了一个女儿就去结扎也觉得荒谬,叫他去解扎,不要因为这种小事刺激到他妈咪。
他还叫我去三太太的病房里问我是不是不想生,我抱着乐栖被他吓到腿都震,一点声音都不敢发, 头也不敢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