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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国师大人你别跑(3)

像是所有的伪装都被人看透了一般,邵瑾摩挲了一下手指,笑道:“殿下是否娶妻,原不是你我可以选择的。”

想让他娶妻吗?

不想,他恨不得蔚翊这一世孤独终老。

蔚翊是他一手带他的,他自然明白这人温柔起来有多好。

邵瑾突然觉得自己很恶心,他明明告诉自己了,只能爱顾成眠一个人,可偏偏这颗心就是不受控制。

心中憋闷,邵瑾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然而他这具身体,从未喝过如此烈的酒,顿时引起一阵怎么都止不住的咳嗽,宛若要把肺咳出来了。

有一瞬间邵瑾甚至想如果自己在这一刻死了,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苦恼了?

蔚翊本想要一个答案,见状哪里还想得起其他事情,只扶稳少年,为他倒了一杯茶水,茶杯正准备往邵瑾嘴边送,却在这时,邵瑾突然转过头,嘴唇与蔚翊的唇角擦过。

两人顿时如同过电一般,浑身一颤。

邵瑾本来略有些恍惚的眸子也瞬间清明,一把推开了已经愣住的蔚翊。

邵瑾站起身,低着头,眸中暗流涌动,最终他握紧了拳头,声音冷到极致道:“你我从此以后便不用再来往了。”

蔚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道:“你说什么?!”

邵瑾闭眸,收敛了一切情绪,“我不想说第二遍。”

“阿瑾!”蔚翊无论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一个吻而已,邵瑾竟然会这么厌恶。

不顾心里的痛意,邵瑾背对着蔚翊,道:“慢走不送。”

蔚翊满目悲凄,最终道:“今夜你受了刺激,待你清醒了……我再来找你。”

说罢,抬步走出了厢房。

直到蔚翊的脚步声渐远,邵瑾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无力地坐在凳子上。

【宿主,你这又是何苦?】云零都觉得看不下去了,明明两个人之前关系特别好,非要弄个老死不相往来,也太残忍了吧?

邵瑾没回答云零的话。

很多事情云零不会懂。

蔚翊越喜欢他,最后的结局只会越难以接受。

如果蔚翊没有对他动心,那么一切都好说,他只需要辅佐他登上帝位即可。

可现在,他若是和他纠缠不清,那便是一生的污点。

他的任务,是让反派洗白登帝,而非抹黑他。

他想让蔚翊成为一代明君,为后世千秋万代所称赞,这才是邵瑾觉得对蔚翊最好的结局。

如此,倒不如现在与他断了关系,后面的事行得通。

次日。

天刚朦胧亮起,一夜未眠的邵瑾便听到一阵吵闹声。

穿戴整齐后,邵瑾刚走出自己的院落,便看到行色匆匆的邵钰,他一把拦下他,问道:“哥,发生什么事了?”

邵钰连忙道:“父亲因不愿出征西北,而被陛下扣在宫里了。”

闻言,邵瑾眸中划过震惊。

邵钰急忙道:“我不和你多说了,母亲让我速速去将此事告知祖父。”

说完,邵钰便半跑着走远了。

邵瑾喃喃道:“不对,不对,不该是这个时候才对。”

邵常安因为拒旨,而被端成帝扣在宫中,这应该是两年后的剧情才对。

而不该是现在。

邵常安拒的旨意,是端成帝让他带领着邵家军,征战西北。

邵家为何在朝堂屹立不倒那么多年?

靠的就是邵瑾祖父手中拥有的三十万精锐军队。

而西北边境安稳多年,无战争,端成帝突然要开疆拓土,大兴战争,打破和平,邵常安自然不同意。

但端成帝到底是个君王,被邵常安朝堂之上当众拒旨,龙颜大怒,直接关押邵常安。

而出现这种情况,完全是因为端成帝想借此机会将邵家的兵符收归己手。

故邵家若是想救人,便必须得拿兵符来换。

邵瑾的祖父虽然想救人,最后却也不愿交出兵符。

并非自私,正因无私,才会如此行事。

若是真的将兵符交到端成帝手中,他定然会大兴战争,让百姓民不聊生。

而现在,剧情突然提前……

邵瑾瞳孔骤然放大。

他或许明白了。

邵家在原剧情中一直是中立的,不拥护任何一个皇子。

而因为他的到来,剧情发生了蝴蝶效应。

邵瑾与蔚翊交好,邵常安与卫署也曾一起共事。

那么在端成帝眼中,邵家或许会力保皇后母子,如此,他想废后废太子,便可能会遭遇来自邵家的阻碍。

所以一切才会提前了,只因为今日,端成帝便要废皇后。

邵瑾知道皇后今日会死,云零曾说,这个剧情不能改,因为对于蔚翊来说,这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经此一遭,他才会愿意争。

所以邵瑾便也没想改变剧情。

皇后卫明殊本就太过依附端成帝,最常教导蔚翊的一句话便是“要听你父皇的话”,若非邵瑾的到来影响着蔚翊的性情,只卫明殊的教法,最后蔚翊的结局只会和原剧情一般。

起初十分听端成帝的话,后连被废都乖乖的,直到知道了自己母亲是被贵妃害死的,才决定谋反,结果却被自己四皇兄一剑刺死。

可邵瑾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蔚翊被废。

端成帝今日桎梏邵家,确实高明。

因为邵瑾昨日一早,便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如果端成帝要废太子,请他联合众臣,力保蔚翊的太子之位。

邵常安明白邵瑾一贯是个理智的,自幼便懂得朝堂上的一切,总是在他背后为他出谋划策。

他从来不把邵瑾当成孩子,两人早就说过,承泽的太子,只有蔚翊来做才是最合适不过的。

端成帝的皇子不多,只有三位在京中,一位七皇子,尚且年幼,且母妃出身低微并不得圣宠,除了蔚翊,另一位便是四皇子,他母妃怡贵妃格外受宠。

然四皇子本人虽然有野心,可以他的才谋,做一名武将尚且勉强,何况是一国之君?

因此邵瑾提出力保蔚翊,邵常安便想也不想直接同意了。

邵瑾皱眉,若是邵常安无事,那么凭借邵家在朝堂上的威望,保住蔚翊不在话下。

可现在,两件事凑在一起了。

事情就棘手了。

不再多想,邵瑾直接往宫里奔去。

皇后寝宫,凤鸾殿。

端成帝一早便差人送来消息,说今日会来她这里,因此卫明殊一早便让人收拾殿中,画上妆容。

梳妆镜前,看着已然有了不少白发的自己,卫明殊问身边的婢女,“阿月,本宫是不是老了,不好看了。”

阿月轻笑道:“娘娘的容貌举世无双,怎么都是美极了,只是近日多操劳太子殿下的婚事,所以有些疲惫罢了。”

卫明殊被阿月这话说的,顿时眉开眼笑,不再多想。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从殿外响起:“皇上!怡贵妃到!”

闻言,卫明殊微微蹙眉,却还是快速起身,走到凤鸾殿门外迎驾。

对着端成帝行礼,然久久都未听到“起身”的指令。

卫明殊不觉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端成帝似乎不愿再看到她。

身旁站着的怡贵妃对着卫明殊摇头,“皇后娘娘,您不该如此做。”

卫明殊被这句话整的云里雾里,她做什么了?

端成帝冷眼瞥了卫明殊一眼,道:“不必与她多言,她做没做,搜宫便知。”

于是跟随端成帝来的一众侍卫便直接涌进殿内。

卫明殊问道:“陛下,臣妾做了何事?为何要搜宫?”

只待她话音刚落,便有侍卫捧着一个匣子,从殿中走出,“陛下,找到了!”

端成帝面色阴沉,道:“拿出来!”

卫明殊看着那盒子,皱眉道:“这是谁的东西?本宫从没有过这匣子!”

直到这时,她才如梦初醒一般,快速说道:“陛下,定然是有人要陷害臣妾!陛下万莫听信奸人挑唆啊!”

端成帝气极冷笑:“怎么,皇后是说朕不明辨是非?”

卫明殊赶忙下跪:“臣妾不敢!”

一旁的怡贵妃状似惋惜道:“陛下,看在皇后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孕育了太子殿下的份上,就…从轻发落吧?”

端成帝直接将那盒子里的一摞书信摔在卫明殊身上,“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可对得起你父亲卫署?!”

卫明殊慌忙捡起书信就看,只匆匆看了几眼,她便大吼道:“这些都是假的,臣妾从未卖国!”

端成帝似乎格外心痛,“皇后,你就在这凤鸾殿中好好反省,你不配为朕的皇后!”

卫明殊满脸震惊,“陛下!”

端成帝看都不再看一眼,抬步便离开。

随后凤鸾殿便被上了锁,一群侍卫把守。

不足一个时辰,便有宣旨太监前来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卫氏,通敌卖国,德性有失,其罪当诛,朕念既多年夫妻之情,饶尔性命,废其后位,收回册宝,打入冷宫,钦此!”

旨意刚宣完,卫明殊直接晕了过去。

按照云零的指示,邵瑾已经潜伏入皇帝寝宫,他父亲正被关在偏殿中。

原剧情中,邵常安因为此事而被端成帝罚了八十大板,端成帝趁机废了邵常安的一双腿。

而现在,虽然提前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可邵瑾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为上将军的父亲就此残废,他不能拿父亲的一生开玩笑。

作者有话说:

2021年2月4日

两个问题红包

13:30,答案D

18:00,答案B

一个粉包

13:00

(有时间的小可爱可以蹲一下)

第四十七章国师大人你别跑(4)

邵瑾猫着腰躲在屏障后,看清了被绑住双手吊起来,且浑身鞭伤的邵常安。

不多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偏殿的门被打开。

“皇上到!”

端成帝大手一挥,除了贴身总管大太监外,所有人皆有序退下。

关上了偏殿的门,略有些昏暗。

端成帝坐于殿中央的主位上,对着老太监点了下头,那老太监便直接从衣袖中拿出一粒东西塞进邵常安口中。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邵常安便彻底清醒。

邵常安虽然是上将军,可他本人并不健硕,武艺也是一般,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十八年前端成帝才会放心封他为上将军。

然而端成帝没想到的是,邵家没有一个蠢人,邵常安虽然眼下孱弱不堪,却也是个硬骨头,心里如明镜一般。

端成帝走上前,看着这个虽然年至中年,却依旧如同翩翩公子的人,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醒了?”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下巴如同要被握碎了一般,邵常安拧过头不去看他。

端成帝松开他,后退一步,冷笑道:“本以为制住你,那老东西就会乖乖把兵符交出来,却没想到他竟然没有丝毫犹豫就回绝,看样子你这个亲儿子在他眼里竟然还没有权利重要,果然,朕预防的对。”

说完,他本想看邵常安听到被放弃后落寞的样子,却没想到邵常安突然笑了。

似乎是彻底放下心的释然。

端成帝直接拿过扔在一旁的鞭子,猛然往邵常安身上抽去。

一阵隐忍的哼闷从邵常安口中溢出。

他却还是在笑。

端成帝恼羞成怒,“信不信朕杀了你?!”

邵常安终于说出了朝堂上抗旨后的第一句话:“陛下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可陛下杀臣可能解心中烦忧?”

端成帝喝了一口茶水,目光狠毒地看着邵常安。

杀一个邵常安除了让那些本就不服的人抓住把柄,再无其他用处。

若邵常安真的死在这里,兔子急了还会咬人,邵家那个老不死的或许会直接反了,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片刻后,那老太监突然走到端成帝身边,低声说了什么。

端成帝顿时眼睛一亮,对着那太监道:“好啊!”

他走上前,面容扭曲地看着邵常安,目光狠毒道:“邵常安,朕不会杀你,朕要让你生不如死!”

藏匿在屏风后的邵瑾闻言,心头一颤。

【云零,他们要对我父亲做什么?】

脑海里响过熟悉的滴滴声,最终云零摇摇头,【宿主,剧情改的太突然了,除了知道那太监是个用毒高手外,其余一切还没更新出来。】

正在邵瑾考虑要不要直接冲出去的时候,云零又道:【宿主,我刚检测出,那个太监似乎连接了低级毁灭系统,任务是让端成帝成为历史上最昏庸的皇帝!就是因为他从中作梗,两年后的剧情才提前到了现在。】

邵瑾皱眉:【我如果直接冲出去,杀了端成帝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现在严重怀疑那个太监会给自己父亲下毒。

云零:【宿主,周围暗卫不少,全身而退恐怕不容易,且如果你直接杀了端成帝,那可就是弑君了。】

邵瑾本来也就是一问,端成帝还没到死的时候。

如同邵瑾想的一般,那太监真的从袖口中拿出一小瓶东西,一步步朝邵常安走去。

见状,邵瑾不再犹豫,拔出剑,纵身跃出。

刀光闪烁一瞬,一只血淋淋的手便直接与骨节断开。

直接掉在地上。

随后便只听得到那太监的鬼哭狼嚎声。

邵瑾眉目含着戾气,站在邵常安身前,护着他。

只一瞬间,殿中便涌进了无数暗卫。

端成帝被邵瑾的突然出手吓了一跳,此刻却也缓过神了,他面色阴沉,咬牙切齿道:“好啊!你们邵家如今是真要造反了?!朕竟然不知邵家还有如此武艺高强的后人!”

邵常安看着护着自己的邵瑾,没有震惊他突然会武功,只满目担忧,摇了摇头,“孩子,你不该来。”

邵瑾帮邵常安解开绳子,道:“没有儿子能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受苦而无动于衷。”

安顿好邵常安,邵瑾转身看向高位之上的那人,“怎样你才能放了我父亲?”声音冷到宛若在问一个死人。

端成帝气急而笑,“朕为何要放了你父亲?既然你也来了,不如就都留下。”刚好让他手中多一个邵家的把柄,那老东西还能不屈服,把兵符交出来?

邵瑾明白他在想什么,摩挲了一下指尖,他道:“祖父疼我,只我父亲一个,他会权衡利弊,可来前祖父已然告诉我,若我今日不回府,明日,三十万大军便能冲破皇城。”

这话有真有假。

假的是,邵瑾来,邵家无一人知,真的是,他祖父确实非常疼爱他,没有原则的疼爱。

别人碰都不能碰,看都没看过的虎符,其实是邵瑾小时候邵老将军逗他玩的玩具。

而如今,调动三十万大军的虎符,其实在就在邵瑾手中。

邵老将军觉得自己老了,生怕哪天自己人没了,没人知道虎符在哪里,所以从邵瑾十六岁起,虎符便是交在邵瑾手中保管。

但没有老将军的允许,邵瑾是不会擅自拿出的。

端成帝生性多疑,他虽然怀疑邵瑾说话的真实性,可他坚定的相信,邵家总有一天会造反。

只是绝对不能是现在。

顿时,他皱紧了眉头。

本来在地上一直哭嚎的老太监突然恶狠狠地道:“邵常安中了剧毒,没有我,谁也无法解毒。”

闻言,邵瑾看了身后的邵常安一眼,【云零,能检测出来吗?】

云零滴滴了几声,道:【宿主,邵常安体内确实有一种慢性毒,虽然不会直接要了他的性命,却足以让他三个月后死亡。】

邵瑾把剑横在那老太监脖子上,“把解药拿出来!”

那老太监眸中闪过诡异的光芒,“除非你代替你父亲把这瓶毒药喝了,否则就算我死也不可能交出来,你就等着给你父亲收尸吧!”

顿时,端成帝也像是反应过来了,要挟道:“你把毒喝了,朕再也不为难你父亲,三日内,只要邵家不动兵,三日后朕自会送你父亲回府。”经此一遭,他突然觉得邵瑾才是邵家对于他而言最大的威胁和隐患。

“以你一命换你父亲一命,不亏吧?”

万事不能两全,权衡之下,邵瑾还是觉得此刻无论什么事情,都不如邵常安的性命重要。

如果真的因为此事而让蔚翊失了太子之位,那么终有一天他会帮他夺回一切。

于是他问道:【云零,我如果中毒,你能解吗?】

云零回答道:【宿主,解毒需要时间,但云零能保您性命无虞。】

【可是宿主,您真的打算为了一个位面人物牺牲自己吗?】云零想说,邵常安即便死了,也和邵瑾无关,不过就是宿主做任务碰巧投生于邵家而已。

哪里值得自家宿主为其豁出性命?

那太监拿出另一瓶东西,“这是解药,你把那瓶喝了,我把这瓶也给你,三日后来接你父亲,喂给他,他的毒便解了。”

【是解药吗?】

【是。】

环顾四周,足足有百位暗位,他不可能带着邵常安一个大活人冲出去。

“你们若是敢失言,或再伤我父亲……”

未等邵瑾说完,端成帝率先笑道:“邵家手中有兵权,朕不会拿蔚氏的万里江山做赌注。”

最终,邵瑾拿起那瓶毒药一饮而尽。

——

谁也不知道邵家公子何时进的宫,只知最后他是一步一步正大光明走着回的邵府。

天阴阴沉沉,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憋闷的空气压抑着人心。

当晚,下了一场暴雨,身在冷宫的废后突然暴毙,有宫人说有人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曾出现在冷宫,随后卫明殊便死了。那道白色的身影,与邵家二公子有些相似,但也只是口说无凭。

雨水冲刷了血迹,邵瑾扶着红墙,浑身无力,却只能以指甲刺破血肉的痛意来让自己打起精神,强撑着攥紧手中的玉佩。

云零在邵瑾脑海里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最终小人呜咽一声道:【宿主,我们换一个位面吧,不做这个任务了,太受苦了。】自家宿主中了毒却还赶着在卫明殊死前拿到卫署留下的玉佩,只因里面有利于蔚翊的信件。

邵瑾脑子昏昏沉沉,【云零,如果我就这么走了,蔚翊怎么办啊……】

说完,邵瑾无力地摔倒在地,向来爱干净,总是一身白衣的他,如今浑身泥泞地躺在雨水中。

【滴!主系统提示,蔚翊与顾成眠灵魂相似度为100%,为同一灵魂体!】

这声音只有云零听到了,他想告诉邵瑾,可邵瑾已经陷入昏迷。

正当云零想该怎么办时,一道矮小的身影极速冲来,将邵瑾一把从地上抱起,满目都是愤怒与心疼,“小瑾儿!”

公西崇将邵瑾带去了何处,暂无人知。

世人只知道,当夜,太子蔚翊曾去邵府求人救其母后,被拒之门外。

次日一早,被废黜太子之位。

三日后,上将军邵常安平安归家。

作者有话说:

到此为止了,这个位面没有虐了。

很抱歉,最近太累了,不想卖惨,我只能说尽量不断更,保持日更,早更新,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对不起。

——

然后我这个扑街也想帮朋友推一下文

作者:绿梦竹

书名:《快穿:我家宿主太奇葩》

比我的文要粗长,有时间的小可爱可以去看一看,求收藏~

第四十八章国师大人你别跑(5)

“师父,你可知道邵家二公子邵瑾去了何处?”

荒凉空旷的废弃宫殿中,只有两人。

公西崇眉头一皱,随即拿过戒尺就往蔚翊手心上抽,“这两年你问了多少遍了?老夫说了老夫不知不知,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拧呢?!”简直和小瑾儿一样拧!

被打了一下,蔚翊倒也不在意,这两年几乎天天挨揍,习惯了。

从两年前他被废太子起,这个性情古怪的老头就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他自称是曾受他母后的恩惠,所以来报恩来了。

两年里,在外人眼中,他这个废太子被皇帝囚禁于宫中,自生自灭,从此就是废人一个,却没想到老人陪他在此,教他帝王之道,授他一身武艺。

竟比他之前十八年所学所知都要丰富。

蔚翊不知老人是谁,可他心里有一个执念,这人绝对和阿瑾有关。

他才不相信对待恩人的孩子会是像老人这般,成日里不是揍就是骂,是仇家还差不多。

而自两年前那晚有宫人说曾见过邵家二公子出入冷宫,就再无任何有关邵瑾的音讯,就连邵家也曾进宫寻人,可也无功而返,一个大活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恰巧这时老人出现在他身边,他如果不怀疑才奇怪。

可两年了,他每次问,老人都是揍他,答案从来没变过。

起初宫里有人说邵瑾死了,蔚翊不信,他有感觉,他的阿瑾还活着,只是躲到了他看不见的地方。

公西崇看着蔚翊练了几遍剑,端起身边的酒壶,仰头灌了几口,晃了晃酒壶,空了,随后道:“酒没了,老夫出宫买酒,你小子今日宫宴注意点,别让人坑了。”

说罢,公西崇佯装伸懒腰,瞥了蔚翊一眼,便纵身一跃,随即消失无踪。

待老人走后,蔚翊才想起,这两年老人向来都是顺宫中佳酿喝,何时出宫买酒喝了?

眸中划过疑惑,却也未多想,老人向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有时消失个十天半月也常见。

今日是他母妃的祭日。

两年前卫明殊被废后打入冷宫,罪名是通敌卖国,蔚翊不信他母妃会卖国,可当时他无权无势,只得去求邵家,却被直接拒之门外,当时邵钰说的话他还记得,他说此事邵家管不得。

随后他的母后就被发现自缢在冷宫中,但好在他的父皇念既多年夫妻之情,尸首送回凤鸾殿,以皇后之礼下葬。

再然后,就是他被废太子。

他并不留恋权势,只是阿瑾曾说过“希望他能成为救万民于水火中的那位明君”,以后怕是再也没机会了。

蔚翊走着去了凤鸾殿,殿门已然落锁,四处杂草横生,好不荒凉。

蔚翊这两年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坐坐。

他母妃在世之时,他未能在身边尽孝,如今坐在门外的门槛上,他竟恍惚觉得自己母妃就在身边。

似乎又回到了他童年时,与阿瑾一起来给母妃请安的时光。

就在蔚翊打算起身前往今日宫宴之处时,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谁?!”他呵斥道。

一个穿着太监服的瘦弱身影慢慢从一旁的草丛后挪出,“殿下,是奴才啊!”

小太监趴在地上,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蔚翊眯了眯眼,终于想起是谁了,“你是思源?”

小太监慌忙磕了好几个头,“是奴才,殿下还记得奴才,奴才死而无憾了!”

蔚翊倚靠在门口的石狮上,看着思源,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他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思源顿时泪如雨下,“殿下,今日是皇后娘娘的祭日,奴才想到娘娘曾经待奴才极好,便想来祭拜。”

蔚翊表情不曾有丝毫改变,冷漠而疏离,他问道:“手里拿的什么?纸钱?”

思源顿时眼神躲闪,将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

蔚翊突然叹了口气,“思源,念旧主是好事,可若搭上性命就不值得了,今日宫中可是在办喜宴的,若是被发现,你性命不保。”

闻言,小太监顿时如同被得到了理解,开始眼泪如同控制不住一般往下流,思源长得细皮嫩肉,哭起来竟然有种姑娘家梨花带雨的美感。

蔚翊皱眉,他以前怎么不知道思源这么爱哭?真渗人。

蔚翊似是无奈道:“把手中的东西给我,快快陪我皇兄赴宴去吧。”

两年前蔚翊身边的人都被遣散,思源自请去了四皇子处,这事蔚翊记得。

思源如同得了圣旨,将手中一叠纸钱交到蔚翊手中,目含感激:“谢殿下不追究思源的错处。”

蔚翊挥挥手,“快去吧,莫去晚了,小心主子责罚。”

思源又对着他磕了一个头,便转身离开,蔚翊看着他走过拐角,随后没了踪影。

蔚翊抬头看了看大殿之上的那块牌匾,“凤鸾殿”三个大字已然蒙尘。

周围寂静到连呼吸都听的一清二楚。

蔚翊掩盖住眼底的悲凉。

他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连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思源都会想害他。

然而除了微风浮动杂草的窸窣声,再无人回答他心底的疑惑。

小太监猫着腰在墙角处,直到看到凤鸾殿中出现缕缕青烟,他眸中窃喜,随后快速往宴席的方向跑去。

而在他离开后,蔚翊站在拐角,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的背景,一步步向前走去,身后,是一片火海。

宴会已经开始,热闹非凡,除了皇宫贵族,凡三品以上官员皆携妻子而来。

端成帝老来得子,格外高兴,不仅直接封了十一皇子的母妃为贵妃,与统领后宫的怡贵妃平起平坐,还专门为十一皇子办此宴会。

可见其对这位皇子的重视,其他几位皇子与之不可同日而语。

一个小太监从侧门跑到四皇子蔚琢身边,蔚琢眸中闪过欣喜,随后端起面前的酒杯起身道:“儿臣敬父皇一杯,谢父皇多年来的用心教诲,同时恭喜父皇又有了十一弟。”

端成帝高兴,已喝了不少酒,却还是应下,道:“吾儿长大了,以后能为父皇分忧了。”

父子二人喝了酒,蔚琢像是突然想起一般,问道:“六皇弟何在?我兄弟几人当一起敬父皇一杯。”

就在这时,突然跑进来一名宫女,跪在殿中道:“陛下,凤鸾殿走水,火势巨大,但现已扑灭。”

端成帝一脸疑惑,明显已经喝酒喝的神志不清,“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宫女又重复一遍。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了。

有官员低声说了句:“凤鸾殿?那可是先皇后的居所。”

众人议论纷纷。

四皇子眸光一转,随后“扑通”跪地,大声道:“父皇!儿臣有罪!”

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蔚琢道:“刚刚儿臣身边的小太监告诉儿臣,看到六皇弟拿着纸钱去了凤鸾殿,儿臣本以为六皇弟不会如此糊涂,却没想到酿成如此大祸,儿臣愿代替六皇弟受罚!”

蔚翊刚走到殿外,便听到如此言论,顿时哭笑不得。

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那么蠢。

然而,未等他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便自他身后响起,“四皇子殿下是该受罚。”

闻言,蔚翊瞳孔骤然放大,身体僵住。

来人缓步走进殿中,不紧不慢,路过蔚翊身边时,蔚翊清楚地听到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打趣道:“怎么?还要我抬你进去?”

青年一身白衣,衣摆随风飘动,宛若仙人,两年的时间,他的面容少了曾经的稚嫩,却蜕变的更让人惊艳,一头青丝只一根玉簪轻轻挽住,白皙如玉的面容上无丝毫瑕疵,面色淡然,让人看不出喜悲。

邵瑾漠然地看了四皇子一眼,如同在看一个蝼蚁。

蔚琢被他的眼神瞬间激怒,这么多年从没有人用那种蔑视的眼神看过他,谁不是将对他阿谀奉承,于是他直接道:“你是何人?竟然如此无礼?见到皇上还不行礼?”

邵瑾并未理会他。

坐在高位上的端成帝揉了揉眼,看了好久,最终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你……你是邵瑾?!”

邵瑾只微微鞠躬,“回陛下的话,正是在下。”

邵家人坐在殿中,无一人震惊。

端成帝这下彻底醒酒了,他大吼道:“你不是死了吗?!”

闻言,邵常安面色如常,起身行礼,道:“回陛下,小儿只是外出散心,好好的,怎会死了?陛下该不会是喝醉了酒,记岔了……”

端成帝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抹了一把冷汗,急忙道:“对,是朕喝醉了,糊涂了。”

然而殿中的官员有几个傻的,谁听不出其中有猫腻,各个面面相觑,一切尽在不言中。

邵瑾看向自进殿中便一言不发的蔚翊,道:“六殿下可安?”

蔚翊看着他,喉咙如同被什么扼住了一般,心绪翻涌,最终吐出一个字:“安……”

尽管知道蔚翊在公西崇的照顾下不会出大问题,可知道和亲耳听到,总归是不同的。

邵瑾敛眸,道:“既然如此,不如解决了眼前的问题。”

蔚翊这会如同做梦一般,只定定地盯着邵瑾,全然忘记发生了什么。

好在邵瑾还有几分理智,他道:“将那人带上来。”

第四十九章国师大人你别跑(6)

话音刚落,便有两人抬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看清是什么后满殿哗然。

邵瑾抬眸,看向那故作镇定之人,“四殿下自己做的孽,可认?”

蔚琢大吼道:“你这是何意?!”神态已然有些慌乱。

邵瑾不紧不慢道:“在下因路途遥远,故赴宴迟了些,却也未曾想到,竟看到如此一幕,当真让人遍体生寒。”

他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便将本已晕过去的人,硬生生踢醒,其中一人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思源躺在木板上,两条腿白骨显露,呈现扭曲状,甚至有一条腿已经没了小腿以下,浑身是血,血液粘稠糊一起,脸上身上全是伤,已全然看不出人样。

他声音如同摩擦的金属,沙哑难听,一双手血淋淋地扒在木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四皇子……要杀我灭口!”

他刚说完,蔚琢便冲了过来,一脚将他踹翻。

大喊道:“污蔑!都是污蔑!”

他目光一转,看向邵瑾:“说,你是为了什么这么污蔑本殿下?!”

邵瑾毫不在意道:“在下今日刚刚回京,能图什么?”

地上的思源吐了一口血,拼尽最后的力气道:“是四皇子指使我烧了凤鸾殿,现在却又要杀人灭口!”说完,他彻底咽了气。

邵瑾眸中一闪而过某种莫名的情绪,摩挲了一下指尖,他道:“证人已经将该说的都说了,关于如何处罚,在下实不便多言。”

蔚琢万万没想到思源会这么说,他真的只是让他去给蔚翊送纸钱,本想捉个人赃并获,没曾想凤鸾殿竟然直接走了水。

想到这里,他看向一直未曾说话的蔚翊,颤抖着手指,目光犀利:“是你!一定是你干的?”

蔚翊这回已然回过神来,他冷笑道:“怎么?是我指使思源烧了我母后的宫殿?”说着,他攥紧了手掌。

凤鸾殿是他烧的。

或许是想从过去走出来,又或是不想母后曾居住的地方也沦为是非之地,倒不如永远存在于回忆。

他们利用他对母后的追忆做文章,便也要让他算计一次。

蔚翊说完,下面众人议论纷纷,说的最多的就是“六殿下怎么可能让人烧先皇后的居所”。

最终,眼看着情况要失控,端成帝直接将手便的酒壶摔在地上,众人终于安静了下来,他眸中酝酿着滔天的怒火,最终强行按下,“四皇子蔚琢,不尊嫡母,御下不严,即日起禁足于自己府中,罚俸一年!”

说完,端成帝一挥衣袖便打算离席。

然,一道声音慢悠悠地响起,硬生生让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邵瑾眸中一闪而过狡黠,“陛下,四皇子罚了,那六皇子呢?他可是连自己母后的宫殿都未护住。”

此话一出,众人皆一脸疑惑,本以为他的出现就是帮六皇子蔚翊的,却没想到他竟然还要皇上罚六皇子。

端成帝咬牙切齿道:“那你想怎样?”

邵瑾微微鞠了一躬,神态淡然道:“不如陛下将六皇子交给在下管教,在下这两年走遍我承泽国的大好河山,也算涨了些见识,定然能将六皇子教导好。”

云零:如果不是一直陪着自家宿主,他还真以为邵瑾这两年是去旅行了!

端成帝想起两年前那老太监曾说,中了那毒,一身武艺必定全废,便也不愿再为了一个废人多加费心,随口说了句:“你随意。”

便快步走出了大殿,如同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站在一旁的蔚翊一脸懵,“这是何意?”

邵瑾随手从袖口拿出木笛,敲了蔚翊肩膀一下,“意思是,以后你归我管。”

看清邵瑾手中东西后,蔚翊有一瞬间出神,“阿瑾……”

邵瑾状似无意地将木笛收回衣袖,走到邵钰身边坐下。

蔚翊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皇帝虽然已经离席,但宴会却还并未散席。

皇室中事,总归不是各个大臣的家事,一众人直到傍晚才从宫中离开。

而蔚翊……

邵瑾想,既然端成帝都说让他随意了,于是他干脆把人带回了上将军府。

次日。

邵瑾是在一阵呼唤声中醒来的。

“阿瑾,阿瑾……”这声音格外温柔,带着难以抑制的欣喜。

邵瑾裹紧被子,嘟囔道:“零零……我再睡会,最近太累了……”

蔚翊不知道零零是谁,只当是邵瑾身边的佣人的名字。

他便也没多心,“可是阿瑾,已经下午了,你再不起床就要错过晚饭了。”

云零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道:【宿主!!!醒醒!!!】

这下邵瑾真的彻底清醒了。

果然,叫他起床还是得靠云零。

邵瑾猛然坐起身,便看到了蹲在他床边的蔚翊。

蔚翊目光认真地看着他,眸中似乎只看得到邵瑾。

那双眸子和邵瑾曾经见过的那双完全重合,他怔愣了一瞬。

【他真的是顾成眠?】

云零在邵瑾脑海中点了点头,道:【宿主,两年前云零就告诉你了,他们的灵魂确实是同一个,虽然云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只看蔚翊现在的面容,也看得出与顾成眠有几分相似,邵瑾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以为要等到所有任务都完成才能再和爱人相见,却没想到原来这一世他们一直都在一起。

然而邵瑾的脑海里却还清晰的记得,两年前,他为了救邵常安,无瑕顾及蔚翊,以至于蔚翊失了太子之位,还受尽别人的刁难。

在邵瑾心中还在顾虑的时候,蔚翊却想都没想,直接起身一把抱住他,将邵瑾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道:“你终于回来了。”如同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一句话,安抚了邵瑾心中的一切忧虑。

他没有怪他不告而别,只满心欢喜他终于回来。

邵瑾最终重复道:“回来了。”

以后他不会再抛弃他,他会一直守着他,护他一世安乐。

邵瑾将蔚翊带回上将军府后,蔚翊便住进了邵瑾小院的某间厢房里。

这事上将军府的人都知道。

两个人每日就在小院里悠闲度日,多是邵瑾在树上睡觉,蔚翊在下面练武。

蔚翊不明白,为什么邵瑾每天可以睡那么多个时辰,像是永远也睡不够一般。

他心中想知道邵瑾这两年去哪儿了,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可邵瑾从来不说,他便也不刻意去问。

两年前邵瑾十八岁生辰时发生的一切蔚翊都历历在目,他本以为自那日起,邵瑾知道了他对他的感情,便会厌恶他,甚至还说出了断绝关系的话。

可那支他送的木笛却又被邵瑾贴身放着……

两个人似乎都不愿捅破那层窗户纸。

蔚翊是觉得,如果一切只是他多心,邵瑾对他只是兄弟情,万一再想两年前那晚,邵瑾直接提出断绝来往,倒还不如维持现状,以免得不偿失。

而邵瑾则是觉得,反正人就在身边,等完成了任务再说别的也不迟。

私心里,邵瑾还是不想给蔚翊身上抹黑。

上一世他与他结婚了,关系合法,却还是免不了遭受世俗的偏见,更何况这一世,这是古代,哪里有男子会光明正大和男子在一起,邵瑾没打算放弃任务,任务必须完成,不仅仅是因为任务,更是因为只有蔚翊做了皇帝,才能将一切想害他的人除尽。可若他还未做皇帝便和他在一起了,必会被人抓住把柄,落人口舌,未免得不偿失。

但邵瑾两年未见蔚翊,暂也不愿理会那么多,只想和他多过些平淡生活。

于是两个人几乎在邵瑾的小院里憋了快一个月,什么也没做,直到一纸圣旨的到来,终究是打破了这平静。

“给我赐婚?”邵瑾听着宣读完的旨意满头问号。

来宣旨的那太监谄媚地笑道:“正是,陛下爱重上将军,更是看两位公子,邵钰公子已经娶妻,不必再说,七公主美貌无双,与公子年纪相当,陛下便想到了公子,当真是好事一桩啊。”

邵瑾:“……”

好事个屁啊?!

邵瑾看向一旁站着的蔚翊。

蔚翊目光阴沉地盯着圣旨,如果眼神的伤害可以实质化,这圣旨可能已经成粉末了。

邵瑾一个头两个大,最终,他跳起来搂住蔚翊的脖子,无奈地说了句:“看样子,你要陪我进宫一趟了。”

“去谢恩?”这话说的格外沉闷。

云零及时提醒道:【啧啧啧!宿主,小心点,我感觉反派要黑化~】

闻言邵瑾内心翻了个白眼,随后一巴掌就往蔚翊头上呼,“谢你个头!拒旨退婚懂不懂?!”

听到这话,尽管被打了一巴掌,蔚翊却格外高兴。

一旁的邵常安总觉得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怪怪的,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道:“当真要去退婚?”

邵瑾这才想起,邵家人和宣旨的人还都在,顿时恢复一贯的沉稳,道:“父亲觉得呢?”

邵常安自然明白为什么突然赐婚。

不过是帝王桎梏臣子的一种办法,端成帝觉得邵瑾不好控制,倒不如直接成了姻亲,有着这一层关系,邵家只会更依附皇权,不仅如此,一方面,邵瑾以后的一举一动都会受人监视,另一方面,本朝向来是驸马不入朝堂。

明白这一切,邵常安自然也不愿邵瑾一生不幸,便道:“你且去,出了事情,我与你祖父都还在。”

宣旨太监哪见过这种当面拒旨的场面,顿时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这……这……”

邵瑾瞥了他一眼,看向蔚翊,道:“我们就随着公公一同入宫,如何?”

蔚翊点头,一切都听邵瑾的。

那宣旨太监顿时如释重负,这两位跟着一起进宫,想必就算龙颜大怒,也想不起他这个小人物。

作者有话说:

书籍页面有粉包,来得早的小可爱记得领一下,超爱你们~感谢陪伴~

第五十章国师大人你别跑(7)

拿上了邵常安的令牌,邵瑾和蔚翊坐上了入宫的马车。

正是晌午,京城街道繁华热闹,人群熙熙攘攘,小贩吆喝叫卖,邵瑾打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

两年与世隔绝的生活,让邵瑾现在看什么都觉得稀罕,于是他道:“蔚翊,等会咱们回来的时候走着回去吧,我想在街上逛逛。”

“好。”蔚翊的声音很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

邵瑾却觉得有些不对,他转过头,看着蔚翊,“你在想什么?”

蔚翊本来低着头,闻言,抬起了头,眉宇中似乎总有化不开的郁结,纠结了很久,他道:“你真打算拒婚?”

蔚翊觉得邵瑾这一次拒婚,或许只是因为七公主是他父皇企图安插在上将军府的一枚棋子,若是其他人家的小姐,他是否就不拒婚了。

邵瑾双手抱臂,倚坐在马车上,目光幽深地看着蔚翊,“你真的希望我娶妻?”

蔚翊心中一颤,这话两年前他曾一字不差问过邵瑾,如今他也用这话问自己。

说罢,邵瑾便闭目养神,不再看那个蠢人。

【零零,蔚翊现在对我的好感值是多少?】

【宿主,是百分之九十五。】

不知怎的,邵瑾心里有些烦躁。

云零看到了那条又在往下的线,似乎猜到了自家宿主在想什么,【宿主,您从上个位面结束到现在,对反派大人的好感值一直维持在百分之九十四,嗯,云零没算错的话比反派大人对您的还低一些。】

邵瑾:【……】

他一直没想过自己对面前这人究竟有多喜欢,他第一次全身心爱一个人,他只知道,他认定他了,一世在一起,那么生生世世他都必须是自己的。

或许对于邵瑾来说,好感值也只是一个数值罢了。一个情感寡淡甚至缺失的人,接受了一个人,决心去爱了,那便是永远。

马车行驶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宫门口。

然而蔚翊却发现,这么短的时间,马车还摇摇晃晃的,邵瑾却又睡着了。

他轻皱眉头,总觉得邵瑾从回来以后就和之前有些不同。

但除了嗜睡些,也看不出什么。

轻轻将晃了晃邵瑾的手臂,然而他还是没醒。

【宿主,到地方了!!!】云零翻了个白眼,这两年他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狮吼功了。

就当蔚翊在想邵瑾究竟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的时候,邵瑾如同受到了惊吓,瞬间睁开眼睛,正对上蔚翊担忧的目光。

撇开目光,邵瑾翻身下马车。

【零零,你下次能不能温柔点,吓出心脏病了你赔我四十年寿命!】邵瑾心有余悸道。

云零摇了摇头,【不行的宿主,每次小声叫你,你都醒不过来,外界再大的吵闹对你都没用,云零必须大声点,一次就叫醒你,防止别人起疑。】

邵瑾自然明白云零是为自己好,内心无奈叹了口气。

蔚翊也下了马车,关心道:“做噩梦了?”

邵瑾含糊不清道:“嗯嗯……”

两个人一起进宫,但最后被传召进殿的仅邵瑾一人。

蔚翊想陪邵瑾一同进去,却被拒之门外。

邵瑾觉得或许有些事蔚翊并不需要知道,便道:“六皇子殿下先在此等候吧,在下一个人能解决。”

蔚翊想了想,道:“那好,我刚好有些事要处理,等处理完了若你还没出来,我便在此等着。”

闻言,邵瑾眸中划过某些复杂的情绪,最终收敛了一切情绪进了大殿。

蔚翊则是先去了凤鸾殿。

自宴会那日,蔚翊一直没进宫,便也不知道凤鸾殿如今是何模样。

一把火燃尽了这座殿宇曾经的辉煌,带走了蔚翊对卫明殊最后一点依赖心理。殿中草木荒凉,灰烬横生,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蔚翊想,或许他来错地方了,他不该来这里,该去冷宫。

冷宫是卫明殊死前最后生活的地方,尽管只有短短的一天,却成了她生命终结的地方。

两年里蔚翊曾多次出入冷宫查看,一是,他觉得自己母后虽然性情柔弱,却也不是遇事便寻死之人,卫氏嫡女,有着铮铮傲骨,他母后不可能卖国,当年的事并未对外明说,蔚翊相信,以他母后的性格定然更倾向于查明真相自证清白,而非悬梁自尽自毁清誉,让人背后议论说是畏罪自裁。

二则是……有传闻说邵家二公子曾来过冷宫,他想试试能不能找到邵瑾失踪的线索。

而传闻中说邵家二公子和先皇后的死有关,他则从未当回事。

悄然进入冷宫,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张破旧全是灰尘的床榻,便再无任何摆设。

蔚翊四处看了看,正当他以为不会有新的发现,准备离开时,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突然冲了出来!

“蔚戎!你不得好死!”

那女人手中举着一支白玉簪子,要往他身上插。

蔚翊迅速躲开,脑中快速思考着,想起了这女人是谁。

他父皇曾经的赵良娣,因谋害皇嗣而被废打入冷宫,蔚戎正是端成帝的名字。

看样子这女人是疯了,竟然将他认错成他父皇。

因为蔚翊躲开,女人直接扑倒在满是尘埃的地上,吃了一嘴灰。

手中的玉簪子也摔在地上,却并未摔碎。

蔚翊看了眼那簪子,总觉得有些眼熟,他向前走了几步。

地上的人却又如同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快速手脚并用地爬到角落里瑟瑟发抖,口中不停说道:“你别杀我,我不认识你,你杀她一个就好了……”

就当蔚翊在分辨她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她突然扑到蔚翊脚边,将那玉簪捧到蔚翊面前,“你的东西,我还给你,求求你别杀我……”

蔚翊接过簪子,一眼便认出这是本该属于谁的东西。

看着地上的人,听着她说的话,蔚翊眸中闪过杀意。

最终强行按下心中翻涌的戾气,他笑道:“赵良娣,是冷宫住的不舒服了?”

语气带着调笑,却给人阴森冷冽的感觉。

女人爬着躲在床边,口中还是重复说:“求求你别杀我,杀她一个就好了……”眸中满是恐惧,不似作假。

蔚翊不再看她,闭眸收敛一切情绪,最终大步走出冷宫。

邵瑾已经从御书房出来了,他依靠着墙壁,等着蔚翊回来,也听着云零告诉他蔚翊遇见什么事了。

看着自家宿主阴晴难辨的面容,云零问出了想问的:【宿主,蔚翊不会真的怀疑是你杀了卫明殊吧?】

两年前的雨夜,邵瑾晕倒在冷宫外,后被公西崇带走,确实没了挽住发丝的那支玉簪,不知丢在何处,若不是云零现在提起,他根本记不起这事。

却没想到如今竟被人拿来作妖了。

眸中闪过暗色,邵瑾看了看逐渐变阴似要下雨的天空,道:【他若是敢怀疑我,我定让他知道什么叫锥心之痛。】

或许他受过的苦,他也该知道。

存在于邵瑾脑海中的云零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冷了,扯了扯身上的兔子装,将毛绒绒的帽子戴好,云零想,自家宿主可能要做什么事情了。

毕竟那些人实在是太蠢了,竟然上赶着送人头。

自家宿主最近可是很佛系的,打算过几年再做任务,看样子现在是要提前了。

邵瑾又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蔚翊还是没来。

感觉自己脑袋又昏昏沉沉了,邵瑾干脆不等了,对着旁边陪同的小太监道:“等六殿下回来,你告诉他,我先回去了,让他自己走着回去。”

说罢,不给那小太监任何反应的时间,他转身便离开。

等蔚翊回来时,天空已经飘起了丝丝小雨,只有小太监如同一个木头桩子一般站在那里等他。

小太监将邵瑾的话原封不动重复了一遍:“邵公子说,等六殿下回来,你告诉他,我先回去了,让他自己走着回去。”

说完,那小太监便走开了。

蔚翊多看了他一眼。

别多想,他只是怀疑这小太监是不是傻,居然还是御前太监。

邵瑾也是走着出宫的,他没回上将军府,而是去了城郊破庙那里。

路过酒馆时还买了两壶烧酒。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闪电划过时,如同把天撕了一个豁口。

然而破庙中却一片祥和。

庙中燃着篝火,火上烤着一只山鸡,公西崇和邵瑾席地而坐,围在篝火边。

公西崇扯下一只烤得正好的油鸡腿,边吃边道:“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老夫这里,不陪你的六殿下了?”

邵瑾从公西崇身后拿出一壶酒,“郁闷,想找师父喝酒。”

公西崇吓了一跳,扔下鸡腿就去夺邵瑾手中的酒,“你怎么能喝酒,给老夫拿过来!”

然而邵瑾却如同叛逆一般,打开盖就猛喝,一股气喝了有半壶去。

喝完后,他像是彻底没了顾忌,低着头,哭了起来,“师父,徒儿心里苦……”

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地往地上砸。

公西崇这下彻底被定住了,不知说什么好。

邵瑾受了多少罪,他自然清楚。

当年那毒,最后虽因为救治及时没要了邵瑾的命,却也让他差点从此醒不过来。

每每毒发,便生不如死,这些公西崇都看在眼里。

可,就算那样,小瑾儿也没哭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