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沉默有声音，宋知时现在已经聋了，被震的。
“小杨！”余凛瞥见有个小东西抱着包正想偷偷摸摸的往外溜，他一嗓子把人叫住，“你顺路送一趟。”
“我……”
她刚开口，就被打断：“让你送就送，哪来那么多废话？”
杨凡语嘟着嘴，不情不愿的“哦”了声，她本来想赶紧溜，一会儿赶不上电影咋办！
“沈博士。”她耷拉着脑袋走到沈遂的工位旁，深吸一口气，“你现在走吗？”
“我不走，你走你的。”
杨凡语想哭，今天再“加班”，她就是第n次放朋友鸽子，她以后真要没朋友了！
她冲到余凛办公室门口，对着里边喊：“老大！沈博士他不跟我走！”
余凛抬头盯着她，眼里仿佛有话，没等她品出滋味儿就批头骂道：“我没聋，听得见他说话。”
他摆摆手放杨凡语走，几分钟后拿车钥匙走出办公室，正好看到沈遂收拾好东西起身，他上前乔装自然的搭话：“先吃饭再送你回去？”
“我不用你送。”沈遂看都没看他一眼。期伶9肆陸伞7三令
余凛以为专家在闹脾气，边走边心虚解释：“我刚才还没忙完，不是不想送你……”
“我说了不用你送。”
他走得快，余凛抓住他的手臂，强行把人留住：“你闹什么脾气呢？”
沈遂自知体力比不上余凛，不打算强行推开，只低头看被抓着的手臂，语气冷得似冰窖：“下班时间我有自己的安排，不需要你给我当保镖。”
“保……你再说一遍？！”
余凛震惊的声音扬上高八度，沈遂趁机甩开大步往外走，等回神时，他眼睁睁的看着沈遂坐上提前叫好的商务车。
不愧是沈总，就连网约车都要坐好的。
余凛刚插车钥匙，余尧承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接通后随手丢到旁边，边系安全带边心不在焉的“爸”了声，余尧承跟他寒暄，直奔主题：“你要我查的人就是前段时间你让我要撤热搜，封锁消息的当事人？”
低沉的嗓音传来，余凛顿住系安全带的动作，抓过手机：“查到什么了？”
这语气是把他爸当宋知时用了？
余尧承没计较他的倒反天罡，但也没立即给他答案，而是继续问：“你先回我的问题，是不是他？”
不确定余尧承查到什么，但能这样问就证明他已经有答案，余凛没再瞒着：“是他。”
电话那头的人深吸一口气：“你当时可没跟我说他中的是枪伤，也没说你要我压的是有人当街持枪伤人的新闻！”
“这不重要。”余凛对他亲爹倒是多几分耐心，“您查到什么？”
余尧承依旧吊着他：“你想查个人，会查不到？”
当然能查到，但他不能利用公安内部系统查沈遂，留下痕迹会引人怀疑，对他不好对沈遂更不好。
毕竟，沈遂是以顾问的身份才进得来市局，除了柯局跟特调科这几个人，没谁把他当自己人。
就算是特调科的成员，也未必对他这个人以及他进特调科的目的毫无疑问，否则余凛就不会总跟着他，还拜托余尧承私下查他。
“你是不是怀疑他？”没等到回答，余尧承索性说出自己的猜测，“你怀疑他，但人是你们柯局亲自找来的，所以你想知道什么只能偷偷查，是吗？”
果然是亲生的，余尧承只凭那么点信息就把余凛的目的猜透。
余尧承再问：“那你到底是在怀疑他还是你们柯局？”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余凛急忙否认：“我怎么可能怀疑柯局？”
柯局是他舅舅当年用命救下来的人，舅舅跟他说过很多话，他记得最清楚的一句是：柯队是个好人。
当时的余凛刚上高一，当时的柯令青也还不是局长。
舅舅的信任是他顶着压力冒着风险成为柯令青创立的特调科队长的原因。
“那你就是怀疑姜老的外孙。”余尧承特地提到姜老，是想提醒余凛，姜老在他这儿的声誉等同于柯局在他舅那儿的声誉。
但余凛否认了。
“我没怀疑他，您能别墨迹先把查到的事跟我说吗？”
余尧承才收起怀疑：“当初姜老把他送出国好像是担心他会有危险，他在国外那些年被藏得很好，我至今查不到他回国前在哪儿，但他回国后，姜家似乎也跟着有了些动荡。”
这事沈遂跟他说过，姜家的动荡大概是因为老爷子打算把打拼一辈子的产业全都留给姜家唯一的外姓人。
事情未必这么简单，余凛语气沉了沉：“还有吗？”
“姜家有人今晚要做局整他，你……”
话音未落，余凛立即挂断电话，快速扣上安全带，一脚油门开出市局大门。
幸好他刚才瞥了眼沈遂去的方向，往同一个方向走的同时给沈遂打电话，电话被挂断后，他把车子开进辅路靠边停下，给沈遂连着发了三条语音。
【你是不是要跟姜家人见面？】
【你知不知道他们要给你做局？】
【沈遂，你他妈别逼我给交警大队打电话。】
就在余凛刚翻出交警大队队长的私人号码时，上方弹出一条新消息，是沈遂发来的定位。
一家疗养院的地址。
余凛随手把地址甩给余尧承，摁了条语音发过去：“余总，姜老住的是这家疗养院吗？”
在他们家是这样的，不太正经的时候余凛一般叫他们“余总”跟“余太太”或者“谢女士”，他们也从余凛的称呼里分辨事情的缓急。
比如现在，事不太急，否则也该是夺命连环call。
半分钟后，余尧承回了语音：“是这家，如果你要去探望他，别空手去。敢丢我的脸，这家你别回了，我跟你妈上外边儿捡个孩子回来接替你的位置也能行。”
余凛真是气笑了。
这就是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