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吻能解毒这种事
“成分安全, 就是口味太不‘安全’了。”面条紧急关闭味觉才忍住了没把糖吐出来。
“苦的吗?”秦晟好奇问。
许照熠也有点好奇,因此在面条说完成分安全后又拿了一颗自己吃下去,可能是面条刚刚的倒霉样娱乐到了他, 他尝到的是甜味。
他道:“很淡, 带着点涩感的甜味,可能是面条吃不惯。”
面条的臭鼬豆豆眼满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它小爸爸睁眼说瞎话,欲言又止,好吧, 成年人不想公开自己当下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面条好心地没有拆穿。
秦晟为了合群也尝了一颗,然后神情微妙地挑了挑眉,说实话他也没尝出来味道,不过应该和面条那种尝不出来味不一样。
如果面条吃着是白开水的味道, 他吃出来的大概是白粥,就象征性地丰富了一下口感, 以示对他这个活人的尊重。
“葡萄糖味。”他稍微进行了一点美化, 免得这个结果听起来给人感觉自己不太正常, 活像个人机。
许照熠看了他一眼,通常人如果吃到水果葡萄味只会说葡萄味,不会在后面加个糖, 而葡萄糖本身就是微甜味, 秦晟却没直接说甜,也太可疑了点。
面条则没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当即缠着秦晟也吹一颗给它, 然后它就被险恶的成人世界震惊到了,它宿主居然也没说实话!
最后这一袋糖被秦晟和面条一起硬塞给了唯一能对它们正常赏味的许照熠。
等待拉斐尔大师接见的第二天,许照熠专心练习控针, 他已经从中体会到了乐趣,并且得到了一些新术法运用的灵感。
厨房里,面条看着他五指结印,指尖凝聚起五团美丽而又玄妙的星光,最后五星相连合出一束蓝色火焰,被削短过的银针藏于其中。
法力凝结出的火焰有了银针作为载体,许照熠弹指而出,星火随着银针没入一块带皮猪肉里,表皮只留下一个针孔,但面条举着一把快比它整只鼬还大的菜刀把猪肉对半切开,发现内里已经焦碳化了一大块。
总的来说,不论是攻击力,速度,隐蔽性还是准头都有了显著提高。
“小爸爸棒呆了!”臭鼬起立鼓掌,然后送上一瓶灵气水给许照熠补充消耗。
秦晟那边也没闲着,加上莉佳娅的联系方式后,他一直在跟她闲聊,莉佳娅很可惜能搭上他这样的年轻英俊又多金的客人,又以为他是个普通人,因此秦晟假装对拉斐尔大师的能力地位都不太了解时,莉佳娅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已经大概了解到,拉斐尔的修为在这个组织里算是第二阶梯之首,在炼气五层巅峰的样子,和他现在能动用的实力齐平,许照熠越级挑战应该问题也不大,毕竟是男主,背后还有无限灵气供应。
“那看来我这趟不会跑空了。”秦晟语气随意地道:“我原本是不愿意亲自出国来这一趟的,但国内牵好线的那个女人竟然放了我的鸽子失踪了,我知道她也是南洋来的,和你们是同行,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风梨黎的女人,她失踪前还收了我一笔定金!”
莉佳娅在电话那头笑道:“唐先生,我还真的知道她,她应该不是故意放你鸽子,我听说她是在你们那边得罪了一个不好惹的家族,被追杀到只能逃回来避难。”
“你知道她在南洋哪儿吗?”秦晟问:“我想知道我的定金还有没有要回来的可能。”
闻言莉佳娅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说实话,我不建议你为这个去找她麻烦,她现在已经回到了他们南传组织里实力最强的卡鲁纳法师庇护下,虽然你是客人,但他们很可能被来自你们那边的追杀吓成了惊弓之鸟,恐怕不会对主动找上门的你讲道理。”
“如果我出钱雇你师父出面呢?”
“我想我师父不会答应。”莉佳娅的声音有些为难:“我们分属两个不同的组织,双方有过协定,我们不出本土,他们则只对外扩展,几乎没有起过冲突。”
秦晟遗憾地笑了笑:“好吧,看来我那笔钱是要不回来了。”
莉佳娅忙安慰道:“但我可以保证你在我们这边得到的服务绝对物超所值!”
“但愿如此。”
挂了电话后,秦晟总结了一下目前得到的消息,风梨黎隶属一个叫南传的组织,她自己不是组织的老大,但她能在惹下大麻烦的时候得到最厉害的那位卡鲁纳法师庇护,说明她在组织里地位也不低。
从莉佳娅口风不难猜出来,她的师父在自家组织里都只能排在第二梯队,实力应该完全没法和那位南传最强的卡鲁纳法师相比,保守估计至少高了两个层级,炼气七层或以上。
卡鲁纳法师目前他们确实招惹不起,要搞事情还是从拉斐尔入手稳妥。
这时许照熠拎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灵气水慢悠悠走过来坐下。
[和那位美女套完消息了?]
[……嗯。]
秦晟察觉了对方语气里那一丁点违和感,但直觉告诉他没必要深究,否则只会让所有人下不来台,因而只顿了一瞬就若无其事地和他说起了自己的发现和计划。
许照熠其实自己都被刚才那句问话里的阴阳怪气给吓了一跳,见秦晟似乎没有察觉到才松了一口气。
为了缓解尴尬,他轻咳了一声,选择张嘴说话:“我没意见,如果能恩威并施收服拉斐尔,我们在这边就能顺利打开局面。”
“如果我估计的没错,他应该有炼气五层巅峰的实力,你有把握吗?”
秦晟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出手,如果许照熠完全有信心自己搞定的话就最好了。
结果许照熠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种越级挑战生死一线的事谁能打包票,他略微尴尬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然后道:“我当然会尽力,但还是要把面条带上,万一我失手就靠它放屁救命了。”
秦晟:“………”眼前一黑,就注定逃不过这一遭了是吗?
其实要他出手也不是不行,暴露外挂需要搪塞许照熠的借口他今晚就连夜想出来。
“对了,迷烟的解药有了吗?”许照熠朝后面喊了一声:“面条?”
“有啦!”面条屁颠屁颠跑过来,跃上沙发降落到许照熠怀里:“我找到了这个马甲的说明书,被我的屁熏晕的人,除了等药效自己代谢掉之外,只有一种办法可以立刻苏醒!”
“什么办法?”许照熠捧场问。
面条挺胸:“我的‘真心一吻’。”
“真心…什么?”许照熠匪夷所思地皱起眉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低头盯着怀里的面条确认:“你说认真的?”
“对呀!”面条甩甩尾巴:“这不是很简单吗?等所有人都晕了,我再挨个儿把你们俩吻醒就好啦!”
秦晟:“……”吻不吻的先不提,光是屁就敬谢不敏了家人们。
许照熠试图讲道理:“这根本不符合人体生理运转的逻辑。”
天王老子来了,吻能解毒这种事也只能被允许发生在童话故事里。
他绝不是对面条的臭鼬马甲有意见,毕竟他连苍蝇都忍了,是吧!他只是不想在那种情形下和秦晟来个间接接吻,那很奇怪!
面条也试图讲道理:“如果非要科学解释的话,你也可以理解为我这个马甲的嘴巴在接触到人嘴唇的瞬间,可以将一种看不见的物质能量传递进人体,促使人体自行分泌抗体解开迷烟的药性。”
“……好吧。”许照熠放弃了弄明白这比玄学还不靠谱的歪理邪说,转而深吸一口气对着秦晟正色道:“我不会输的。”
几分把握什么的先不管,反正没有输这种可能性就是了。
秦晟眸光微闪点点头,他刚刚几乎以为自己看见了许照熠头顶的男主光环在发出刺眼光芒——您的男主队友已向天道爸爸发射不想输的强烈信号。
这把应该是稳了。
来到这边的第三天夜里,是莉佳娅亲自开车来接的他们,秦晟本来以为莉佳娅会载他们去某个深山老林,在一个阴森洞府里和拉斐尔会面,没想到最后来到的是街市上一家毫不起眼的杂货店门口。
他们下车时,有个女人正抱着两桶奶粉罐子付过钱从里面走出来,柜台的老头把钱收进柜子里,莉佳娅恭敬地叫了他一声,秦晟听出来是比较古老的一种对领主或师父的尊称,臣服意义浓厚,现代社会几乎没有人会用了。
和那个抱着奶粉罐子的女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出于对无辜婴幼儿不分国界的人道主义关怀,秦晟让面条扫描了一下,确认那就是普通奶粉,没掺杂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拉斐尔是个有点胖的老头,对着秦晟和许照熠时笑眯眯的,和往常招待来杂货店的客人没什么不同,只有面对莉佳娅说话时,才会展露出居高临下的态度。
莉佳娅看起来习以为常,帮他们泡上茶,再将杂货店大门关上之后,就自觉退到后面的小院子里去了。
拉斐尔抿了一口茶后先开口:“唐先生,你在客户手册里的资料写着你的目的是你需要生意场上的转运,但我能从你的面相上清楚看到你财运亨通,没有这方面的困扰,所以,你或许可以说明一下你真正想要我帮你做的事。”
事实上拉斐尔有试图从面相窥探真正困扰着秦晟的是什么,但很遗憾,他只能看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其它什么都没看出来,像是被刻意遮盖住了,这也让他意识到,这位客人遇到的麻烦恐怕不简单。
他又转头去观察进门后抱着那只臭鼬逗着玩一直没出声的许照熠,这位更是除了父母双亡之外,泯然于众,没有任何有效信息,是本来就没有还是也被遮住了就不得而知了。
秦晟没卖关子拖延时间,他拿出了来南洋前护生交给他的那个害死许照熠父母的小匣子放到桌上,问道:“大师认识这个吗?”
匣子上遗留的不详让拉斐尔有了些兴趣,他拿起匣子端详了几秒后,笃定道:“南传那边的手法,本人的头发,至亲的血和亲口以寿命为代价布下的诅咒,哦,还有曼珠沙华的干花瓣散发着黄泉的气息能吸引刚死的亡魂。”
说完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秦晟:“莉佳娅和我说,你向她打听过风梨黎和卡鲁纳,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女人拿了你的定金逃单的事是假的,你就是专程来找她麻烦的,对吗?”
“对。”秦晟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大师也不必急着拒绝我,你可以先看看这个。”
他拿出一瓶灵气水拧开瓶盖,精纯的灵气透散出来,拉斐尔瞬间瞳孔紧缩了一下。
秦晟将瓶子推向拉斐尔:“这是我的诚意,也是我的筹码,我掌握着小批量提纯灵气的绝密,我以此为酬劳,理应值得任何修行者为我办任何事。”
拉斐尔神色不定,他试着伸手,将掌心对准瓶口,灵气上涌被纳入体内,从修炼起就未曾有过的通畅感遍布全身,心旷神怡。
贪婪,恶意,忌惮,挣扎在这位微胖老头的眼底一一闪过,最后化成一丝叹息,他清楚自己无法拒绝。
但也不能轻易答应,他似笑非笑:“唐先生,你知道你们现在在我眼里像什么吗?”
秦晟莞尔:“像抱着金砖招摇过市却毫无自保之力的孩童?”
“看来你们还有后手,那么为了日后合作的稳定性,请让我认识到这一点。”
拉斐尔开诚布公,如果秦晟没有保护‘金砖’的实力,那他绝不会一心合作,像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拿那点可怜的报酬,秦晟最好从一开始就让他死了那条心。
“当然可以,但需要保密。你知道如果这个秘密泄露出去,会有多少人趋之若鹜,这对你和我都没有任何好处。”
“好,什么时候?”
“随时都行。”
这句话让拉斐尔的目光再次集中到许照熠身上:“这位…苏先生,是修行者?”
在他眼里秦晟和许照熠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但秦晟虽然行为谈笑都很正常,但气血不足非常明显,身体要弱一些,如果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一个隐藏实力的修行者的话,许照熠更有可能是那个人。
“嗯。”许照熠这时才抬起眼眸,抱着面条站起身道:“请吧。”
秦晟去了后面的院子,莉佳娅看到他一个人先避出来非常惊讶,不过她从不质疑师父的决定,因此什么都没问。
两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秦晟想到那天的心情糖果,忽然问:“有人吃你的糖果是吃不出味道的吗?”
莉佳娅摇了摇头:“我还没有听说过,你知道能有机会接触到我,从我这里得到这种糖果的人,本身不太可能是那种情绪淡漠的类型,大多数人吃出来的味道都很浓烈,嫉妒,仇恨,贪婪,爱恋,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心境下吃出来的味道总有区别,但其实也都一样。”
——这些人都有强烈的欲望,不然也到不了这里。
秦晟有点明白了,他尝不出味儿来,大概是因为他现在在做的事其实和他自身愿望没有太大关系。
他不太记得前尘往事,面条说他穿越前就死了,在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就是会慢慢在脑海中淡化掉,也不是完全忘了,否则他会变成一个傻子,至少生存本能都在,只是认真去想又想不起来任何具体的事。
面条解释这是穿越的代价,和许照熠这种原住民重生不是一个路子。
成为‘秦晟’后,他被突然得到的二次生命和附带的困境与机遇裹挟着往前走,关于他自己本身,其实没有太多思考空间,也不知道有什么是他应该去思考的。
不过这种感觉也不差,至少他明明身处绝境却总能在心境上置身事外,很多事都能更加理智去看待,从而作出最佳选择,秦晟还挺满意自己这个固若金汤的精神状态的。
至于他脑海中被逐渐模糊掉的那部分前世记忆,他也没有太多好奇心,那一部分属于人死债消,没有任何作用的前提下,他不会想要去追根究底,那根本毫无意义。
不是每个人都非要知道自己怎么来到在这个世界上才觉得自己人生有意义的,同理就好像埋不进自家祖坟是件多严重的事情一样。
“难道唐先生吃着没有味道?”莉佳娅想到他这么问的原因,有些诧异地反问。
秦晟微笑道:“只是好奇。”
“好吧!”莉佳娅耸了耸肩,也不知道信了没有,不过这也不重要。
和莉佳娅聊了半个小时左右,通向店面那头的门再次被打开,许照熠扶着嘴角带血的拉斐尔走出来,脸上是少有的无措。
他讪讪道:“那个,我第一次跟人斗法,又是越级挑战,所以出手有点没轻没重……”
听得懂一点中文的拉斐尔眼角抽搐几下,莉佳娅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立刻惊呼一声,跑过去扶着她师父坐下,然后挡在两方中间满脸防备地瞪着他们两个。
秦晟见状挑挑眉,看来许照熠的实际实力比他们设想中要强很多,这大概和功法厉害程度也有些关联。
“还好吗?”虽然看着没什么事,但秦晟还是开口问了一声。
“我没事。”许照熠摇摇头。
另一边拉斐尔盘腿调息片刻后,轻呼一口气,才出声让莉佳娅退到一边待着去。
他们分出胜负之后许照熠就急急忙忙把他从地上捞起来不由分说的就往他嘴里灌了一瓶灵气水,所以他现在的伤倒也不严重。
面条这时候溜出来,两腿一蹬跃到秦晟腿上,和他报告当时的情况。
[笑死我了,宿主你是不知道,小爸爸一开始如临大敌的样子,那老头还当真了,结果小爸爸出手就是王炸,他直面小爸爸全力一击,还没开始就受伤了,后面磨蹭半小时,完全是因为一个受伤,另一个有点脱力,不过最后还是小爸爸赢了!]
面条乐完才开始分析,许照熠综合对敌实力应该是在拉斐尔之上的,就算没有最开始的出其不意,最后的结果也还是一样的。
首先第一点拉斐尔虽然修为高一层,但他修炼的内容驳杂,不如许照熠攻击力强,其二是许照熠从灵根觉醒开始就没有缺过灵气,动手的时候不会畏手畏脚,担心消耗太过日后很难恢复,光这一点就已经为胜负奠定基础了。
虽然许照熠因为缺乏经验,一开始放了个大招导致后续乏力,但他也坚持没有喝灵气水开挂,在后面的‘菜鸡互啄’环节,他是实打实凭借自己能力赢的。
这个结果拉斐尔不至于不认可。
秦晟对这个过程不置可否,总归赢了就是赢了,也不止是赢了,这老头想必对许照熠能够越级挑战的实力由来有了猜测。
果然,拉斐尔虽然输了,却并不颓然,他们不是你死我活的对手,许照熠越强就越能证明选择与他们合作的正确性。
“今晚就这样吧,我们改天约时间再见,大师放心,我的目的是要一个长期合作者,不会给你一些难以完成的任务,譬如让你单枪匹马去弄死卡鲁纳法师之类的。”
秦晟这话一出,拉斐尔肉眼可见的更放松了,笑容也更真切了一点,他摆摆手,让莉佳娅先送两位贵客回去。
莉佳娅懂事地为刚才的失态给他们俩道了个歉,然后做了个请的动作。
许照熠还在心里复盘刚刚的斗法过程,一时间没有反应,秦晟只好先把面条拎起来,又留了两瓶灵气水放在院子的小桌上,才伸手在许照熠眼前挥了挥。
“阿慈。”秦晟轻声提醒:“要回去了。”
许照熠回过神缓缓扭头看向他,神色复杂盯着他看了半晌,把秦晟看得整个人莫名其妙后,自己抿了抿唇抬脚往外走了。
莉佳娅先看看秦晟,又看看脚步快得只剩一个背影的许照熠,连忙小跑跟上去。
[他…这是什么情况?]
不像生气又有点委屈似的,秦晟慢吞吞跟在后边,一头雾水地想。
难道是刚刚斗法,他其实受伤了?也不对吧,许照熠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受伤不会不告诉他,还别别扭扭的让他去猜。
开了上帝视角的面条两指爪子捂着自己的小嘴筒子,整只鼬的毛毛都抖得更加蓬松了,它这回是真的快要笑死。
苏慈照,阿慈……
怎么会变成阿慈!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看出他和秦晟关系不清白……
许照熠只是有点挂不住脸而已, 回到别墅的时候他就已经恢复平日的淡定了。
不过是一个根本不常用的称呼,许照熠也是这时候才头脑清醒地发现,秦晟私底下好像真的从没叫过他的名字!
所以他之前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才会觉得秦晟习惯了叫他阿照的?
他的脑子起码进了一吨的水。
许照熠木着脸得出这个结论, 并心情沉重地反省了这段时间自己安逸过头, 才有那闲工夫胡思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可怕东西。
秦晟就这么看着他一路上脸色千变万化最后自己给自己调理好的全过程,到最后他也没观察出许照熠到底怎么了。
“你真的没受伤吗?”他在许照熠要上楼睡觉前又再确认了一遍:“哪怕只是感觉哪里有点不舒服,都要告诉我。”
现在可不流行隐忍克制虐身虐心就是不长嘴那一套了男主哥!
许照熠脚步一顿,说不上来缘由, 但秦晟对他过于旺盛的保护欲确实比他一路上给自己做的心理排解效果要立竿见影得多,他几乎瞬间就释怀了最后那点还没消化掉的,不为人知自作多情的小难堪。
“我真的没事,就是需要休息,可以的话让面条给我当抱枕吧, 助眠。”
秦晟当然没意见,他反正是不爱抱着臭鼬睡觉的, 于是拍拍面条让它自己跟上去。
面条再不会看人眼色也知道许照熠心里别扭, 因此乖乖把自我团在许照熠床上。
等许照熠洗完澡出来, 把自己重重摔进被窝后,它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碎碎念道:“没事哒没事哒,只是备用方案没用上而已, 这谁能想到你老…未婚夫还有这种奇怪的口癖呢?”
许照熠非常认同这话,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把面条抱进怀里,被子一埋闭眼睡觉。
他要倒掉脑子里的水, 不能再任由这些说出来都嫌可笑的小事轻易牵动心绪。
秦晟浑然不觉他的男主老婆因为他一个称呼心境变化,一夜过去,许照熠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他确定对方真没受伤就不再探究了。
他们在这栋别墅又住了好几天,期间拉蒙没有再来过,一应需要都换成了莉佳娅对接,连他们出门这样的琐事也是她开车。
“师父他还有几个已经约好的单子,客人都是远道而来,就算是师父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失约,等他处理完之后,就会亲自过来。”
她不知道这两位客人特殊在哪儿,就算那天看到了许照熠打败了她师父,也不能成为师父对他们忌惮的理由,他们背后有一整个组织的力量,不至于惧怕一个有点天赋的小子。
但拉斐尔表现得很重视,莉佳娅就算不解也会乖乖照做,服务周到。
这几天她都没空继续去夜市推销自己的心情糖果了,未免浪费,她几乎每次上门都会带一包送给许照熠,因为她发现摆在桌上的糖果只有他和他的宠物在吃。
不过好景不长,秦晟某一次又当着莉佳娅的面喊了许照熠一声阿慈,面条这个坏心八卦精眼珠子一转就扒拉一颗糖让许照熠吹,它很好奇许照熠听到这个称呼是什么滋味。
结果许照熠吹出了一颗爆辣味塞进面条嘴里,把面条辣得当场表演了一段臭鼬踢踏舞,还是秦晟忍着笑在脑海里提醒了它一句,关闭味觉没用,得关闭痛觉,它才得以停下来。
那之后桌上的糖就再也没人碰过了,任由神奇的糖果在别墅泛滥成灾。
又过一日,莉佳娅担心他们等得无聊,提出带他们去有意思的地方玩玩,她已经知道了这两人不是普通人,至少那位苏先生不是,所以她说的有意思的地方,自然也不是普通定义上的有意思。
秦晟可有可无,干脆交给许照熠决定,许照熠没考虑多久就答应了,他本来就是想出门寻找突破机缘的,前几天和拉斐尔打过一场的那点收获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
莉佳娅载他们来到一处赌场,和门口的守卫提了拉斐尔的名字就通行无阻,一进到里面就能隐约听见人声鼎沸,莉佳娅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们乘电梯到负二层,略过拥挤的观众席进了一个空的VIP包厢。
包厢内视野很不错,可以直接看到大厅中心的巨大平台,秦晟看了几眼,有点像是地下打黑拳的地方。
莉佳娅也在这时候介绍道:“这里不对普通人开放,没有赌桌只有斗场,观众可以下注,斗法方式分为两种,一种点到即止,一种生死不论,修行者都喜欢来这里,赚钱或者积累经验,也有很多像我这样还在跟着师父学习的修行者想出师,会选择来这里踢馆。”
“什么样的成绩能出师?”秦晟起了点兴趣,或许他们这一趟行程结束前,可以让许照熠下场也试试。
莉佳娅耸耸肩道:“很难,这里每个月都会更新排行榜,踢馆需要打败上个月排行榜上的前五名,一天一场,生死不论。”
“哦。”秦晟把刚刚加入计划的想法划掉,点到为止,在准备充足的前提下勉强还可以,生死不论就算了。
其实以许照熠能打败拉斐尔的实力来看,这里排行榜的前几名未必是他的对手,但秦晟没有忘记南洋这边盛行的是旁门左道。
那天晚上拉斐尔大概是出于不想和他们彻底交恶的考虑,没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他不用,不代表这里的人不会用。
他大费周章把人绑上自己的船,又是订婚又是精心养着,可不是拿来当消耗品用的,最起码在他们的合作完成前,他不太能接受许照熠受到皮外伤以外的伤害。
奈何许照熠不这么想,如果说他的原则是一心求稳,那许照熠就是典型的死中求活。
所以许照熠才是男主。
[想下去玩?]秦晟无奈地问。
没办法,许照熠都已经看着他欲言又止好几回了,他真的忽视不了,想来对方也是明白他不喜欢找刺激才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试试,我有把握。]许照熠刚刚看完一场点到为止的比斗,能看出整体实力不强,但一些心照不宣的暗招都很有意思。
他完全没有正统玄门对于旁门左道的嗤之以鼻,当然前提是不伤天害理,像他所了解的几样,类似用童男童女打生桩这种糟粕,肯定不在他容忍范围之内。
诅咒,蛊术,诡道使用得当的话,杀伤力都挺大的,最重要的是出其不意,就像当初庄园外那么多实力不算差的护卫加起来都没能当场留下那个来杀他和秦晟的蛊师。
[我知道你有把握打赢他们,但用修为平推取胜其实意义不大,对不对?]秦晟循循善诱:[如果你是想了解旁门的术法,可以让拉斐尔先教你一段时间,再试着下场。]
[好吧。]许照熠承认秦晟说得有道理,于是放松下来,抱着面条专心观看。
莉佳娅在一边咬着饮料吸管,就这么匪夷所思地看着面前两个帅得人间罕见的男人无声对视了差不多一分钟时间后又同时移开视线,万语千言尽在不言中的既视感,一时间竟然让她有种被什么东西噎到了的错觉。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位苏先生应该是唐先生的助理吧?
哦,好像也没人规定过助理不可以成为男朋友,是她的思维方式太直了,这么久了都没发现男同竟在她身边。
在这之前,她甚至一直都没发现,他们还坦坦荡荡的戴着情侣对戒!
是什么蒙住了她明察秋毫的眼?
难怪她无往不利的魅力在这次来往中疑似遭遇滑铁卢——唐先生始终对她保持了礼貌的距离,尽管他看起来一直很温和好说话,那位苏先生就更过分了,好像在他认知里男人和女人都长着同样的身体,不必费心区别。
莉佳娅遗憾地大吸一口芒果汁。
好在她本身没想凭借此做什么,只是习惯性魅力全开给鱼塘进货,没有人会嫌弃得到的好处多,美貌和修行天赋一样是命运给少数人的恩赐。
秦晟不像许照熠那样对提升实力有着强烈的迫切感,主要是因为现阶段他的身体也不允许,所以兴致不在这上面。
不过这里对他来说也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观察了几局后他让莉佳娅打了声招呼,开始给擂台那边下注。
下注前会问一声许照熠觉得哪边能赢,事实证明许照熠的男主光环,和他被拉斐尔大师盖过章的财运亨通,叠加出来的效果简直摧枯拉朽,最后莉佳娅也忍不住跟着下了几次,小赚一笔外快。
要到最后一局时,秦晟突发奇想:[面条,你觉得以我的财运和你小爸爸的男主光环,分别下注对立面的话,哪方取胜?]
面条一甩尾巴:[我猜是外挂对冲被两相抵消,实际更厉害的那方取胜。]运气有时候确实能决定成败,但实力也是很重要的一环鸭!
[如果双方实力相当呢?]
[理论上不存在真正完全相等的实力,即使是同卵双胞胎从出生开始就受到一模一样的照顾和教育,也总有细微差别会导致量变,所以宿主,您的假设不成立哟!]
[好吧。]
最后秦晟放开手,让许照熠自行决定选哪一边,但许照熠抿着唇有些犹豫。
[怎么了?]秦晟问。
许照熠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你可能没注意听,最后这一局是生死局,我当然能接受这种决斗存在,但以此取乐获利,还是觉得过不了心里那关。]
秦晟努力保持微笑,他差点忘了男主的正直人设,居然在赌命的赌局下轻描淡写地让对方选择一边下注,这简直是天大的失误。
好在这段时间他兢兢业业刷上来的好感度还算□□,许照熠自己给他打了补丁,他当然是顺着台阶就下:[刚刚确实是在跟面条讨论这世上实力存不存在真正无差异对等的问题,没注意听……]
假的,其实一心多用全听见了,唯一没注意到的只有他在许照熠心里新建设的,值得信任的温良合伙人形象。
许照熠信了,并犹豫道:[那要先回去吗?如果你看这个会感到不适的话。]
虽说生死局并不一定都会出人命,但在允许出人命的前提下,双方都不会留手,真真切切看着一个人死掉的几率还是蛮高的。
[倒也没有这么脆弱。]秦晟仍旧尽力保持着嘴边微笑的弧度:[看过再走吧,生死之间的斗法应该能让你有更多收获,不用顾虑我,我还不至于这点刺激都受不了。]
[好。]许照熠半信半疑地应了。
事实证明,留下来是正确的决定。
在生死局两方上场后,莉佳娅忽然咦了一声,对他们道:“右边那个叫阿内尔的,他是卡鲁纳法师的徒弟!”
卡鲁纳法师在整个南洋都很有名,他徒弟虽然还没出师,但莉佳娅也听过他。
秦晟收起脸上的漫不经心看过去,只见一个看上去差不多三十来岁的黑壮男人,此时正垂首站在一名高挑的红衣女人身边,听她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什么。
这女人的脸,他前不久才见过,长在她孪生妹妹的小脑瓜上。
她脸上套了一层混淆视听的咒术,难怪之前所有调查资料里都没有拍清楚过她的脸。
估计连莉佳娅都只听说过她,但不知道她的确切长相——他跟莉佳娅打听过风梨黎和卡鲁纳,如果她认出来的话没道理不说。
不过秦家底蕴深厚,只要想找,总有办法找到她,她不得不用孪生姐妹来顶包来争取时间逃跑,就是因为孪生姐妹八字一样,确实能蒙混过一些追踪手段。
他则是因为近距离见过风李理的脸,这层不算精妙的混淆咒术对他的作用被削弱了,他很容易看出端倪。
他思索该如何利用这次相遇,但在旁人看来就是盯着场外的美女看得痴迷,以至于莉佳娅看向他们俩的眼神都不对了,尤其是落在许照熠身上的视线,充满了同情。
许照熠心下无语,都不知道莉佳娅是怎么看出他和秦晟之间关系不清白的,但现在也顾不上纠结这个了,他在莉佳娅隐晦的注视下不得不重重咳了一声提醒秦晟回神。
[嗯?]秦晟收回视线:[怎么了?]
[那女人你认识?]许照熠的手无意识转了转套在他无名指上的灵犀戒,很清楚秦晟不是那种看到美女就挪不开眼的男人。
果然,秦晟没让他失望,点了点头直接揭晓答案:[她就是风梨黎。]
这下许照熠也开始死死盯着那个红衣女人看了,在经过和他男朋友短暂视线交流后。
莉佳娅发现自己还是太单纯,看不懂这些古里古怪的关系。
斗场一方是卡鲁纳法师的高徒,胜负基本没什么悬念,现场下注的人也并不多,投另一方肯定输,投阿内尔没什么赚头,因此只有一部分人为了表示支持象征性投点。
比斗开始之后,情势也确实如所有人预料的一边倒,唯一值得说道的,就是阿内尔出手太狠,他实力强太多,本可以不伤人性命就赢下来,可最后他的对手却被故意杀死了。
许照熠看得眉头紧皱,秦晟说的对,用修为平推的比斗没什么教学价值,他更欣赏不来以虐杀人命为代价的暴力美学。
莉佳娅也似乎有点被吓到了:“他这么做应该是为了接下来的四天,有人主动认输,这样他就能节省一些体力。”
秦晟没有评价这种行为,他更在意风梨黎一会儿的去向,这女人如果一直在卡鲁纳庇护下不出门,他暂时是拿她没办法,可她显然在回了南洋后,警惕程度有些放松了。
那未必没有落单的时候……
[宿主,她带了手机,我已经给她装上定位,之后只要她身上携带了联网的电子产品,就不会跟丢。]
[好,顺带把那个阿内尔也捎上。]
[Okkkk!]
这天他们回到别墅后,秦晟立刻拉着许照熠上楼去了临时书房,然后用笔电拨了个视频电话出去。
视频很快被接通,许照熠看着屏幕里出现的那张脸,先是觉得十分眼熟,可一时间又不记得在哪儿见过她,直到秦晟一声“风小姐”给他提了个醒,他才突破混淆咒的谜障把这张脸和他刚刚才见过的风梨黎串起来。
什么情况?秦晟和风梨黎认识?
[这是风梨黎的孪生姐妹,风李理。]秦晟给了他一个没有前因后果的解释:[她们姐妹有仇,她和她母亲差点被风梨黎害死。]
[噢。]许照熠愣愣地应了声,看上去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接下来一直是秦晟在和风李理沟通商量着什么,许照熠听了好半晌才弄明白,秦晟想扣下真正的风梨黎,让风李理暂时取而代之。
这当然很危险,不过如果能成功,秦晟可以保证风李理的安危——让面条跟着她,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消耗一次传送将她带回来。
他不会觉得捏着一次救命之恩,别人就能心甘情愿为他冒生命危险,一切条件事先讲好让双方安心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恰好这次出门碰巧遇到了风梨黎,老天都在帮忙,秦晟心情愉快地道:“这段时间我会陆续把你姐姐那边的情况整理发给你,你尽量学得像她一点,我留给你的东西也不要节省,尽可能提升实力。
不过也不需要太担忧,她在他们组织地位应该很高,你不会轻易受到怀疑,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那位卡鲁纳法师,不过只要不主动往他面前凑,问题应该不大。”
卡鲁纳的高徒在风梨黎的面前都是低着头听训的,再结合莉佳娅提供的信息,风梨黎应该是仅次于卡鲁纳的二把手,并且由于卡鲁纳不管事,她其实才是南传真正的管理人。
“我没问题。”风李理在那边点头,她是在秦晟来南洋的前一天才知道对方身份的。
秦晟救过她和她妈,而风梨黎又是个六亲不认的贱人,一日不死拿她挡枪的事就还有可能发生,不弄死她,一天安稳觉都睡不起。
她压根没有犹豫就答应了秦晟的组队邀请,收拾好东西,接受秦晟给她全程安排妥当的行程来了南洋。
不得不说和秦晟这样的人合作真的太巴适了,除了他要求你要做到的事之外,其他事情一概包揽,不需要你多费半点精力。
他甚至还会承诺为你的性命兜底,把风险降到最低,不过这个承诺的含金量就自由心证了。
之后秦晟又问了一些琐事,确定风李理那边一切顺利,才结束这次通话。
听见视频挂断后许照熠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问道:“你想把南传收为己用?”
“是有这个想法,他们的生意大多在国内,风梨黎甚至能弄到狐果这种东西,就算不能和秦家匹敌,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秦晟把自己的考量说了,不过他也知道什么说法更能打动许照熠:“而且如果能把它捏在手里,有些伤天害理的事就能控制他们不许做了,也算为民除害了?”
许照熠闻言先是看了他一眼,随后轻声笑了,道:“我没想反对。”
“你可以反对,我尊重你的意见。”秦晟耸了耸肩,不在意自己的意图被看穿,末了还开了句玩笑:“这或许算我们的婚内财产,你可以合理使用一半决策权?”
“当然不能算。”许照熠提醒他:“我们只订了婚,还没正式结婚。”
面条举着爪子凑热闹:“这不是问题,如果你们很着急的话,我现在就能帮忙把你们的结婚证给办了。”
秦晟揉了揉太阳穴:“不用了谢谢。”
许照熠被它这么一打岔才发现刚刚的对话像极了在拿婚事调情,顿时不自在起来。
面条还雪上加霜:“好吧,你们的婚约可是有天地认可的,这不比一个小红本强多了。”
“好了,闭嘴吧。”秦晟见许照熠都要坐立不安了,不得不圈住臭鼬的小嘴筒子:“你要是闲得慌,就去盯着风梨黎去!”
“哼哼哼!”分神盯着呢!
面条睁着豆豆眼抗议,四条小短腿费力挣扎,最后还是许照熠看不下去,从秦晟手里把它拯救出来。
秦晟无奈:“你别把它惯得越来越口没遮拦,最后受折磨的还是你自己。”
许照熠垂眸给臭鼬顺了顺毛,听了这话都要气笑了。
“讲点道理,究竟是谁惯它,从我第一天认识你们起,它就没‘口有遮拦’过!”
“………”秦晟竟无言以对。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吃醋与吐血的因果关系
许照熠只是看见小动物被教训, 下意识于心不忍而已,虽然明知是‘AI造假’。
在育儿问题上,两个便宜爸都是毫无经验的新手, 最后也没有达成什么了不得的共识, 只能任由面条继续野蛮生长这样子。
反正也就是说话噎人,忍忍就好了,看在除了苍蝇其它马甲都挺可爱的份上,对此秦晟有不同意见, 很想把臭鼬和苍蝇一起叉出去,但见许照熠对黑白配色的毛绒绒爱不释手的样子,到底忍住了没说出来破坏气氛。
接下来四天,秦晟负责远程盯梢风梨黎,尽可能将她锁定在面条追踪手段之内, 许照熠也连着又去了几天赌场,直到再看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才回到宅家状态, 专心修炼。
拉斐尔在大概七八天后, 亲自上门一趟,表示他暂时空闲下来,正好秦晟就让许照熠跟他学一些偏门的东西, 有灵气当报酬, 又不需要冒险,拉斐尔自己也很满意这项任务,除了看家本事外, 教得可算是尽心了。
不过他那看家本事秦晟和许照熠谁都没看得上,转运借运这种事有风险,一旦被反噬等着他的恐怕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再说他和许照熠也没这个需求。
诅咒和蛊术相当于南洋这边修行者的基础教育, 基本每个大师都会一点,拉斐尔也不例外,许照熠刚好对这两样感兴趣。
面条因为不放心这老头,许照熠练习的时候它通常都会守在一边。
拉斐尔还挺喜欢它的,这天看许照熠已经学会了炼一些初级蛊,就问他要不要把他的宠物也炼成蛊,虽然体型越大,难度更高,但他可以帮忙。
“放心,这样做可能会经历一点痛苦,但不会伤害到它的寿命,把它炼成蛊后,它会更加忠心,也会成为你的武器。”
面条听了老久都没意识到这老头说的是宠物是它自己,还以为这老头是在建议许照熠养一只宠物蛊,心想那算不算是家庭新成员,可一想到对方是只蛊,就怪渗统的。
直到许照熠应激似的把它捞到臂弯下,连说不用,它才反应过来。
面条呲牙:“……”呔!!!
它这身高尖科技,笑眯眯的邪恶老头来炼一个试试呢?包炼到怀疑人生的。
许照熠安抚性地拍了拍它的脑袋,让它把牙收回去,口水都快滴出来了。
拉斐尔看他没这兴趣也不强求,许照熠的天赋确实是他这么多年来见过最好的,任何类型的术法,学起来从入门到实践成功都不会超过三天。
这也让他从最开始的有所保留到最后愿意倾囊相授,可惜许照熠对借运一道不感兴趣,好在他其实不止一样压箱底的本事。
纸人降,功能多多,借魂诅咒搬运替身消灾都能含括其中,一款居家旅行必备的辅助性法术,只不过学会很难,学精更难。
拉斐尔很少使用,因为驱使的纸人越多,离得越远,消耗越大,可一只纸人只能就近晃悠,它也做不成什么事。
末法时代里,这种术法已经变得有些鸡肋了,只能作为底牌,起一个在危机时刻出其不意的作用。
但许照熠应该没有这个烦恼,他的男友把他养得很好——很多细微习惯都能看出许照熠应该是从修炼起就没缺过灵气。
许照熠果然对这个很感兴趣,迸发了比对待蛊术更大的学习热情,在拉斐尔把基础入门的剪纸术教给他之后,开始一连好几天废寝忘食地在别墅里剪纸人。
剪纸成灵是许多学纸人降的人从入门到放弃的第一道坎,许照熠的男主光环硬生生闪了好几天快闪冒烟,手指头都剪得有些红肿了,才剪出第一个能自主立起来的小纸人。
能立起来,却不会动,许照熠也无法用意念控制它。
“剪这个纸人的咒语应该是念成功了,问题出在附灵这一步。”
许照熠的右手被秦晟强行按住上药,脑子还在分析做出了一个半成品的原因。
“纸人不像蛊,它本身没有灵魂,需要我赋予它一抹情感意识作为代替,它才能短暂地‘活过来’,但这一步实在太笼统了,没有具体步骤全靠感觉……”
“你已经很厉害了,拉斐尔说他剪出第一个这样的用了一年!”
秦晟想起莉佳娅刚刚羡慕嫉妒到面目全非最后受不了跑出去的样子就好笑,偏偏许照熠还搁这儿一脸挫败地无意识凡尔赛。
许照熠目光幽幽地看着他,眼下还有睡眠不足导致的黑眼圈,看起来再不成功他真的会焦虑到猝死。
他本身就天赋奇高,这辈子刚重生就遇到了秦晟,然后就再也没受过修炼上的挫折,这样毫无头绪的感受确实足以折磨他。
秦晟叹了口气:“好吧,我们来分析一下它只成功了一半的原因。”
他本来不想多嘴的,许照熠的路确实被他铺得太顺了,一点点挫败感调剂一下未必是坏事,但秦晟被他这么看着,又觉得这种吃点苦头也好的想法似乎也不是那么必要。
许照熠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崩溃的人,他现在状态有点糟糕,但完全没有一丁点想放弃的念头不是吗?他会成功是迟早的事。
“你有什么想法?”许照熠从不怀疑秦晟的脑子,这和对方现在能不能修炼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