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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宁忱将他抱的紧紧的,“不要深屿走,你抱着我,好不好?”

“好好,”贺深屿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那我们一起去床边,好吗?你正好躺会儿,我带你去?”

宁忱看着他思考了一会儿,才慢慢点头。

贺深屿站了起来,扶着宁忱到了床边,将他放平在了床上。

他的领口喝水都弄湿了,贺深屿干脆替他把衣服全脱了,盖上了被子。

“你乖乖躺着休息,我打电话要蜂蜜水。”贺深屿替宁忱掖了掖被子。

宁忱拉着他的手不放,见他起身拿电话,也跟着起来了一些,搂住了他的腰。

贺深屿跟服务人员要了些蜂蜜水和白粥,很快挂断了电话。

一转头看见自己身上还有个挂件颇有些无奈。

“你躺好嘛,头不晕吗?”贺深屿见他似乎没精神了,也不急着问他为什么要喝醉了,只想让他先休息。

宁忱却不懂他的心,只知道盯着他,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样。

“我说了我不走了,今天就在这里陪你,你放心睡。”贺深屿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哄他。

宁忱看着他,说:“深屿陪我睡。”

“好,等下,等你吃点东西我再睡。”贺深屿说。

“好……”宁忱这下终于放松了一些,疲惫感涌上来,他确实有些困了。

“老婆,你不许跑……”宁忱缓缓闭上了眼睛,只是还握着贺深屿的手腕不肯松开。

贺深屿愣了一下,这次没听错吧?

他就说刚才宁忱叫老婆叫那么顺口,好像是在叫他似的,难道宁忱在心里经常这么叫他?

说起来,上次看电影的时候他好像也叫了一声。

哪有金丝雀叫金主老婆的?真是倒反天罡,贺深屿盯着宁忱,有些怀疑人生。

他倒不是在乎老公老婆这个称呼。

只是平时宁忱叫他老公,大多数时候是带着开玩笑的性质,宁忱正常情况下还是叫他深屿的。

他听到也不会当回事。

可老婆这个称呼,好像几次都是宁忱无意识中喊出口的,并且他还刻意控制自己不喊出来。

这么不常用的称呼却被他脱口而出,说明,并非不常用。

贺深屿只是没办法接受宁忱真的在心里认真喊他老婆。

这个称呼太亲密了,如果宁忱是认真的话,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这么喊的?

贺深屿都没法细想,宁忱好像有点入戏太深了,这不是个好现象……

笃笃——

敲门声响了起来,这个酒店的服务确实没话说,这么快就送过来了。

贺深屿站了起来,暂时甩开脑海里的想法,先去拿东西。

起初,贺深屿还以为宁忱真睡着了,可他偷偷把手从宁忱手里挪出来的时候,宁忱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不许走,老婆,你说好了陪我的……”宁忱别了下嘴,十分委屈。

贺深屿还是不习惯这个称呼,颇为奇怪地看了宁忱一眼。

宁忱睡了一下子好像彻底晕乎了,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拉着贺深屿的手不放。

贺深屿跟他僵持了几秒,那边的敲门声还没停下,他只好暂时妥协:“乖,我马上回来,我去给你拿吃的,你忘记了?”

“真的吗?老婆不会不要我对不对?”宁忱看着他,眼神中露出一丝祈求。

贺深屿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说:“我马上回来,你先放开我,我保证,你不相信我吗?”

宁忱犹犹豫豫地松开了他:“我,我相信……”

“乖……”贺深屿摸了摸他的头,起身离开。

他从门口的服务人员那里接过了餐盘,蜂蜜水和粥一样不少。

他端着餐盘回到床边,宁忱已经自己坐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方向,被子都要被他揉皱了。

贺深屿看他这样还有些好笑,说:“来,先喝蜂蜜水,再喝粥。”

“嗯……”宁忱点点头,突然掀开了被子,大概是西装裤坐着不太舒服,他竟然要伸手去解。

贺深屿急忙转身:“你,你不舒服脱了也好,旁边有件睡袍看见没?脱完了记得穿上。”

“哦……”宁忱应了一声。

窸窸窣窣地声音响了半天,贺深屿端着餐盘的手都有些累了,问道:“好了没宁忱?”

宁忱委屈地开口:“手不听使唤,我拉不开,老婆帮我。”

贺深屿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将餐盘放在了床头柜上,认命地坐在了床边。

本来刚才帮他脱衣服的时候就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帮他脱裤子,没想到最后还是轮到他来。

算了,反正还有内裤,也看不见……

虽然,宁忱的身体他其实已经看过了……只是……他终究不习惯……

唉,这都是些什么事啊,贺深屿叹了口气,还好合同快到期了,到时候他必须跟宁忱都解释清楚。

不能让宁忱入戏太深了……这孩子现在都有点不正常了……

包养合同终究不是个好东西,把宁忱都带歪了……

贺深屿想,是时候了……

“好了,吃饭。”贺深屿艰难地给宁忱换完了浴袍,将餐盘放在了他身上。

宁忱这会儿倒是乖,捧着蜂蜜水喝了一口,笑的甜滋滋的:“谢谢老婆。”

贺深屿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搓了搓手臂,看着宁忱叹了口气道:“快吃,吃完睡觉,我都困了……”

“好的老婆。”宁忱乖乖点头,马上将蜂蜜水一饮而尽。

怪听话的……

贺深屿看着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了,等他吃完饭之后,又给他端了杯清水漱口,总算能睡下了。

他其实有些想去洗个澡,宁忱醉了没法洗就算了,他虽然在家里洗过,可现在又换了衣服出来了一趟,他总觉得又出汗了。

“宁忱,我去洗个澡,你先睡好不好?”贺深屿跟抱着他的宁忱商量。

可先前还乖乖的宁忱死活不同意:“不要,不要老婆走。”

贺深屿没办法,只能脱了衣服上了床,还好他穿的纯棉的一套衣服。

“好了,不走了,不早了,快睡觉。”贺深屿说。

宁忱点点头,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他犹不满足,开口说:“老婆,你也抱着我……”

贺深屿叹了口气,侧过身体抱住了他。

“老婆,你再靠近一点……”宁忱又开口。

贺深屿挪了一些,开口道:“宁忱,你再折腾我都想打你屁股了哈!乖乖睡觉,听到没?”

“哦,老婆好凶……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宁忱的声音委屈至极。

贺深屿忍无可忍,将他搂紧了一些,说:“宁忱忱,你再不睡觉咱们今天就别睡了,先回答一下为什么喝醉酒?”

宁忱扣着他的腰,不敢再动了,只偷偷亲了他一口,乌漆麻黑的,贺深屿也不知道他亲了哪里。

他也实在是困了,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在外面睡觉,还没换干净睡衣,贺深屿其实睡得不算很好,早上醒过来头还昏昏沉沉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宁忱已经醒了,正撑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见他醒来,宁忱终于笑了起来:“深屿,你醒了?”

贺深屿听着他的称呼,脑子里瞬间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他开口问道:“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吗?”

宁忱摇摇头:“对不起,深屿,我连你什么时候来的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好……”贺深屿站了起来,径自走向卫生间,他还是想洗个澡,不过算了,还是回去洗吧,这里也没有衣服。

宁忱跟着他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深屿,是我喝醉了有人帮忙打了你的电话吗?我的紧急联系人设置的是你。”

贺深屿拿起了牙刷,想了一下回答道:“没有,是有熟人碰到你了,打电话叫我过来,我就来了。”

“谁?你那个朋友?傅恒湛?”宁忱问道。

“是,”贺深屿挤好了牙膏,转头看向宁忱,“好了,你先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上班上到这里来了,喝醉酒还不回家,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你甚至都没有打算告诉我。”

“深屿,我没有不想告诉你,后面我都有点晕了,手机在哪里我都没想到,所以我给你回复的最后一条消息才是那样的。”宁忱有些急了,连忙解释。

贺深屿点了点头,道:“其他的呢,好好解释,我听着呢……”

宁忱靠在门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缓缓开口道:“是我自己申请要来的,我想多学点东西……”

“多学点东西就学会喝酒了是吧?你一个还没出社会的学生,怎么敢一个人在外面喝这么多酒?谁带你来的?”贺深屿冷声道。

“不是,我们大老板没让我喝酒,我是自己,想结交人脉……”宁忱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没有喝很多,对不起,深屿,我太高估自己了……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

贺深屿深深地皱眉,昨晚傅恒湛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还说宁忱是因为合同快到期了给自己找下家,被他骂了一顿。

可宁忱自己竟然也这么说,贺深屿简直不敢相信:“你那么急着要人脉做什么?你不是写程序的吗?还要兼职销售?”

“我,”宁忱抿了下唇,“我只是想多见识见识……对不起深屿,让你担心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贺深屿沉默地刷完了牙,将宁忱拉了过来,给他拆了新的牙刷。

而后,语重心长地说:“你想要学东西我不会骂你,只是,你毕竟还年轻,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持清醒,保护好自己。我怕你学坏了,你知道吗?虽然我来说这句话显得有点可笑,但是,宁忱,这么长时间了,你应该知道我是真心为你好,你就算再想努力,也要脚踏实地的,不要走歪路。”

“我知道了,”宁忱走过来抱住了他,“我错了深屿,我再也不会乱喝酒了,我发誓。你不要对我失望好不好,我会听话的。”

贺深屿叹了口气,道:“这不是我失不失望的问题,而是你要有自己的坚持,你都这么大了,要有自己的是非观,不要走捷径,也不要纵容自己犯错。你弟弟身体不好,妈妈也忙得没时间管你,你从小就自己管自己,胆子太大了些,如果这种情况下,你脑子还不清醒,出了事怎么办?谁能对你负责呢,宁忱,你要对自己负责。”

“嗯……”宁忱轻轻点头,半晌他说,“以后深屿管我好不好?”

贺深屿摇头:“宁忱,我就算答应了,又能管你多久呢?人还是只有自己最靠得住,我在这方面一向很放心你,因为你一直都很自律,所以,我才有些失望……”

见宁忱一副快哭了模样,贺深屿又不忍心再说他了,摸了摸他的头,继续道:“好了,你一直都很乖,第一次犯错也不用太苛责自己,以后改了就好了。”

“嗯……”宁忱在他肩头蹭了蹭,说,“可是我不想让深屿失望……”

“那也没多大事,”贺深屿笑了一下,“我又不是什么判官,让我失望算什么,再说了,你让我骄傲的时候多了去了,这才头一回失望,早就抵消了……”

“真的?”宁忱抬起头看他。

“真的真的。”贺深屿摸了摸他的头。

心里的惆怅却挥之不去,宁忱昨晚让他惊吓的可不止这一件事,可他似乎忘记了,贺深屿也不好跟他说。

为了宁忱好,他也该着手做准备了……

第57章 准备

宁忱经过这次教训之后回来都早了些,每天晚上加班都会跟贺深屿报备,聊天的频率大大增加,倒像是比之前还要黏人。

贺深屿不知道有没有合同快要到期的影响,他们两个人没有讨论过这件事,也不适合讨论。

贺深屿也还没有准备好。

不过,贺深屿知道,宁忱是清楚地记得合同结束的日子的,原著后期,宁忱甚至都在数着日子过。

虽然,原著里傅恒湛那个缺德的并没有因为合同结束就放过宁忱。

贺深屿敲打着键盘,将剧情又重新梳理了一遍。

他有点强迫症,甚至连原著和现实剧情、改变点都分类记得清清楚楚,跟写论文一样,一目了然。

他划着屏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后面最重要的剧情就是结束合同这一部分。

不过现在,傅恒湛已经改变了,剧情大神最近安静地有些可怕,不知道是在积蓄力量还是真的被耗尽了能量。

贺深屿原先不敢结束合同是害怕傅恒湛和剧情大神又继续迫害宁忱,现在看来,好像没有这个疑虑了。

最大的危险解除了,随着合同结束时间的临近,一切都很平静,贺深屿也放下了心来。

他跟傅恒湛讨论了一下,傅恒湛说的观点很有道理。

对于剧情大神来说,贺深屿和宁忱的包养合同本来就是错误的,不在原剧情中,所以,他要结束合同,剧情大神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破坏呢?

贺深屿觉得很对,虽然解除了合同之后还有一些剧情,不过,他现在都跟傅恒湛合作了,就算放宁忱走了,他只要看着傅恒湛不去打扰宁忱就行。

一切好像都很完美。

只是,贺深屿有些犹豫要不要跟宁忱全部解释清楚。

包括他穿越而来的事,还有他包养宁忱的真正动机。

他真的怕宁忱被包养这件事带歪了,以前他是没有这种担心的,可他最近看宁忱,总觉得他已经被影响了……

贺深屿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来想去,只能早点结束合同,还宁忱一个正常的人生,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跟宁忱全部都解释清楚的话,他相信宁忱是能理解他的。

可他又怕到时候剧情大神又给他消音了。

而且,他穿越的事,连傅恒湛都只是在猜测,贺深屿并没有直接跟他说。

贺深屿也有点害怕,怕这种直接的真相会受到剧情大神的直接反抗。

他倒也不是怕生病,只是,后续的剧情,是最重要的剧情,宁忱的眼睛……

虽然现在已经改变了许多,可他害怕剧情大神作妖,不管怎么样,这个剧情他是一定要参与的。

包养合同对贺深屿来说本来就是废纸,他也不可能因为结束包养了就直接不管宁忱了,可能,等原著的时间线都走完了他才会彻底去过自己的生活吧……

贺深屿从抽屉里拿出来合同,盯着结尾的日期失了神……

虽然这合同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不过,为了宁忱不陷入金丝雀这个角色里,结束之后,他还是决定让宁忱离开这里,不能再继续住在一起了……

……

“宁忱,宁忱!你干嘛呢?拿着刀还走神,要刻到手了……”关衡在他办公桌的对面拉了把椅子坐下,还转着椅子看了一圈。

宁忱收起了手里的东西,问道:“关总,这个办公室还满意吗?”

“你这什么意思?说好了我只投资不参与管理哈,我可不坐班,你自己坐吧!”关衡站了起来,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

宁忱直接收进了抽屉里,问道:“你还没玩够吗?虽然是这么说,但你也太甩手掌柜了。”

“我真无所谓,宁忱,你不会以为我会吧?”关衡站起来随意走动,又跑到柜子旁边看了下展览柜里的东西。

他一边打量着摆件一边说:“反正是老爷子给我的伤心费,我都败了也没人说我,更何况,你的那个消息就值回价钱了,我爹都要把我夸上天了……”

“不过,你为什么要对付傅恒湛?贺深屿不是一直为傅家管私人医院的吗?你跟贺深屿分手了?报复他?”

宁忱白了他一眼:“我刚才在雕的就是深屿的生日礼物。”

“哦,我说呢,你俩感情好的跟假的一样,”关衡笑了一下,“那是为什么?你看不惯傅恒湛?”

“不是主要原因,”宁忱扶住了下巴,深吸了口气,“我查到傅家可能有贺家的把柄,所以,他们一家才一直听话。我已经把证据都查清楚了,等找个合适的时间送给深屿吧,看他打算怎么做……”

“你怎么查的?”关衡有些震惊,这种私密是随随便便能查到的吗?可想到宁忱给他家提供的那个消息,那也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你不会黑了傅家的内网吧?”

宁忱无语地看着他:“我看起来有这么蠢吗?”

“哎呀,我是想说你别把自己弄进去了,那我们深屿可怎么办?”关衡又坐回了椅子上,把玩着宁忱桌上的魔方。

“你放心吧,是我国外的黑客朋友查的,不会泄露消息的。”宁忱叹了口气,将他手里的魔方拿了过来,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

“好吧,好吧,”关衡也没有在意,“反正公司你先管着吧,亏损也没事,不过,我爷爷说你这个方向很好,应该亏不了……我继续去玩了哈,有要我签的文件今天我都签完。”

宁忱有些无语,要不是他实在没有合适的人脉,也不会找到关衡头上,谁让他找到的数据里,都是对关家有用的呢……

也正常,毕竟关家是傅家的深度合作伙伴。

“你不打算回去念完书混个文凭吗?”宁忱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作为一个好学生,他也实在理解不了有条件读书却不认真读的人。

“怎么你也来劝我?”关衡也有些无奈,“那也得等个开学吧,现在才四月,等下个学期我再去吧,重新开始。”

宁忱也不打算多说,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道:“既然你来了,下午先开个会吧,总得让同事认识一下你吧?”

“行行行,都交给你安排了,宁总,”关衡笑了下,“我发现你天生适合干这个,挺有范的,你跟深屿说了吗?”

宁忱摇头:“才刚开始,也不知道能做成什么样,还是不说了。”

“唉……你真是爱惨了……”关衡摇摇头,只有太爱了,才会这么在意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形象。

宁忱在心中叹了口气:爱惨了吗?他好像确实是,他已经感觉到了,他喜欢深屿好像比深屿喜欢他要多得多,如果合同结束之后深屿真的不要他了,他该怎么办?

……

下班之后,宁忱一个人开车到了海边,船已经停靠在岸边等他。

因为谈工作不方便,宁忱抽空也去考了驾照,好在他聪明,没怎么去练车学得也很快,没耗费什么时间。

今天,他是特意抽时间来看场地的,他打算给贺深屿告白的地方,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个他都不太满意,最后选了这个无人的小岛。

看图片上,这个小岛上夏天会有萤火虫,五月时间正好。

他觉得深屿应该会喜欢的,今天,他打算实地看一下场地,看看到时候要怎么布置。

拍了一些照片回来之后,天色也黑了,宁忱开车回了公司,又坐地铁回去了。

他没有买车,车是公司的配车,他也不能随便开走。

回来时,他自己用指纹开了锁,深屿不在客厅,应该在书房。

宁忱换了鞋,洗了手,才去找贺深屿。

他已经被贺深屿培养了良好的习惯。

“深屿?”宁忱推开了书房的门,贺深屿果然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

“宁忱,你回来了?”贺深屿将文档关上,随便点开了一个论文。

宁忱走过去抱住了他。

春天过后,天气越来越暖,在房间里面,贺深屿只穿了一件白色针织衫。

宁忱的手碰到柔软的布料,忍不住摸了几下,他将贺深屿的椅子勾了过来,扶着他的脸就吻了下去。

他不知道他还能这样肆意地亲几次,最近,几乎是逮到机会就有些控制不住。

“宁……”贺深屿还没有准备好,宁忱也太突然了些,哪有人回来一句话不说就直接亲上来的……

“这个姿势不舒服吗?”宁忱退开了一些,干脆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贺深屿也没有反抗,纯属习惯了,他搂着宁忱的脖子,问他:“今天累吗?”

“还好。”宁忱将他放在了沙发上。

贺深屿还想问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怎么都不说话,结果,下一秒就被堵住了唇。

宁忱吻的很急,按着贺深屿的肩膀不许他动,将沙发靠背都压得塌陷下去。

他不止亲吻,手也在柔软的布料上到处游走,直到停在一个地方,他突然停了下来,叹了口气。

贺深屿睁开眼睛,还有些茫然,他看向宁忱问道:“怎么了?”

宁忱将他抱在了自己腿上坐着,环住了他的腰,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机,当着贺深屿的面在浏览器里打字搜索:

男朋友对我没反应是什么原因?

贺深屿看清楚那一行字之后,整个人都红了起来。

他还没说什么,宁忱就凑在他耳边问道:“深屿,这里写了那么多原因,你是哪一条?”

贺深屿拿过他的手机,直接将网页退出,他气急败坏地说:“反正不是不行!”

宁忱将手机放在了旁边,又在他耳边亲了亲,叹息般问道:“那是为什么呢?深屿最近好像连跟我接吻都没那么热情了,你是对我腻了吗?还是我最近变丑了?你不喜欢了?”

“没,没有啊……”贺深屿回忆了一下,他最近只是因为合同要结束压力太大了些,而且,上次发现宁忱不对劲之后,他哪敢再想这些事,他怕宁忱入戏太深,所以才被动了一些。

“那是为什么?老公,你都不主动亲我了……”宁忱的声音十分委屈。

贺深屿在心里叹了口气,罢了,也不差着一天两天的了。

他转过身来,主动扶着宁忱的脸吻了上去:“乖,不要瞎想……”

宁忱扶住他的腰,吻得更深了些,最后捏着那颗红痣揉了好一会儿,见贺深屿脸都红了,他才满意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你的准备我的准备好像不一样[眼镜]搞了张同人图[让我康康]

第58章 结束

五月的第一天,宁忱请了一天假陪贺深屿,他现在每天都很忙,毕业的事和公司的事加在一起,能抽出一整天时间来都很不容易了。

这是宁忱陪贺深屿过的第二个生日,时间真的过的很快。

宁忱看了一眼手里的礼物,又翻了一下日历。

深屿的生日来了,代表着五月的开始,也代表着某个签在五月的合同到了快结束的时候。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假装不去在意罢了……

事实上,宁忱甚至有些害怕,并不像他先前那样期待。

也许人总是这样,当觉得现在的生活还过得去的时候,就不想改变了。

可他,好像从头到尾都控制不了。

在这件事上,他是绝对的被动,事到如今,唯一能做的,只是打算将自己的所有真心都赌上,祈祷他的岛屿会真的给他回应。

这些天,他总是一个人去小岛上坐着,有时画画设计图,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听着海浪起起伏伏。

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能感受到一丝平静,因为他在做他唯一能做的一件事……

……

这一次贺深屿主动说想出去玩一天,于是宁忱陪着他去了一趟珍珠塔,逛了博物馆,还在顶楼的空中花园餐厅吃了饭。

最后在城市的最高处,宁忱用望远镜陪贺深屿一起看了星星,在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的时候,他送出了自己的礼物。

一个精致的玉雕,白龙盘踞在山上,底下是贺深屿的名字,可以当印章用。

宁忱前前后后刻了好几个,除了策划表白之外,他几乎所有的休息时间都用来做这个了。

他知道贺深屿喜欢玉雕,之前送他的生日手串上就有贺深屿精心挑选的玉雕珠子,所以,宁忱才选了这个礼物。

宁忱跟贺深屿去上过几次班,知道贺深屿没事的时候喜欢手里拿着东西玩,就想送他一个摆件,这样,可以时时刻刻被深屿拿在手里把玩。

贺深屿果然非常喜欢,还主动亲了一下宁忱的脸。

两人在风中拥吻,像是最后一次那般。

宁忱知道,贺深屿也清楚地知道合同快要结束了,他最近如此反常,宁忱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他抱着贺深屿,搂得越来越紧。

深屿,你会答应我的告白吗?

会吧?

你不是喜欢我的吗?

宁忱在心里无声地问道,可惜贺深屿不能回答他。

……

日子越来越近,宁忱心里的恐慌日益增加,他甚至不敢面对贺深屿,总是刻意加班,回避跟贺深屿见面,仿佛可以回避掉那件事一样。

宁忱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他也不是什么时候都那么勇敢。

直到那一天真的到来,前一天晚上他刻意回去得很晚,深屿已经睡了。

早上,他又要偷偷跑掉的时候,贺深屿伸手拉住了他:“宁忱,今天不是周六吗?你还要上班?可以请个假吗?我有事要跟你说。”

宁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整理着衣服,随意地问道:“什么事啊深屿?我今天很忙,没打算请假。”

贺深屿见他还要走,只好走过去抱住了他的腰:“宁忱,你忘记了吗?今天是合同到期的日子,我们谈谈吧!”

宁忱咬了下唇,愣了好几秒才摆好表情,他转过身来,笑了一下,说:“好。”

这天是个极好的晴天,宁忱跟在贺深屿后面,路过落地窗时,阳光将两人的影子照映在一起,形状极其亲密。

宁忱此刻却连走上前去拉贺深屿的手都不敢了。

他伸手握住胸前的玉佛,力度大到将掌心硌得生疼,可他却浑然未觉。

虽然深屿的表情一如往常,甚至算得上温和,可他已经知道了。

没有因此产生情绪就是最大的问题。

不像他自己,表面上努力在挂着笑,实际上心里已经快要死掉了……

“坐啊,别傻站着。”贺深屿拉开了书房的椅子,让宁忱坐在他对面。

“好的。”宁忱吸了口气,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贺深屿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宁忱这副拘谨的样子,仿佛回到了宁忱刚来这栋房子的时候。

他没有多想,从抽屉里拿出了合同,摆到了桌面上,突然想起来什么,他问:“宁忱,你跟公司请假了吗?”

宁忱有些无奈,这个时候了还关心他的工作干嘛?他掏出了手机,装模作样地发了条消息给助理。

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安排今天的工作,他也没有心思工作。

“请好了。”宁忱说。

贺深屿深吸了口气,将合同朝向宁忱,推到了他面前,说:“宁忱,按照合同上的日期,我们的包养关系今天正式结束了,我也不打算再续,所以,你解脱了,可以走了。”

宁忱盯着合同,似乎在看上面的文字,什么话都不说。

贺深屿看了看他,又说:“我给你的那张卡,我又打了两百万进去,你不用还给我了。我买给你的东西你也可以都带走,如果你找不到房子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中介。”

“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宁忱本来只是难受,可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怒气直往上涌,烧得他连礼貌都顾不上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宁忱,”贺深屿叹了口气,“只是,我们继续住在一起不合适。我想,你应该也是高兴的吧,毕竟,你刚开始可是不愿意被包养的,你忘记了吗?我以为结束包养你会开心的……”

贺深屿看了他一眼,又说:“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你被包养过的,你放心,你以后会有很光明的前程,我也不会找你的。宁忱,你自由了,我保证。”

说实话,从宁忱的视角看过去,贺深屿身后的窗户没有关上,阳光照的都有些刺眼。

贺深屿整个人背着光,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宁忱全都没有过脑。

只是越听越冒火,宁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他冷声问道:“深屿的喜欢就这么不值钱吗?明明之前表现得很喜欢我的样子,至少是喜欢我这张脸的吧,怎么现在好像突然之间就没感觉了?你们有钱人的喜欢是可以这样随意控制的吗?”

宁忱已经不在正常状态了,开始口不择言,他只觉得面前的贺深屿变得很陌生。

好像前几天还在跟他接吻的是另外一个人一样,陌生得让他怒火中烧,他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现在就掐着贺深屿的脖子再亲一次,看看这个时候能不能把他亲晕。

可他终究还是有些理智,他捏着合同的一角,力度大到将纸捏出明显的痕迹,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贺深屿没有在意宁忱的咄咄逼人,他站了起来,说:“宁忱,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你问这些也没有意义了,就算我还喜欢你……的脸,那也不是一回事了,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靠脸?”

宁忱眼眸低垂,看了合同一眼,随后,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深深地看了贺深屿一眼,将合同扔在了地上:“不可以吗?深屿喜欢我的话,包养结束了,那就直接结婚吧!”

贺深屿一脸懵。

这是什么意思?贺深屿感觉他听不懂中文了……

他设想的所有结果里,唯独没有这一种,宁忱是太生气了故意这么说,还是,还是认真的?

“宁,宁忱,你在说什么?”贺深屿话都说不利索了。

“听不懂吗?贺深屿,我喜欢你,我想跟你结婚,既然包养结束了,那我可以追你吗?”宁忱已经气傻了,他的告白计划了那么久,却被他轻易地毁掉了。

他一想到贺深屿那副根本不在意他,干脆利落结束的样子,就气得心脏疼。

贺深屿这下彻底傻了,呆呆地看着宁忱,注视着他走近。

直到宁忱拉过他的手,似乎又要偏头吻上来,贺深屿猛地退后了几步。

他扯开了宁忱的手,打开了书房的门:“宁,宁忱,你肯定是一时接受不了才说胡话的,我们都暂时冷静一下吧!我,我去咖啡店坐坐,中介的联系方式我推给你,你尽快搬出去吧……”

“贺深屿!”宁忱被丢在书房里,等他再次打开门的时候,贺深屿已经跑了。

他回到书房,将地上的合同捡起来,一页一页地撕碎。

撕完之后,他颓废地坐在了贺深屿的椅子上,深深叹了口气。

完了,好像全完了……

他明明想过,要重新追求深屿,好好跟他告白的,可是好像,被他搞砸了……

贺深屿就是不想要他了。

呵……

程经理说的可真对啊,金主都是这样的。

喜欢你的时候柔情蜜意,合同结束就只会把你当累赘,弃如敝屣,没有一丝留恋。

现在想想,贺深屿玩的恋爱游戏,好像只有他当真了。

贺深屿倒是好好地把控着度,只是把他当个玩意一样亲亲抱抱,呵,难怪不跟他做到最后,他根本一点入戏的感觉都没有,可真是手段高明。

宁忱看着天花板,不知不觉中,天花板就模糊了起来。

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落下来,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宁忱都有些佩服自己,常年的挫折锻炼训练出了他的惯性思维模式,都这样了,脑子里第一时间还是在想解决办法。

他要像程经理说的那些小傻子一样死缠烂打吗?

可这实在不是他的性格,如果明确知道不可能的话,他只会干脆利落地放弃。

长痛不如短痛。

可一想到以后的人生都跟深屿再没有交集,他好像从这一刻就有些心痛得难以呼吸了……

他的人生,已经不能接受没有贺深屿了。

他不允许。

他明明准备了那么多,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深屿。

如果没有深屿的话,他那么努力折腾是为了什么呢?

宁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不会做小傻子,不过,宁忱有自己的行事规则。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他决定主动出击。

他要试一试,贺深屿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了……

第59章 爬床

贺深屿心不在焉地在咖啡店里呆坐了一上午,他发呆得太过明显,店员还以为他失恋了,甚至免费送了他一份甜品。

他根本无从解释,现在的情况简直比失恋还要复杂。

他从来没有想过,宁忱会真的喜欢上他,毕竟原著里宁忱那么清醒。

直到现在,贺深屿还不敢确定,不知道宁忱是不是认真的,还是故意在说气话,只因为他太着急让他搬出去。

可,如果宁忱不是认真的话,为什么会因为他让他搬出去而生气呢?

按宁忱原著里的心态,他应该很高兴才是。

但是现在的情况,贺深屿不能瞎着眼睛说宁忱是高兴的。

说实话,这一刻,他的心情很复杂。

在宁忱跟他告白的那一瞬间,身上甚至有一股莫名的电流经过。

贺深屿知道,这是剧情大神的惩罚。

可现在它的力量已经微乎其微了。

这也让贺深屿回想起来,也许,他之前莫名其妙地生病也是因为宁忱喜欢他?

这么说起来的话,宁忱那么早就开始喜欢他了吗?

他一直都知道宁忱很喜欢亲他,这简直隐藏不了。

可他简单地把那当做年轻人的躁动,是身体的正常反应。

就是没有想过,宁忱是因为喜欢他才……

贺深屿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想法,说实话,他的心很乱,第一次被男生表白,还是他在这个世界最熟悉的宁忱,他真的很懵逼……

所以,他才第一时间当了逃兵,慌不择路地先跑了……

可惜在这个世界他没有什么朋友,宁忱是当事人,他也没办法诉苦,只能自己消化这个信息。

但,无论怎么回想都还是会觉得震惊,贺深屿甚至都没有办法认真梳理一下之后该怎么办。

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了……

被咖啡店的店员提醒该吃午饭了之后,他才行尸走肉般地去了附近的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

餐厅的座位比较吃紧,贺深屿没有在那里坐很久。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下午,他干脆去了市里的图书馆,看了一下午医学论文。

只有用东西把自己的脑子塞满,他才不会一直乱想。

可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天色渐晚,贺深屿磨磨蹭蹭地出了图书馆。

他不知道宁忱还在不在,应该还在吧?他跑出来的时候宁忱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

贺深屿叹了口气,走进了地铁站。

他这次跑的太急,没有开车,所以坐了地铁。

倒是有种回到现实世界的感觉,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上,小说世界几乎和现实世界一样。

地铁长得都差不多,只是站点名字很陌生。

这条线是1号线,对了,宁忱跟他说过,他每次从学校回去都是坐的这条线。

“大学城,到了,此站可到达晴山大学、洛宁大学。车门将在右侧打开,下车的乘客注意安全,请小心列车与站台间的空隙。”

车上陆陆续续有背着书包的大学生上下车,今天是周六,学生还挺多的,上车都是三三两两一大片,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看起来就很有活力。

这还是贺深屿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坐地铁,平时出门都是开车,再不济也是打车,还有点怀念呢……

原来去晴山大学是在右边下车啊……

宁忱在这个站应该下车很多次了吧……

现在想想,他不来接宁忱的时候,宁忱每次就是这样从学校出来,背着书包坐地铁去找他的。

会觉得难受吗?毕竟是去见金主。

还是会高兴?因为喜欢他?

贺深屿其实有些不能理解,从原著宁忱的心理活动看来,宁忱在这种情况下,怎么都不会喜欢上他的。

为什么会喜欢他呢?这都有点不像宁忱了。

所以,除了因为被男人表白震惊之外,贺深屿还特别震惊宁忱会变成这样。

跟他印象里的宁忱都不一样了。

也是……

贺深屿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本来就是来改变宁忱的人生的。如果剧情改变了宁忱的性格一点都不改的话,好像也不正常。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是开的,贺深屿也不意外,宁忱果然在等他。

“深屿吃过饭了吗?”宁忱问道。

贺深屿摇了摇头:“还没有。”

“那先吃饭吧,阿姨刚刚做好回去。”宁忱站了起来。

贺深屿点点头,跟着他一起去厨房洗手。

他偷偷看了一眼宁忱,宁忱似乎已经消化好了情绪,又变成了以前那样平静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不能激起他的反应。

说起来,宁忱在外面确实是这样,只是在他面前,好像什么情绪都格外明显一点。

“深屿在咖啡店坐了一整天吗?”宁忱状似随意地问道。

贺深屿摇头:“没有,下午去市图书馆逛了逛。”

宁忱说:“下次我们一起去吧,我还有几本书没有还。”

贺深屿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两人吃完了饭,照常坐在沙发上休息。

只是这一次,贺深屿没有靠在宁忱身上,只是靠着靠背。

他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宁忱,我想了一下,如果你觉得太急的话,这间房子可以留给你住,我回自己家住。你也不用着急找房子了,可以慢慢来。”

贺深屿甚至想过直接把房子送给宁忱,可这间房子有太多他们的回忆,他怕宁忱呆在这里更走不出去。

宁忱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贺深屿有些不自在地站了起来,他不知道宁忱现在是个什么想法,有点不想呆在这里了。

他开口说:“今晚你回之前的房间住吧,我们还睡在一起不太合适。阿姨一直有打扫卫生,应该不缺东西。”

宁忱盯着他好几秒钟都不说话,最后,在贺深屿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他终于笑了起来,甚至眯起了眼睛:“好啊深屿,我会听话的。”

贺深屿松了口气,看着他说:“那我回房间了,你好好休息,不要瞎想,晚安。”

“晚安,深屿。”宁忱笑的更温柔了。

贺深屿却不敢再看他,逃也似的回了房间。

还好宁忱没有追问表白的事,贺深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害怕直接拒绝让宁忱伤心。

他一点都不想要宁忱伤心。

明明他来这个世界就是想让宁忱过上简单快乐的生活,可现在,剧情还没走完,又多了一个事,贺深屿其实有些头疼……

算了,暂时不想了,等他脑子清醒一些再想想怎么办,先睡觉吧……

今天在外面坐了一天,他其实也有些累了……

……

半夜,宁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

屏幕壁纸已经被他设置成了他和深屿的那张自拍吻照,照片拍的梦幻又亲密,宁忱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合同结束也好,他现在装都不用装了,已经完全破罐子破摔。

他拿着手机出了房门,四周静悄悄的,客厅的落地窗外,是灯火璀璨的夜景。

宁忱看了一眼,晚上的话,压着深屿在这里做一次应该会很幸福。

他被迫冷静了一天,越冷静脑子越癫狂,宁忱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了。

他以前哪敢想这种事。

深屿的房门并没有锁上,宁忱早就知道,深屿没这个习惯。

他大概是一个人住惯了,只会在意大门有没有锁好。

再说了,他们房间的门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去关的,很多时候,深屿都是被他抱到床上去的。

宁忱轻轻推开房门,空调的微弱灯光下,贺深屿躺着睡得正熟。

大概是两个人一起睡久了,贺深屿只占了左边的位置,床上还空着一大截。

靠近深屿的床头柜上,还摆着宁忱送他的生日礼物。

宁忱缓缓走到床边,伸手将灯效打开,一盏月亮出现在灯箱正中央,散发出温柔的橙光。

贺深屿的面容在灯光下更显温柔。

宁忱伸出手指仔细描摹,从头发到眉眼,再到鼻子和嘴唇。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按揉着贺深屿的唇肉,大拇指和中指掐着下巴向下用力,食指则趁机探进口腔,开始搅动唇舌。

贺深屿安安静静的,乖巧得不行。

宁忱满意地笑了一下,将几根手指都伸进去亵玩了一番,把贺深屿撑得不自觉皱眉,他才终于将手指抽了出来。

灯光下面,修长的手指上挂满了水渍,反射出盈盈的光点。

宁忱左右转动了几下手腕,欣赏了一番,而后将手指伸到面前,探出舌尖舔了一口。

他满意地笑了一下,俯下身去在贺深屿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凑到他耳边说:“老婆好甜。”

他将湿漉漉的手指蹭在了贺深屿脖子上,开始缓慢地替贺深屿解扣子。

“老婆好乖啊……”

宁忱飞快地搞定了自己的衣服,从床的另一边爬了上去。

这会儿天气渐热,贺深屿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

宁忱刚才还只是伸进毯子里弄贺深屿的衣服,这会儿爬上了床,却干脆将贺深屿身上的毯子全部掀开。

白色的皮肤被橙黄的灯光照得莹润无比,宁忱几乎只是看着就起了反应。

他用目光从头到尾侵占着贺深屿的每一寸肌肤,看到他开始不自觉咽口水,才终于清醒了一些。

他拿过旁边的手机,将每一寸细节都拍了下来。

宁忱不耻于做用照片威胁深屿的事,只是想自己收藏。

“老婆,老婆……”宁忱将手机丢在一边,终于跨腿压了上去。

他扶着贺深屿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上去,他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半梦半醒之间,贺深屿皱着眉头,手却习惯性地抱住了宁忱的肩膀。

这下子宁忱彻底失控了:“老婆,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他开始不仅仅是亲吻,还缓缓蹭着,他一点都没有收着力道,因为他本来就想把贺深屿弄醒。

“唔……宁忱……不要闹……”贺深屿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人在亲他,偏了偏头侧过脸去。

宁忱有时会在他靠在他身上睡着时亲他,贺深屿已经习惯了。

“就要,老婆,我还想亲。”宁忱偏过头去,追逐着贺深屿的唇舌,直把贺深屿亲的气都喘不上来。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终于让迟钝的贺深屿感觉出了不对。

贺深屿睁开了眼睛,迷茫地看着宁忱:“宁忱,大半夜不睡觉在干嘛?”

“想亲你。”宁忱看着他回答。

贺深屿还不甚清醒,摸了摸他的头道:“你不困吗?明天再亲。”

宁忱委屈巴巴地问道:“我还有明天吗?”

贺深屿的脑子终于开始转动,眼神越来越清明,他感受了一下,似乎才发现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吓得推了宁忱一把:“宁忱,你在干嘛?”

“如你所见。”宁忱破罐子破摔地回答。

“别,宁忱,别这样,不可以……”贺深屿伸手推宁忱,可根本推不动。

宁忱凑近了他,脖子上的玉佛跟着主人一起缠绕着贺深屿的脖颈:“老公,你不是说过我们是在谈恋爱的吗?怎么包养关系结束了就不算了?”

贺深屿被宁忱大胆的行为吓到,伸手去扒拉他的手,可宁忱的力气比他大的多,他绝望地看着宁忱道:“那我们现在算分手了。”

这话一出,简直像是触到了宁忱的逆鳞。

宁忱定定看着他,目光透出森然寒意,将他整个人压的更紧了些,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贺深屿的下巴,冷声道:“老公,你不行的话,换我来也可以……分手的话,就不要再说第二遍了……”

贺深屿吓得咽了下口水,不是,这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呃点存稿点了发表[可怜]算了提前发了吧

第60章 密码

他注视着宁忱,在宁忱眼里就是直白的邀请。

暴风雨般的吻落了下来。

这一次,宁忱掐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死死固定住,不让他逃离,吻得又重又狠,像是要宣泄什么一样,内壁的软肉被他咬的生疼。

贺深屿根本没办法思考,只知道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他努力地拍着宁忱的肩膀,试图让他清醒一点。

可宁忱似乎气急了,根本不理他。

手上的动作更加变本加厉,甚至用食指去扣弄娇弱的泉眼。

“不要……唔……宁忱……不要……”贺深屿吓得不轻,用了些力气推开了宁忱的脸。

宁忱被迫停止了亲吻,他舔了下唇,深深地看了贺深屿一眼。

他顺从了贺深屿,将亲吻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放过了贺深屿的嘴唇。

这下贺深屿能开口说话了,可根本无济于事,平时一贯听他的宁忱似乎已经被他刚才的话惹怒了。

他越是求饶宁忱吻得越重,他几乎没有办法,想自己起身又被宁忱死死压着。

直到宁忱的嘴唇碰到那个地方,贺深屿被吓懵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屈起身子从宁忱身下退走了。

他靠在床头,双腿缩成一团,有些着急地看着宁忱说:“宁忱,别这样,你吓到我了……”

宁忱跪坐起来,一言不发,手掌握住贺深屿的脚腕,将他一点点地拖了回来。

“为什么要躲,老婆?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宁忱凑到他耳边,含着他最爱的那颗红痣咬了几下。

贺深屿根本没办法思考,他是真的被吓到了,他觉得宁忱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看着宁忱,委屈得想哭。

他明明一直对宁忱那么好,宁忱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想着想着,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根本止不住:“不要……宁忱……不要……”

“不要我吗?”宁忱叹了口气,松开了贺深屿的手腕,开始俯下身去,亲吻贺深屿的眼泪。

“不要这样……宁忱……”贺深屿还呆愣愣地,似乎真的被吓傻了一样……

“好了,不哭了……老婆,我错了……不欺负你了……”宁忱吻干了贺深屿眼角的泪,心疼地摸了摸他汗湿的刘海。

刚才是真把贺深屿吓着了,都吓出汗了……

宁忱深深叹了口气,理智回笼,他也不敢再继续之前的事。

其实他本来也没想干什么,只是被贺深屿那句话气着了才……

宁忱将贺深屿抱进了怀里,轻轻哄着他:“睡吧,老婆,没事了,我不会再动你了,先睡觉好不好?”

贺深屿睁着眼睛迷茫地看着他,像是回到了之前的每一晚。

他半夜被吵醒,又哭了一场,也实在是累了,看到宁忱的脸,又十分熟稔地抱了上去,在宁忱怀里轻轻点头:“好……”

“乖……”宁忱抱着他躺下,伸手扯过了毯子盖上。

黑暗里,他静静注视着贺深屿的睡颜,有些无奈。

怪不得都说谁先爱上谁是输家呢……

他这样喜欢贺深屿,根本舍不得做一点深屿不愿意的事,哪怕是,让他离开他……

宁忱又能怎么办呢?只能暂时先搬走,徐徐图之。

他一定会再搬回来的。

“坏老婆,欺负老公舍不得你。到时候老公要你求着我回来……”宁忱在贺深屿唇上又亲了一口,才无奈地睡下。

清晨,宁忱睁开了眼睛,手机震动的消息吵醒了他,不知道是谁的手机。

贺深屿还睡得很香,大概是晚上哭过的原因,眼睛还有些肿。

宁忱俯下身去亲了一口他的眼尾,而后坐了起来。

那边的手机还在不停震动着,宁忱看了一眼,不是他的手机,他的手机昨天晚上丢到床边了,应该在枕头下面。

他站了起来,走到床的另一边拿起了深屿的手机,他想知道谁这么一大早就找深屿。

他看了一眼,推送横幅上显示着傅恒湛的名字,宁忱瞬间皱起了眉。

深屿和傅恒湛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宁忱不悦地看了贺深屿一眼,滑出了锁屏键盘。

要知道贺深屿的密码并不用什么黑客手段,贺深屿平时根本没有避着他,就算宁忱没有刻意去记,六位数的密码位置他也早就知道了。

随便一猜他就知道,是深屿名字的拼音,九键输入法,也就是说,密码是743698。

宁忱随便想想就破解了,他不是想看深屿的隐私,只是好奇傅恒湛这么早有什么事要找深屿。

他有点不爽。

手机屏幕解锁之后,宁忱没有乱翻,直接点进了傅恒湛的聊天界面,那上面的消息却让宁忱有些摸不着头脑:

【傅恒湛:合同已经结束了吧?剧情大神有什么反应吗?】

【傅恒湛:你不会又受到惩罚了吧?宁忱还在吗?看到回我消息,10点之前没回我就叫人过去看看了。】

【傅恒湛:贺深屿,你可千万别出事,我一个人对付剧情大神,真的有心无力,我最近,还时常被它控制,有时候莫名其妙地出门……】

这说的什么东西?

宁忱皱了皱眉,往前翻了翻,贺深屿和傅恒湛的聊天记录好像一直都围绕着这个剧情大神。

什么意思?宁忱觉得他俩像进了什么邪教……

这是现实世界的东西吗?怎么神神叨叨的?

宁忱皱着眉放下了手机。

他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之后,宁忱的脑子也清醒了一些。

神神叨叨的?让他想起了贺深屿的电脑。

贺深屿好几次在写东西被他发现的时候很惊慌失措的关上,难道那里面有什么秘密?

宁忱看了还在床上睡着的贺深屿一眼,轻轻打开房门去了书房。

贺深屿的电脑摆在支架上。

宁忱走过去坐了下来,今天阿姨还没过来打扫卫生,撕碎的合同还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看了一眼,打开了贺深屿的笔记本电脑。

同样的锁屏密码,根本拦不住宁忱。

宁忱撑着下巴翻了一下文件夹,里面大多都是论文,好像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想了想,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直接搜索出所有加密文档。

贺深屿那么在意,估计会上锁。

果然,宁忱很快找到了。

不过,这份文档的密码却并不是深屿的名字。

八位数的密码,是生日吗?

宁忱随便输入了深屿的生日试了一下,不对。

他想了想,输入了自己的生日,还是不对。

难道要上黑科技了?

宁忱迟疑了一下,他并不想用这种手段对付深屿。

八位数……

宁忱输入——64642436,还是不对……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蠢蠢欲动,最后还是没有动作。

算了,毕竟是深屿的隐私,不看了……

宁忱关上电脑,正打算起身,不过,他瞟了一眼手机屏幕,突然想到了什么。

手机锁屏只能用数字,电脑可就不一样了……

宁忱打开了屏幕,再次输入:

ning

文档直接解锁。

至于他为什么会想到自己的名字,除了他是深屿特别的人之外,还因为深屿每次都躲着不给他看,自然很有可能是跟他有关的东西。

《深爱囚笼》?

什么东西?

宁忱起初还以为贺深屿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可越是看下去,越是心惊。

到后面,他几乎是愣住了,只有手指还在麻木地翻页。

看完了一遍,宁忱不敢置信,又从头翻了一遍,他坐在原地,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一本小说的主角?

深屿是穿越过来的?

深屿包养他是为了改变他的命运……

深屿承认是他男朋友是为了不让傅恒湛喜欢上他……

深屿亲他也是为了让傅恒湛知难而退……

深屿原来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他。

难怪深屿不小心说出来的信息跟他查出来的不一样……

难怪深屿根本不像会做包养这种事的人却包养了他……

难怪深屿总是劝他好好学习,从来不主动要求亲密互动……

原来深屿真的只想他有个正常的人生。

难怪深屿不跟他做到最后,因为深屿真的不愿意……

难怪昨天晚上深屿会哭成那个样子……

宁忱已经完全懵掉了,他的脑子只会被动接受信息,再也转不动了。

眼泪顺着脸颊滴下来,宁忱瘫坐在椅子上,心里被一股巨大的绝望压垮。

他甚至比昨天还要绝望得多。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吗?原来深屿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根本不是故意装的心狠。

宁忱这下什么底气都没有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宁忱?你走了吗?”贺深屿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手机还在,应该没走吧?”贺深屿自言自语,“宁忱,你在哪?在书房吗?”

贺深屿推开了房门,被宁忱的样子吓了一跳。

他跑过来抱住了宁忱,问道:“怎么了宁忱?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是什么情况,昨天宁忱都没哭呢,难道是他家里又出事了?

剧情大神不会惩罚到宁忱身上了吧?

贺深屿伸手给宁忱擦眼泪,有些着急地追问:“宁忱,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不说话?告诉我好不好?我们一起想办法。”

宁忱抬头看向他,说:“你不是不要我了吗?还管我做什么。”

贺深屿被他噎了一下,有些无奈,他没有回答,只是说:“宁忱,我真的担心你出了什么事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哭成这样?”

“我都知道了。”宁忱开口说。

“什么知道了?”贺深屿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顺着宁忱的视线看过去。

他看到了打开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打开了一个文档,文档的名字叫——

《深爱囚笼》

贺深屿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放心宝子们,本文因为深屿太过心软,根本虐不起来……[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