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那边为你匹配了一位向导,对方近来还考了心理治疗师资格证,是目前最适合你的向导,听说还是你的粉丝……要不要再试试?”
郁眠枫想都不想地拒绝。
白明羲那件事让他对精神疏导更为抗拒。
医生叹了口气,重新看向郁眠枫:“那你可能就要被列入高危观察名单了。”
这名单里都是极为危险的哨兵或向导,会被官方限制大型活动和限制出行,甚至会被要求戴上止咬器。
医生又苦口婆心地劝了一会儿,郁眠枫思虑再三,勉强同意了。
心里却想着,这次要怎么将人赶走,并且敷衍过这次疏导。
……
私密板块//男神你给我一次吧//匿名分区
【主题】最近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
楼主:最近男神怎么总和姓司的走那么近?
2L:很奇怪,太奇怪了
4L:太吓人了我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郁眠枫和人组队
5L:。。我高冷的不给任何人目光的冷酷男神呢?
7L:以前他不都是一直等着组队时间一过系统自动分配队友吗……
8L:我记得这个还被称为舔狗福利来着
10L:之前还有花钱换名额的有钱人,呵呵我恨你们有钱人
11L:是的我之前有幸被郁神带飞过,当时有个富哥开了天价要我换组但我没接受,真的喜欢郁神好久了,能近距离接触他我特别激动,还有和郁神同组只需要跟在屁股后面递物资就行……
12L:被带飞了。
14L:你说实话,你跟在后面有没有偷偷幻想过我男神的屁股
15L:……
16L:没说就是有了:)
18L:人之常情好吧起码我没有当面打
20L:停停停,现在扒的是郁司的私情,不是让你幻想青天白日对着我男神打胶ok?
22L:这不是你坛常规操作吗,之前隔壁开帖夸你郁实力,还发了录像上来,结果坛里聊着聊着就都把手伸裤-裆里了都没人说话
23L:管不住就割了好不好
24L:对不起,一看到私情两字脑海里就全是,男神和sck私通……
25L:我不允许。
27L:私通你爸啊?明显是司长空舔狗倒贴好吗,我男神只是被纠缠的,呵呵内心说不定怎么烦他呢
28L:毒唯破防就这样
30L:呃,司长空和郁眠枫好像是发小来着,这个当初就被扒过
32L:听说当初他们是从一个地方进白塔的,不过后来在塔里两人被分去了不同区,直到入学后才开始渐渐有机会交流
33L:我靠,你坛都是狗仔吗
34L:实则是舔狗久了什么信息都能知道
36L:等等等等,就算sck和郁真的关系好,为什么入学这几年一直没表露出这种迹象?他俩以前也没这么亲密过吧
37L:实话说我觉得我男神像是中蛊了
38L:司长空是巫师吗好哈人
40L:如果真的能对郁哥下蛊,应该做什么呢?
42L:。。你坛早八百年前不就开帖幻想过《下蛊后我的男神老婆爱上我》这种恶俗剧情吗,撸狗狂欢,当时还有投票说先揉奈还是先摸摸有没有β
43L:我真不行了
44L:要投票的不应该是中出还是厚乳吗?
45L:有时候真不愿意承认和你们是同担……
48L:总结一下,坛里口嗨下蛊,行。司勾疑似下蛊,不行。
49L:这不必然的吗?
51L:每次看到我男神那张美帅的脸旁边有张sck的丑脸我就被恶心到想吐
52L:sck没我一半帅
54L:实话说,要不是sck是哨兵,我都怀疑是他和郁是私下里深层疏导结合过了……
56L:真没做,我天天视奸森*晚*整*理呢,我郁嘴唇没肿腿不痛,不像做了,腿绞依旧有力
58L:?比起sck你们坛里的这些更吓人吧!
60L:司长空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
-
冼涵涤推开白噪音室的门时,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几乎有些握不住门把。
他深吸一口气,难掩雀跃的心情,却又极力克制着,生怕惊扰了室内的人。
……就要见面了。
他刻意放缓了动静,但他知道,以郁眠枫s级哨兵的敏锐五感绝对是听见了。
然而,沙发上的人并未投来任何目光。
房间不似常规白噪音室那样冷肃,中央摆放着两张看起来极为舒适的浅灰色沙发,两张沙发中间隔着一个小茶几,恰到好处地维持了一个既不至于疏远,又不会令人警惕的社交距离。
这是医生建议的为郁眠枫打造出的舒适环境,虽然郁眠枫本人不置可否。
郁眠枫就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修身训练服,但没之前那么紧绷,和冼涵涤从录像中看到的模样差不多。
他侧着头,留给进门者一个冷淡的侧影。
听到开门声,郁眠枫甚至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明确传达着拒绝交流的信号。
鼻梁高挺,海蓝眼睛,下颌线绷得有些紧,唇色很淡,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冼涵涤目光忍不住落在那上面……看起来很好亲。
怕郁眠枫发现,他又垂下眼睛,抑制住自己的目光。
冼涵涤咽了口唾沫,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响,他几乎怀疑对方能听见。
冼涵涤悄悄挪到郁眠枫对面坐下,有些沉的身躯很快把沙发压出了一个坑,他曲着腿,努力不让膝盖顶到桌沿,有点拘束地坐着。
“您好,我叫冼涵涤,是塔派来为您进行本次精神疏导的向导!”
预料之中的沉默。郁眠枫连眼皮都未抬。
冼涵涤并不气馁:“我知道您可能不太愿意……但是、但是我真的很荣幸能见到您!真的!我等着这一天很久了,很高兴能有成为您向导的机会……”
“在塔里我和您同期,比您小了一个月,在向导区那边,和您见过几面,但您应该不记得我……”
冼涵涤有点絮叨地说着。
郁眠枫这才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他。
冼涵涤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大些,一头微卷的栗色头发,难掩兴奋的目光,像只小心翼翼又忍不住摇尾巴的大型犬。
他怀里抱着一份没有字的纸质报告,身上穿着紧绷的向导制服。
冼涵涤制服的肩线处有些紧绷,显然是肌肉锻炼得过分发达的结果,不像个专攻精神力向导,倒像个战斗人员。
“没在学院里见过你。”
郁眠枫冷不丁地开口。
冼涵涤一愣,随即扬起嘴角:“我因为精神体特殊被分配到留塔侦查,最近任务期满,被塔引荐到学院就读。”
郁眠枫凝视着他,海蓝双眸眨也不眨,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一个晃神的功夫。
“那、那个……”
冼涵涤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试探性地问道,眨眨眼,漆黑的眼瞳闪烁:“我想喊您郁哥?”
郁眠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这个动作让他周身那种冷硬的气场更加明显。
室内是阒寂的,微弱的白噪音的声音环绕着……
冼涵涤的心跳,也随着郁眠枫动作间的布料摩擦声而变快了。
他心中期盼着什么。
郁眠枫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托着腮,似乎是审视地睨了他一会儿。
几秒后,郁眠枫才移开目光,阖上了眼睛,用听不出情绪的平淡语调扔下三个字:“你随意。”
冼涵涤听了这话,几乎是无声坐的更直了。
他垂着眼,目光贪婪又克制地流连在自己面前的人身上。
郁眠枫比起几年前更耀眼了……也更难接近。
如果没有这样的机会,自己大概一辈子都见不到他吧?
冼涵涤手都在发颤,神经质地扣了下自己的手指。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更轻,更像是在喃喃自语,竟带着种扭曲偏执:“我真的好喜欢郁哥啊,从很多年前就开始了……当初有一个给您精神疏导的机会,被一个前辈夺走了。您最后没和其他向导结合,我真的好幸福啊,我好想成为您的向导,我好想帮您度过精神暴动……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像是天意一样呢。”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郁哥最近有和谁亲密接触吗?”
冼涵涤轻声问道:“郁哥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如果郁哥也只接触我,只看我一个人,就好了。”
郁眠枫闭目养神,这些古怪而饱含占有欲的话语像是完全没经过他的脑海,没有反应。
哨兵敏锐的五感,在此时,像是被隔绝了一样。
他用手撑着下颌,指尖没怎么使力,静静垂下,修长分明。
冼涵涤的心,却在寂静中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紧张。
冼涵涤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喉结动了一下。
“郁哥。”
冼涵涤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语气竟令人觉得毛骨悚然。可在座的两个人谁都没在意。
他不像在恳求,语气却是笃定的,黑而沉的目光投来。
“我想亲你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