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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瘀血去除,水肿渐消,钱老自然是要舒服一点。”

“只是钱老的情况很严重,接下来几乎每天中午都需要进行一次针灸和拔罐。含着的药也需要一个小时服用一次,夜晚停用,才能更好的恢复,需要你们亲属格外留意。”

听到钱老好转,钱豪和苏定方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可听到后面,隐隐发觉陈茵的话语中似乎带着离意。

钱豪还没高兴几秒的心瞬间坠落,急切地追问:“怎么?陈大夫你这是要离开了?”

“你多虑了。作为大夫,我肯定是要等到钱老病情稳定再离开。”

“那就好,那就好。”

钱豪和苏定方异口同声地说,提起的心缓缓落下。

陈茵看了一圈,确认暂时没什么需要自己的地方,再次叮嘱两人用药的注意事项后,起身离开。

钱豪亲自送着陈茵离开,依依不舍地说:“陈大夫,明日午时,我们在医院等着你。”

“明天见。”

陈茵点点头,乘坐来时的车,往酒店驶去。

中医院内,钱豪和苏定方眉眼里的喜色根本无法掩藏。

加上之前开方,以及苏定方亲自找火罐的举动,让医院内不少人猜测钱老的身体开始好转了,并且促成这一切的人是钱老的大弟子——苏定方。

就连中医院的领导也被这种说法迷惑,抬着脚步就往钱老的病房赶。

还没进门,后勤部门的翟主任就发出恭喜的声音。

“哎呀!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听说钱老的身子好转了。”

声音响起的刹那,钱豪敏锐地注意到父亲皱眉的动作,迅速转身,绷着一张脸警告,“小声点。”

翟主任连忙用手挡住嘴巴,不敢和钱豪对上。

副院长连忙帮着自家医院的人找补,转移话题,“听说是苏大夫治好的,您可真是我们西蜀中医届的骄傲,不愧钱老首徒之名。”

这番话直接拍在马腿上,苏定方脸上的喜色也消失不见。

“不是我,是钱理事特意请来的东俞陈大夫,和我没什么关系。”

话音未落,整个病房寂静的只剩下钱老喘息的声音。

中医院的人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进门说的两句话都引起亲属的不快,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人群中有人听过陈茵的名号,朝苏定方发问。

“苏大夫说的是东俞铜溪镇的陈大夫吗?”

“赵医生听过?”

“之前我手底下有一个身患胃下垂重症的患者,西医无法给出什么好的治疗方案,来我们医院也是保守治疗。”

“也不知道在哪听说了陈大夫这号人物,特意前往东俞。等她再次找我复诊,症状已经接近完全消失,可以正常饮食。”

说完,赵医生赞叹不已,对这位存在于患者口中的陈大夫钦佩不已。

“能够治愈胃下垂重症,应该就是东俞陈大夫无疑。”

得到苏定方肯定的回答,在场的医生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现如今竟然突然出现了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他们却一无所知。

苏定方似乎是觉得这样的震惊还不够,当场将陈茵的年龄爆出。

“据我目测,陈大夫今年不过二十四五。”——

作者有话说:①《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

②《国家级名中医李延验案选》

③百度百科

抱歉抱歉,明天补上

第129章 以德报怨

“什么!”在场的人齐刷刷发出震惊的喊声。

就连赵医生对此也是一无所知,目不转睛地盯着苏定方和钱豪,发觉两人目光中的惭愧之意,当场拜服。

随即,大家开始就着陈茵的年轻议论开来。

“陈大夫这个年纪,应该刚刚从大学毕业吧?”

“医术如此聊的的青年才俊,怎么可能是大学教出来的?肯定是家传学习,近二十年功夫下来,学的些家传百年妙方也能够理解。”

“没错!这陈家家传如此厉害,应当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陈?我们西南好像没什么姓陈的名医,反倒是京市,有一支传承近千年的陈氏一脉。”

……

钱豪是在场唯一知道陈茵真的是从大学毕业的,此时听着大家越来越偏离的话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被他遗忘在博览会现场,加上不想对上陈茵丢脸,于是乎钱进悄摸地进入病房。

正好听到大家对陈茵推崇备至,甚至开始猜测对方有深厚的背景,当即嗤笑一声。

“呵!”

“姓陈的是我们省旭华大学毕业的,哪里有什么背景。”

众人循声望去,对上钱进那张不知道在骄傲什么的眼神,纷纷压低眼睛。

如果真的和他说的一样,那不就更加证明陈大夫天赋异禀,连他这个钱老的孙子都比过去了。

“给我闭嘴!”

钱豪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对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发火。

别说钱进,就连围观的中医院领导们都被吓得不轻。

“抱歉,有点私事,还请院长大家先回去,我爸有什么进一步的消息,我会告诉大家的。”

处理家事,的确不适合外人在场,只要确认钱老目前没什么事,他们都能安心离开。

至于苏定方,对钱家人而言,并不是外人。

等中医院的人一离开,钱豪丝毫不遮掩地表达对儿子的失望和愤怒。

“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不是你,你爷爷会气到吐血,直接引爆潜在身体内的病疼吗?”

“为此还得罪了陈大夫,有你这样的儿子,是我这辈子最丢人的事!”

最后一句话苏定方听着都诛心,更何况是钱进这种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的人。

“你也好意思说我,我还不是和你学的!要不是你光明正大地倒卖进入第一附属医院的入职名额,我会想到办法威胁陈茵吗?”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

接下来的时间里,钱进丝毫不给面子揭穿父亲虚伪的面具,钱豪气的恨不得在病房打人。

最后还是苏定方一边心惊肉跳,一边强拉着两人平静下来。

“都别吵了,别吵了!师父需要静养休息。”

“哼!”钱豪重重用鼻子喷了一口气。

钱进瞪了父亲一眼,吊儿郎当地随意找个位置落座。

钱豪发泄过后,终于能够平心静气地说话,“你这几天中午就不要往医院来看你爷爷了,我担心陈大夫依旧对你心怀顾忌。”

“不来就不来,”钱进装作不在意地摘下桌上的叶子扔飞。

钱豪看着不成器的

儿子,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补充道:

“等以后找个合适的时机,你再给陈大夫道个歉,无必要请对方原谅你。”

“凭什么!”

钱进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朝着房门走去,根本不理会钱豪忧心忡忡的眼神。

在他看来,今天早上被绑着去给陈茵道歉,就已经是他屈尊降贵。

以后竟然还要来一次,性格暴躁的钱进可忍不了。

晚上,云川县一行人整理完今天采取新合作模式后签订的意向的合作单子,心里和喝了蜜水一样甜。

“傅书记的主意真的是太棒了,帮我们减少了不少担忧的问题,企业的顾虑也少了。”汪局长看着厚厚一沓合同,心里美的冒泡。

吴秋丰深有同感,点头的动作就没有停下过。

“是啊是啊!这么多的购买需求,回去我可得让村支书再多批几块地。”

“我看光青山村是无法满足大家的需求,要全县一起做才行。”

吴玉树自打开年就一直观察村里的俯瞰图,知道就算是村里所有的耕地加在一块,也做不完。

吴秋丰闻言,不免心疼,怎么就不能自己把所有钱都挣了呢?

汪局长对吴玉树的话很是赞同,当即表示:

“扩大种植面积是大事,我得和傅书记报告,就先回去了。”

“汪局长,你忙你忙。”

很快,云川县政府的工作人员全都离开,只剩下陈茵她们自家人在房间。

说完正事,吴秋丰不免想起今天陈茵突然离开的原因,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

“茵茵,你还去给那个家伙看病干嘛?”

“我看就是他纵容家里人,不然你怎么会好端端地回镇上开医馆?之前我们还以为你是真的想要继承家业,现在看来,完全是被钱家人逼的。”

对此,吴文博强烈表示赞同,脑海中全是进门后苏定方冒犯的举动。

陈茵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大舅,难道你觉得我回镇上开医馆、下乡义诊不好吗?”

“好,”吴秋丰干巴巴地说。

“难道我现在东俞保健局的身份不高吗?”

“高!”

“但那是你自己争气,如果不是钱家人刻意阻拦,说不准你现在会有更高的成就,他们家就是耽误你了。”

吴秋丰可不听什么大道理,继续坚持内心的想法。

“更何况,你救了钱老爷子之后,说不准他孙子还要借着钱老爷子的身份,继续给你添堵。”

最后,吴秋丰总算是把心底的担忧说了出来。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陈茵对此却持有不同的看法。

“大舅,我救钱老最根本的原因是:我是一个大夫。钱老倒在我面前,见死不救不是我形式作风。”

“至于你担心的恩将仇报的事,我估计事实和你想的相反。”

“怎么可能?”吴秋丰不解地皱眉。

“为什么?”吴文博抓破脑袋也想不通。

“我救钱老,并不代表我原谅了钱进曾经对我的威胁和前途的破坏。”

之前是迫于自身力量不足,陈茵只能用举报的方式索取一点利息。

但是现在不一样,她还能有“杀人”于无形的方式。

“我与钱进的仇怨永远没有结束的那一天,有些时候,仅仅是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喜怒,都会对人的一生造成重大影响。”

吴文博听的一头雾水,想要向父亲寻求答案,却对上格外相似的一张表情。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吴玉树看去,四只眼睛里满满都是对解释的渴望。

吴玉树深吸一口气,看陈茵没有阻拦的意思,帮着解释道:

“茵茵的意思应该是她只要表明自己和钱进有仇怨,想要向她求医,或者未来有可能求到她头上的人,都会有意无意地对钱进出手。”

“至于钱老,年事已高,此次有生了大病,只要有远见,都会知道钱老和茵茵之间,谁是更值得投资的人。”

“哦。”

吴秋丰和吴文博父子俩深吸一口气,感概其中竟然还有这种门道。

于是乎,吴秋丰对陈茵治病救人的举动再也不劝阻,说不准让钱老爷子亲眼看着自家落败,更让人心里舒畅。

翌日中午,陈茵如约来到中医院。

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病房里的人多了一些,看起来不少都是同行。

中医院的医生穿着的衣服就能认出来,更多的是钱老的徒弟,几乎是听说有人治好钱老的病症后,急匆匆从各地赶回来的。

哪怕是他们已经从苏定方的口中得知陈茵年纪小,但亲眼看到的那一刻,还是难掩心中震惊。

“陈大夫,你来了,东西都准备好了。”

陈茵点点头,看了看几乎要将整间病房挤的密不透风的人群,“病房里的人不适合太多,请暂时离开,门外等候。”

“是是是。”

一群人赞同地点头称是,但一看脚步,一个动的都没有。

陈茵只能将目光投向勉强熟悉的苏定方和钱豪,让两人赶人。

苏定方简单快速地做出决定,“二师弟和三师弟留下,其他人出去等着。”

闻言,中医院的院长也对人员做出安排,只留下一位负责招聘相关的主任和内科医术最好的医生。

闲杂人等离开,陈茵立即开始今天的诊治。

她先是查体、诊脉,确认患者的病情和昨天相比有什么变化。

趁此期间,苏定方将发生在师父身上好转的迹象全部道出。

“陈大夫,你昨日用的针刺、拔火罐除瘀血法,加上使用的开道散,大大除去了师父身上的瘀血,昨晚上我就发现师父身上的疼痛感开始减弱,少用了不少止疼药。”

“还有喉咙也没有之前粗粝沙哑,似乎开始出现粘液,师父好像有想要吐痰的欲望。”

钱老好转的速度比陈茵预计的要快一点,或许是病情相较于其他噎膈的症状较轻。

“有效就继续用药,往后需要时刻注意钱老想要吐痰的症状,必要时需要进行辅助。”

说完需要提醒的事,陈茵立即动手针刺。

有了昨天的观摩,苏定方自觉站在一旁辅助,帮着陈茵更快将钱老胸背处的瘀血逼出。

血淋淋的画面看得病房里的其他大夫忍不住蹙眉,却又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恨不得把眼睛塞到陈茵的手上。

查看她刺的是什么穴位,进针多深,一次拔多少瘀血。

在众人好奇又渴望的注视下,时间过得飞快。

陈茵干脆利落地收拾残局时,被她这一手针刺、拔火罐除瘀血手段震惊的大夫们都还没回神。

“哼哧哼哧!”

直至钱老愈发明显的喘息声才将众人的思绪唤醒。

苏定方快人一步,拿起一张餐巾纸往前,一手扶住钱老的下巴,一手扶着钱老的脑袋,辅助钱老吐痰。

不一会儿,吐出来的痰涎都快装满整张纸,钱老的喘息声也渐渐平息。

看着这一幕,钱豪差点落泪,他的前途有希望了,他不用担心自己一家被人清算。

剩下的两个徒弟迅速围上去,帮着一起处理,不能大师兄一个人辛苦。

听到动静的门外众人,好奇地推开门,探出脑袋,看到陈茵擦拭消毒的动作,立即明白治疗结束,一窝蜂似的往病房里钻。

钱老恢复的模样被众人看在眼里,自然也忘不了陈茵这个大夫。

之前还有所怀疑的人,纷纷意识到陈茵的本领是真的,一时间嫉妒、羡慕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此刻,中医院的院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直接朝着陈茵走过去。

“陈大夫好,我是中医院的院长兆德柱。”

“兆院长好。”陈茵虽然疑惑,但还是态度温和地回应。

“好好好!都好,都好。”

兆德柱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旁敲侧击一会儿。

“听说陈大夫是在我们旭华大学读的书啊。”

陈茵点点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忽然提起。

“说起来我们中医院很多人都毕业于旭华大学,说一句有些不谦虚的话,我们医院有很多你的师兄师姐。”

随即,兆德柱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忧伤。

“如果你当初实习的时候,来的是我们医院,我们肯定能够发现你身上的闪光点,不叫明珠蒙尘无人识。”

这话说的就有些夸张和不要脸了。

以当初钱进一家在西蜀的势力,估计中医院也不敢冒这个险。

陈茵听着忍不住蹙眉,当即表示:“兆院长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呵呵呵!”

兆德柱丝毫感受到尴尬,继续出击,“听闻陈大夫目前在自家的小医馆任职,自给自足,听起来很不错。”

“但作为一个前辈,我想和你说的是,在行医这条路上,大平台能够带来更多的资源和提升的机会。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加入我们中医院的事。”

“不用考虑了。”

陈茵的话刚出口,兆德柱脸上立即浮现出得逞的笑容,并在顷刻间裂开。

“我还是想继续待在自家的医馆治病救人,暂时没有去其他地方执业的想法。”

第130章 短暂清醒

兆德柱对陈茵的回答是真的没有准备,习惯性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他甚至第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错了,困惑的目光紧紧看着陈茵的眼睛。

直至他看清楚陈茵坚定的眼神,才意识到陈茵竟然拒绝了他们中医院的邀请。

在兆德柱这些人看

来,东俞不过就是一个市而已,再早两年,就是他们中医院的直属下级机构。

这样地方的小镇大夫竟然拒绝他们的邀请?

兆德柱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和陈茵说清楚其中的门道,不要因为年纪小懂的不多,错过难能可贵的机会。

“陈大夫啊,或许你会觉得我用一种前人的口吻和你说话,有些讨人嫌。”

“但是作为师兄,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你详细说说我们中医院的情况。首先……”

此言一出,陈茵直接抬起手,阻止兆德柱继续开口说话的意图。

“抱歉,兆院长,我目前只想要经营好自家的医馆。无论是西蜀中医院还是首都医院,我们目前都没什么兴趣。我们惠民堂的医训是:惠民。普通老百姓才是我们医馆持续经营的主体来源。”

兆德柱听到首都医院,嘴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似的,怎么也张不开。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内心翻涌的情绪压制,脸上原本看似平易近人的笑容转为尴尬的假笑。

“看来是我们医院和陈大夫没有缘分。”

说完,兆德柱尴尬地带着手底下的人离开,不顾大家依依不舍的目光。

陈茵转身看了一眼耗费大半的餐巾纸,对着苏定方叮嘱道:

“苏大夫,钱老今天应该会持续吐痰,你们要时刻注意,别让痰堵住气管。”

“是,陈大夫。”苏定方连连点头道。

“还有,钱老的症状开始得到缓解,从现在开始,用药从半小时一次,改为一小时一次。至于明天,等我复诊再说。”

“晚上,你们可以尝试性地给钱老饮用蜜水,探查食道梗阻是否开始缓解。”

最后一句话,惊喜的苏定方不知道说什么好,连日忧伤的脸上闪烁着喜悦的光彩。

陈茵叮嘱完所有的注意事项,起身离开。

随着她的离开,钱老昏迷又开始好转的消息在整个西蜀地界传扬开来。

如果说钱老确诊食道癌昏迷对整个西蜀中医届是一次地震的话,他的好转就是一次更激烈的地震。

不少人纷纷打听陈茵的消息,想要知道这位可以治疗食道癌的大夫来自何处。

很快,经由中医院的医生传播,陈茵是1996届旭华大学中医专业学生的消息朝着业界震荡而去。

刚开始有的人以为是开玩笑,好奇地向旭华大学的朋友询问。

当得知1996年的毕业生真的有这样一位学生,震惊的嘴巴怎么都合不上。

“诶?老张,你们学校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学生都不留给自家附属医院。”

张教授比起好友,心中更多困惑,但面上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你也不是不知道,毕业政策改革,学生的去处和我们学校没什么关系。”

“哼!你这话想骗骗其他外人可以,我们都是一个系统的,你还想瞒着。”

无奈,张教授只能将自己记忆中的陈茵说出。

不只是他,很多旭华大学中医专业的老师都疑惑不解,不明白陈茵是如何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将自己的医术锤炼的如此出色。

若是陈茵在校就变成出如此强劲的实力,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一根好苗子飞走。

于是乎,有人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同名同姓,亦或是家里的长辈再给陈茵造势。

在一片的怀疑声中,只有康允露的脸上露出全在她意料之中的笑容。

第一次在东俞遇见陈茵时,她就意识到陈茵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这一次以德报怨,积极救治钱老,并且卓有成效,更是坚定了她心中的念头。

和云川县的中药材合作不为别的,最主要是和陈大夫打好关系。

在这一刻,康允露的想法神奇地和孙明颖撞在一起。

*

陈茵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给西蜀中医届引起了一场大地震,她在为明天给钱老复诊进行准备。

今天的疼痛感减弱和痰涎的出现都是钱老病症好转的迹象,但是对于噎膈的治疗来说,这只是闯入了第一关,明天才是决定钱老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在此之前,她需要努力回想曾经治疗过的病症,预见一切可能存在的风险,确保正式治疗时,没有意外。

翌日,陈茵准备妥当,带着吴文博一同前往中医院。

没想到的是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一直没碰到的人——钱进。

一进门,陈茵二话不说,当即表示:“治病不需要外人在场,还请你们都出去,留苏大夫从旁协助就行。”

钱豪敏锐地注意到陈茵眸子变冷是因为自家儿子,心中恼怒不已。

可偏偏他就这一个儿子,不得不给他擦屁股。

钱豪恭敬地微微弯腰,谄媚地笑着说:“好好好!都听陈大夫,我们大家先出去。”

说话的同时,他用双手死死钳住钱进,不允许他吐出一句可能惹恼陈茵的话。

说完话,拉着人往外走,不给两人对峙的机会。

见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往外走。

关门时,不舍的目光在陈茵和苏定方两人身上停留,最后锁定在苏定方身上。

直至苏定方了然地眨眼睛,才让人安心地合上门。

“陈大夫,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

“不着急,你先说说昨天用药后钱老身体的变化。”

闻言,苏定方激动地快速点头,立即将近一天的成效道出。

“师父的呼吸越来越顺畅,痰涎刚开始有点多,今天已经好了不少,时不时注意一下就行。”

“师父昨晚上还稍微醒了一下,按照陈大夫你的指示,我们给师父喝了点蜜水,顺利饮下,看来食道梗阻的情况好了很多。”

说到这,苏定方的情绪不自觉地变得激昂。

要知道师父的食道癌可是癌症,陈茵竟然只治疗了两天,梗阻情况就得到接近好转的迹象,怎么能不令人激动呢?

兴奋过后,苏定方也不得不说出新出现的问题。

“师父目前一切都好,就是一直想要上厕所却不得法,大便不利。”

“好,情况我都了解清楚,我先给钱老诊脉,具体用药,待会儿再说。”

随即,陈茵坐下,取出脉枕,开始复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定方和吴文博站在一旁,情绪不自觉地开始紧张。

两人想要通过陈茵的表情确认目前患者的情况,却发现陈茵的表情什么变化都没有,和进门时一样的澄澈镇定。

无奈,苏定方只能将目光放在师父身上,祈祷他能够挺过这一关。

半小时后,陈茵收回手,对着苏定方说:

“钱老久病气虚,气液两伤,不能传送①。此时应该益气降逆,我以赭石粉为君,取其降逆止呕之效。配以旋覆花……”

苏定方一直陪伴在师父身边,自然是用空时就给师父进行脉诊。

对于陈茵给出的结论和开方用药,他都特别赞同。

甚至觉得就算是自己亲自开药,估计也达不到陈茵如此用方、用药、用量的准确和妙用。

苏定方将陈茵开出的方子牢牢记在心里,一结束,立即匆匆往门外走,嘱咐中医院的人尽快将药熬煮送来。

等他回过神来,才想起被自己留在病房里的陈茵。

“陈大夫,见谅,我实在是太担心师父了。”

“我都明白,不必多虑。”陈茵微微勾起嘴角,摇摇头说。

苏定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等待医院送药。

房门外,钱豪死死挡在门口,制止众人想要一窝蜂钻进去的架势。

“抱歉,家父病情危急,等有好转,再请大家上门拜访。”

他都这样说了,一些关系远的人只能转身离开。

但钱豪的目的不止于此,他继续对着父亲门下的弟子驱赶。

“周师弟、齐师弟……今天你们都先离开了,父亲这里有我和大师兄照看,有急事一定会通知你们。”

“小进,你送送几位师叔。顺便回家一趟,和你妈说一声医院的情况。”

钱进要是看不出父亲是在赶自己,他这么久就算是白混的了。

本就冷着的一张脸愈发难看,根本不听钱豪的吩咐,直接扭动门把手,往里面冲。

“看诊而已,谁没有看过?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还没有走远的人把钱进的这一声对陈茵的冒犯全部听在耳里。

有些人就是这样,另一方都还没来得及表现双方不对付,他自己就已经没眼色地暴露出来。

陈茵的脸上不由得扯出一抹笑容,蔑视地看着进门气势汹汹的钱进。

苏定方看了陈茵一眼,迅速站起身,对着钱进不赞同地说:

“小进,你这是什么意思?快给陈大夫道歉!”

“抱歉陈大夫,小进他年轻气盛,你不要将他看在眼里……”

苏定方帮着道歉的话还没说完,钱进直接被气成一只河豚,他钱家人什么时候需要卑躬屈膝了。

“大师伯,你别以为我爸尊重你,你就可以做我的主。你只是……”

“啪!”

钱豪担心儿子说出更多得罪人的话,直接一巴掌打在钱进脸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爸,你打我?”

钱进不敢置信地捂着脸,舌头抵住被打的一侧腮帮子,脸上肌肉痉挛,扯出一抹怒极反笑的表情。

“你就不能争点气,一天天的仗着家里的势到处惹祸。”

“给陈大夫和你大师伯道歉。”

“呸!”

钱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转身怒火中烧地推开房门往外走。

“嘭——”门板狠狠地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昏迷中的钱老因为声响惊扰,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嘤咛,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刚刚苏定方还想说钱豪别太严厉教训孩子,现在听到师父传来的动静,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师父,师父?”

在他的柔声安抚下,钱老再次进入梦乡。

再次抬起头,苏定方留意到陈茵今天这个时间还没离开,难掩眼神中的意外。

“陈大夫,今天还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观察钱老用药之后的表现,再决定是否离开。”

“难道是用药后会出现什么意外?”

苏定方的心一下子悬在嗓子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陈茵的嘴巴,等待答案。

“有所预判,算是不是意外的意外。”

此言一出,苏定方和钱豪的目光更加疑惑,盯着陈茵不放。

“按照初次看诊时说的情况,加上昨天钱老出现过有便意,却无法泄下的情况。我估计钱老用药之后,会便下。”

“连日不曾大便,也就是便秘。常会出现大便干结,甚至便血的情况,届时或许会出现一些危急的状况。”

听完陈茵的话,苏定方长舒一口气,感慨地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

有了陈茵的话,他总算是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静静等待用药。

不一会儿,护士将药送到病房。

钱豪轻轻摇晃父亲的身体,将人从睡梦中唤醒。

钱老迷茫地睁开双眼,第一时间根本看不清眼前的画面,他快速眨眼,才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人是钱豪。

钱豪留意到父亲清醒过来,摇动床位,让父亲从躺姿换成坐姿。

此时,钱老终于是看清楚了坐在床铺另一边的人是谁。

刹那间,羞愧的情绪从心尖弥漫至全身,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嘴里想要说些抱歉的话,却怎么都无法吐出一个完整的字——

作者有话说:①《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