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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要被标记了

季棉被按着动弹不得,事实上他的手脚都已经软了,无法对眼前的侵犯做出任何反应。

Alpha贴了上来,急不可耐地舔舐着他的嘴唇。季棉能做的只有紧闭牙关,无声地抗拒着。

Alpha的抚摸让他恶心得想吐,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贴上去。

季棉第一次认识到了Omega的悲哀,他们无法拒绝欲望。即便意识在说不,身体也不受控制。

在Alpha把手伸入季棉的内裤时,忽然惨叫了一声,紧接着就飞了出去。

季棉感觉身上一轻,睁开眼,是许泽晏站在哪儿。

夜色太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季棉能从那股强劲的充满威压的信息素中感知到他的愤怒。

Alpha:“许,许少。”

摔在地上的Alpha见是许泽晏,话都有些说不利索。被那浓烈的信息素压得站不起身,半跪在地上低低地喘气。

这个世界,Alpha主宰Omega,但同时Alpha也收到阶级秩序的压制。

基因就是等级森严壁垒,有如大自然千百年来固化的规则,优胜劣汰,强者生存。

最强壮的雄性拥有丰富的资源,优先的配偶选择权。

极优Alpha对其他Alpha的压制也是绝对的。

许泽晏光是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山雾里,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劲儿。

许泽晏:“我的人好摸么?”

Alpha:“许,许少,你听解释……这不是我的错,是他,是这个小贱货勾引我的,我真没……”

Alpha:“啊———”

Alpha发出一声惨叫。

许泽晏踩着他的手背,狠狠碾在地上。

许泽晏:“我最讨厌别人碰我东西。”

许泽晏:“脏死了。”

刚刚在帐篷里闻到熟悉的蓝风铃香气的那一刻,他就亢奋了。一路追着信息素的味道找过来,没想到遇上个不要命的。

季棉蜷缩在帐篷里,看到那个Alpha被一脚踹在了地上。

然后是接连不断的惨叫。

Alpha:“许少我错了,真的……放过我吧。”

许泽晏:“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许泽晏掀开帐篷,扑面而来的信息素叫他险些失控。

季棉衣衫不整地躺在角落,像只受惊小奶猫,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季棉:“……少爷。”

季棉在看到许泽晏的那一刻,竟是松了一口气。

许泽晏过去抱人,在接触到季棉柔软的发烫的肌肤时,下意识骂了句脏话。

Omega的甜香钻入鼻腔,蓝风玲的信息素像是

致命的毒液,包裹着他的每一个细胞。

季棉神志恍惚,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而许泽晏的皮肤凉凉的,想要他抱一抱。

季棉:“少爷……抱,抱抱我好不好。”

发情的小Omega眼角眉梢都带着情色,却不媚俗,反倒有种未经雕琢的可爱。

叫人看了忍不住生出些遐想。

许泽晏脑袋里的弦断了。

他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Alpha,面对这样的场景能忍住才怪。

何况对象还是季棉。

偏偏这小东西还搂着他的脖子一个劲儿地蹭。

许泽晏不是没有讲过Omega发情,他曾经觉得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儿,就像发了情的雌兽,缠着雄性交配。

越是优质的Alpha越能控制自己的欲望,对于Omega的勾引有充分的选择权。

但现在,许泽晏只想把缠在他身上的小Omega扒光。

季棉没有得到回应,有些难耐地蹭了蹭,可怜兮兮地撒娇:

季棉:“抱,抱一抱我啊。”

和平时怯懦小心的样子截然相反,此刻的季棉分外粘人,语气里都是甜腻的信息素的味道。

许泽晏一手托住了他的腰,慢慢往下捏了捏。

许泽晏:“想要我,是不是?”

季棉慢半拍地眨了眨眼,没有回话,却被许泽晏攥住了下巴,急切粗鲁地吻了起来。

这是个充满情色与欲望的吻,分开的时候季棉嘴角沾着晶莹的水渍。

他回味了下口腔里信息素的味道,嘟嘟囔囔地道:

季棉:“还要…亲……”

许泽晏的眼神又沉了几分,微微喘着气,压抑着在这里把人办了的冲动。

季棉的信息素越来越浓,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再这样下去,帐篷里的人都会察觉到异样。要是在这儿做,估计没一会儿就会把Alpha们都引来。

他当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一想到刚刚那个不怕死的蠢货在季棉身上摸来摸去的样子,他就有种把人捏死的冲动。

人是他的,谁也不能看。

许泽晏:“这么着急啊?”

他说着把季棉抱出了帐篷,朝着远处走去。步伐又稳又快,如果不是脚上还绑着绷带,丝毫看不出受了伤。

季棉晕晕乎乎,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带去了哪儿,只是本能地缩在许泽晏怀里,嗅他身上的信息素。

后山有一处巨大的岩缝,是许泽晏前天发现的。刚好处在背风坡,信息素不会飘散出去。

许泽晏把季棉放下,脱掉了衣服,垫在地上。

而后又蹲下身和拽着他不放的季棉接吻,一面又去脱他的衣服。

肌肤相贴,季棉舒服地哼了一下,整个人贴在许泽晏的身上。

许泽晏故意使坏,故意摩挲着季棉敏感的部位,等季棉难受地扑上来想亲他,又偏头拒绝小Omega求吻。

没有得到信息素的季棉委屈地看着他,声音在发抖。

季棉:“给我,给我啊……”

许泽晏:“想要?”

季棉点头,虽然他根本意识不到许泽晏在说什么,他只是本能地想要索取。

许泽晏循循善诱。

许泽晏:“棉棉喜欢我这样对你,是不是?”

季棉浑身烫得发红,像是从红酒里捞出来一样,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情欲的味道。

许泽晏:“是不是?”

许泽晏:“乖,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给你。”

季棉:“是……是的,我想要的,给我吧,求求你。”

季棉抽噎起来,目光里满是恳求。

他太难受了,只想让许泽晏能够抱抱他。

许泽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再克制,翻身将季棉压在了身下。

第32章:许少怀里的Omega

寂静的山色里,传来暧昧的喘息。

许泽晏背脊上因用力而紧绷的背肌条条隆起。

做爱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分化得很早,在一群Alpha个子也窜得很快。

十六岁的时候,班里一个Omega几次三番地对他示好,许泽晏觉得新奇就答应了。两人交往不过半个月就去酒店开了房。

这段恋情,短暂地持续了三个多月,分手的时候Omega又哭又闹,还是被许泽晏昂贵的“分手礼物”堵住了嘴。只不过自此,开了荤的许三少身边就再没缺过人。

在许泽晏看来,这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生理运动。他需要释放,需要身体的欢愉,唯独不需要喜欢和爱。

所以他讶异于这种灭顶的快感,不光是生理的快感,更多的是心理的无上满足。

在疯狂占有的欲望控制下原先想要温柔对待第一次的小Omega的想法也在一次次的顶撞中烟消云散。

许泽晏:原来做爱是一件这么快乐的事情。

季棉连完整的呻.吟都喊不出来,一会儿身体被撕裂般疼痛,一会儿又像被抛在了云朵里,又酸又软。浮浮沉沉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抓着许泽晏的肩膀。

许泽晏低下头啄吻抽泣的小Omega,难得的温柔,却丝毫没有要慢下来的意思。

这样的占有让他心安。

所以他像打了狂的野兽,不知疲倦地侵犯着、掠夺着。

在季棉不知道第几次颤抖着全身痉挛时,许泽晏才发泄在了他体内。

只不过他没有立刻抽身,而是慢慢地折磨着身下的小家伙。

季棉被欺负哭了,过了好一会儿眼神才重新聚焦。

山洞里岩石粗糙,虽然垫着衣服,季棉的背还是被石砾蹭破了。

许泽晏皱着眉把人抱了起来,顺着他脊背抚摸安慰。

许泽晏抱着季棉力道一分未减,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许泽晏:“喜欢吗?舒不舒服?嗯?”

许泽晏:“记着,我是你第一个Alpha也会是唯一一个。”

……

情欲一波又一波地袭来。

季棉觉得自己的身体被许泽晏剥开了,任由他摆弄索取。

灵魂和肉体截然分离。

清醒着沉沦。

两人的契合到达了难以想象的深度。

许泽晏低吼了一声,抓着季棉腰身的手骤然缩紧。

季棉以为自己要死了,许泽晏把他的身体劈成了两半。

紧接着肚子里酸胀得厉害,像是被什么填满了,有什么东西卡在了他身体里。

那里有一个季棉从未感知过的器官正在苏醒,好像独立于他的身体之外,有自己的思想。

它纠缠着许泽晏,拼命地汲取信息素。

许泽晏骤然感受到季棉宫口的紧缩,又一次被快感吞没。即将完全占有眼前Omega的想法让他激动不已,灵魂都在颤栗。

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Omega体内成结过,上床是上床,标记是标记,他可不想为了解决生理问题和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相互刻印。

但此时许泽晏想:

许泽晏:标记的对象是季棉的话,应该不会太糟糕。

Alpha与Omega的完全标记。

这意味着,这个小东西完完全全属于他。从此以后季棉的每一次发情,每一次做爱都会是他私有的。

他可以控制季棉的欲望,季棉的快乐就像现在这样。

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比他们更亲密,他们缠着融为一体。

许泽晏低头,看到季棉失神的样子。

骤然想起曾经逗他时候说过的话,现在他确实在季棉的生殖腔里灌满了自己的信息素。

天光渐白,帐篷里的人陆陆续续都醒了。

方沐打着哈欠翻了个身,一睁眼,身旁空空如也,心里陡然一惊。

他昨天晚上睡得很死,还做了个梦,梦里有一大片花田,空气里都是甜甜的花香。还想着醒来和季棉说呢,谁知道人突然不见了。

忽然听到有人在外边喊了一声,好些人都围出去了,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方沐赶紧套上外套,也跟着跑了出去。

这一看还真吓了一跳。

许泽晏站在不远处和老师说话,他像是刚从山里回来,衣衫不整的,只穿了件背心。大清早的也不怕冷。

令人咋舌的是,他怀里还抱着个人。

那个人像是睡着了,软软地靠在许泽晏胸口,露出一段雪白的手臂,上面好像有一些红色的痕迹。

他的脸和大半个身体都被衣服盖住了,看不清楚。但那条裤子方沐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他上周刚买的,昨天借给季棉了。

隔着这么老远,方沐都能闻到Alpha和Omega浓郁的信息素,还有其他一些奇怪的味道。

Alpha的信息素是许泽晏的,那Omega的信息素……他怀里抱的是季棉么?他们昨晚都去做了什么?季棉身上又怎么会有Omega的信息素?

方沐在料峭的山风中凌乱了。

他正想上去看看清楚,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方沐:“哥?”

方淮的脸色比天色还阴沉。

方淮:“昨晚季棉在哪儿?”

方沐:“……我,昨晚睡太沉了,今早醒来就没看见他。哥,他怀里抱得是季棉吗?”

方淮没说话,嘴角不明显地抽动了一下。

方沐:“他们……去做什么了?棉棉是不是出事了!”

方淮:他不说话,身上森冷的氛围让方沐都有些害怕。

方淮:“……”

方沐:“哥,倒是说话呀。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方淮拳心紧握,看着远处的两人,眼中情绪复杂。过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道:

方淮:“……昨晚帐篷里好像有Omega发情了。”

方沐把这话仔细想了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再看那边形貌暧昧的两人,吓得说不出话。

方沐:季棉和许泽晏……这怎么可能呢?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八卦起来。

Omega甲:“诶,许泽晏怀里抱的那个是谁啊?是白舟舟吗?”

Omega乙:“天啊,你消息也太滞后了吧。白舟舟都好几天没来学校了,出了那种事情还怎么有脸来学校啊。再说他都和许泽晏分手了。”

Alpha甲:“靠,不会是昨晚上发情的Omega吧?我说怎么找不到人,敢情被许泽晏捡走了。”

Alpha乙:“是哪个班的小美人儿啊,都看不见脸,昨晚上那味儿可勾死人了。我他妈在被子里来了一发。”

第33章:疯狂的发情期

许泽晏把人抱在怀里,遮得严严实实。

许泽晏:“路开了么?”

老师:“开是开了,不过许同学,你这是……”

许泽晏:“他生病了,我带他去医院。”

一般Omega的第一次发情期都会特别漫长,小东西这才第一天,得先找个地方把人藏起来。

其他人也不傻,这一看就知道是许三少把人Omega给睡了。

老师:“这……这是哪位同学啊,要不让校医先看看吧。”

老师说着就想伸手去掀衣服,许泽晏迅速后撤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许泽晏:“不用。”

刚刚进行过标记,Alpha对自己的Omega的占有欲和保护欲都达到了顶峰。

老师:“你看你自己还受着伤呢,要是腿真的出了点儿什么事,学校怎么和你父母交代啊。”

许泽晏现下躁动还未平息,正不耐烦呢。尤其是看到不远处的那些Alpha一个劲儿地朝这边张望,他就十分地恼火。

现在只想快点找个地方,只有他和季棉两个人。只有他能肆意地汲取蓝风铃的香气。

许泽晏:“我说不用了,他由我负责。”

他声音不大,冷冷的,很低沉。给人一种在听野兽低吟的错觉。

许泽晏任性惯了,学校里人人都知道,只要不是太过,老师也不会管。

毕竟许先生是学校挂名的董事会董事,学校日常运营成本的百分之三十都是许氏集团出资。

老师:“可是,这位同学……”

老师也有些为难,就算许泽晏靠山再大也不能公然把别人家的Omega带走啊。家长要是上门来闹,那还得了?

许泽晏看出了他的顾虑,轻笑一声:

许泽晏:“老师,我带自己的弟弟回家,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老师:“这是季……好,好的,那你们先回去吧。”

老师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妥协了。季棉是什么身份他家都心知肚明,人家家里的事儿他们也管不了。

只是许泽晏往前走了没两步,就被拦住了。

许泽晏:“老子没功夫搭理你,滚开。”

方淮:“你对他做了什么。”

许泽晏:“关你屁事。”

方淮:“把他给我。”

许泽晏冷笑。

许泽晏:“这是我的Omega凭什么给你?”

许泽晏:“方淮,看在这小东西的面子上我忍你很多次了,你偏要找不痛快我也没办法。正如你所见,他现在被我标记了,只有我能在他的发情期陪伴他。你在这儿挡一会儿路,他就难受一会儿。”

方沐:“哥……”

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地朝着这边看,恨不得揭开衣服看个清楚。

方淮僵在了原地,几乎要将拳头捏碎。许泽晏撞着他的肩膀走了过去。

一路上,季棉始终缩在许泽晏的怀里。他意识混沌,只知道靠近那熟悉的信息素。

像初生的小猫一样。

车开去了A市最近的一家酒店式公寓,许氏集团控股百分之六十。

许泽晏把怀里的小东西放在了柔软的床上,又打电话叫人送些吃的上楼。毕竟漫长的日子发情期很是消耗体力,季棉这么瘦弱的,没准儿做一半就会晕过去。

季棉:“抱……要,抱着。”

被独自丢在床上的小Omega很是不安,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急切地看向许泽晏。

许泽晏:“怎么这么粘人,嗯?”

许泽晏嘴上这么说着,却是立刻走了过去,坐在床上把人揽进怀里。

这样的季棉,很陌生。

以前的季棉,是胆小、谨慎、敏感的。现在的季棉,迷糊却又坦率,粘人又爱撒娇,总是哼哼唧唧地索要亲吻和拥抱,大胆得不行。

许泽晏抱着他柔软的身体,一想到昨晚自己是怎样在这个身体里驰骋进犯的就激动得浑身发热。

他伸手抚摸季棉的下唇,掺杂了点儿暧昧的味道。

谁知季棉像小狗似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又用柔软得唇瓣含住了那修长的手指。末了,很是无辜地看着许泽晏,眼里带着天真与热切。

连欲望都不会掩藏,那么直白鲜活。

发情期的Omega脑袋里只有一件事———爽。

许泽晏也不客气,反客为主,手指在季棉湿润温暖的口腔里搅弄。

许泽晏:“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浪?”

季棉懵懂地看着他,一副可以随意摆弄的样子。

许泽晏很快被勾起了欲望,脱了衣服,压着人做了几回。

天色渐暗,许泽晏才从季棉身体里出来,抱着小Omega躺在床上休息。

季棉浑身瘫软,没有丝毫的力气,趴在许泽晏胸口小憩,脸上还残留着高潮时的红晕。

情感的羁绊借由身体的交缠而确立。

从昨晚开始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身体沉浸在快感中,像是感觉不到饥饿。许泽晏还好,Alpha没那么娇气。可他得季棉喂一点儿。

送餐的人很识趣地把餐车放在门口就走了,许泽晏想起身,怀里的人却不肯撒手,他索性把人抱了起来。

季棉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许泽晏身上,迷迷糊糊地被塞了块点心,就怎么也不肯再吃其他的东西了。

许泽晏:“乖,听话。”

换了以前,许泽晏听到这种哄人的话八成要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可现在许三少不光说得顺口,还嘴角带笑,眉眼温柔。

季棉摇头,可怜兮兮地扒拉着他的肩膀,好不让自己掉下去。但又没有力气,只能靠许泽晏抱着。

季棉:“不想吃……肚子,很胀。”

许泽晏挑眉。

许泽晏:“怎么个胀法?”

季棉:“……感觉有东西顶着。”

许泽晏抓起牛奶灌了两口,揽着季棉到后脑勺,把牛奶渡入了他口中。

季棉看到许泽晏鲜红的嘴唇凑过来,还以为是要接吻,主动贴上去。

牛奶的香气,在唇舌间四溢,好多都滴在了地上。

接下去的几天,他们像是草原上滴野兽,被原始的欲望支配着,不知疲倦、不分昼夜地结合。

两个人像是长在了一块儿,时刻紧密联结着。

季棉做了一场梦,他被拖拽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薄荷烟草的气味将他淹没,包裹了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疼痛和极致的快感交织,早已分不清楚。

梦里灵魂和肉体被割裂,天堂地狱一家。

身体从不可思议的酸痛中苏醒,季棉忍着不适,强烈的不安使他睁开了眼。

意识是清醒的,可他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第34章:大哥的礼物

空气里满是信息素的味道,他们浑身赤裸地相拥,好像一对亲密爱人。

季棉想要从记忆中搜寻出一些片段证明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可许泽晏的东西还在他体内。

许泽晏闭着眼睛,自然地搂紧了怀里乱动的小东西,啄吻着他的额头。

但他并没有得到回应,怀里的人一动不动。

许泽晏猛然睁眼,季棉也正在看着他。不同于前几天的迷茫与饥渴。他的眼神清明,带着绝望。

季棉:“出去……”

季棉:“你出去,出去。”

季棉推搡着他,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许泽晏险些被推下床。

昨天还躺在他怀里,抓着他手睡觉的小Omega,今天却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许泽晏心中的那点儿柔情蜜意霎时被打散了。他抓住了季棉扑腾的手腕。

许泽晏:“你发什么疯……昨天还好好的。”

他知道,季棉的发情期结束了。可是这才三天,他原本以为会再长一些。

说不失望是假的,许泽晏知道这些天季棉地状态和平时不一样,发情期的Omega优势回不受控制。可他没想到会面对这样一个截然相反的季棉。

那眼神就好像在控诉他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季棉抱着被子,拼命地往后缩。

许泽晏的信息素让他感到害怕,脑袋里的那些画面,是他又好像不是他。

季棉的嘴唇在颤抖。

季棉:“你是不是……对我,标记……”

许泽晏咧嘴一笑,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

许泽晏:“是,我标记你了。是你求着我标记你的,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忘记了这三天你是怎么在我身下发浪的。”

季棉摇着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一个翻身摔下了床,爬似的跑进了卫生间。

许泽晏听到里面传来了干呕得的声音,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季棉没穿衣,坐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两片漂亮的蝴蝶骨凸起。显得异常瘦弱,好像一碰就会碎掉。

他身上到处都是暧昧的痕迹,后颈的牙印、大腿上得吻痕、臀瓣上的淤青……这三天许泽晏在他身上的每一处都留下了痕迹。

在看到许泽晏的时候他本能地缩成一团。

季棉:“不要,过来。”

他的声音很轻,喉咙也已经沙哑不堪。但这几个字落在许泽晏耳朵里,分外尖锐。

他还从来没有被Omega这么抗拒过,尤其是在欢好过后。

发情期有多么热烈,现在就有多郁闷。

许泽晏:“你他妈现在知道嫌弃我了,昨天咬着我东西不放的时候,求着我亲你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他妈讨厌我呢?”

许泽晏怒气上头,揪着季棉的脖子想问个清楚。

他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按摩棒么?用完就丢?

季棉:“不要说了……不要……”

许泽晏把人拉了起来,要往屋里拽,季棉一个劲儿往后躲。浴室地上还有水渍,季棉没穿鞋,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许泽晏猛几乎是下意识地把人抱住了,侧身倒下。

可这么一摔,季棉整个人的作用力都压在他身上,正好砸到了那只受伤的脚。

许泽晏痛呼一声,倒把季棉给吓着了。

他额头冒出大颗的汗珠,嘴唇发白,疼得牙齿都在打颤。

季棉下意识想去扶,在看到许泽晏眼神时顿时清醒过来,收回了手。

颤颤巍巍跑出了浴室,捡起地上皱成一团的衣服。

许泽晏:“你他妈敢跑试试。”

许泽晏坐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门外的季棉。

季棉颤了一下,扶着墙跑了出去。

到了楼下大堂他才缓过神来,想到许泽晏满脸是汗倒地不起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和前台说明了情况,麻烦他找个医生来。

出了酒店季棉恍惚地走在大街上,这是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他现在身上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有。不知道该去哪里。

身上还很疼,许泽晏的气息占据了他的每一个毛孔。

裤子口袋震动起来,季棉后知后觉地掏出了手机。

本来以为会是许泽晏,看到来电显示,愣了一下。

季棉:“……大哥。”

许泽脩:“棉棉你的声音怎么……是出什么事了吗?”

许泽脩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地温和,让人安心。

季棉突然很想哭,小时候他被许泽晏欺负了,不敢告诉别人,就喜欢跑去找许泽脩。

也不用说什么,大哥总会很温柔地摸着他的脑袋,把他抱在怀里哄。

在记忆里,大哥是温暖又可靠的存在。

季棉:“没有,我,就是有一点感冒。”

许泽脩:“严重吗?看医生了吗?”

电话那头紧张了起来。

季棉:“嗯。”

许泽脩:“要照顾自己,哥哥会担心的,知道吗?”

季棉忍着酸涩,尽量平静地应了一声。

许泽脩在电话那头轻叹了口气:

许泽脩:“礼物收到了吗?”

季棉:“什么礼物?”

许泽脩:“小傻瓜,你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啊。我在这里没办法赶回去陪你过生日,所以提前准备了一份礼物。”

再过几天是就是他的生日了,季棉自己都忘了。

季棉:“谢谢大哥,我,我回去就看看。”

许泽脩:“你不在家么?”

季棉:“……嗯,学校组织野营,这几天都不在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季棉感觉许泽脩的情绪冷了下来。

许泽脩:“棉棉,我下个月就能回沪市了,你照顾好自己乖乖地等我回来,好吗?”

季棉:“好,好的。”

季棉的眼神都清明了一些。

挂完电话才发现,页面上有十几个未接的来电显示。其中大多是方沐和方淮的。

最前面的几个是许泽晏打来的,季棉犹豫的这一会儿许泽晏又打了进来。

季棉险些把手机丢出去,他所性关了机。

他坐了四个多小时的出租车才回到沪市,还是管家帮忙垫付了车钱。

管家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不着意地扫了他几眼终究是没问什么。

管家:“夫人和朋友们出海度假了,明天才回来。”

季棉:“好,好的。”

季棉快速地跑上了楼,怕被管家闻到身上的味道。

回到房间,桌子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只礼盒。样式简单又大方,可平整熨帖得一丝不苟的烫金压边彰显着这份礼物的贵重。

第35章:小王子

季棉打开了礼盒,里面放着一张照片和一把钥匙。

照片上是个漂亮的海岛,湛蓝的海洋中心点缀着月牙形的海岛,看起来优美又神秘。

照片后面还写着一行字:

希望我的小王子,天真浪漫,岁岁可爱。

落款是泽脩。

字迹挺拔苍劲,端正优美,是许泽脩的亲笔。

季棉在为这份重礼吃惊的时候,也不免感动。

他下意识看向桌子上的狐狸木雕,那是去年大哥送给他的礼物。是许泽脩亲自设计、雕刻、上色的。

季棉刚到许家那会儿,夜里害怕,不敢一个人睡。许泽脩只要有时间就会来房里抱着他讲故事,手里拿的就是《小王子》。

许泽脩说他最喜欢里面的狐狸。

“人人都想做小王子的玫瑰,但我更想做狐狸。”

那时还是少年的许泽脩眼中满是沉醉,微笑着说:

“它心甘情愿地被驯养。”

季棉那时不懂,只知道缩在大哥哥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奶声奶气地说:

“那我也最喜欢小狐狸。”

直到长大后看到那狐狸与小王子的对话,季棉才隐约明白了一点儿,看起来随和亲善的大哥哥其实是个很执着的人。

“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会互相信任,互相依赖,我们会是彼此的唯一。”

那时的大哥哥在小季棉眼里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现在依旧如此。

这些年,许泽脩给予他的是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最真挚的亲情。

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相比于二哥和许泽晏,大哥更偏爱他。

因此他格外珍惜这份难能可贵的亲情。

季棉有些无措,如果大哥真的送了他一个岛,这礼物是肯定不能收的。

季棉用座机打了个电话,许泽脩那边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几乎是在季棉拨通的瞬间就接通了。

许泽脩:“棉棉,看到礼物了?”

季棉:“嗯……”

许泽脩:“还喜欢吗?”

季棉:“大哥,我……我不能收这样的礼物,太贵重了。”

许泽脩笑了一下,声音明快了不少。

许泽脩:“别担心,不算太贵重。这个岛在南太平洋,是集团未来规划开发的私人度假别墅区,我给咱们家里人预留了一块地方,那把钥匙是其中一栋的。”

许泽脩:“棉棉,你十八岁了,不能总把你当小朋友看待了。大哥希望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能有个安静的私人属地。”

许泽脩:“等你过完十八岁的生日,会有专业人员帮你办理手续,不要担心,也不要有负担。这个礼物就当作你和我之间的小秘密好吗?”

季棉:“可是,我……”

许泽脩:“没有什么可是的,棉棉,你对哥哥来说是很珍贵的存在。你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礼物。”

许泽脩:“所以,听话把钥匙收好,好吗?”

被人珍惜疼爱的感觉是美好的,恍恍惚惚,醉酒一般。尤其这些话从许泽脩的口中说出,比仲夏夜晚的海风还要温柔。

季棉掌心发烫,心头沉甸甸的很踏实。

季棉:“……好,谢谢,大哥。”

刚挂下听筒,铃声又响了起来,季棉只能接起。

季棉:“喂?”

方沐:“棉棉?是你吗?”

季棉:“方沐?”

方沐:“你可总算接电话了,我,我哥他出事了。”

季棉关机之前给方沐发了短信报平安的,这会儿往家里座机打电话肯定是着急坏了。听他这么说季棉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季棉:“学长他出什么事了?”

方沐:“我哥他,快被爸爸打死了。”

方沐听着快要哭了。

季棉:“什么?你……慢慢说,别急。”

方沐:“说来话长,差不多就是,我哥他前段时偶然碰到了以前的一个小学弟。那孩子现在还上初中呢,也不知道怎么被人骗去了米德公馆。”

米德公馆,沪市最出名的特殊娱乐公馆之一。名声大到季棉这样正经木讷的都有所耳闻。公馆只是好听点的叫法,说白了就是高端都皮肉交易会所。

和沪市其他娱乐会所不同的是,这家公馆服务人员全都是20岁以下的男性Omega。

方沐:“你也知道我哥他心软嘛,那头不肯放人,他就拿六十万付了违约金把人赎出来了,本来这事儿算是了结了。可刚刚我爸收到了几张照片,是我哥从公馆里走出来,还……扶着那个小学弟,虽然照片看起来挺暧昧的,但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季棉当然相信方淮不会,只是听描述觉得这个小学弟有些耳熟……好像那天在酒店的那个男孩子。

季棉:“我知道的,学长他不是那样的人。”

方沐:“对啊,可是我爸不听解释,我哥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就是不肯敢说。现在好了,我爸觉得我哥拿了六十万去玩儿小Omega,要打死他。”

季棉:“这怎么行……”

方沐:“要不是我和我妈劝着,我爸就要把人赶出家门了。”

方家家风很严,这在沪市的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方老太爷是将军出身,九十多岁了血性不减。家中小辈从小受训,从商起家后也不敢沾染那些个烂习。在一众纸醉金迷的权贵中可以说是一股清流。

如果方淮真的去了米德公馆,方先生还真能把他赶出家门。

可是方淮没有,那些充满误导性的照片,只能是蓄意谋划。

方沐:“我想来想去,我哥没有得罪过其他人,这种事也只有一个人做得出来。”

季棉:“……”

许泽晏。

季棉:“……我会找他谈谈。”

方沐:“为难你了,可我也实在是没办法,我哥他倔得和驴一样怎么都不吭声,还不让我说。”

季棉:“是我的问题,是我,连累你们了。”

方沐:“你别这么说,都是那个混蛋变态,迟早有一天被雷劈死。”

季棉:“……我之后再给你答复。”

方沐:“好,你小心点儿啊。”

季棉:“嗯。”

季棉重新打开了手机,果不其然,是几十个未接电话还有数条短信,都是许泽晏的。

15:33 【给我回电话,立刻!】

16:00 【你会后悔的。】

16:45 【二十分钟内到市心医院5203病房,这是最后的警告。(附图)】

17:00 【喜欢这个礼物么?】

照片上方淮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清瘦少年从米德公馆走出来,不明内情的人看着确实很暧昧。

最新一条消息就在刚刚:

【半小时,更好看的照片会出现在校园墙上。】

第36章:骨折

季棉几乎是颤抖着手回播了号码,可许泽晏那头再也没接过。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跑出了门,打车往医院赶去。

五分钟后,校园墙上的一张照片炸开了锅。画面里是个身型挺拔穿着校服的男孩子搂着另一个瘦弱且衣衫不整的男孩儿从米德公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