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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手刃

好死不如赖活着,在药王谷中时,逍遥仙如是讲。

这话,玉衡并不大认同,死也便死了,哪用受得这么多罪。

逍遥仙道:“那可不是,死乞白赖要熬过三千岁……”

玉衡不解:“为何是三千岁?”

逍遥仙道:“我听人说,若是活过三千岁的,多是些仙能灵沛之能士,转世时,阎王会高抬贵手,不会随到畜生道……”

玉衡仙君:逍遥仙说的煞有其事,玉衡却全当笑话听:“那倘若倒霉,活了两千九百九十九岁呢?”

逍遥仙正色道:“一日都不可少。”

……

玉衡昏昏沉沉睁眼,短短片刻,他已做了个梦。

承华压住他,一手按住他的肚子,一手伸进去掏他肚子里的东西。

那日玉衡打开如意袋,里头除去吓死人的缅铃茎针,还有道密灵音讯。

说了四字:“洁身自持。”

玉衡想,承华这次准他下来,不知是有什么筹谋,既然给他立了牌坊,就该不是让他给殷冥和九婴玩的。

承华不想他暴露身份,就定有自己的法子,混淆视听,替他隐瞒身份。

他主动过来,是灯下黑。

兴许,是同时承华放出来什么假身份,吸引视线。

也许……还有其他什么别的安排。

承华是有把握叫玉衡安稳见着麒麟帝大婚。

可,玉衡杀了人,自己走进了乾坤殿。

“呜……”承华插进来时,玉衡闷闷的叫。

方才,他在殷冥九婴身下,半死不活的模样,九分真一分假,别管是谁,承受两个年轻力壮,龙精虎猛的乾元,都很艰难。

更何况,玉衡知道,承华会来。

到时候,是三个乾元。

玉衡张着嘴喘息,承华大概说了什么话,他耳边嗡嗡,听不分明,睁眼见承华满脸黑气,便知今日是不得善了了,原准备好的些讨巧话全咽回肚子,都是白费口舌。

承华掰正玉衡的脸:“今日,若是想惹麻烦,你成功了。”

玉衡心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回天界。

见见铃兰。

承华拂过玉衡脖颈,滑过他身上每处关节:“四个乌金环,显然不够,师兄如此不知检点,身上七十八处关节,应处处钉死。”

承华轻声道:“今后,我想你动,你方能动。”

玉衡睁大双眼,瞧见承华手伸入乾坤袋,掏出把乌金钉,散在床上,又捻了其中最长一枚,抵在玉衡膝骨。

玉衡道:“你这样子,是在吃醋?”

承华伸手,死死捂住玉衡的嘴。

他淡淡道:“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

殷冥抱着玉衡离开,九婴在乾坤殿赤身裸体半晌,才整好衣裳。

桌上有干了的血,是从师兄身体里淌出来的。

太久不见,难免精虫上脑,如今醒了,才觉得方才太过凶狠,一道雷诀,师兄夹在二人中间,死去活来。

这咒狠毒,用的不好,是会死人。

九婴想起玉衡莹白如玉的耳唇,方才,他真想好好亲一亲的。

九婴从乾坤殿出去,四下打听,知道了殷冥给师兄安排的住处。

路上,御园花开的太好,九婴从里头折了几枝明艳大花,攒成一把,往玉衡住处跑。

他打开房门,里头,空无一人。

……

玉衡醒时,是躺在一方铁笼里。

笼高成人半身,长宽三尺,缝隙可穿手臂,铸得方正,置于凌云殿口,落于他本就束困之处。

玉衡眼睛发亮,他如今,已在天界。

正欲起身,玉衡抽了口气,瘫在地上使不出半分力气,低头瞧见左右膝弯打入五枚乌金钉。

倒也还好,比起昨日那遭,不是不能忍受。

玉衡心想,多亏未钉在他手上,尚还不是废人。

玉衡面前一暗,抬头见铃兰蹲在笼前,笑道:“呦,听闻仙君下界两日,便被识出,被天君揪回来了?”

玉衡慢慢抬眼,他动了动,朝铃兰凑近了些,双手攥住笼木,笑道:“是啊,我没什么脑子,实在装的不像,三两下便被发现了,是被天君救回来的……”

铃兰眼神落在玉衡腿上,嗤笑道:“救回来的?”

话到这里,铃兰又想起什么,笑容越大:“说来,还真是可惜,玉衡仙君未能瞧见麒麟帝风光大婚,更未瞧见新娘,真是枉费天君这番心思,可惜可惜……”

玉衡道:“你见过新娘?”

铃兰摇头,揶揄道:“没有,我对女人,可不如玉衡仙君那般在意。”

玉衡恨得磨牙,心中冷笑:看来铃兰并无城府,脑子简单,既然都知道玉衡对女人感兴趣,魔界来了这么个人物,竟置之不理不闻不问!

装也不知装得像些,害他九婴试探戳穿。

他本可以等九婴走了,再露马脚。

铃兰道:“可惜,可惜……”

玉衡道:“未见过新娘有什么可惜。”

“这两日我同逍遥下界,途中经过北境之地,那处随常年积雪,冰叠数丈,乃是极寒之地,可却朝霞映雪,神光万重。远山横黛,逸韵横生,好一妙景,不枉此行……”

玉衡笑道:“说来词穷,北境之地你可去过?那处妖祸横行,我还顺手擒了两个。”

铃兰不屑道:“没有。”

“你莫想诓我,北境之地,我可是听天君讲过,到处是冰山冻鸟,有什么可看……”

说着,铃兰好似从玉衡话中听出什么笑话,道:“再说了,你如今这模样,能擒得住什么东西,那小地方,也值得我跑上一趟……”

玉衡又缓慢问了一遍:“你从未,去过北凉?”

铃兰道:“没有啊。”

殿中倏然沉默,半晌,玉衡才沉声道:“果真是你。”

铃兰皱眉:“莫名其妙,你在说……呜啊!!”

铃兰脖子猛的一紧,玉衡一手穿出笼木,扒住铃兰襟口,爆出一阵狠力,把他揪到跟前。

玉衡出手极快,铃兰猝不及防,往前跌出两步,鼻子重重磕上笼木,撞出满脸的血。

铃兰吃痛,怒道:“你疯了?!”

他要把玉衡满手是血的手甩开,却见玉衡掌心发亮,一道白光旋即而出,玉衡唇间微动,只见光晕愈亮,凝成灵环。

铃兰惊道:“你……你做什么?”

话音刚落,便见一只三人高的凶兽,从圆圈中缓缓爬出,形如巨犬,身披恶火,多毛戴豕,虎齿利爪,双口流涎,面目凶恶狞煞。

铃兰隐约觉得他眼熟,从玉衡记忆中搜了又搜,才想起,这竟是玉衡生辰那日,被他三个师弟招惹上门过的灾兽,祸斗。

它怎么……

它怎么……

那日后来……

铃兰要想起那日后来二人说了什么,脑袋之中刚记起“神君”二字,脑袋里猛然一痛,像是被根棍子在里头搅过一下。

祸斗道:“神君,时隔数百余年,唤我为何?”

玉衡道:“我要你拧断他手脚,扔到我面前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复仇

一道火光倏起,如滔天雷霆,势不可挡。

铃兰在地上爬,被猛兽一掌拍下,瘫成一团。

他虽然得了玉衡内丹,却灵脉不稳,只能勉强挡过两下。

铃兰自知不敌,正要张口大叫,一点火光顺势而入,喉咙里一烫,“他哇”的吐出口血,喉管满是血泡,没了声音。

祸斗两脚落在铃兰臂肘,铃兰两眼睁圆,喉咙里咯咯作响,筋骨被碾得稀烂。

他五官扭曲,惨叫震破了喉间水泡,抬眼看到玉衡,脸贴在地上,腿往上拱着爬:“仙君……仙君仁德……咳咳……放过我,放过我……”

铃兰有玉衡大半记忆,玉衡仙君斩妖除魔,从未害过一人性命。

铃兰越想越觉有救,蹭到笼前,拖了满地血痕,求饶道:“我……我并非有意挑衅,仙君饶命……”

玉衡面无表情道:“挑衅?”

“你以为,我今日要你性命,只是因你挑衅?”

铃兰喘着粗气:“那是?”

玉衡一手伸出缝隙,揪住铃兰头发,把他提起,一手臂弯卡住他后颈,二人离得很近,玉衡听到铃兰颈骨喀嚓的响。

“呵……”玉衡冷然道:“你不记得,那我就提醒你,渊儿死的那日,你确实在北凉山么?”

铃兰忙道:“我在……咳咳,我在……”

玉衡道:“你在?”

玉衡冷笑一声:“北凉山地处北境,为北境五山之首,可方才,你好像……说你从未去过北境?”

“……”

铃兰一时失语,随即,后颈一疼,他又叫起来:“咳咳……仙君冤枉,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北凉山地处北境!我学识浅薄,我一时口误……”

玉衡面色阴郁,道:“口误?我就当你方才口误……”

他贴近铃兰耳朵,道:“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若你真去过北凉山,真诛过猰貐,祸斗同猰貐实力不相上下,你去把它也杀了嘛……”

铃兰瞳孔缩成了极小的一点,他摇着头,嘴里叫着“仙君饶命”,玉衡冷笑一声,松开手,把铃兰往祸斗那边推了一把。

铃兰“啊啊”叫着,见从玉衡这讨不到便宜,滚着要跑,身后一声兽吼,“噗嗞”爆响,铃兰下肢被踏尽碎,肉泥猩狞,腥臭难闻。

祸斗天性暴虐,近万年来都被禁令不准杀生,此时踏断铃兰四肢,兴奋得鼻腔喷火,烧的铃兰秃头焦耳,血肉模糊。

如此惨状,像有旧怨,公报私仇。

末了,祸斗一脚要踩在铃兰心口,玉衡道:“等等。”

祸斗抬头:“神君?”

玉衡低头,问:“北凉这遭,猰貐的尸体,是谁帮了你一把?”

铃兰面色狰狞惊骇,玉衡知道了,他己猜得十之八九。

铃兰吐出口血,道:“……是承华,是他叫我这样……是他……饶命……”

“饶命啊……”

笼下阴影之中,玉衡表情叫人看不清楚:“承华若想叫渊儿死,他活不到今日…… ”

祸斗的利爪,刮过铃兰下身,掉出来个肉块,铃兰眼睛瞪得几欲脱出眼眶,侧头昏了过去。

殿下寂然,玉衡抬袖,擦干净面上血污,直了身子,这才抬头,对祸斗道:“今日多谢。”

祸斗鼻孔嗤出两团火气,道:“时隔百年,我本以为神君已忘,今日能为神君解难,是我荣幸。”

玉衡苦笑两声,他如今在这巴掌大的笼牢之中,一声神君,叫的他颜面无存。

这等神兽,当日肯告诉他召唤令,今日肯听他使唤,大抵,是认错了人。

祸斗道:“神君,可要我帮你出来?”

玉衡看了眼笼匣,沉默片刻,道:“不必了,你走吧。”

祸斗道:“仙君不走,怕有大祸。”

玉衡摇头道:“不了。”

祸斗头顶窜出道火苗,怒道:“我怕他天界庸兵?”

“并无此意。”

玉衡扶上笼木,道:“此笼乃梧桐神木若制,若非顶级神武,不可磨琢。灵不能断,火引不焦,你破不开的。”

祸斗一试,果真如此。

伏拜两次,没了身形。

祸斗走后,玉衡盯着手上鲜血,呆坐片刻。

半晌,玉衡才从腰间扯了鞶带,横过铃兰后颈,捆于笼木边。

天色尚早,玉衡倒也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不知多久,铃兰转醒,睁眼看到玉衡,张口惨叫。

玉衡也不拦他,待铃兰叫的再无气力,知道无论如何这点声响也传不到一院之隔的殿口,才没了声响。

玉衡坐的端正,道:“叫够了么?叫够了,便来说说,为何要对个孩子下手。”

铃兰:“……”

玉衡唇角微弯,笑道:“没关系,还有时间,我有法子叫你慢慢说。”

……

那日,红菱戳了戳殷渊的脑袋:“小小年纪,总皱个眉头做什么?”

殷渊道:“爹爹身子不好。”

红菱笑道:“说有什么用处,不如想些办法叫他好起来……”

“少主殿中有什么神丹灵药,不妨都带过来……”

殷渊坐着想了一会儿,倏然眼神发亮。

夜里,殷渊去敲了铃兰房门。

“你可否将灵丹还与爹爹?”

铃兰:“……”

渊儿道:“可以么?”

铃兰慢慢弯起眼睛,柔声笑道:“好啊,渊儿,你随我进来,我将灵丹还他……”

殷渊笑起来:“谢谢。”

……

承华踏进凌云殿时,罕见的眉心一跳。

铃兰死了,死在玉衡手中。

殿中血淌了满地,他踏进门时,玉衡将铃兰脑袋拧到背后,他听到骨头摩擦咯吱咯吱脆响。

铃兰眼睛睁着,双目暴出,化为他本来的长相,他的四肢,已碾碎成泥。承华看着铃兰剖开的腰腹,里头灵丹已不见踪影。

满室恶臭腥甜,承华却毫无表情。他默然而立,几凝成一座雕像。

半晌,承华才道:“你剖了他内丹。”

玉衡摇头:“那本就是我的。”

玉衡在衣裳上蹭干净污血,道:“不过,你今日回来的甚早。”

承华眼神这才从血污中移到玉衡脸上:“早?”

玉衡颈间还有他留下的乌青掐痕,抬手间露出衣裳下斑斑齿痕,囚笼里的困兽,此时大喇喇笑道:“不然,我还能多折磨他一会。”

玉衡在笑,那种笑,如刃般锋艳,如毒般烈辣。

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

承华静静看着他,不知喜怒,道:“你可以折磨他一日,我,却可以折磨你一世。”

玉衡脸上颜色慢慢都褪干净,道:“今日,我杀得了他。他日,我未必杀不了你。”

承华道:“好。”

“我等着你。”

男人眼神森然,似是透过玉衡,看见什么其他,他恨之入骨的人。

话罢,承华径直走至笼前,打开笼锁。

第一次,玉衡瞧见承华如此阴戾。

他一脚踹开了笼门。

第一百三十三章 四人

手伸进来时,玉衡正抓着笼木,忽而脖颈一紧,骨头“喀喀”闷响,承华掐着他,把他从木笼中拖出来。

玉衡趴在地上,抬着头看他,面无血色,只脸颊上沾了点红。

艳毒、锐辣,惊世骇俗的媚。

凌云殿中血腥气极重,尸分骸裂,血水渗入毯毡。

同……那日一样。

他的至亲,父族,百千性命,就那一刻,变成一地残肢碎片。

承华静静看着他,眼白慢慢爬出蛛网一样的血丝。

承华道:“你真厉害。”

“钉穿膝骨,神桐木笼,都未保他一命。”

玉衡冷然道:“是他该死……”

承华胸膛里闷出一点笑声,道:“那你觉得,只他一个该死么?”

二人对视半晌,玉衡忽吐出口气,冷笑道:“那天君觉得,我还能杀的了谁呢?”

承华面无表情,一巴掌扇掉玉衡脸上的笑。

玉衡被他踹在地上。

玉衡蜷缩着身体,好半天才喘过气,承华按平他时,玉衡忽然道:“承华,我想不明白。”

承华道:“嗯?”

玉衡急促道:“渊儿,是你的儿子。铃兰害了他,你为什么要帮他遮掩?”

“他杀的,是你的儿子!”

承华:“你想知道?”

玉衡红着眼睛点头。

承华掐着玉衡的脖颈,把他提起来,道:“我的儿子,被你杀了。那个孩子,已经是只麒麟。”

玉衡大声道:“那!别人的孩子就该死么?!”

承华道:“该死的。”

一只冰冷的手慢慢抚上玉衡的小腹,他道:“你不会有其他人的孩子。”

“除了我,你不会有任何羁绊。”

玉衡全身发冷:“牲畜。”

承华掰着玉衡的脸,逼他看着自己,问:“畜生也会有心,你有么?”

玉衡道:“我若是无心,也不会为渊儿报仇。”

半晌,承华忽才笑了,一字一字咬着牙道:“也是。”

“可你的心,不在我这。”

殿门忽被人敲得急响,外头有人道:“天君,妖界冠华楼集兵躁动,恐有祸端。”

“还有……麒麟帝已过了九重天,往南天门来了。”

承华冷声道:“下去吧。”

地上太脏,玉衡往干净的地方爬了两步,被承华踩住了后腰,一脚踹进血污之中。

承华道:“你暴露身份,引我下界,是想回栖凤殿,做个公用的娼妓?”

玉衡想,栖凤殿也没什么不好,九婴没个轻重,指不定哪日,能给他个痛快。

早死早超生。

他不能留在承华身边,他直觉承华知道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他不知道这个人要做什么,在谋划什么,好似无论什么发生,最后,都在他意料之中,他掌握着他的性命,引导着他,万劫不复。

玉衡道:“栖凤殿倒也还好,至少还有殷……啊……”

玉衡惨叫一声,腿间被承华膝骨重重碾过,全身发颤,哆嗦成一团。

玉衡身子娇弱,挨不得打,方才一脚已让他他咳得厉害,刚吐净口中血腥,脸边便贴了根狞然巨物。

承华太阳穴青筋一根根凸起,道:“舔爽它。”

“否则,我会玩死你。”

玉衡脸色变了又变,抬眼看向承华:“人我都能碾碎成泥,你就不怕我……一口把你咬断?”

承华的眼神仿佛尖针,扎入玉衡心脏,惊得人的心下一颤。

承华淡淡道:“你试一试。”

玉衡还要说话,下颚骤然剧痛,承华掰开他的嘴,硕大阳器直插而入,顶进喉管,插得人几欲窒息。

玉衡的舌头舔到阴茎上贯起的青筋,唇角裂开,带出红色的涎丝,只顶入一半的性器在玉衡嘴里颤动。

性器污秽,玉衡没有忍住,牙齿在上头磕了一下。

玉衡指甲抠得崩裂,呕到几欲窒息,也未将它吐出来,快要窒息前,承华抽出来了。

玉衡躬着身咳嗽,天帝揪起他的头发,手指插进玉衡嘴里,抚摸他的牙齿,淡淡道:“果真,是永远记不住的。”

刹那间,玉衡发起了抖。

玉衡害怕承华,怕到了骨子里。承华一次次用极端又暴虐的法子,玩弄他的身体。开始,只是在床上,后来,不只是在床上。一切想得到的,想不到的,能承受的,不能承受的,玉衡都尝过了。

无数次的激烈反抗,从未一次得到过解脱,换来的是一次更甚一次的暴虐。

没有什么是打不怕的,只有不够疼。

眼高于顶得玉衡会变成今日这个模样,是承华榻上的调教,平日的暴力,拧碎他的骨头,一点点捏造成的。

玉衡眼中浮出惊慌,他低声哀求道:“我并非有意……”

承华摸到玉衡最里面的牙齿,道:“现在说不敢,太晚了。”

……

麒麟帝到了南天门。

巨灵神在外看守,刚露个脸,挡住了路,被一脚踹出七个跟头。

殷冥的手下禀报,找到了他要找的人,是个和画像上一模一样的瞎子。

殷冥本来未打算去的,但玄黄镜有些反应,他去见那个抓住的“瞎子”时,把怀里抱着的人安置在偏殿,施了层结界。

麒麟帝去了,见着用玉衡身上一点血气养出的傀儡,一手掐断了那傀儡的脖子。

他出去回来,结界破了,殿中的人没了踪影。

殷冥眼睛红了,九婴站在门外,被一他把揪住衣领。

殷冥道:“师兄呢?”

九婴拍开殷冥的手,道:“别发疯,我也刚到。”

“我也没那能力,破开你麒麟帝设的结界。”

殷冥一顿,片刻后,道:“是承华。”

……

殷冥踹开凌云殿门时,见着了荒淫至极的场景。

玉衡双手横吊,被条红绳绑的结实,双腿悬空,双膝弯曲捆绑,夹着男人巨物,随着男人拉扯来回摇晃,腿间红肉软烂,穴口打了一圈淫沫。

房门开时,玉衡脑子里轰然一响,方才那股矜骄,在承华的肆意玩弄下,全化成眼底通红的羞耻惊惧。

承华在玉衡腿间用力抽打,道:“放松些,是熟人。”

承华毫不吃惊,似乎早知道会有人来。

玉衡双腿朝他敞着,巨物如同捣锤,一下下的往里头重顶。

玉衡身子娇软荏弱,殷冥曾试过,若是想叫他在床上快活,进个一半,玉衡就已经要揪紧床褥,摇头惊慌,推拒不要了。

如今这样,整根顶进,铁马金戈,大开大合,他是肯定要承受不住,是要撕心裂肺痛哭的。

可殿中并没有多少声音,玉衡口中塞着东西,血水顺着镂空的银器往下淌。

玉衡看着他,眼睛一眨,水珠掉在地上,也掉在殷冥心上。

殷冥道:“他咬了舌头?”

承华淡淡道:“没有。”

承华拔出玉衡嘴里的东西,手指探到最里,抚摸最里头的血肉。

“两颗牙而已。”

拔智齿。

承华狗子费尽心机,还是被迫共享老婆。

后面剧情会突飞猛进。

最近卡文,抱歉。

第一百三十四章 百花仙

殷冥重重给了承华一拳。

承华退了两步,拇指蹭过嘴角,擦干净一缕血丝,道:“麒麟帝是个好救星。”

殷冥绕开铃兰的头,走过去抱住玉衡,解开他身上绳索。

玉衡落在殷冥怀里,闷闷哼了一声,神经一松,昏过去了。

殷冥道:“这人,我要带走。”

这话落下,殿中骤然没了声响。

承华缓缓抬起眼睛:“带走?”

殷冥冷声道:“带走。”

殷冥紧了紧怀中的人,道:“下二界集兵十万,虽灭不得天界,但,你也讨不了什么便宜。”

承华冷冷笑道:“你同九婴结盟,倒不如考虑我。”

殷冥道:“同你结盟,灭掉妖界冠华楼,下个便是魔界乾坤殿。”

三界之中,天界为尊,九婴虽同承华癖好接近,看似亲近,但论权利纠缠,是同魔道为盟。

下二界是邪魔歪道,同仙界上天道,分庭对峙,数万年来保持微妙的平衡。

近百余年,麒麟新帝铁血手段,魔界扩张,惹得天界忌惮,多亏玉衡仙君在“邪魔歪道”走了一遭,又叫三界恢复了这平衡。

承华敛了笑意,冷冷地道:“我若说不呢?”

殷冥道:“你驯不了他。”

“他在你手里,会死。”

殷冥脱下外衫,将玉衡裹得结实,承华没再拦他。

踏出殿门前,承华笑了,似是忽然想明白什么。

他道:“也是,魔界天界,本都一样。他在哪里,我碰不到他呢?”

殷冥脚步一顿,随即,又大步迈开。

路上,玉衡睁过次眼,他看到殷冥,眼睛眨过一会儿,忽然掉着眼泪,不大清醒道:“我报了仇。”

殷冥揉干净玉衡的眼角,想起殿中碎了一地的血肉,想起那个人头,道:“我看到了。”

玉衡道:“他叫铃兰……”

殷冥道:“嗯。”

玉衡抓住殷冥襟口,喘息道:“他害了渊儿……”

殷冥道:“我知道。”

见着猰貐尸身那日,殷冥便知道了。

凭一颗无法完全使用的灵丹,杀不了猰貐。

他该当场杀了他的,可……鬼使神差,他没下手。

有什么,在冥冥之中,让他做出选择。

玉衡看着殷冥,好一会儿,叹出口气,又闭上了眼。

……

玉衡闭眼,昏了七日。

等再醒过来,刚侧了身子,小声嘟囔声“渴”,便有水递到唇边。

一女子温声道:“你醒了。”

玉衡脑袋发昏,他又做了梦,梦中场景如此真实,可一睁眼,便碎成齑粉。

玉衡抱着头,只觉得口干舌燥,就着杯口浅酌,喝的太急,呛咳两声,呼吸间齑粉都散了。

玉衡唇角淌了些水渍,有软帕贴上来,擦的干净。

玉衡在天界困于直不起身的囚笼,过得还不如狗。许久没有人过这样体贴,玉衡闭着眼叫了几声“红菱”。

没人应他。

那女子道:“头疼么?”

玉衡摇头,等视线渐渐清明,看清楚眼前这人,几乎是当即,脑中便嗡然一响,呼吸都停了片刻。

玉衡嘴唇颤了颤:“仙子……”

女子张开嘴,说了什么,玉衡没有听见,他看这那张脸发怔,直到女子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玉衡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面上火辣作痛,不是做梦。

不是做梦!

玉衡死死盯着她,眼神狂热,痴迷,眷恋,混杂在一起,目中勾起滔天火焰。

“仙子!”

玉衡动了,他伸出手,一把将人抓住,手上乌金环都扼不住他的力道,竟是生生将床头那人拽了个踉跄。

仙子,百花仙子!

是他的百花仙子!

女子被玉衡急躁一抓,惊得一颤,人退了两步,甩开玉衡的手,道:“公子,请您自重!”

“……”

好似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失而复得的狂喜僵在玉衡脸上。

他道:“公子?”

女子眉头微微拧着,道:“公子醒的巧,往日并不是我在照顾……”

说着,女子朝着门外道:“进……”

“等等!”

他这一声,又急又重,屋中的人一颤,玉衡要从榻上下来,却忘了膝骨上的乌金钉,直接跪在地上。

好半晌,玉衡才透过气,道:“请你……暂时不要惊动旁人。”

今日三更。

第一百三十五章 死心

玉衡坐回榻上,二人对视,一阵静默。

百花仙呼吸有些急促,玉衡先开了口,轻声解释道:“方才我是刚醒,神思不稳,一时激动,仙子若是害怕,便坐的远些……”

说着,玉衡晃晃腕上铁链,又道:“我本就是个逃不了的阶下囚,伤害不了你,我只是……”

我只是,太想念你。

玉衡话声一顿,随即哑声道:“只是太久没人说话,快要闷死,求求仙子,陪我聊上几句吧……”

玉衡说话诚恳,又生的实在好看,女子稍顿片刻,拖了木凳过来,坐在离床三步的位置。

女子犹豫道:“方才……”

玉衡看到那人手腕上的指痕,喉结颤动,自责道:“方才唐突,十分抱歉,仙子长得实在像我一个……旧友。”

女子问:“旧友?”

玉衡点头:“嗯,至交旧友。”

女子道:“方才,你叫我仙子……”

这个称呼并不多见,反复咀嚼,才觉得无冠姓氏只冠名位的二字之中,有些难以察觉的亲昵味儿。

玉衡胸口发闷,张嘴道:“抱歉,我是觉得仙子二字,煞是好听……如若冒犯,我便改口……”

女子垂头,想了想道:“不必道歉。听旁人说,我似乎曾在天界当过段时间执掌百花的花仙。”

女子瞧着玉衡的脸,端详片刻,道:“也许,公子并没有认错人,我们确实曾经相识。”

玉衡抬起眼睛,僵住的心又跳起来。

顷刻,百花仙子又道:“但是如今,我确实不记得你了。”

玉衡“嗯”了一声。

“仙子,是有些事记不起来了么?”

百花仙点头:“我曾出门平祸,身受重伤……记忆受损,有些事我只记得大概。”

“受伤?”玉衡心头一紧,急切道:“哪里受了伤?受了怎样的伤?如何受的伤?”

那人如此紧张,百花仙微微一怔,不大自在道:“不必担心,已无大碍。”

她动了动,玉衡看到她脖子上,一圈狰狞疤痕。

百花仙道:“当日的事,我也不记得了,我一醒过来,身边只有我的夫君……”

玉衡喉间做痒,咳嗽两声,脑中一阵沉痛,好似天旋地转,等他再开口,嗓音哑的可怕:“你的……夫君?”

百花仙点头,耳边发丝微垂,脸上显了些温意,道:“嗯,是他豁出半条性命,才救下我……”

玉衡问:“仙子的夫君……是哪位呢?”

提及心爱之人,百花仙眼睛骤然明亮,笑道:“魔界之主,麒麟帝君。”

“……”

那日,百花仙坐下,同玉衡解闷,聊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