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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洲听着这语气,呼吸一滞,随后松开手站起来,“先起来洗漱,晚点带你出去一趟。”

岁禾抬手揉了揉眼,在床上翻滚了一圈才爬起来。

傅清洲一扭头又看见了十分香艳的画面,原本就过大的浴袍穿在他身上,被他弄得乱糟糟的,从肩膀上滑落到腰间,被腰带松松垮垮地挂住。

露出白皙的皮肤和细弱的腰,以及小腹上那狰狞饭伤口。

傅清洲连看都不敢看了,扭头就出了房间。

岁禾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慢吞吞地把衣服扯好跳下床跟着跑出去,“你等等我呀,跑那么快干嘛?”

好不容易追上去,岁禾抓住他的手腕,冷哼了一声,“大白天的,你为什么要躲我啊?”

“没躲你。”傅清洲漫不经心地说着,只不过是某个人总是仗着自己什么都不懂,仗着自己是异种的身份经常勾引人而不自知罢了。

岁禾“哦”了一声,跟着他一起进了浴室,又乖乖地听傅清洲教他怎么洗漱。

看着他学得有模有样的,傅清洲甚是满意,只是吐泡沫的时候,扭头一看岁禾把泡沫咽了下去。

傅清洲:……

撤回一个满意。

“这个不能咽!”傅清洲连忙开口阻止他。

岁禾都咽了一半了,他才提醒自己,有些错愕地和傅清洲对视上。

“含水,吐出来。”傅清洲又耐着性子教他,看着岁禾的动作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等洗漱完之后,傅清洲又拿了一条毛巾拧干抹在岁禾脸上,重重一擦,然后道:“好了,可以去玩了。”

岁禾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人类真麻烦”,然后扭头就跑出浴室了,也不知道傅清洲有没有听见那句话。

等傅清洲出来之后看见岁禾趴在二楼的扶梯上看着楼下的客厅,他走过去戳了戳他,“看什么呢?”

“外面好像有人。”岁禾摇了摇头,他感觉到了有人好像在傅清洲家门口。

傅清洲挑挑眉,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他,下一秒就响起了门铃声。

还真猜对了?

傅清洲走下楼去开门,岁禾连忙跟过去,黏糊糊地扯着他的衣角。

“队长!”一开门发现是自己的队员,还是齐歆杨。

“有事吗?”傅清洲没给他让路,就站在门口看着他。

岁禾也好奇到底是谁,从傅清洲腰间探出一颗脑袋,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时愣了一下,然后扬起笑脸,“你好呀。”

齐歆杨看着这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脑袋,有些呆滞,又看着他和傅清洲的亲密程度,瞬间就有些生气。

他咬咬牙,道:“听安哲哥说你回来了,我买了点东西过来看看你,你家里应该很多东西都不能用了吧?我都给你换新的了。”

傅清洲默不作声地把岁禾的脑袋给挤回去,语气淡淡地,“不用了,谢谢。博士们已经喊人帮我换新过了,你留着自己用吧。”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那就请回吧。”

齐歆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还是厚着脸皮开口:“不让我进去坐坐吗?队长。”

身边的岁禾一直想找机会探个脑袋出来,但傅清洲只开了一半的门还被自己挡住了,想从他腰间钻出去也被挡住了。

想看个人都看不了。

再三犹豫之后,傅清洲还是给他让了路,拽着岁禾的手腕站在旁边,看着他进来之后又把门关上。

这下岁禾能看清齐歆杨的脸了,是一个很可爱的人,年纪看着比傅清洲小很多,脸上还有婴儿肥,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小梨涡。

“你好呀。”岁禾朝着他笑了笑,“我叫岁禾。”

齐歆杨也扬起笑脸和他打招呼,“我叫齐歆杨。”但脸上的笑容没维持到三秒,看见他扯着傅清洲的衣角之后瞬间就沉下来了。

“坐着吧,没什么东西招待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傅清洲扬了扬下巴,指着那边的沙发。

齐歆杨把东西放在玄关处,扭头瞪了一眼他身后的人,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我听安哲哥说你带了个人进第一小队,我就想过来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就那回事,他足够强,破例让他进也不是不行,我跟秦安哲说过了,如果他不服气,可以等岁禾伤好了他俩切磋一下。”

傅清洲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直视着眼前的人。

岁禾坐在他身边,把头搭在傅清洲的肩膀上,打量着对面的齐歆杨。

那个人对自己好像有着莫名其妙的敌意,岁禾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但他很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敌意。

齐歆杨咬着下唇,视线落在岁禾身上,看着他们的动作,嫉妒得快要死了,“队长和他这是……”

“小孩子胡闹。”傅清洲点了点岁禾的脑袋,后者抬起眸子怒瞪了他一眼,又搭回去,还冷哼一声表示抗议了。

岁禾看起来确实显小,齐歆杨听完傅清洲的话之后又扬起了笑脸,万一岁禾还未成年呢?傅清洲绝对不会对未成年下手的吧。

“队长,我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说,这次没有跟着安哲哥他们一起出任务,是因为我留在基地里照顾阿姨了。”齐歆杨缓缓开口:“我没去接你,是我的不对。”

“没什么,不来也没事。”傅清洲不知道他说这些的意义,但对于有没有人来接他,这些都无所谓。

在末世里,大家都忙着活命,这才是最重要的。

“粥粥很强的,根本不需要有人来接他!”岁禾笑眯眯地开口:“而且粥粥非常非常的棒,他能一个人打倒好多异变种呢。”

听见岁禾的这个称呼,齐歆杨更是一顿,眼底的嫉妒都快要冒出来了,众所周知,傅清洲很少让人这么亲近地叫他,就连他父亲都不会这么亲密地叫人。

而岁禾轻轻松松就这么叫了,傅清洲脸上没有一点冷漠,因为他的称呼而柔和下来的表情,还抬手揉了揉岁禾的发丝。

“我知道,队长很强。”齐歆杨深吸一口气,“是这样的,队长,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就是阿姨说的那件事,让我们搬过来一起住培养感情……”

岁禾歪了歪头,不明白他话里是什么意思。

傅清洲的脸色却冷了下来,他的手搭在双腿上,坐直了身子。岁禾没有支撑,差点摔进他身后的沙发里。

“齐歆杨,我觉得我有必要在说一遍。”

“我妈说的事你就去找我妈,别来找我。是我妈喜欢你,不是我喜欢你。”

“这次听懂了吗?”

第36章

齐歆杨被说得脸色大变, 但依旧保持着冷静的模样,在看见岁禾那疑惑的眼神之后直接就绷不住了。

他起身直接离开,傅清洲的话又传出来, “你带的那些东西记得一起带走,我不需要。”

齐歆杨站在原地顿住了。

岁禾觉得不太礼貌, 起身想去帮他,被傅清洲拽住了手腕。

“干嘛呀?”岁禾不理解为什么傅清洲要把上门的客人赶走,明明不是来送关心的吗?

齐歆杨走了,带着他带过来的那些心新的生活用品一起离开了。

傅清洲这才看向岁禾, “我记得我昨天晚上就跟你说过了。”

“说什么?”岁禾还在耿耿于怀刚刚那个好看的漂亮小弟弟, 就这么被傅清洲赶走了,是不是下一个就要赶他了?

“长点记性!”傅清洲恨铁不成钢, “我说了安全基地的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让你不要谁都相信。”

“你在森林里长大, 没接触过人类, 也好在你遇到的是库里尔队长, 所以才不懂得人类有多险恶。”

岁禾似懂非懂地点头, 实际上一点都没听懂傅清洲在说什么, 他说的这些道理堪比岁禾听那些无趣的故事, 一听就想睡觉。

犹豫了一下, 岁禾才开口:“你今天赶他走, 是不是明天就把我赶走了?”

“你……”傅清洲手上的动作一顿, 扭头看向岁禾,“我说的你是一点不听啊?”

有种老师教不会学生的无力感。

“听了!”岁禾连忙为自己辩解, “但是我听不懂。”

傅清洲:……

那还不如不听呢。

傅清洲叹息一声,“带你出去走走吧,别想那么多了。给你找件衣服换。”

岁禾不明白他怎么话说一半又不说了, 但他不用听这种大道理还是很开心的,连忙跟着傅清洲的步伐回了卧室找衣服。

对岁禾来说,傅清洲的衣服都太大了,找了好几件都没找到合适的。最后还是傅清洲翻出好几年前的旧衣服才勉强给他换上。

“好像还是很大。”岁禾举着手,明明是短袖的衣服,袖子长度却到了岁禾的手肘处。

根本就不是好像了。

“没了。”傅清洲抬起手点开通讯器,时间正好是中午十一点,是午餐的时间了,吃完刚好带岁禾去挑衣服,在顺便买个小天才电话手表算了,也不用什么通讯器了。

看着就挺像小孩子的。

岁禾歪着头看他,这个动作快要萌死人了。傅清洲抬手在他头发上揉搓了一下,再次叮嘱着:“跟我出去不要乱跑,不要乱说话,不要有那么多问题。”

“为什么?”岁禾问。

傅清洲:……

刚说完就问,有时候傅清洲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装的水,到底为什么听不懂他说话?

“不许问就是不许问。”傅清洲伸手去掐他的下颚,掐得岁禾的嘴嘟起来,然后又松开,反反复复好几次。

岁禾拉开他的手,气鼓鼓地瞪着他。傅清洲反手又在他鼓起来的脸颊上戳了一下,抿着唇笑着带他出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傅清洲不让自己问那么多问题,但岁禾还是很听话的,就乖乖地跟在傅清洲身边,扯着他的手腕一起出门。

但很明显,傅清洲似乎有点受欢迎,连岁禾都有些挤不进去。

岁禾被人群挤出去,一个人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被包围的傅清洲。

一阵香味飘出来,岁禾耸着鼻子嗅了嗅,顺着香味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小摊面前,看着上面的煎饼咽了咽口水。

这个东西好香,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虽然岁禾对人类的食物没什么感觉,但闻到香味也会忍不住有些嘴馋。

“小弟弟,要不要来一个煎饼?”摊主笑眯眯地看着岁禾,开始推销自己的产品。

岁禾连犹豫都没有,连忙点点头,道:“我要一个!”

摊主顿时喜笑颜开,“你看看需要加点什么吗?有很多可以加进去的东西,喜欢吃什么?”

岁禾看着旁边那一堆小菜,眉头皱起来,看起来都很好吃的样子,于是他大手一挥,道:“全部都加!”

“哎哟,那你这可吃不完哦。”摊主笑眯眯地,“小弟弟挑几个喜欢的加吧,加太多怕你浪费吃不完。”

岁禾没有回答他的话,又皱着眉头挑了几样喜欢的东西,“好了,就这些吧!”

摊主开始给他弄煎饼,岁禾在旁边看着他的手法,震惊地鼓起掌来,“叔叔你好厉害啊!”

“那是,我可是干了好几年煎饼了,没有点手法怎么行?”摊主一边说着一边给煎饼里加菜。

等了一会儿,摊主把煎饼装进一个纸袋子递过去给他,“小弟弟,一共十六个银币,你看是用通讯器付款还是直接用银币?”

“啊?”岁禾有些不懂他话里的意识,于是扭头看向远处还被人围着的傅清洲,又把煎饼递回去给摊主,“叔叔你等我一下,我喊个人过来!”

岁禾不懂银币是什么,但是又答应了傅清洲不能问那么多,他也知道问太多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干脆直接找傅清洲。

摊主扭头看见那个小男孩冲进人群里面,不一会儿就扯着他们安全基地的指挥官大人走过来。

原本还以为这是个小骗子,身上没有钱付准备跑路呢,结果摇了个更大的过来。

“指挥官大人。”摊主看见傅清洲连忙喊着。

傅清洲其实很不喜欢自己出门被大家围着说一些关心的话,也不喜欢那些人对他恭恭敬敬的,但每次都没有用。

“不用这么严肃。”傅清洲摆了摆手。

“粥粥,就是这个!”岁禾指着摊主手里的东西,仰头去看傅清洲,“我要吃这个,但是我没有银币。”

傅清洲点头,点开手腕上的通讯器。

摊主连忙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岁禾,然后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要是知道这小弟弟是指挥官大人的人,我哪敢找他要钱啊,就当是我免费送你们的!”

“不用。”傅清洲冷漠道。

“哪能啊!指挥官大人带着异能者保护这一小片地方就足够了,只是免费吃点东西没事的!”

傅清洲没说话了,依旧低头摆弄着通讯器,给他付了钱过去,“付过去了,二十银币,多出来的就当是帮我照顾小孩的报酬了。”

说完之后,不等摊主开口说话,傅清洲就拽着岁禾先行离开了。

普通人在内城区做生意不容易,傅清洲不可能免费吃他们的东西,而他也不缺这点钱,毕竟之前天天出去狩猎异变种,好的留给博士,晶核可以拿去贩卖,他不缺这点钱。

“粥粥,银币是什么啊?”岁禾手里拿着那个煎饼咬了一大口,热气腾腾的煎饼在他嘴里翻滚了两圈,烫得他说话都不完整了。

傅清洲看了他一眼,“算是流通货币吧,你要吃东西,或者是买衣服什么的都需要花钱。”

“那银币哪里来?”岁禾吃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于是又咬了一小口在嘴里嚼着。

“异能者就是接委托,普通人就只能做点小生意来赚取银币。”傅清洲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好吃!”岁禾又咬了一口,递到他面前,“你也吃。”

傅清洲看着他手里被他咬得参差不齐的煎饼,弯下腰在他留下的印子上咬了一口,“你自己吃吧,带你去看衣服。”

“嗯嗯。”岁禾又继续啃起他的煎饼,“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赚取银币呀?”

傅清洲听着他的话愣了一下,“你想要赚银币?”

“对,那我总不能一直用你的吧?”岁禾点头。

“可以。”

“什么?”岁禾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仰头看向他,“粥粥你刚刚说话了吗?我是不是听错了?”

傅清洲有些郁闷,但他没有回答岁禾的问题。人是他带回来的,用他的钱怎么了?他又不是没有钱,而且还有很多很多,够岁禾吃很多的煎饼了。

也够他买好多衣服了。

说到衣服,傅清洲忽然想起来要给岁禾定做一身队服,于是给梵烬他们发信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们。

但梵烬找他要岁禾的三围时,傅清洲倒是有些犯难了。但很快他又有了办法。

岁禾大概到他肩膀的位置,还要矮一点,傅清洲估算着估计他只有176那样子。

腰围的话……

“别动。”傅清洲忽然出声,岁禾立马就站着不动了,但却很疑惑地看向他,嘴里还嚼着没吃完的煎饼。

傅清洲伸手在他腰上比划了一下,随后伸手搭在他腰上,单只手就能把他的腰裹住。

太瘦了吧。

傅清洲眉头都皱起来了,想到之前自己体检时量的手长,又给梵烬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他的眼睛就跟尺子差不多,又对比了一下自己之前的体检报告,很快就把岁禾的腰围和胸围给估出来了。

最后一个地方,傅清洲的视线落在岁禾的屁股上,他昨天还抱着人,很快又把臀围给他估出来了。

收到信息的梵烬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通讯器里的信息。

【队长……你不是和岁禾在外面吗?你俩被围堵的事情都传遍了……】

所以为什么能这么准确地把人家的三围给估出来啊?

【在,有什么事吗?】

【问一下……你的眼睛是尺吗?】

【哦,抱了一下就估出来了。】

【???】

梵烬怀疑傅清洲绝对是在炫耀自己抱得美人归,虽然这个美人暂时还不属于傅清洲的,但相信过不了多久一定会的。

这只不过是提前罢了。

而且傅清洲以往哪里会这样跟他发信息?这简直就是两个人一样。

果然恋爱会使人改变……

第37章

带着岁禾挑了几套衣服, 傅清洲还顺便填了地址让他们送货上门,之后又挑了一套让岁禾给他换掉身上那不合身的衣服。

岁禾穿着背带长裤,里面是一条白色T恤, 是店员给他搭配的衣服,对于这些傅清洲没有太大的要求, 便让店员顺手搭了几套。

没想到效果还挺好。

看着比之前更像未成年了。

傅清洲盯着他的脸陷入了沉思。

走出服装店的时候,傅清洲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岁禾,问:“我要去一趟训练场,你去吗?”

“不想去就送你回家。”

谁知道岁禾点了点头, “去!那个谁会不会在呀?我想跟他打架。”

岁禾有些兴奋, 即使背靠着傅清洲,他依旧没忘记之前他们说的话, 等岁禾伤好了就打一架。

那时候岁禾的伤口也并没有很严重,那次的仪式之后他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只是留了一个狰狞的伤口在。

“悠着点。”傅清洲完全不担心他会打不过秦安哲, 岁禾的实力他也是见识过的, 要是强起来可能连自己都打不过。

别说秦安哲实力还不如他了。

岁禾挽着他的胳膊, 一边扯着他的衣袖当玩具, “那他想打死我怎么办?他看起来不是很喜欢我。”

这脑回路倒是清奇, 傅清洲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于是道:“放心吧, 在安全基地不能杀死自己的队友。但如果你输了, 以后都不能跟我在一起了。”

这对岁禾来说确实是个不太好的消息,他一张脸皱了起来, “那我不会输的,他输的话会离开吗?”

“不会。”

“这不公平。”岁禾抱怨着,“那为什么我输了就得走?”

傅清洲拍了拍他的头表示安慰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岁禾解释走后门这个意思,他也确实给岁禾走后门了,但队内的规矩也不能破坏。

因为岁禾确实很强,所以傅清洲才认为他一定能打过秦安哲。

“因为你是我带来的。”傅清洲带着他一起来到训练场,站在训练场的门口时,他忽然开口。

岁禾看着眼前的建筑,透过门口看向里面,训练场很大,分好几层楼,一楼时训练场地和搏斗台。

第一小队的队员们正在里面训练,而搏斗台旁边站着四个岁禾眼熟的人。

双生子和秦安哲,以及今天早上那个漂亮的小弟弟。

他跟着傅清洲走进去。

“队长。”几个人喊着。

齐歆杨的视线从岁禾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们挽着的手上,气得不行,但又不能说什么。

“你来了!”梵溯率先把岁禾拽到自己身边,“我给你带了个礼物!虽然是队长让什么买的,但毕竟是我送给你的!”

岁禾“啊”了一声,有些期待,“是什么东西?”

跟着傅清洲在外面逛了一圈,岁禾觉得他现在看到什么东西都已经不会惊奇了,很多东西他都没有见过,但很多只要傅清洲一解释他就能懂。

梵溯神秘地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笑得也很奸诈,“你猜一猜,很简单的,就是我们身上都有的东西!”

岁禾看看他,又看看身边的梵烬,有些不解,然后摇头老实说:“我猜不出来。”

眼看自己的弟弟还想继续逗人,梵烬连忙阻止他,把小盒子从梵溯手里拿过去给岁禾,道:“是通讯器,队长让我们给你定制了队服,也给你买了通讯器,里面有我们和队长的联系方式。”

“哇。”岁禾打开,“是那个打开手上就会出现透明屏幕的东西吗?”

“对啊对啊。”梵溯一把把他哥撞飞,“我跟你说,这玩意还能打游戏呢,怎么样?有空要不要来跟我打游戏?”

“可是我不会啊。”岁禾盯着盒子里的东西,有些发愁。

“我可以教你啊!”

梵烬忍无可忍,抬手给了梵溯一巴掌,“别教坏人家!”

“阿烬和阿溯跟新来的伙伴好像关系还挺好的啊。”齐歆杨忽然走过来。

梵溯扬起的笑脸瞬间就收回去了,“还行吧,毕竟除了队长之外,岁禾就跟我们最好了。”

齐歆杨没有理会他暗戳戳的嘲讽,而是和岁禾对上视线,“今天早上没来得和你聊聊,听说你待会儿要跟安哲比试,安哲挺强的,那就祝你能赢下他,留在第一小队吧。”

“谢谢,我会的。”岁禾扬起一抹笑容。

齐歆杨冷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嘲讽岁禾太过于轻敌了。

“你看起来很小。”齐歆杨说:“未成年的话,心智还不够成熟,如果你真的入队了,希望你不会给大家拖后腿。”

这个人和早上不太一样,说话也和那个谁一样刻薄,岁禾瞬间就不喜欢他了。

“放心吧,别到时候拖后腿的是你。”岁禾冷漠地开口,然后扯着梵溯他们又走到一边。

齐歆杨还想跟上来,岁禾扭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别过来,我们三个要说悄悄话。”

看着齐歆杨灰溜溜地走了,梵溯这才捂着肚子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禾禾,你真的是太可爱了,刚刚那个表情好凶哦。”

“不要这样叫我!”岁禾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会不好意思的。”

梵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怎么会有如此萌物?你明明就比我们小一岁而已啊,为什么看着这么显小!”

梵烬回头瞥了一眼自己的队长,对方正在和秦安哲说话,没顾得上这边。

幸好没顾得上,不然梵烬都要害怕自己弟弟要被傅清洲的眼神杀死了。

岁禾有些幽怨,“我觉得你是故意的,这是粥粥给我打理的头发,你坏死了。”

他说得委屈,梵溯就越想逗他。

或许是因为难得有一个人这么多话陪自己聊天,所以梵溯很珍惜这个话多的朋友。

但他也知道分寸,点到为止。

“需要我教你怎么用吗?”梵溯指了指他手里的盒子,那个通讯器还装在盒子里没拿出来。

听到梵溯这么说,岁禾这才想起来拿出来打量了一下,通讯器是白色的,梵溯挑的时候觉得很适合岁禾,于是就毫不犹豫地买了。

反正有队长报销,价格什么的自然不用在意。

得到岁禾的点头之后,梵溯带着岁禾蹲在角落墙角里开始教他如何使用通讯器,岁禾也算是聪明,梵溯一教就学会了。

傅清洲和秦安哲聊了一下第一小队的训练计划后,开始在训练场地寻找岁禾,打算让他俩开始比试。

结果找了半天,发现这俩人蹲在墙角里,被站着的梵烬挡住了。

“在这偷鸡摸狗干嘛?”傅清洲走过来,看见凑在一起的两个人,眉头一挑。

“在教禾禾使用通讯器。”梵溯咧着嘴笑,“他不是从小就在森林里长大吗?肯定没接触过这些东西,所以我正在教他呢。”

“安哲哥你也来了,要跟禾禾比试了吗?”梵溯看向傅清洲身后的秦安哲,也跟着打了一个招呼。

秦安哲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禾禾?”傅清洲嘴角一抽。

岁禾把通讯器带在手上,然后站起来的时候顺便拉了一把梵溯。

他在这里算是最矮的一个,被几个高大的男人包围着,明显有些格格不入。

岁禾和他们嬉笑完,才看向秦安哲,情绪淡淡的,和刚刚笑容满面的看起来判若两人,“要怎么比,你来决定吧。”

“我来决定?”秦安哲轻笑一声,“你确定吗?别到时候说我欺负你啊。”

岁禾扬了扬下巴,“谁欺负谁还说不定呢。”

“人看着挺小的,口气倒是挺大的。”

齐歆杨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凑上来了,他听着二人谈论的话语,忽然出声,“打一架吧,用各自的异能。但前提是不能伤人。”

“可以啊,没问题。”秦安哲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岁禾不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但也没有一点害怕退缩的模样。

如果用异能的话,秦安哲还真算是一介强者,梵溯不免得有些担心地看向岁禾。

秦安哲的异能是复制对方的技能,也就是说不管岁禾出什么招式秦安哲都能复制上,且伤害会翻倍。

这样的话,岁禾还能打得过吗?

傅清洲也有些担心,但他更相信岁禾自己的能力。

也正是因为相信岁禾,所以他才敢提出来让秦安哲和岁禾比试一场。

“不能伤人?”岁禾歪了歪头,问出自己的疑惑的问题,“那要是不小心伤到了怎么办?”

秦安哲轻笑了一声,“能把我伤到,那也是你的本事,不用担心,你只管想着怎么赢我吧。”

“是啊,小弟弟,安哲的异能,可是很强的。”

岁禾歪了歪头,看看秦安哲又看看他身边的齐歆杨。

“你的异能很强吗?”岁禾忽然张嘴问他,“复制别人的东西,也算是很强?”

岁禾的话说出来之后,一群人震惊地望向他。

“你怎么知道?”秦安哲记得他从来没有在岁禾面前放过自己的异能,除非是别人说的。

至于别人是谁,秦安哲很快又放下心来,“哦,也是,你跟这对双生子感情还不错,能跟你说这些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梵溯抿了抿唇:“我们没说过……”

岁禾跟着点头:“对,他们没跟我说过,是我自己看出来的。还有你旁边这位,我也能看出来。”

“你和我一样是植物异能,对吗?”

齐歆杨震惊地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岁禾一下子就猜对了,难道他是真的看出来的?

这个问题不止齐歆杨一个人疑惑,连同着双生子和傅清洲都有些疑惑。

岁禾真的能看得出来别人的异能是什么?

第38章

训练场的一楼擂台上站着两个人, 训练场的大家看见这一模样,也不训练了,开始把这里围堵起来。

傅清洲站在台下, 眉头皱着看向岁禾,刚刚那些话他还在耿耿于怀, 以前岁禾有这个能力吗?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能看穿别人的异能的?这些种种问题开始在傅清洲心里生根发芽,慢慢地越来越疑惑。

岁禾真的有这么强吗?强到可以一眼就看穿别人的异能。

“队长……”梵溯也在疑惑刚刚岁禾说的那些话,他很确定自己并没有跟岁禾说过秦安哲和齐歆杨的异能是什么。

如果只是听说的话还好说,但齐歆杨的话……岁禾也能一眼就看出来了。

“禾禾到底有多强啊?”梵溯忽然开口:“队长, 你这是捡了个超能力小孩子回来吗?”

梵烬看着自己弟弟这傻样, 有些欲言欲止。

算了,阿溯他不知道岁禾是异变种, 也就随他去了吧。

“我可以让你两招。”秦安哲双手抱胸,傲慢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不然到时候说我以大欺小。”

岁禾冷笑一声, “那你要是输给我了, 能给我道歉吗?”

因为岁禾实在不喜欢他对自己的那个态度, 还有之前在回安全基地时他说的那些话。

岁禾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眼光和看法, 他只在意傅清洲对他的态度罢了。

其他人不足一提。

秦安哲没有说话, 他一开始看岁禾不顺眼, 好像是因为他跟傅清洲太过亲密了。

因为齐歆杨的影响, 大家都觉得傅清洲和齐歆杨是一对, 而傅清洲也一直没有澄清这件事情,这才导致了秦安哲看他不太顺眼。

“来吧。”秦安哲扬了扬下巴, 手里幻出一把剑。

那把剑岁禾很眼熟,好像是傅清洲的冰剑。

岁禾看了一眼傅清洲,察觉到对方好像也在看他的时候, 忽然咧嘴一笑,无声地动了动唇:“等我,很快的!”

他无声的话语让傅清洲勾了勾唇,说来也奇怪,明明一点声音都没出,但傅清洲偏偏就知道岁禾在说什么。

“连自己的武器都没有,真可悲。”岁禾一边嘲讽着,手里幻出的藤鞭一边挥过去。

秦安哲很快就举起剑把挥过来的藤鞭砍断,“你知道吗?植物在刀剑面前,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哦?”岁禾歪了歪脑袋,“是嘛?”

秦安哲看着他那双渐变色的眼睛,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秦安哲所站的位置忽然冒出几根带着尖刺的藤蔓,速度极其的快。

秦安哲只好飞快地后退躲开,背靠在擂台绳上,看着直冲他来的粉色藤蔓。

他挥舞着剑,想抵挡住这个攻击,岁禾的藤鞭很快就缠上去,将他的手裹住。

剑落在地板上,被岁禾的藤鞭卷起来勾回自己的手上。

无奈之下秦安哲只能幻出一面盾牌抵挡尖刺的攻击。

岁禾握着手里的剑,下一秒直直朝着秦安哲的方向冲过去,速度快得和他的藤蔓一样,悄无声息。

台下所有人都紧张刺激地看着这一幕,从擂台赛开始到结束,连十分钟都没有。

岁禾的剑从侧边抵着秦安哲的脖子,他扬着下巴,“你输了。”

“我靠,帅死了!”梵溯最先回过神来,他欢呼着:“禾禾,你好帅啊!”

“赢了!!真的赢了。”梵溯晃着梵烬,“哥,禾禾真的赢了!”

岁禾朝他们咧嘴一笑,收回那把剑还给他,“秦安哲,轻敌也是失败的一种。”

秦安哲冷着一张脸,没想到岁禾真的有这么强,确实是他轻敌了。

“下次,我不会在轻敌了。”秦安哲收回剑,“但不代表我会认可你,你确实很强,但缺乏团队作用,希望你不会给第一小队拖后腿。”

岁禾没理他,而是走到擂台边,看着下边的傅清洲,“粥粥!你怎么不夸我。”

梵溯挤开自己的队长,“我夸你!禾禾宝贝!你可太棒了!”

傅清洲还在想岁禾是不是因为吃了那块黑色的晶核,所以能力变得比之前更强了,藤蔓的速度也更快了。

一听到梵溯的喊话,他瞬间就回过神来,眼神都变得可怕起来。

梵烬感觉到背后好像莫名多了一股杀气,连忙拽了一把梵溯。

“禾禾宝贝,快下来,我带你去买好吃的!”梵溯不懂他哥是什么意思,又继续喊着。

傅清洲的脸色更黑了。

禾禾宝贝?

也亏他能叫得出口。

梵烬抬手扶额,弟弟每次都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怎么办?他无奈只好捂住了梵溯的嘴巴,然后把他拖回自己的身边。

“唔唔,哥你干嘛?”

梵烬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去看身后的傅清洲。梵溯也很听话,回头看了一眼又连忙扭过来,小声地问梵烬:“哥,谁又惹这大魔头了?”

谁?你自己。

傅清洲好像知道岁禾下一步要做什么一样,他走上前,站在擂台下面。

果然岁禾直接就从擂台的绳子里钻出来,直接跳进了傅清洲的怀抱。

傅清洲稳稳地接住他,把他放在地上,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好像又变强了?”

“好像是。”岁禾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他抓了抓自己的手,“好像是因为那个黑色的东西,吃多了会变强来着。”

废话,异能者吸收了也能变强啊,何况是把晶核当饭吃的岁禾呢?

“没让我失望。”傅清洲说。

岁禾咧开嘴角一笑,“那当然了,你不看看我是谁。”

“给你骄傲上了。”傅清洲有些好笑,又看向围在这里的一群人,冷冷地开口:“擂台都结束了,还不回去训练吗?”

梵溯搓了搓手臂,“哥,我怎么感觉他和禾禾说话跟和我们说话是两个人呢?”

这还是他认识的傅清洲吗?

梵烬:“不用怀疑,就是这样。要继续训练还是要回家?”

“算了,陪我练会弓吧。”梵溯摆了摆手,“我就不去跟禾禾打招呼了,我怕队长罚我去跑十圈。”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那走吧。”

岁禾重新挽上傅清洲的手臂,想去找梵溯他们,发现他们正在往训练场地走去,于是便没去打扰。

他又想找秦安哲,发现训练场已经没有他人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连齐歆杨都不见了。

本来还想赛后嘲讽两句的,把之前岁禾听到的那些不舒服的话全部还回去,结果人先跑了。

岁禾叹了一口气,只好跟着傅清洲离开了。

“赢了不开心?”傅清洲好像察觉到他的情绪,出了训练场之后便开始询问他。

“想嘲讽两句的,结果他先跑了。”岁禾耷拉着脑袋,“还有今天早上过来找你的那个,他为什么也不喜欢我呀?”

“还有早上你们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你不喜欢他吗?那为什么还让他进你的队伍啊?”

傅清洲看着他,“不是……”

他忽然又不知道要怎么跟岁禾解释这两种喜欢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岁禾等了许久没等到他的下文,也没说什么,他已经习惯了傅清洲的偶尔沉默,或许是不懂得怎么教他。

又或者是没有必要。

“你怎么能看出来他们的异能是什么?”傅清洲带着他走了一段路,才开口问出他一直疑惑的问题。

岁禾一会儿看看这边的小贩,一会儿又看看那边的小贩,听见傅清洲的话也没有着急回答他,而是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不知道呀,反正我之前是看不见的。”

“大概是昨天吃了那块黑色的东西吧,我感觉到自己变强了一些。”

傅清洲也感觉到了,岁禾让他吸收的那一小块碎片,也让他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变强了,但一直没来得及去查看体内的能量。

这或许是一件好事。

如果岁禾能让他们吸收高级晶核的话,那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了。大家都会变强,这个末世或许真的有救了。

只是……岁禾他愿意吗?

这个傅清洲不确定,他不会去逼迫岁禾做什么。从一开始想把他带回研究基地的时候,傅清洲也没想过自己会舍不得把他交上去。

没想过会瞒着他的身份把他塞进第一小队,让他待在自己身边。

“粥粥,你是在想什么事情吗?”岁禾能感应到他身上的情绪,现在的傅清洲看起来有些苦恼。

傅清洲“嗯”了一声。

“想什么?或许我可以给你解答。”岁禾牵上他的手,“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可以跟我说的,我很强,很能打的。”

傅清洲被他逗笑了,“你能给我解答?我记得某个人好像连自己的事情都能忘记啊。到底是谁啊?我怎么突然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呢?”

“你讨厌死了!”岁禾气呼呼地捶了他一拳,“我那才不是忘记,我记忆里根本没有那些事!”

“嗯嗯嗯,是是是。”傅清洲勾起一抹笑。

逗岁禾挺有意思,看着他气急败坏又不知道怎么反驳的样子更有意思。

“我不跟你玩了。”岁禾鼓着脸颊,“阿溯说你是坏蛋,就想欺骗我。”

傅清洲挑挑眉,“你们还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没有!”意识到自己好像把什么惊天秘密说出来之后,岁禾连忙捂住了嘴巴否认着。

傅清洲倒也没怪他什么,只是觉得好笑,这人平常还挺粘着自己的,没想到一扭头就被梵溯带坏了。

“我教了这么多一点没听懂,阿溯那小子一两句你倒是听话得不得了。”

傅清洲越想越觉得不服气,他教了这么多就换来岁禾的一句“听不懂。”

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第39章

一路上又给岁禾买了一些零食和岁禾看上的小玩具。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但一看通讯器的时间才下午三点多。

岁禾总觉得这个时间点有点奇怪,很久很久之前,他还是藤蔓的时候, 他记得白天很长很长。

太阳很好很好,能晒得他很舒服。

现在白天变得很短, 只是出来玩了一会儿,又去了一趟训练场,天就黑下来了。也没有高高挂起的太阳,只有数不尽的阴天和雨天。

家门口里守着两个人, 似乎是在等他们回来。

傅清洲一看见这两个人就有些头疼。

训练场的事情估计已经传出去了, 先不说他父亲现在是什么态度,反而是两位博士先派了助手过来拦人。

“他们是谁?为什么会在我们家呀?”岁禾远远就看到了那两位助手。

傅清洲面无表情地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嘴上解释着:“是研究院的两位博士的助手,他们想见你, 你想去吗?”

“为什么想见我?”岁禾不理解, 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的吗?虽然也确实是有点特殊, 毕竟他不是人类。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岁禾就该担心去了研究院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可能觉得你很强。”傅清洲其实算是在试探岁禾, 试探他对研究院的态度。

这些事情库里尔应该都有教过他怎么做, 也告诉过他要远离研究院。

这是会暴露他自身的地方。

岁禾“喔”了一声, 果然和傅清洲所猜测的一样, 岁禾的回答甚至都没有犹豫, “我不想去。”

“那就不去。”傅清洲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岁禾忽然抬头和傅清洲对视上。

这个眼神让傅清洲有些害怕, 害怕自己心底的那种感情被他发现。但转念一想,岁禾好像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问题?”他假装淡定地开口询问。

岁禾依旧看着他, “你好像很喜欢摸我的脑袋,你是不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傅清洲的心也因为他的停顿跟着揪起来。

“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的脑袋?”

傅清洲顿时松了一口气, 又觉得岁禾这句话有种莫名其妙的喜感。

他抿着唇笑了一下,“你觉得是就是吧。”

岁禾歪着脑袋思考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但还没想明白,手上的通讯器就“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是傅清洲的。

而且还是警报声。

傅清洲飞快点开通讯器,看着里面发过来的任务讯息,很快就点开了那封邮件。

通讯器照应出来的投影里出现了傅雷的脸,“第一小队队长傅清洲,现接到一个超高难度的城镇波动,派你以及你的队员前去清剿。”

超高难度的波动……傅清洲已经很久没接过这样的任务了。

他看着傅雷有些担忧的眼神,沉默着点了点头。

“第二小队目前正在任务中,等他们结束了也会前往支援,记得平安归来。”

需要两个最强的小队一起出任务,看来这次的任务不止是超高难度波动这么简单了,或许还要往上一点。

傅清洲点开通信器里的聊天框,给第一小队的群聊发了一句语音过去,让大家整理好准备出发。发完之后想起来岁禾并不在群里,很快又操作着把岁禾拉进群。

“怎么了?”

岁禾的信息还暂时没有录入进去,不太理解傅清洲是收到了什么东西,但听刚刚那个投影里说的话,好像是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傅清洲拽着他回到家,看着门口守着的两个助手,道:“回去告诉两位博士,我有紧急任务,暂时过不去。”

他说完便带着岁禾进了房间开始收拾东西。傅清洲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收到这么高强度的任务,原本他还打算能在安全基地休息几天。

岁禾的队服还没有做出来,傅清洲又给他换了一套自己的队服。

“我们又要出去吗?”岁禾问。

“嗯,很紧急的任务。”傅清洲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有什么要带的吗?”

岁禾从房间里翻出梵烬留给他的那个背包,里面还有没被他吃完的晶核。

傅清洲看了一眼,愣是无语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岁禾好像也就爱吃这点东西了,便也没管了。

等二人赶到城门的时候,第一小队的大家都已经排好队在等着他们了。

岁禾穿着傅清洲的作战服,脚上踏着傅清洲给他买的黑色靴子,脸上笑眯眯地和梵烬二人打招呼。

“上车出发!”

黑夜即将降临,他们从未在黑夜中出任务,但这次任务实在太过紧急,只能这样。

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也无人知道。

沈赫站在城墙上看着两辆装甲车离去,看着城门缓缓关上的时候,心中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不知道在心底说过多少次祝愿大家平安归来了,可每次接到高难度任务的队伍总会有一些损失。

这个末世便是如此。

只愿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就足够了。

装甲车稳稳开出城门,前往目的地所在。车厢内,岁禾紧紧靠着傅清洲坐下,身边是梵溯二人,他们也相互依靠着。

但对面是秦安哲和齐歆杨,岁禾很不喜欢他们那种奇怪的目光,干脆把脑袋一撇,埋进了傅清洲的胸膛里。

这一下更是让对面的齐歆杨嫉妒得快要发狠了,他拳头捏紧,指甲嵌进肉里,都没能压下心底那种不甘的情绪。

“歆杨。”秦安哲似乎是察觉到了,喊了他一声,“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到时候即将是一场恶战。”

这场战争又要持续多久,没有人知道,这样反复的生活早就融入了他们的一部分,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存活的机会。

也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傅清洲抬手搭在岁禾的脑袋上,掀起眸子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又垂下眸子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的头顶。

看得出来岁禾不太喜欢那两个人,但作为一个队里的,傅清洲也不可能让他们把矛盾激化起来,这样会影响队伍团结,从而进行分裂。

现下最强大的队伍是第一小队和第二小队。

这次的异种强大到需要两个小队同时前往,那这次的恶战是不可避免的。

只是有岁禾在的话,会不会没有那么差的结果呢?岁禾的第二个人格会出来帮助他们吗?

看起来岁禾的第二人格好像比岁禾还要强一些。

“队长,分配任务吧。”

夜色中,隐没的月亮透出一丝光亮从车窗落入梵溯的脸上,他的嗓音很沉重,没有往日的欢愉。

因为他也知道这次的任务要面临的是生离死别。

他们不知道谁会死,谁又会活下来。超高难度的波动他们遇到过一次,就是上次死伤惨重,让傅清洲连续消失了好几个月的波动。

这次还会如此吗?

以往在路上,傅清洲便会把任务分配好,每个人该做什么,应该负责什么区域。但现在傅清洲却迟迟没有下令。

傅清洲反复点开通讯器里发过来的情报以及城镇地图。

迟迟不知道怎么下令。

大家都知道这次任务的危险,并没有第一次接到超高难度波动时的兴奋,现在对超高难度任务只剩下恐惧。

因为有了第一次,他们远清楚自己的实力和这次的任务不匹敌。

对这些年纪刚二十出头的少年人们来说,还是太难了。

傅清洲觉得无所谓,他不怕死,指挥官的存在就是誓死捍卫安全基地的存活,他是必定要把安全基地和大家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的。

可是双生子呢?傅清洲记得自己把他们带回安全基地的时候,这两个人才十几岁出头,连成年都没有。

何寻呢?何寻还有一个普通的爱人。

“为什么都这么严肃?”岁禾感知到气氛里的严肃,以及傅清洲心底的恐惧和害怕。

“粥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吗?”岁禾的额头抵着他的心脏位置,那个曾是他的心脏,此刻却在新主人面前跳动着。

傅清洲的心底是害怕的。

这次的任务很难吗?

他不知道,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也是第一次和傅清洲一起出来做任务,作为本就不是人类的他,他感受不到这个末世的恐惧和害怕。

傅清洲的手一直搭在他的头顶,一下子就被岁禾猜中了心思,他也不恼,依旧是一句话不说。

“禾禾,你可能不知道,这次的任务可能会很难。”梵溯小声解释着:“上次也是因为第一次参加高难度任务,才导致我们和队长分别了很久。”

“所以你们怕了?”岁禾不急不慌的声音穿出来,他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更多的还是无所谓。

齐歆杨被他这句话讲得一股无名火,“你懂什么?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人,你知道什么叫高难度任务吗?死亡几率百分之四十!”

岁禾终于从傅清洲怀里抬起头来,扫视了一眼他们,语气依旧冷淡,“死亡率百分之四十,不代表你们还有存活的几率吗?还没开始就退缩,你们不是胆小鬼是什么?”

梵溯只觉得他和平日里的岁禾不太一样,连说话语气都对不上。

平日里那个软软糯糯的岁禾到底去哪了?

岁禾说完之后也不理会他们震惊的眼神,而是重新靠在傅清洲的肩膀上,呼出的气体落在傅清洲的耳边,还有他那句悄悄话。

“粥粥,别怕,会没事的。”

这句话就像是傅清洲的定心丸一样,只要从岁禾嘴里说出来,就好像不一样了,他心底的害怕因为岁禾的这句话也不在担忧。

在长长黑暗笼罩的车厢里,傅清洲忽然握住了岁禾的手。

他沉闷地出声:“这次的任务是,大家保护好自身的安危!”

第40章

话音刚落, 车厢里寂静无声。

这是傅清洲第一次下达这样的指令,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

第一小队的宗旨是牺牲自我,捍卫他人。因为第一小队永远冲锋在最前面, 所以生死大家都看淡了。

这次的任务依旧是一样的,只是在面对死亡的同时, 大家都还有些害怕。

谁不喜欢活着呢?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你疯了!”秦安哲率先站起来指着他,“你知道傅总指挥给我们下达的命令是不顾生死,全部歼灭,你这完全是在违抗命令!”

“你要是想找死, 你可以上赶着去。”岁禾冷漠地扭头看着他, 黑暗中,他的眸子闪了闪。

傅清洲握紧了岁禾的手, 在秦安哲的注视下,依旧吐出那句话, “保护自身安全, 异变种可以想办法解决, 梵烬, 你的任务是保护好何寻和梵溯。”

“你!”秦安哲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你知道违抗命令的后果是什么吗?你不可能不知道!”

傅清洲点了一下头, “异种会消灭, 我们也会活着。”

所有人都要活着。

如果不行, 那就尽量减少伤亡。

傅清洲作为队长, 会优先保证自己的队员们撤退。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一路沉默着不知道行驶了多远, 岁禾一直靠在傅清洲的肩膀上,一会儿抓抓他的手指,一会儿又玩玩他的衣角。

最后小猫挠爪一样在傅清洲手心转圈圈, 勾得傅清洲的心跟着一颤一颤的。

忽然一阵异动,装甲车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整个车厢跟着晃动了几下,然后停下来。

“报告队长!有异动,前面是异变种拦住了去路!数量庞大!”一阵枪声响起来,是副驾驶上的侦察兵。

傅清洲抬手落在腰间的枪声,跟着众人站起来,“准备战斗吧。”

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但他们却出现了阻拦。

这是一场恶战。

岁禾依旧坐在原地,扭头掀开车厢里的窗帘,露出车窗外面的异变种,在黑夜中,岁禾依旧能清晰地看清楚那些异变种的容貌。

各种各样的都有,而且是岁禾没在森林里见过的生物,倒是他在河流里见过的模样。

好像是小龙虾一类的。

“我记得城镇是沿海对吗?”梵溯忽然出声,他似乎也看见了那些东西的容貌。

“别打!”岁禾忽然抓住傅清洲的衣角,视线却还看着车窗外面的东西,“它们身上有毒,别下去。”

傅清洲扭头看着他,“你确定?”

“你在开什么玩笑?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齐歆杨扭头看着他,“你知不知道就算不打我们也会死在这里。”

“别给我们拖后腿,刚刚说得倒是好听,现在怕的是你才对吧!”

梵溯咽了咽口水,“队长,是真有毒,这些河蟹异变种的体内有一种毒素,如果杀了就会感染。”

梵溯的视力很强,起码能看穿异变种体内的内脏,但范围也是有限的。

他知道岁禾很厉害,但没想到岁禾也能看穿这些河蟹体内的毒素。如果贸然下去和异变种杀生,那体内的毒素就会扩散。

这样大家都逃不掉。

梵溯都开口了,齐歆杨便没再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

秦安哲问:“那我们该怎么办?还没去到目的地就被拦下来,那我们还怎么完成任务?”

“有别的办法吗?”何寻也跟着开口,“解毒的药没带多少,我们还是不要贸然行动的好。”

傅清洲一直没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岁禾。而岁禾正专注地盯着车窗外面的异变种,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装甲车还在疯狂地晃动,好在足够坚韧,才能坚持这么久。

“不对劲啊。”岁禾皱着眉头,“我好像看不出来这是大自然的生物。”

“不对不对,是大自然的生物,但是感觉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岁禾仿若自言自语一般。梵溯听着他的话,瞬间就想到了之前在森林里和傅清洲对情报的时候,他们说的那件事情。

也就是那些被灌输了药物或者改造过的异变种。

“被灌输过药物的那种?”梵烬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岁禾不理解,他们在探讨情报的时候,岁禾还在沉睡,所以不知道这些被灌输了药物的异变种和平常的异变种有什么区别。

但岁禾似乎有办法了。

他把手伸向傅清洲的腰间,拔出他那把防身匕首,在众人的目光下划开自己的手心,鲜红的血瞬间溢出来。

“你……”梵溯不明白他到底要干嘛。

车窗被跳起来的河蟹攻击了一下,岁禾连忙打开车窗,甩了一把血出去,外面的异变种发出尖锐的叫声。

有用!

“粥粥,你能跟我出去一趟吗?”岁禾两眼亮晶晶地回头看向傅清洲。

傅清洲似乎知晓他的办法是什么了,好在他和双生子把他挡得严实,其他人看不出来他在做什么。

“出去干嘛?送死吗?”秦安哲冷哼一声,“一会儿说不要出去,一会儿又说要出去,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

“车顶可以吗?”傅清洲垂眸看着岁禾。

岁禾犹豫了一下点头。

反正只要能出去就好了。

傅清洲带着岁禾来到车厢最里面,这里有一个梯子,好像是通往车顶的位置。

“梵烬,看好他们。”

“阿烬,阿溯,我们会在目的地等你们。”岁禾回头朝他们露出一抹笑。

傅清洲怕上面有什么危险,于是他第一个爬上去,清剿车顶上面的异变种,因为害怕体内的毒素,傅清洲也没办法将异变种杀死。

他只能幻出刀剑挡住攻击,把它们击退下去。岁禾从梯子慢慢爬出来,傅清洲已经把车顶的异变种清理干净了。

但还有源源不断的异变种想要跳上来。

傅清洲一边拉了岁禾一把,一边抬脚踹开跳上来的异变种。

岁禾的手心还在滴血,搭在傅清洲的手上,染红了他的手心。

很快,岁禾便在车顶上站稳,他手心里幻出一根细小的嫩芽,岁禾抬起手在上面滴出几滴血,又把嫩芽揉碎撒在装甲车的周围,果然异变种不敢靠近了,但依旧缓慢地跟着。

傅清洲回头看向岁禾,只看见了他眼底的一片红色,好像已经被顶号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而已。

大概是在随和看着外面异变种的时候吧。如果只是岁禾的话,那他应该只会鲁莽地和自己出去跟异变种大干一场。

“这又是什么仪式?”傅清洲小声问他。

耳边是异变种的嘶吼声,岁禾勉勉强强才听清,他那双红色的眸子看了一下傅清洲,又继续刚刚的动作,反复来回好几次。

“不知道。”岁禾冷淡地回答。

傅清洲:……

不知道在这搞什么神奇的仪式?虽然确实很有用就对了。

岁禾打量了一下这周围的地形,是坍塌的城市,早就破败不堪了。

想要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

源源不断的异变种还在往前。

岁禾觉得他没办法一下子解决这么多,干脆利用异能在地面上搭了个藤蔓桥,他朝傅清洲伸出手,“牵着我。”

“要去哪?”傅清洲迟迟没有动作。

岁禾有些不耐烦地揉了揉头发,“你别管我去哪,你就说来不来吧,反正又不会害了你,他怎么就跟了你这个问题少年。”

傅清洲:??

他没在说话,而是把手搭在岁禾的手上,下一秒那人牵着他往藤蔓桥的地方走去,他们每往前走一步,脚底就生出一根藤蔓将他们支撑起来。

底下是嘶吼的异变种。

岁禾又把他腰间的匕首抽出来,在原本的伤口上又划了一刀,把伤口加深了不少。

红色的血液顺着岁禾的手往下滴,落在地上,底下的异变种瞬间乖巧地让出一条路。

“让他们跟上来吧。”岁禾扬了扬头,“他们暂时看不见我们,我施了法。”

傅清洲点开通讯器给他们发信息。

岁禾还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伸出的手滴着血。他越走越快,最后牵着傅清洲跑起来。

夜晚的风吹拂着,隐没在黑暗中的月色露出一点光亮打在岁禾的头顶上,傅清洲看着他出了神。

手心被握紧,是互相的体温和温热的触感。

傅清洲很少跟人这么亲密,第一次动心,心软的对象也就只有岁禾,这人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牵着他在月光下奔跑,像是王子带着公主私奔一样。

身后的装甲车缓缓顺着他们开的道跟着开出来。

岁禾和傅清洲率先到底那个破败的城镇,底下的藤蔓桥慢慢散去,二人踩在踏实的土地上。

“呼,好了,这里暂时安全了吧。”岁禾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握着傅清洲的手。

手心的触感和体温顿时散去,傅清洲的心底还有些失落,紧紧盯着自己那只手。

“话说,这些被灌了强化剂的异变种好像更难收拾呢,不过也没事,一样怕我的血。”岁禾撑着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支起来的藤蔓,又伸手去点了点将他们团团围住的河蟹们。

这不是岁禾第一次用自身的血液驱逐异变种。

“你……什么时候顶号的?”

岁禾耸耸肩,“你猜?猜对了也没有奖励哦。”

傅清洲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好了,该回家咯。”岁禾点了点眼前的河蟹,露出一抹微笑。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差点连傅清洲都被骗进去了。

但他们身边团团围住的异变种瞬间耷拉着脑袋,没过几秒就开始散去了。

傅清洲看着这一模样愣住了。

“它们……听你的?”

岁禾回头朝他眨眨眼,“用了一点点魅惑术而已啦,你不要大惊小怪的。再说了,万一真的听我的呢?”

“万一?”

“是啊,万一我是他们的王呢?”岁禾又微笑着,那笑容像是真的能蛊惑人一般,傅清洲又看呆了。

直到听见他的笑声才回过神来,转过头不去看他,“别对我使用魅惑术。”

“好吧好吧。”岁禾无趣地摆了摆手。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傅清洲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想问清楚他,于是又转过来。

“差不多吧,但也有不知道的。”

傅清洲沉默了一会儿,“那他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他失忆了呀,而我们是他分裂出来的记忆,不记得很正常啦。”岁禾摆了摆手。

“等他记起来了,我们就都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