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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神界

承华冷淡道:“无稽之谈。”

逍遥道:“八世历劫,不可杀生,积功累德,本该正神归位,却皆因你惨死。”

“如此古怪,任谁都不会觉得只是巧合。”

“但你们入了轮回道,饮了忘情汤,就算旧仇难消,亦不会带入下界。于是,我去请教了望渊神君,可有什么法子,可在下界破除忆枷?”

话及于此,承华仍面不改色,逍遥都想为他鼓掌。

逍遥继续道:“望渊神君言,有种宝器,若可复刻施灵者记忆,将其置于久处之地,会影响神识。闻得此事,我藏了一颗,在药王谷。”

承华道:“与我何干?”

逍遥仙抬手,袖中两颗金色珠子落在桌上,沾了黑墨,噼啪弹响,坠下案几,滚到承华脚下。

逍遥仙道:“这两颗转魂珠,是我从仙藤林里找到的。我用灵力探过,虽不得深入,却见着了您的脸……”

殿中寂静,须臾,承华缓缓起身,鞋底碾碎两颗魂珠,微微勾起嘴角:“所以呢?”

逍遥仙道:“他八世功德换天佑,此世只要庇世三千年,不杀生,佑生灵,便可飞升光明神邸。但如今他已杀生劫败,即使丹修至顶,也不过飞升二阶小官,已无法撼动如今神首之位,不知上神还如此为难,扣他在人界受苦,是想如何?”

承华未语。

逍遥仙坐下,端起桌上茶盏,喝了一口,苦得惊人。

逍遥仙皱眉,放了杯子,道:“如此难答?”

“我不妨提醒神君一句,铃兰之死,已足够引目,你我二人,都已违神条律令,适可而止,方为良策。”

承华侧身看向他,道:“适可而止?”

逍遥仙点头:“适可而止。”

承华遽然冷笑:“有悖神律?我从不在乎那些。”

“我就悖了,又能如何?”

逍遥仙一怔,随即道:“临渊神君执掌神劫,此事,我若如实通禀,降下天罚……”

承华淡淡道:“你以为,我惧天罚?”

“他是我的鼎器,他私修功德,犯我忌讳,就算我将他揉碎捏死,都不关旁人之事。”

逍遥仙当即火起,怒道:“鼎又如何,鼎亦是人,有血有肉,会痛有心。以他当年资质,飞升不过早晚,硬是被你以炉鼎器名带入神界,如今已过万年,就算他曾千责万错,这些年在你身边,也该还净了吧。”

逍遥仙怒气冲天,越喊越急,承华岿然不动的死样子,只淡淡道:“不能。”

逍遥仙一拳锤在棉花上,咬牙切齿,分外无力。

承华道:“他无心,更不痛,不必你来担忧。”

殿中骤然死寂,这番话下来,已是扯破脸皮。

许久,逍遥仙才又开口,道:“我不知你有何图谋,我是拿你不能如何,你亦动不得我,你我二人,便就如此了,但……”

逍遥仙抬头,目中精光烁烁:“我这一身好毒,却能轻而易举,杀了玉衡。”

承华抬了眼:“你敢。”

逍遥仙冷笑道:“神君莫要杀人似的看我,若非绝境,我不会如此……”

承华微微皱眉,逍遥仙心下一跳,摆手道:“我本意,并非跟你斗个死我活,更不是想玉衡这世死于我手,我只想神君答应我个条件……”

承华道:“什么?”

逍遥仙道:“撤下乾坤殿外的结界,我去看他,你不能拦我。”

承华静默许久,道:“好。”

出门之前,承华淡淡道:“你对他很是上心,从神界道下境。”

陪劫官小小一职,下等神数以百计,等着差遣,哪用得着他这数人下来。

逍遥步子一顿。

……

那日,玉衡站在神柳树下,素衣若雪,风中衣袂翻飞,祸斗在他身边,温驯舔他手掌。

他刚历劫回来,上世本功德圆满,飞升之际为人陷害,火刑而死。

玉衡道:“神君,十日之后,我再下凡界渡劫,请帮我这次。”

逍遥一怔,随即道:“如何帮你?”

玉衡道:“辛苦神君,请命陪我下界走这一趟。”

逍遥道:“为何是我?”

玉衡勾起嘴唇,笑道:“自然是,司药神君人美心善。”

树下之人肤色冷白,嘴唇殷红,只是站在眼前,什么都不必做,掀起眼皮亦能卷出浓墨重彩的稠艳,震得人心神恍惚。

色令智昏,他点了头。

玉衡递给他一颗魂珠和一纸诀咒,司药神君先捏着珠子瞧过两眼,抽气道:“这等宝器,你从哪里弄来的?”

玉衡道:“偷的。”

司药神君忙把东西藏好,玉衡笑了一声道:“不必害怕,这东西还有许多,丢了一颗,他们察觉不到。”

司药神君叹息道:“九荒宫果真财大气粗。话说回来,这次历劫,你可有什么嘱托?”

玉衡道:“下界之后,无论我如何一心求死,都请尽力救我性命。”

司药神君道:“他们若真是想要杀你,我拦不住他。”

玉衡眯起眼睛,笑道:“不会,至少这次,他未达目的前,该是不会。”

“但他倘若忽想起些什么,一时怨愤过头,没个轻重,还要劳烦司药神君费心了。”

司药神君不大明白,却道了声好。

玉衡指尖点过那张符咒:“把魂珠落在你入世之地,只要时日长久,神君会慢慢记起今日我同你说过的话。”

“三千年功德圆满,必不可能。光明神邸不敢肖想……”

司药神君打断他,急道:“为何不可?我觉得你有这神缘!”

玉衡一顿,随即笑道:“其中牵扯众多,自开天辟地,神界通鉴有载,还从未有坤泽位于神首之列,我推过命盘,我虽有神缘,却无神格。”

“但,我若此劫未死,几已绝迹的坤泽一脉,将生新主。”

玉衡倚着祸斗,拍他肩膀,露出牙齿笑着调侃:“所以神君,你不只是帮我,还在匡正天道。”

司药神君精神一振,顿感责任重大,昂扬道:“好!”

玉衡道:“我只求丹修飞升,这张咒诀若有一日,你在我身边得见,无论编出什么理由,都要骗我,让我在飞升前一刻,方可施咒。”

“啊这……”司药神君又是咬唇,又是搓手,局促道:“可是……我不大聪明,怕诓不过你。”

玉衡道:“神君放心,下界之前,我会自封慧根。”

司药神君认真摇头,道:“大可不必,我可以再仔细想个理由……”

“过慧易夭。”

玉衡哑声道:“他要我如同个傻子一样活着,便如他所愿。”

……

凌云殿中,承华道:“可有缘由?”

逍遥上仙笑了一声,道:“还不是仗着他好看。”

出殿门前,逍遥又道:“恕我直言,你若是想要玉衡听话,除非是将他做成提线木偶,在手中随意摆弄。否则……”

“小心反噬啊,神君。”

恢复日更,恢复日更。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结局篇(一)

夜里,玉衡醒了,有人用靴尖踢他。

还未看清来人,就被攥着手腕,从角落里拽出来。

玉衡呜咽一声,手指扒住床沿,用力到犯出青白,几乎要抠进床板。

他不要到床上去。

九婴脱光玉衡衣服,嘴唇贴上去,小心翼翼舔吻过玉衡每一寸皮肉,伏身贴在玉衡耳边:“挺好,我早就想看你被操得满地乱爬……”

浑圆肉厚的双臀被大力揉捏,然后掰开,露出使用过度,红肿的穴眼,手指沾了点唾沫,抠进去抽插,两根手指用力掐着生殖腔外的女核,身体极度缺水,他哭都哭不出来,也没水可流,脱力的往外头爬,被九婴按住,抽出手指,一下子捅到底,狠狠砸了下宫胞。

姿势不好,又直插而入,进的极深。玉衡一下子就噎过去,好半晌才透过气,手往九婴胯下推,哀叫道:“不行……真的不行……啊,好痛……”

“真的好痛……”

九婴抓住玉衡小腕,把人往胯下拽,顶的人叫的很惨。

九婴张嘴,听不出是嫉妒还是恼怒,道:“一个殷冥,情期就把你搞成这样,若是凑巧赶上我们三个撞上日子,师兄不是要当场死过去?”

里头太干,九婴的东西又长,在生殖腔里搅,每下都顶到宫口,就像刀子剐肉,九婴听着玉衡喘不过气的声响,啪啪声太响,玉衡被干的透不过气,又哭又叫,一身冷汗,惨白得如同淋了水的珍珠。

只有偶尔吐出的舌尖儿,一点艳红,格外妖媚。

九婴往死里顶他,玉衡膝盖摩擦出血,九婴看见,把他抱起来,让人坐在胯上。

玉衡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随即,瘫在九婴怀里。

湿淋淋的坤泽,像个白软的团子,怕疼得缩在九婴身上,九婴忍不住抱紧他,从玉衡眼角亲到嘴唇。

他吻得玉衡透不过气,侧头喘息,可迷乱的却只有他自己。

一道浊液灌进腔里,烫得玉衡不住哆嗦,腔内软肉搅动,痉挛许久,才趴在九婴身上大口喘气。

太过持久,九婴要干死他。

九婴抚摸着玉衡背脊,道:“师兄若只是我一个人的,该有多好……”

殿中寂静,许久,玉衡才哑声道:“你喜欢我?”

九婴道:“嗯。”

玉衡道:“哪怕,我害死你的母后?”

搂着他的手臂肌肉骤然绷紧,玉衡听到指骨用力收紧的声响,有一瞬间,玉衡在九婴眼里看到了黑气,很快,九婴又恢复了正常,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道:“喜欢。”

“你无论怎么样我都喜欢,无论你做了什么,我也喜欢。”

这话,九婴很小的时候也曾说过,玉衡当时只当他是小孩子的玩笑话,可经了这近千年……

玉衡忽觉得他从未看懂过九婴。

九婴继续道:“我是为你才到这来。”

“比起你来,其他无论多重要的东西,都似乎无关紧要。”

玉衡张开嘴,还未出声,就被九婴一掌捂住,他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玉衡对他,从来都是如此,只有教诲,无关爱恨。

九婴道:“你不必教育我,我也不是不怨你。”

九婴嘴上说喜欢他,又插进去时,边越搞越狠,边同他讲妖后对他的好。

玉衡被他干得半死,眼前发黑,只想离他远些,茫然哭着往前头爬,等回过神,发现他爬到另一个男人腿间。

殷冥回来了。

玉衡下意识后退,被九婴重重一顶,撞到殷冥小腿。

殷冥蹲下,掰着玉衡的脸,亲了亲他的嘴唇。

随后,殷冥起身,解开外衫,去后殿沐浴,道:“他没了腺囊,一直这样,你会弄死他。”

殷冥洗了回来,九婴正疯狗似的干完了第三回,玉衡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殷冥走过来,把他抱回床上。

玉衡眼神发怵,殷冥抱着他,抚摸他汗淋淋的后脊,道:“睡吧。”

九婴咬紧后槽牙。

九婴冲洗干净,爬上了床。

二个乾元,一前一后,如同铜墙铁壁,把玉衡夹在中间,浓烈的雄性气息,压得玉衡忍不住挣扎。

殷冥说让他休息,可九婴掐着玉衡腰肢,从后面又来了一回,玉衡大口喘息,却越发难受,墨黑的长发汗湿,黏在红玉似的眼尾,更显得妖媚。

玉衡忍不住哀叫,殷冥抱着他,气息越来越沉,最后,和九婴一起往里头顶。

玉衡夹在中间,疼的手抖,想要打人,被人握住手指,含在嘴里亲吻。

夜里,承华不在,却也没比往日轻松。

……

隔日前晌,房门被人推开,玉衡哑着嗓子道:“拿出去吧,我不想吃……”

来人笑了一声:“你不想吃什么?”

玉衡猛然起身,道:“逍遥?”

逍遥走进来,关了房门。

屋中暗且阴潮,幔帘敞着,逍遥刚好瞧见床上的人。

大红的锦被裹着纤弱的人,昏暗藏不住雪色玉颈,掩不住稠艳眉眼,潮腥裹了桌上正烧的金蟾檀香,缠着阴郁肆为的晦沉。

玉衡一双眼睛亮若银星,掩不住狂喜:“你终于来了!”

逍遥仙发愣,玉衡在他脑门轻拍一下,道:“你中了邪?”

逍遥仙按住玉衡手腕,咳了两声道:“我……我今日来,是告诉你,我去仙藤林中查过,第一张咒,确实如你所言,研习此诀,可阔灵府,健体魄,强灵脉。”

“当年在药王谷,我帮你续过灵脉,但由于筋脉断裂时间过长,就算强行续上,亦非常薄弱,和断着不差多少,但现在,你有这机缘,定要勤加练习,不可辜负。”

玉衡笑道:“好!”

逍遥见玉衡高兴,也笑了笑,嘱咐道:“你要记得,此事天知地知,万不能叫他们知道,尤其是承华!”

玉衡道:“我也不是傻子,这还能不知道?”

逍遥看了眼玉衡的脑袋,笑而不语。

玉衡道:“只是我不明白,我自认对承华并无苛待,可他对我,却……好似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是哪里做的不好?”

逍遥叹出口气,道:“他有个相好,跟他好了不少年头,马上就要成亲,孩子都有了,大婚之日杀了他全家,差点把他剁成好几块,孩子也没了,最后跟他兄弟跑了,然后……”

逍遥指了指脑袋:“就变态了。”

玉衡一怔,眉毛皱了好一会儿,道:“你说的是承华么?什么时候还有这事?”

对不起,昨天没更新,抱歉啊。

结局篇指这世。

第一百四十三章 结局篇(二)

逍遥道:“是他前世。”

玉衡:“啊?”

逍遥后悔自己说的太多,胡诌道:“那日,我占星卜卦,推他命格,他前世死的太惨,这世也受些影响,脑子大有问题,你不必想他如何,只需对他多加防备。”

承华这个名字,同如此惨绝人寰的事画上等号,玉衡呆滞片刻,缓缓点头。

逍遥从衣袖里掏出个白的瓷瓶,递到玉衡手中,道:“我本以为你飞升无望,欲帮你早日解脱,未想到兜兜转转,却走回原路,我实在高兴。这里头是修灵密药,服之大补,可助你一臂之力。”

玉衡真心道:“谢谢。”

逍遥道:“不必。”

当日,他淌了这趟浑水,不过是美色当前,一时熏心,下来这趟也算历练,于他而言,并无损失,可如今却有了几分真心。

玉衡继续道:“另一张呢?”

逍遥顿了顿,眉头皱了一会,方才给出回应,道:“断情。”

玉衡道:“断情?”

逍遥道:“斩断情根,此世路人。”

玉衡道:“当真?”

逍遥点头:“当真。”

此事逍遥并未骗他,当日,他去仙藤林中查过,两条咒诀皆出自一本南疆旧录,此书存世已久,纸页枯黄,磨损严重。

玉衡双目倏然发亮。

逍遥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忙道:“此咒万可随意乱用,使用此诀,要以性命为引。”

玉衡一怔:“以命为引?”

“对。”逍遥道:“此诀可断人之情念,却要以施咒之人的气运、命数为引……”

玉衡道:“我不明白。”

逍遥脑袋转的飞快,道:“此咒法虽名为断情,却不是常理而下的断情,打个比方,你用了这咒,暴毙当场,然后被你施展此咒的人,就将你忘了,这也是种断情。”

当日,逍遥翻到这诀用途,便知玉衡一定会用,但如何让他飞升前再用,这个理由,却是逍遥几日绞尽脑汁,才编出来的。

玉衡道:“所以,我用了它,会死?”

逍遥掩唇咳两声,心虚道:“我想着,你可以在飞升前用它,用了此诀,趁你还有一口气在,立马引丹飞升……”

逍遥肩膀一沉,垂眼,见到玉衡手拍在他肩上。

玉衡道:“你看我是傻的么?”

逍遥心中一突,果然这个借口太过拙劣了么?!

逍遥张口正要解释,忽听玉衡道:“怎么我就没想到呢?!”

“多谢你了!逍遥!”

逍遥:“……”

……

之后数日,殷冥同承华都未来过。

玉衡问过逍遥。

逍遥道:“殷渊那边有些麻烦,大约是承华答应了殷冥帮他些什么,才有他们三人看似平和的今日。”

玉衡一怔,道:“殷渊?”

逍遥道:“他能把这孩子救回来一次,谁知道有没有第二次,我们这些俗人,可不知道麒麟帝在琢磨什么法子……”

“这些日子,我看他们是有的忙。这也算是好事。”

玉衡点头。

他本欲再问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殷渊如何,已与他无关。

只要应付一个如今亦是百事缠身的九婴,玉衡得了不少空闲。

白日逍遥陪他修炼,夜里,九婴回来,玉衡躺在床上装死。

前些日子玉衡受伤未好,殷冥同九婴乱来,玉衡身下裂开拇指宽的口子,流了不少的血。

九婴回来,见他精神不好,也不为难,只脱了衣裳,上来抱紧他。

冠华楼是天下闻名的藏宝阁。

当日大火烧了大半宫殿,但藏宝阁里头有避火灵器,里头宝物一件没少。

没有旁人打扰,九婴心情很好,他并不热衷于让玉衡痛苦。

每夜,都会带来新鲜玩意哄他,同殷冥这种只会往玉衡身上堆金砌银的老粗不同,九婴带来的物件儿,样样宝光流转,精巧卓绝。

玉衡在九婴怀中微微睁眼,九婴便会笑上一声,亲吻玉衡的掀开的眼皮。

九婴把蛇头玺强行挂在玉衡脖子上,道:“冠华楼的主子,想要什么,都是你的。”

玉衡低头,那方玺印碎过,被不知什么人,用什么拙劣的法子拼起来。这方被世人争抢,一眼难求的宝钥,挂在玉衡雪白的脖颈上,满是裂纹,十分难看。

九婴又道:“我也是你的。”

玉衡翻了个白眼,继续装死去了。

如此,也过了数日,除去九婴时不时的骚话,日子也倒可以。

第十日,九婴回来,屋子里沉闷,他打开窗,玉衡坐在床头,瞧见外头圆盘似的月亮。

九婴回头,见玉衡满身月色,痴了片刻,笑道:“师兄,今日是十五。”

玉衡:“嗯。”

九婴走到床边,一把把玉衡抱起来,玉衡大惊失色,生怕会摔下去,搂住九婴的脖子,道:“你做什么?”

九婴一笑,露出几颗雪白的尖齿,道:“走,咱们去看月亮。”

玉衡“啊?”了一声,九婴已经抱着他走出去了。

玉衡不喜欢这种姿势,挣了几下,九婴把他放下来,玉衡刚要说自己能走,就被九婴背起来了。

九婴道:“你若不想,我们就回去。”

玉衡闭上了嘴。

太久未出那方窄屋,外头光景,花色清风,蟋鸣鸟语,皆叫玉衡失神。

九婴道:“师兄记得么?以前,你也曾背着我看过月亮的。”

玉衡想了想,道:“是么?”

九婴声音沉了些,道:“小时候,我从山上摔下来,摔断了肩骨,师兄抱着我,一日三餐哄我吃饭,夜里天热,师兄守着我,甩着扇子哄我睡觉,我痛的睡不着,师兄就背着我出来看月亮……”

说着,九婴摇头笑道:“那时候,我还很小,会啃师兄的肩膀,啃破了师兄好几件衣裳……”

玉衡道:“原来,你还记得。”

九婴面色一白,霎时说不出话来。

对了,恩将仇报的,从来都不是他玉衡仙君。

二人一时无话。

九婴低头慢慢走,玉衡仰头看着天上。

忽然,九婴脚步猛的一停,似乎是被什么绊住了。

玉衡低下头时,看到数十米园外,站着的另外两个男人。

九婴脚下一点声响,极清极脆,喊道:“爹爹!”

日更不了了,对不起。

本以为结局会好修,结果直接重写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结局篇(三)

玉衡从九婴身上下来。

腿上猛然一沉,有人扑上来,玉衡踉跄好几步,才站稳了。

一个小孩儿死死扒在玉衡腿上,话都说不清楚,吱哇乱哭,蹭的小脸乱七八糟。

玉衡愣了愣,腿上布料都湿了小片儿,他低下头,好一会儿才道:“渊……渊儿?”

殷渊仰起脸,极好看的一个孩子,面上是种没有血色的白,脖子上的横疤,变成圈细密的针疤,玉衡蹲下,摸摸他的脸,冰一样的凉。

玉衡看看殷渊,又抬起头看向殷冥,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忽想起那日,逍遥那句“谁知道麒麟帝在琢磨什么法子。

这些日子,得了两口喘息,大抵是因为他们在忙这些事。

殷渊环着玉衡,哭了挺久。

玉衡没带过孩子,只轻拍着殷渊后脊,一声不吭的哄。

殷渊红着眼睛道:“爹爹,我好想你……”

玉衡:“嗯。”

殷渊小嘴一撇,觉得玉衡敷衍,抓住玉衡手掌往脖颈上贴,叫他摸那道肉疤,道:“爹爹,我好痛……”

这话是撒娇讨好,却也是实话实说,玉衡对这个孩子感情复杂,他喉结动了动,道:“对不起……”

“伤害你的人死了。”玉衡把殷渊抱起,直视他的眼睛:“今后,不会有人再敢伤你。”

殷渊少听玉衡表达心思,微微一愣,眼睛眨了三下,还未回神,忽而腰上一紧,被人从玉衡怀中扯出去了。

玉衡下意识伸手,抬头才见三个男人不知何时站在跟前,如同铜墙铁壁,把他笼住。

九婴拎着殷渊后领,把他扔到殷冥怀里。

玉衡:“你……”

九婴贴到玉衡怀里,黏糊道:“我也叫你爹爹,师兄也抱抱我吧?”

玉衡推了他一把,没能忍住,翻了个白眼。

九婴带玉衡出来看月亮,却没给人披件衣裳,夜里起风,玉衡打了个颤,被殷冥握住手,披了件外袍。

承华抿着嘴看。

殷冥问:“饿了么?”

玉衡刚要摇头,被放开的殷渊又抱住了玉衡的腿,道:“饿了……”

玉衡道:“渊儿想吃什么?”

殷渊想了想道:“桂花糕……红菱姑姑做的。”

玉衡:“……”

红菱照顾了殷渊这么多年,殷渊会同她吵架,却也是真的很喜欢她。

殷渊眼睛很亮,道:“好吃。”

玉衡摸了摸殷渊的头,道:“我知道。”

渊儿拉着玉衡的手,要带他去找红菱。

玉衡没有动。

他们找不到红菱了,红菱已经不在了。

殷渊回头看他。

玉衡瞥过三人,小心翼翼道:“今天,我们不吃红菱姑姑做的了,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在场三个男人眼睛一亮,当即异口同声道:“好。”

玉衡:“……”

……

玉衡将糯米粉、粳米粉、糖霜倒入盆内,拌匀,取出少许粉料作面料用,再加入炒制的干桂花拌匀。

两大一小在桌前看,殷冥在玉衡身边,玉衡手不方便,他替玉衡揉捏面团。

窗子开着,风吹进屋子,面粉落进鼻腔,玉衡侧头打了个喷嚏,鼻子里发酸。

红菱的桂花糕,是从玉衡这学来的。

红菱生的笨,练功做饭,一样都做不好。

这桂花糕,是玉衡教过无数遍,她才勉强能掌握火候,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也是……玉衡最爱吃的东西。

玉衡架锅烧水,取了只木蒸笼,下面垫上一块浸湿的纱布,把揉好的面团放上去。

做好这些,玉衡被九婴捞回去抱在身上,承华眼神扫了玉衡一眼,玉衡全身发冷,从九婴身上挣下来,在殷渊旁边端正坐好。

一顿饭不能只吃桂花糕,殷冥记得玉衡爱吃的每一道菜,起锅先煲上了汤。

殷冥不在人前下厨,却有不错的手艺,很小的时候专门为玉衡学的,除了玉衡在的时候,谁也没那福份尝。

殷冥可以伺候玉衡一辈子,哪怕他疯了、傻了、瘫了、坏了,他可以容忍玉衡的一切,唯独,玉衡不能离开他。

虐待和暴力的起因,皆是求而不得,。

也许,这屋里的人,不止他一个人这样想。

半盏茶功夫,桂花糕蒸好了,承华端上来,桌上已经满满当当。

玉衡打开笼屉,夹了块玉色的桂花糕,一口口吹凉了才喂殷渊,三个男人攥着筷子往玉衡碗里夹菜,眼神越来越沉。

殷渊岁数小,吃得慢,吃完一块,玉衡再要去夹,笼屉空了。

玉衡疑惑道:“你们不是……不喜欢……”

殷冥从自己盘子里夹出一块,不顾自己眼巴巴的儿子,喂到玉衡嘴里,承华默默灌了口汤,九婴噎哑了嗓子,道:“谁说我不喜欢……”

好容易这顿饭吃完了。

殷渊抱着玉衡要和他一起睡,被殷冥扒开,安排在偏殿旁的小屋,殷渊哭声很大,可被关进屋子,便没了声响。玉衡不大放心,要去看看,被三个乾元拖回了房。

刚进屋子,玉衡就被按在床板上,扯烂了衣裳。

男人们急不可耐的亲吻抚摸他,玉衡被干怕了,眼看又要面对一场轮奸,他被亲的透不过气,用力挣扎,惹得承华不爽,在他乳尖儿上用力拧过,玉衡怕殷渊听见,抖的快要昏死过去,也没发出多大声响。

承华把玉衡手腕拧过去,吊在横梁上,逼他跪在榻间,哪怕不情愿,也要敞开身体承受每一根青筋突跳的阴茎。

好几根手指扒开入口,承华一口气顶进去,两手握不住的长器直穿过生殖腔,撞在胞口,玉衡跪不住了,刚软下身体,承华就顶的他弹起腰肢。

女核被重重剐蹭,阴腔被大力抽插,九婴抚上玉衡抽搐的小腹,道:“师兄这样喜欢孩子,不如再生一个……”

玉衡瞪大了眼睛,摇头道:“不……我不愿意……”

承华重重一顶,险些把柔嫩的宫口撞开,玉衡腔里淌出水,哭着叫疼。

承华冷漠道:“没人问你愿不愿意。”

目前的结局是新修版,写完就直接发了,建议更新后一小时再点开。

一小时内会修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结局篇(四)

再生一个这话,不过说说而已。

以玉衡现在的身体,这几个人天天过来,还能活命,就已经是极限。

次日清晨,玉衡醒了,他身上又酸又疼,像被车轱辘碾过。

玉衡醒了会神,正要坐起来,才发现他枕着的,不是枕头,是谁的手臂。

人还没走,玉衡心里猛跳,正想着要不要继续装睡,身后有人道:“你醒了。”

是殷冥。

玉衡稍松了口气。

玉衡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殷冥道:“过来。”

玉衡顿了顿,不情不愿的翻过身。

两个人贴近了些,玉衡闭着眼,又听人道:“睁眼。”

玉衡深吸口气,睁开眼,离得这样近,玉衡才看清楚他,殷冥满脸惫色,双目发红。

二人对视,玉衡眉头皱着,眼神上下扫过他的脸,又扫过他的腰,眼神忽然一亮,明白了些什么。

殷冥问:“你想说什么。”

玉衡道:“你要是不行,以后就别来了。”

殷冥一怔,还没回过味,玉衡想了想,又道:“嗯……其实偶尔看看也行。”

毕竟,能控制承华发疯的,也就只有殷冥。

殷冥气笑了。

他把玉衡死死按住,肌肉结实的手臂强行掰开玉衡的腿,比手臂更硬的阴茎抵在红肿的穴口,阴鸷道:“我叫你看看行不行。”

玉衡是真不行。

殷冥进去顶了两下,玉衡抖得像是随时都会死过去,殷冥确实想把他操死,可此时还有点理智,深吸口气,道:“用嘴吧。”

等麒麟帝那股冲动下去,玉衡又要晕过去。

好容易有时间同他单独说话,殷冥低头吻他,一手捏住玉衡鼻子,把人憋醒了。

殷冥较劲道:“我行不行?”

玉衡累极了,生怕哪里再惹他不高兴,道:“行行行,你最行了。”

殷冥这才满意。

屋里又安静下来,玉衡快要睡着,殷冥道:“渊儿……醒了。”

须臾,玉衡睁开眼睛,道:“我看见了。”

殷冥道:“你喜欢他么?”

玉衡想了想,如实道:“喜欢。”

玉衡喜欢殷渊,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孩子,只是因为单纯喜欢这个孩子。

殷冥想起昨日,玉衡看到殷渊时候的表情,先是茫然无措,随即就是做不出假的手忙脚乱,欣喜若狂,麒麟帝胸口那些怨气当即就散了。

此时一句喜欢,殷冥眼底最后那点冷都被玉衡眼角湿红冲没了,他紧紧抱住玉衡,结实的胸膛里心脏嘭嘭跳动,他呼出口气,道:“你喜欢他,我很开心。”

玉衡问:“渊儿,怎么好起来的?”

人寿天定,岁过魂回,皆是宿命,以前他只听说过借命,灵高者可授汇灵之物,损己阳寿,嫁与旁人,是大凶自损之法。

却未听说过起死回生。

殷冥脸埋在玉衡肩颈,道:“师兄,莫问了,我好累。”

玉衡安静片刻,道:“红菱……死了,你知道么?”

殷冥点头。

当时玉衡逃走,殷渊丧命,麒麟帝怒气冲天,失去理智,好在九婴当时把玉衡带进了冠华楼,否则若是当下被殷冥抓住,他不知道自己会对玉衡做出什么。

那个时候,他也是真的想杀了红菱。

“你能不能……”玉衡仙君欲言又止。

殷冥:“嗯?”

玉衡犹豫半晌,道:“能不能把红菱救回来?”

麒麟帝一日之内被气笑两次,他拧玉衡的脸,道:“师兄当我是活阎王了?”

玉衡很正经的发问:“你不是么?”

麒麟帝把玉衡压住,教训到正晌,让那张漂亮的嘴,再说不出一句不中听的话来。

晌午,有宫婢过来送饭,玉衡累极了,身下又疼,又睁不开眼,这些日子殷冥不在,九婴根本不会照顾人,他会想方设法让玉衡开心,玉衡不想吃饭,便不吃了,这才几天,人就瘦成一把骨头。

殷冥哄着玉衡,一勺勺往里头塞,恨不得一口口嚼碎了喂他。

吃过饭,玉衡在殷冥怀中眯了一会,下午,玉衡醒了,说想出去看看殷渊。

殷冥没有同意。

玉衡并没多么意外,除去九婴,肯让他出去看看,这两个人,是想把他困死在这间阴暗的屋子里。

殷冥道:“我也不想关着你,只是怕一个不注意,师兄又不见了。”

殷冥冷声道:“我再也不愿想起那时的心情。我是真的,恨不得杀了你。”

这话说完,二人之间,气氛又不大对。殷冥在床上抱了玉衡许久,才道:“可我舍不得。

师兄,我们此生,大抵就要如此,恩怨不清的纠缠下去了。”

“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放手……反正已时日无多,你装作情愿,我也不计前嫌,你可愿意好好……陪陪我呢……”

玉衡一怔,道:“时日无多?”

麒麟帝并未解释这话,只道:“好好陪陪我吧,师兄。”

玉衡道:“好。”

这一声“好”,一半是无可奈何,一半是深思熟虑,好似也有一点真心。

玉衡想:飞升之前,殷冥在,总好过承华在。飞升之后,断情诀下,他们都会忘了他。

到时候,殷冥一定会爱上百花仙。

她是那么好的仙子。

麒麟帝怔了好一会,半晌,眼中慢慢烧起了火。

殷冥掰正玉衡的脸,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道:“你不要骗我。”

玉衡道:“我不骗你。”

忽然之间,泪水从殷冥眼里落下,砸在玉衡脸上。

玉衡一顿:“你怎么了?”

殷冥抱紧他,亲吻玉衡的眼皮,道:“我爱你,师兄。”

第一百四十六章 结局篇(五)

这一句话,殷冥不厌其烦问了一遍又一遍,玉衡亦是答了一遍又一遍。

这没有几分真心的谎话,倒像是真的了。

……

之后日子,倒与以前在栖凤殿中并无不同。

风言风语是听惯了的,疏忽怠慢是常有的事。

只是身边没了跳脚的红菱。

殷冥似是得了闲,七日之中有三日都守着他,玉衡根本没时间修炼,这日,玉衡终于忍不住道:“你这几日,没什么正经事做么……”

殷冥:“有。”

玉衡:“那你怎么不去?”

殷冥亲吻玉衡的耳唇,道:“趁他们不在,我们给渊儿添个弟弟吧……”

这哪是什么正经事,玉衡仙君把殷冥推开了,想了想道:“你快要大婚,还是去准备准备的好。”

殷冥道:“不成了。”

玉衡眼睛一亮,被口水呛了嗓子,咳了两声,抬头道:“当真?”

殷冥慢慢抬眼,冷冷笑道:“你很开心?”

玉衡心下一突,生怕他一句话给百花仙引来灾祸,解释道:“倒也没有。”

玉衡静下来,强把心底那些不甘与躁动压下。

麒麟帝娶妻之事世人皆知,此时作罢,怕是今后都再无人敢多看百花仙子一眼。

若他飞升,断情诀下,殷冥执念全消,他没有理由虐待一个女人,百花仙子留在殷冥此处,做她如今心心念念的帝后……

大抵,会比他如今强行带她走,要更好些。

殷冥道:“想吃这个么?”

玉衡“啊?”了一声,方才他在想事,眼神落在桌上,恰好摆了盘瓜果。

玉衡:“嗯。”

殷冥走到桌前,挑出一个,削皮分块,递到玉衡唇边,道:“ 那个女人,她想见你。”

玉衡道:“可以么?”

殷冥沉默片刻,终是冷冷道:“如你所愿。”

殷冥一刀把果子斩成两半,嘴上说叫他如愿,语气却颇为不善,玉衡瞥见殷冥手中银光烁烁的刀刃,听他这话酸的比嘴里的果子还厉害,哑声道:“我不会私自见她,最后一面,在你们二人喜宴之上……可好?”

“从此之后,我再不见她。”

殷冥脸色微缓,道:“好。”

茶喝了三碗,玉衡揉着肚子说他饿了,想吃殷冥亲手做的枣子糕。

殷冥心情不错,叫玉衡等等,人便出去了。

四下无人,玉衡盘膝而坐,手掌摸上丹府,微弱灵息在体内轮转,一个周天下来,只额上微汗,比上次容易不少。

逍遥的丹药实在神奇,不过半月,灵力便已从一成提到三成,虽灵脉断裂之处,如洪潮积坝,闷痛难当,但若再有些时间,引丹飞升,应无困难。

玉衡曾想过,若是他灵力可用,是否能尝试杀了这几个畜生。

如今看来,逍遥仙说的不错,以他如今灵脉资质,灵能大动,他的灵脉大约只能支撑一次。

若是一击未成,连飞升都不会有机会。

玉衡想:既然如此,这久长的纠缠,至少,要百花仙子的婚宴上,全干净断。

……

玉衡嘴挑,做得要他满意,十分浪费时间,等殷冥做好,承华同九婴已经回来了。

玉衡夹在二人中间,下意识往九婴那边挪,被承华冷冷一瞥,玉衡哆嗦了一下,又马上坐直了。

殷冥进来时,玉衡正坐立难安,抬头看到他,呼吸一松,下意识求助,叫道:“殷冥……”

承华的拳头捏得很紧。

兴许,连玉衡都未意识到,他看到殷冥那刻,眼神多么炙热,炙热到旁人存在都是多余。

承华胸腔之中有火在烧,烧的他五脏六腑焦灼疼痛,他捏住玉衡的脸,亲吻他的嘴唇,逼他看着他。

玉衡想躲,眼前投下一道阴影,他鼻尖萦绕着麒麟的信香,他伸出手,胡乱抓住了谁,承华眼神阴鸷,重重一口咬在玉衡唇上。

很痛。

玉衡闷哼出声,他无意识叫了什么东西,似乎是谁的名字。

他看见承华眼里慢慢爬出血丝,红了眼睛。

玉衡脖子被人握住,力道之大,他的颈骨都咔吧做响。

承华哑声说:“我放弃了,跟我回去吧!”

玉衡听不懂,他只觉得喘不过气,挣扎中,倏然腰上一紧,被人抱过去了。

空气骤然涌入,玉衡在殷冥怀里咳出眼泪,他听到殷冥对承华道:“你疯了。”

承华要把人拉回来,他刚起身,九婴拦在承华与殷冥之间,道:“何必呢,今日这么好的日子,要在今日打一架么?”

三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承华看着玉衡,冷然道:“你果然喜欢他。”

玉衡抬起头,凝望着承华的脸庞,眉头自己都不清楚为何皱起来,他张开嘴,略带迷惘。

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承华说:“入戏太深,你不要后悔。”

说完,承华走了。

玉衡靠在殷冥怀里,好半晌,才回过神。

殷冥道:“师兄,你哭了。”

玉衡“啊?”了一声,摸了摸脸,确实是湿的。

殷冥道:“舍不得他么?”

玉衡觉得好笑,他也确实笑了:“怎么可能,我只是……”

殷冥道:“只是什么?”

玉衡顿了片刻,道:“我只是,觉得他好像有些伤心。”

殷冥在玉衡湿漉漉的眼皮上亲吻,道:“但是看起来,好像是你更伤心。”

玉衡:“是么?”

玉衡想不出他有什么可伤心。

殷冥看着他,眼中的关切和乞求几乎要溢出来,他道:“不要看着他了,以后只看着我吧。”

“无论何时,我都会在你身边。”

“师兄,多看看我吧。”

玉衡被殷冥抱着,他想要回答,殿中响起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九婴咬着牙,道“那我走?”

殷冥抬眼,冷冷地道:“不送。”

九婴扒住玉衡,呛道:“吃独食,想都别想。”

这日,是个好日子,七月初七。

玉衡没能耐能把不要脸皮的九婴一同气走,枣子糕三人一同吃的。

吃着吃着,一点甜渣掉进衣裳里,九婴伸进去帮他整理,摸到个小尖儿,捏住了又揉又拧,不拿出来了。

玉衡伸手拍他,嘴却被堵住了。

亲够了,九婴把玉衡抱到床上,道:“什么情爱,我已不奢望了,师兄还在身边,就够了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结局篇(六)

玉衡想见百花仙。

那日殷冥问起,玉衡嘴上答应不去见她,他怕殷冥找百花仙子麻烦,麒麟帝这几日好似个人一样,只是因为他足够听话。

这点听话,是玉衡仙君经了如此多的磨难,琢磨出来的,能叫自己好过些的法子。

婚期越近,玉衡便越焦灼。

那日,百花仙从怀中掏出一纸红书,递到玉衡手中,羞怯笑道:“过些日子,便是我大喜之日,望仙君赏脸……”

红纸金字,翻开送到手上。

玉衡觉得闷,揉了揉心口。

九婴在他身边,笑嘻嘻道:“师兄哪里不爽了,我帮你揉。”

玉衡抓住九婴的手,他揉的哪里是心口。

玉衡道:“殷冥今日……”

九婴眼神冷下来:“想他了?”

玉衡摇头:“只是问问。”

九婴冷笑:“别想了,这几日,他都不会来了。”

玉衡心脏猛跳:“当真?!”

九婴道:“他总不会日日都陪着你。”

玉衡应了一声。

九婴凑过来,道:“师兄方才是不是笑了一下?”

玉衡放下嘴角,道:“哪有。”

九婴笑了一声,道:“师兄这人,薄情寡义,也就殷冥那个傻子,事到如今,还白日做梦。”

后晌,玉衡提议,想去外头走走。

窗户开着,九婴往外瞧了眼,日头挂在头顶,满院槐树都耷拉着叶子。

玉衡极少像他求些什么,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从腰间掏出个口袋,在里面翻了两下,摸出把钥匙,解开玉衡手脚的镣铐,背他出去。

玉衡明确表示他想自己走,九婴不肯。

俩人在外头转了一圈,九婴算是蛇支,冷血喜热,又巴不得别人瞧见他与玉衡有多交好,只是可惜,烈日底下,扛着玉衡转了大半个乾坤殿,也未见着几个人。

玉衡怕热,汗出了满身,又被烤干,他实在难受,拍拍九婴,指着旁边树影,道:“累了,休息一会儿。”

九婴道:“不累。”

玉衡:“……”

那日,玉衡中了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