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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篇之苦药

在九荒殿,也未有三清想的那样不好。虽不如在临渊殿自在,却也没受苛待。

九荒殿两位上神不见踪影,九荒殿堆积如山的事折递过来,大多时间玉衡神君躺在床上,皱着眉头一张张的看。

前些日子,九荒殿两位主神心情不好,施罚降灾没有量度,搞得下界民不聊生,今年份的灾算是降完了。

三清问:“降灾此事,关乎万千人命,如此随意么?”

玉衡道:“自然不是。”

“九荒殿管灾降神律,临渊殿掌命数轮回,光明殿理福泽检纪。”

“可如今光明殿主位空缺,九荒殿有两位主神,便代为执掌,监察之责由他本人做主,自然随意。”

三清愤愤道:“真是离谱!”

玉衡在一旁含笑附和,装作唉声叹气,道:“确实,哎,可那有什么办法?”

三清攥着拳头,道:“以后我若有机会飞升,定要入主光明神殿,到那时候,就把他们做过的错事,一件件扒出来,叫他们下神狱赎罪!”

玉衡挑起眉道:“好魄力!”

玉衡又道:“不过,若真有那么一日,可不是一门心思扑在九荒殿身上,还有下界,万千隐匿踪迹的坤族……”

三清道:“不止坤族。”

玉衡:“嗯?”

三清答:“我想福泽苍生。”

玉衡怔了怔,随即笑起来,道:“好,真好。”

三清挠头,红着脸颇有些不好意思。

玉衡的手不好,碰不得笔,九荒殿那些折子,让三清在上头批字。

玉衡叫他行文落笔,处处规范。

三清哪里做过这等事,吓得哆嗦,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他捧着纸给玉衡看,急得要哭出来:“神君,这不行吧……”

玉衡看了一眼,道:“不错,挺好。”

说完,叫三清递出去。

九荒殿的管事带着从玉衡这里出来的文书,去风华宫告状,说他落字潦草,行事马虎。

殷冥上神正给铃兰神君喂药,瞥了一眼,放下了手上的碗。

承华上神道:“他的手,好了?”

管事答:“这……不知道。”

当天夜里,玉衡刚刚躺下,殿门开了。

玉衡看了眼来人,不得已又坐起来,疲惫道:“我还没好。”

承华淡淡道:“是么。”

殷冥把殿门关上,他走过来,玉衡闻到,二人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极香极沉。

是风华宫里,常用的燃香,镇静安神。

承华坐到榻边,抓过玉衡的手,一根根的摸,问:“还没有好,是下面的人不够体贴?”

“……”

玉衡顿了顿,转移祸源,道:“才半个月,哪能这么快好。”

这话落下,承华已经解开玉衡手指上厚重的绷带,殷冥站旁边,看到依旧扭曲的手指,他碰了一下,玉衡哆嗦着抽气。

承华问:“疼么?”

玉衡疼的眼眶发红,如实道:“非常。”

殷冥看着承华从怀中摸出一瓶伤药,敷在玉衡手指上,又把绷带仔细包扎好。

殷冥冷冷地问:“折上的字,是你批的?”

玉衡摇头:“我让三清写的。”

想了想,玉衡又道:“这种琐事,以后还是让他们去风华宫请教……”

殷冥道:“他没那个精力。”

玉衡心口有一些堵,道:“那两位上神有么?”

殷冥恬不知耻道:“我们没有时间。”

玉衡气笑了:“所以……”

殷冥继续道:“所以,我离不开你。”

“……”

刻薄的话被堵在胸口,半晌,玉衡才嗤笑道:“被殷冥上神需要,可真是玉衡三生有幸。”

主殿的灯吹灭了,两个男人爬上床,把玉衡夹在中间。

玉衡头皮发麻,他想要开口,男人们却不容许他拒绝,下颚被人用力钳紧,封住了嘴巴。

被插入时,玉衡疼的全身打颤,一根巨大的阴茎缓缓顶进去,两根手指插进去,揉掐生殖腔口的蒂珠,撞开封闭的生殖腔。

玉衡咬着牙忍耐,顶开之后,便是激烈的抽插,硬的吓人的阳具在穴里搅动,啪啪声响里,撞出身体里一股股的湿水。

玉衡太瘦了,除了屁股上没什么软肉,被抬着胯骨来回上下抽动,顶的小腹隆起很大一块,直插而入的角度惹得玉衡求饶尖叫。

玉衡的头抵在身前男人的胸口,他被干得痛哭,滚烫的眼泪掉在男人跨间鼓囊囊的大包上,他听到有人抽气,他的嘴被人掰开,硕大的阴茎插进去,沾了唾液,茎身湿润之后,他抬高玉衡的腿。

玉衡直接坐在那根阴茎上,一下子顶到最深,穴肉早就被肏得柔软,水滋滋嘬着闯入的阴茎,他哆嗦着痉挛,穴里喷出热哄哄的水,浇在硬物上。

身前那人扒开玉衡的屁股,强行拉开缝隙,顶进肠壁。

玉衡受不了这个,他大病初愈,又要被男人轮奸,他去推要插进来的殷冥,却被攥住手指,用力得碾。

“啊……不要……!!!”

玉衡叫的很大声,又惨又可怜,他拼命后缩,靠近承华怀里,以为是下头撕裂了,伸手去摸,只沾了一手的水。

玉衡身体软的厉害,两个男人一起动起来时,他被顶的叫不出声,也喘不过气,汗涔涔的昏过去,又被肏醒,被迫挨了好一会儿,实在受不了了才拼命求饶,哭着往床下爬,却被兴致正浓的乾元们钉在胯上。

玉衡没什么力气,呻吟着,说他受不了。

殷冥亲吻玉衡的嘴角,低声道:“装可怜。”

第二日,三清过来伺候,刚推开门,正看到两位上神整理腰带,他哆嗦着跪下。

黑靴踏到跟前,头上刚有声响:“你……”

外头管事急匆匆赶过来,在门外道:“铃兰神君不行了。”

三清低着头,有风从身边掀起,再抬起头,已四下无人。

三清爬起来,推门进去伺候,玉衡神君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三清用手帕沾了水,蹭玉衡干涸的嘴唇,问:“神君,昨夜睡得不好么?”

玉衡神君声音极哑,无比疲惫道:“没睡。”

三清道:“要睡一会么?”

玉衡看着三清,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他脸上的疤,好一会,才喘息道:“不,我想喝药。”

“我有些难受。”

三清一愣,随即快速点头,道:“神君,你等着我……”

……

很多年后,三清都记得那日。

怕苦的神君破天荒的说想喝药,他跑出去,拉开药匣子,里头却是空的。

九荒殿日常。

神界篇之烦闷

三清哭着跑回来,玉衡已经睡下了。

三清一口气哭到玉衡醒,玉衡躺着问:“怎么,谁欺负你了?”

三清眼睛肿的像个核桃,道:“神君,没药了。”

大睡一场,玉衡稍有了些精神,并不怎么在意,道:“没有就没有,不喝也不会死。”

三清道:“会的,会出事的。”

玉衡拍他的头:“不能盼我点好?”

三清低下头,没说话。

有些东西,神君可以不想要,但不能要的时候没有。

三清没告诉玉衡,他跑去了一趟风华宫,他从门外看到神侍端着一盒盒的药材往里送,一点都不含糊。

三清也没告诉玉衡,他看起来病的十分厉害,睡着的时候,闭着眼咳过一次,咳得面色煞红,三清怕的要命,他怕咳嗽停了,神君就不在了。

他受不了这个。

但是三清又说不出什么,毕竟风华宫里的才是两位神君的道侣。

玉衡神君醒后,日子又同往日一样,玉衡神君有个漆黑色的药瓶,倒出颗药,吃后就很有精神,指导他修行。

每到夜里,三清就从外头把九荒殿的门锁上,玉衡哭笑不得,道:“放心吧,至少一个月,他们不会来了。”

三清道:“神君怎么知道?”

玉衡道:“不信你就等着瞧。”

果然,一晃月余,二位上神没有过来,常住在风华宫里。

两位上神不知用那些神药做出了什么神丹,起死回生,铃兰神君一日比一日好,甚至,已经能下床走路。

三清同玉衡讲,他听说重婴上神挨了天雷,恰巧又逢天劫,九死一生,至今未醒。

玉衡点了点头。

三清道:“神君不担心他么?”

玉衡看着三清今日要修习的剑诀,道:“担心他做什么?”

三清怔了怔,道:“神君不喜欢他么?”

玉衡哭笑不得,把书扔在三清怀里:“喜不喜欢又能如何,我也走不了。”

三清替重婴上神觉得委屈:“那就是不喜欢了。”

玉衡道:“人活着又不是只为了谈情说爱,还有许多其他的事做。”

三清道:“神君终日躺在床上,还有什么事情做。”

“太多了。”

三清跟玉衡相处久了,没过去那样拘束,道:“神君,那你喜欢过什么人么?”

玉衡坦然道:“爱过。”

三清来了精神:“谁啊?”

玉衡眯起眼睛,道:“过便是过去,当下,我最爱你。”

“今日务必,把这本书背过。”

三清抱着书哀嚎。

又过几日,三清看玉衡神君在屋里闷的全身死白,极不健康的白,偶尔有光落进殿里,落在玉衡身上,反不出一点活气的光泽。

三清拉玉衡出去晒太阳。

玉衡拗不过他,出殿走了几步,就十分心悸。

玉衡想起,他曾从南水徒步走到北凉,过去种种,恍如隔世。

玉衡找了个凉亭坐下,三清在一边给玉衡比划了套剑法,灵光烁烁,剑气逼人,玉衡十分满意,若无意外,再过三年,三清可以尝试引丹飞升。

从二阶神官开始,可以再修行渡升。

玉衡有些口渴,三清跑回去给玉衡端水,玉衡在亭里坐着,外面花香的很,玉衡侧过头去看,瞧见几个熟悉的身影。

玉衡捏住鼻子,往柱子后挪了挪。

铃兰在院中慢悠悠的走,殷冥上神扶着他的手臂,承华上神跟在二人身后。

花香,道侣,扶持,实是静谧安稳。

走到不远处,铃兰停下,道:“此处离着主殿很近,上神不去看看?”

殷冥道:“不去了。”

铃兰这次生病,在风华宫中照养得好,他生的本就不错,气色上来,阳光底下显得精致。

铃兰道:“都一个月了,上神不想他么?”

殷冥道:“见了会烦。”

铃兰转身,又问承华:“你也不去?”

承华缓缓摇头:“闷。”

“早些回去吧。”

铃兰走的不快,嘴里喊着累,殷冥背他回去,铃兰笑盈盈的,道:“神君对我真好。”

殷冥道:“我们是道侣。”

等几个人走了,玉衡从柱子后头出来,往主殿走,他就说不想出来,说不定哪次就能碰上。

玉衡往回走了几步,看到三清端着水站在拐角。

方才那些话,可能也听见了。

三清道:“奸夫淫妇。”

玉衡拍他的头:“说什么呢,人家是道侣。”

“应该在一起的。”

三清道:“那玉衡神君同重婴上神也是道侣,为什么不在一起?”

“他们凭什么把你绑过来?”

玉衡道:“缺个奸夫呗。”

三清不懂玉衡神君为何如此想得开,回去的路上忍不住问。

玉衡道:“说过了嘛,人生在世,又不只是情情爱爱。”

“人生箴言,三清也要记得。”

玉衡神君心情不错,也没怎么咳嗽,下午,司药神君久违拜访,他本来下定决心不再过来,终究,还是舍不得。

司药看到玉衡的脸色,当即手脚发冷。

“你是从坟里被挖出来的么?”

玉衡道:“司药神君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药呢?是没喝么?”

玉衡道:“太苦了,不想喝。”

三清在旁边伺候,想说根本不是,是没药了。

司药拍着桌子,怒道:“他们呢,他们就允许你这么胡闹?!”

玉衡道:“你小声点,他们现在在风华宫里舒心开怀呢,把他们招过来,有什么好?”

司药神君坐不下,从兜里掏出来好几个药瓶,每样倒出来几颗,硬塞进玉衡嘴里。

玉衡不情愿道:“真的很苦。”

司药道:“忍着。”

后晌,玉衡要了些酒,摆了几盘点心,陪司药一起喝。

玉衡喝醉了,他把头发攒成一把,捋到前面,一根根扯里头的白头发。

司药拦着他,道:“玉衡,可不能揪了……”

来九荒殿两个月,玉衡头发白了大半,揪白头发,非把自己薅秃。

玉衡:“我好像老了。”

“没有。”

司药不肯承认,他觉得,玉衡还是一样好看。

司药道:“玉衡,今日上午,重婴醒了。”

“恭喜。”

司药抿起嘴唇:“渡劫成功,他也许会来找你。”

更得太慢了,日更。

神界篇之狗洞

玉衡道:“我倒不怎么希望他来。”

司药问:“你是病傻了吧?”

玉衡含着杯沿,道:“现在安静,他要是来,便该出事了。”

“东西就是要抢着才有意思。”

司药神君:“你是东西?”

玉衡笑道:“司药神君怎么骂人呢?”

司药神君在九荒殿待了一晌,人走之后,已是亥时,玉衡看着窗外,三清问:“重婴上神会来么?”

玉衡道:“不知道。”

玉衡累了,三清扶他躺下,玉衡道:“今儿可以上好你那锁。”

三清怔了怔,随即紧张道:“今夜两位神君会来么?”

玉衡:“也许吧。”

三清上好了锁,夜里害怕,还蹲在门口守,打了两个哈欠,睡着了。

隔日天亮,三清睁开眼,先转头看身后的门。

一夜无事,并没人来。

三清打开殿门,扑到玉衡身上,高兴道:“ 没有人来!”

“神君,也许他们是烦了,厌了,如果他们以后都不想再见着你,不会再来害你,你会开心么?神君?”

玉衡喝了酒,半夜喘不过气,一夜未眠,此时有些疲惫,道:“嗯,开心。”

玉衡昨夜睡得不好,那些堆在殿中的折子一个都不想看,管事正晌过来,又拿来新的。

玉衡让他放下。

管事不太满意,心想着两位神君也有一个多月没回来过了,以前可从没有过这么久。

毕竟,情蛊已经解了。

他又看了眼玉衡黑白参差的头发,而且玉衡神君确实没有以前好看。

风华宫里那位乖巧,又会嘘寒问暖,会对着两位上神表达爱意,任谁也都不想回来对着这张冷脸。

管事胆子大起来,催促道:“您这可是得看啊,不然上神问起来,我们不好交代。”

“您也知道,上神脾气不好。”

玉衡当然知道他们脾气不好,不然也不能躺在这。

玉衡心头闷了口气,他张开嘴,抬头瞥见三清坐在旁边看书,最后,玉衡头痛道:“行,我知道了。”

日子过了两天,又传来消息,铃兰神君要搬回主殿,安排玉衡去风华宫住。

玉衡气笑了,他叫三清去跟承华说,搬出去可以,去风华宫不行,他不喜欢那个味道。

三清回来,告诉玉衡,说:“承华上神说,神君要是有意见,自己过去同他说。”

玉衡剧烈头疼。

三清支支吾吾,玉衡问,他还说了什么?

三清道:“他说,神君你不愿意留在九荒殿,这没办法,他不可能让你走,但你不想见他,他可以不来烦你。”

“呵。”

玉衡心道,找的什么狗屁理由,他俩这就是动凡心了,有铃兰哄着多舒服,正殿更舒服。

这还不行,还要把帽子扣在别人身上,送不痛快。

玉衡气笑了,道:“行,咱们搬。”

玉衡没搬去风华宫,搬到了个空着的偏殿,三清怕两位上神找玉衡麻烦,但一过数日,没人过来。

两位神君同他们的道侣住进了正殿里,听说还摆了场挺大的酒席,铃兰看着九荒殿发出去好多红贴,没有人请玉衡过去。

日子还是那样,住进来那日,两位上神安排了下人过来打扫,给玉衡准备了厚厚的被褥,好几身衣裳,还有他爱吃的点心。

三清想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又小气又大方。

三清觉得,也许是因为那药两个人都要用,才显得小气。

几日后一天,玉衡在榻上躺着,不经意抬头,看到床边站了个人。

玉衡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三清已经叫起来:“重婴上神!”

他叫的那么大声,玉衡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叫三清噤声。

重婴冷冷地道:“出去。”

三清跑出去了。

许久未见,重婴上神依旧俊朗高大、丰神俊朗,却消瘦了不少,眉间多出一条深壑,他眼睛里全是血丝,凝视一个人时,显得阴郁沉闷。

玉衡想,该不是他昏谢的时候都拧着眉毛,要不然怎么才两个月,就多出条皱纹。

气氛冷硬而沉默,玉衡咳了两声,先开口,道:“你怎么进来的?”

若是正门拜访,九荒殿两位上神不会应允,还是晚上。

重婴反问:“你怎么进来的?”

玉衡想起后院那个洞,道:“没堵死么?”

重婴道:“我踹开了。”

难怪重婴上神的衣裳并不十分整齐,下摆甚至沾了些土。

玉衡怔住了,他们二人,在人界时便已相识,那时重婴身上就已经有了股傲气,他很难想象高高在上的重婴上神,从那个窄小的狗洞里爬进来。

神界篇之三人

玉衡心头发堵。

重婴无需这样。

他没有时间,更没精力去还,只一个三清,就耗尽了他所有精神。

重婴站了许久,最后,沉沉地道:“抱歉。”

玉衡侧过头,道:“若是因为祸斗,就不必了,你该对他去说。”

重婴:“我会去的。”

重婴一步步走过来,见玉衡脸色没冷下来,才坐在榻边,他伸手去摸玉衡的头发:“司药同我说,你不想我来。”

玉衡笑了一声:“那你也来了。”

重婴看着玉衡,哑声道:“你明知道,我一定会来找你。”

重婴问:“你想跟我走么?”

玉衡仰着头道:“不想。”

他要是走了,哪都不太平。

他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

重婴眼睛里血丝越爬越多,有一瞬间,他想使用暴力,把玉衡直接绑起来,拖回临渊殿,管他什么愿不愿意。

重婴拳头攥得极紧,最后又放开了。

重婴上神道:“好,听你的。”

玉衡:“不过,你可以带三清走,随意安排在文曲,摇光,司药谁那里都好,我留在这,他们不会大费周章再去动他。”

重婴点了点头。

玉衡的头发散在床边,重婴撩在手里,他想起来,许久之前,两人还在人界,玉衡从万坤阁中逃出来,跨过千山,来五台山找他,他从马上翻下来,道:“道士,今日,我来还愿。”

重婴道:“还什么愿?”

有风吹过,玉衡头发散着,有几缕黏在脸上,其余的在风下扬起,凌乱却蛊惑,道:“救过你一命的愿。”

重婴忍不住拢起手,在唇边亲吻。

玉衡很煞风景:“两日没洗。”

重婴贴着玉衡:“洞都钻了,一只狗,还有什么好嫌弃。”

当天夜里,重婴要带三清走,三清死活不肯,他红着眼睛说:“玉衡神君不走,我也不走。”

他只感动了自己,玉衡心里憋着火气,同他仔细解释:“你走之后,就没什么把柄就在九荒殿了。”

三清说:“分明仙君你自己本身,是最大的把柄。”

玉衡恼火道:“那怎么样,我直接死在这?”

三清和玉衡较劲,玉衡让重婴把三清打昏抗走,以后就绑在屋里,别让他出来。

重婴上神分析道:“那他也没法子修行。”

三清抱着玉衡,哭的比杀了他还惨。

最后,玉衡实在受不了,叹气道:“算了吧!”

事后,三清十分感激重婴上神那一句话,说了不少谢谢。

其实,重婴上神是有私心,他怕玉衡看不到三清,那口气卸下来,在九荒殿中遇到什么,他撑不住。

……

重婴上神狗洞钻的上瘾,日日都来,多了个人,偏殿里还挺热闹。

玉衡并不同意,重婴上神置若罔闻。

一大一小,逼得玉衡一直叹气。

开始,重婴上神夜里还走,再就睡在床边,后来就挤到床上。

玉衡实在轰不走他。

三清给床上多加了条被褥,又小声问:“神君,你们这算是在偷情么?”

玉衡还没说话,重婴上神道:“我们俩是正经道侣。”

三日后的子时,三清晚上多喝了碗汤,出来小解,尿到一半,偏殿大门开了。

九荒殿两位主神,忽就来了。

三清霎时出了一身冷汗。

玉衡睡得轻浅,大门开时,他就睁开了眼,随即,又听到三清在外面大声道:“二位上神今夜怎么有时间来!”

玉衡脸色白了。

重婴只是坐起来。

脚步近到门外的台阶下,又被三清绊住,玉衡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把重婴推进衣柜,道:“无论怎么,都不要出来。”

重婴哑着嗓子,问:“我们是在偷情么?”

“不是。”

玉衡十分冷酷道:“我们之间,本就无情。”

重婴僵住了。

玉衡关上柜门,他动了灵脉,挤出一些灵力,在门上施了结界。

承华推开殿门时,玉衡站在殿中。

三清还要往殿内挤,被殷冥一脚踢出去,关上房门。

承华冷冷地道:“你在做什么,那个奴才一直在拦我。”

玉衡僵硬道:“他一向不喜欢你。”

承华走过来,拉玉衡的手腕,把他带进怀里,用力亲吻,道:“是不是我不来,你一辈子也不会找我?”

玉衡道:“是。”

他在承华怀中挣扎,道:“今夜怎么不陪着铃兰?”

承华牙根紧了紧,心口极闷,耐住心头恼火,问:“铃兰安排给他还不够,还要安排给我?”

玉衡道:“跟我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殷冥走过来掰正玉衡的脸,“不是你让他跟着我,装作救了我?”

玉衡:“没有。”

当时玉衡铃兰照顾殷冥,再未说过其他。

殷冥冷冷地道:“亲眼所见。”

事到如今,玉衡已无心追究他怎么亲眼所见,他瞥了眼禁闭的柜门,声音发颤,小声道:“你们走吧,我很不舒服。”

承华摸到玉衡的腰,微微一怔,问:“瘦成这样,没喝药么?”

玉衡道:“喝了。”

殷冥从后面抱起玉衡,他一只手就把人提起来时,心下猛的一跳。

“药不行,明日找司药给你换个方子。”

殷冥抱着玉衡往床边去,玉衡蹬腿道:“你放开我!”

殷冥挨了两脚,却把玉衡抱得更紧。

承华道:“那个奴才照顾不好,明日让管事安排别人来。”

“不必!”

殷冥抱着玉衡拖到榻边,他顿住了,榻上凌乱,散着两床被褥。

今日还会更新。

针对大家表示剧情慢,我看到了,会在符合人物逻辑的情况下尽快安排。

最多还有三到四章,会有大家喜欢看的巨大转折。

神界篇之逼迫

玉衡颤巍巍的解释:“三……三清睡在这里。”

承华皱起眉,道:“三清?”

玉衡小声道:“那个奴才。”

承华将两条被褥掀到地上,冷冷地道:“脏。”

殷冥抬手,一道灵光将布料化成齑粉,他在玉衡颈边闻了一下,道:“一股下人味。”

玉衡闷不做声,多难听的话,都忍下了。

玉衡后背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推着殷冥,道:“我不舒服,你们走吧。”

殷冥脸色冷了,承华脸色更冷,四只手伸过来,压着玉衡后颈,把他按在床上。

玉衡侧着头,刚好能看到旁边的柜门,他打着哆嗦,知道自己躲不过,却不肯认命,道:“明日……明日我听你的,搬去风华宫……”

玉衡口不择言:“你们喜欢铃兰的味道,我可以……”

“啪!”一声响。

殷冥撩开玉衡的下摆,一巴掌扇上去。

“……”

玉衡圆润的脚趾绷起,臀上剧痛,半片臀肉麻木肿涨。

殷冥的手指插进玉衡嘴里,沉声道:“话太多了。”

玉衡还在挣扎,衣裳被撩在腰上,殷冥掰开两片圆肉,又一巴掌扇在腿间,十成的力道,玉衡身子往上蹿了下,又被牢牢按住,穴口剧烈痉挛。

承华解开腰带,直插进去,玉衡痛苦得掉出眼泪,他被顶的太急,承华这样,像是要把一个多月补齐,咬着床单都忍不住“嗯嗯”的闷叫。

两位上神拆开玉衡手上的白布,浮肿涨白的手指像被剃了骨头,软趴趴垂着。

二人近乎凶狠的发泄欲望,玉衡咬不住床单,瘫着身子不停求饶,背脊抽搐打颤,手指未动上一下。

一人做过一次,玉衡已经受不了,红肿的穴口微微敞开,往外流带着血丝的白液,他实在不好,四肢瘫在床上,捞不起来。

殷冥把玉衡手腕拴起来,吊在床头,一手环住着雪白的腰,又塞进去。

玉衡摇着头,头发散在背上,承华伸手去摸,亲吻玉衡藕青色的嘴唇,道:“记得喝药。”

玉衡被顶的一直摇晃,小腹隆起弧度,殷冥隔着玉衡的肚皮,摸到阴茎的形状。

玉衡一直提醒自己不要昏过去,他一直瞥着柜门,身子一僵,瞳孔猛然剧烈收缩,那里……好像动了一下。

“不要!”

“……不要!!”

玉衡忽然大声叫起来。

榻上两个男人怔了一下,承华捞起玉衡的脸,玉衡眼睛红的吓人,他一直在流泪,大滴大滴往床面砸,下刻就像要流出血。

玉衡牙齿打颤,道:“你们要逼死我……”

玉衡很少有如此大的反应,殷冥停下了,承华把玉衡搂进怀里。

承华问:“怎么了?”

玉衡并不说话,看向墙角,一直在抖。

承华道:“你是炉鼎,你需要我。”

玉衡道:“已经够了。”

“好。”

承华抱着玉衡躺下,道:“睡吧。”

殷冥道:“我们明日还会来。”

玉衡一僵。

夜里消停,两位上神把玉衡夹在中间,黑夜中,玉衡对上墙角敞开一点的缝隙,那有双阴郁的眼。

第二日辰时,两位上神整好衣裳,走前殷冥在玉衡耳边道:“今夜,我还会来。”

玉衡闭着眼睛。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玉衡套了件内衫,拉开柜门。

重婴站在阴影里。

他身材高大,要微偏着头,才能站下,此时一动不动,一根根血丝把眼睛染的血红,他问:“我可以出来了么?”

玉衡垂起眼皮,道:“嗯。”

重婴走出来,靴尖踏出柜门,结界碎了,他闻到殿中淫靡的腥气,和两个乾元的信香。

玉衡转身去收拾床上的痕迹,走出一步,被压倒了。

重婴的气息喷在耳后,用力撕咬玉衡的后颈,玉衡疲惫的想,这道牙印,夜里是消不掉了。

重婴沙哑道:“他们还要来,我继续看么?”

玉衡道:“你走吧。”

“以后,不要来了。”

“……”

殿中气氛沉默而危险,重婴把玉衡翻过来,重重按着他的肩膀,一向沉稳的眼睛里燃出黑火,他逼玉衡同他直视,一字一句道:“你不要逼我。”

“我喜欢你,所以尊重你,扶持你,帮助你……”他的声音逐渐平淡到没有起伏,如同陈述,“如果这样下去,我未必能一直控制好自己,未必不会做的比他们更绝。”

“第一件事,我就会杀了三清。”

玉衡心脏剧烈狂跳:“你威胁我?”

重婴俯下身子,亲了口玉衡撑裂的唇角,道:“我们走吧。”

玉衡:“……”

“哪怕天翻地覆,你这里,都不会再有意外。”

很抱歉更新晚了,起来就开始写了。

神界篇之报应

玉衡道:“我很后悔。”

重婴问:“后悔什么?”

玉衡道:“不该让你知道,三清有多重要。”

重婴顿了顿,道:“三清的命格,是我自己推出来的。”

玉衡笑了一声,冷冷地道:“所以,都是报应。”

……

当年,玉衡去了五台山,他找到重婴,重婴提了方子,玉衡炼出了可让坤泽隐藏气息的丹药,抑情丹。

玉衡进入万坤阁,是受制于信香。

浓烈的信素使身体无法掌控,玉衡被人踩在地上,他永远记得当时的无力。

倘若坤泽无法隐藏气息,必将永远受制。

玉衡从万坤阁出来,先回了南水,当时开元尊已经出关,玉衡并不擅药理,他回去翻了殿中所有藏书,一筹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