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足够多的证据,才能让曲家永无翻身之日,让周家放弃他们。
“我不许阳阳身陷险境,我不同意!”
“我愿意。”莫之阳故意在他们面前演那么久,不就是等着白挚说出这句话吗?怎么可能放弃。
“阳阳!”陆景岸只当阳阳单纯,不知道这其中的危险,“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去了会面临什么?不仅是那些放高利贷的亡命之徒,还有曲家,曲家你知道吗?”
“可是,如果我不去的话,你们会陷入麻烦吧?白先生说,有机会把放高利贷的连根拔起,我觉得这是好事,我爸妈都是因为他们死的,还有那些走投无路,只能去借高利贷最后被活活耗死的人,肯定不计其数。”
莫之阳可不是圣母心,这是为了任务,但必须在他们面前营造光辉伟大的形象,老子拿命去搏的,不利用的话很亏耶。
小白莲们,要记得利益最大化哟。
这时候白挚知道自己插嘴没有用,还是交给这两口子,老东西那个恋爱脑,肯定会被莫之阳劝服。
“可是!”
“陆哥。”莫之阳打断他的话,转头对白挚说,“如果像白先生说的那样,我们这些借高利贷的都是那些有钱人的器官容器,那他们肯定做的不只这一单,还有很多人受害,牵扯到高层不计其数的人,所以我想帮白先生。”
白挚本来还在暗叹这个莫之阳是个懂事儿的,结果听到他后边一段话,整个人醍醐灌顶,“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莫之阳就知道他能听懂,白挚是个聪明的,只要给个方向,他就一定会明白。
“我说,他们肯定不止做过这一次,肯定还有很多受害者,牵扯到很多高层的人。”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
如果不是莫之阳的提醒,白挚根本想不到这一点,只知道在曲家收集证据,但证据就算再充足,只要他们保,就未必能彻底按下曲家。
但如果那群人也被牵扯进来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嗯?白先生你怎么脸都红了?是太热了吗?”
白挚摇摇头,“不是,是太兴奋了。”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好吧。”
莫之阳知道他肯定会明白,听完白挚的话,就知道他的方向错了,而且大错特错,他只想在曲家身上做文章。
但曲家和白家一样,混迹那么多年,肯定有不少势力和拥戴者,想要拿单靠证据把曲家按下去不太可能,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曲家的拥戴者拉下水。
让他们一起趟这摊浑水,那群放高利贷的,手上肯定有其他的证据,牵扯到那群高层,一旦这些证据落到白挚的手里。
白家就可以用此要挟那些人,退出保护曲家的阵营,再反过来压制曲家,私自买卖器官是重罪,有可能是死刑,谁都不想蹚浑水。
白挚够聪明,只要把证据给他,他就知道怎么利用。
“宿主,你怎么知道高利贷有那些人的证据?”系统不明白宿主为什么那么信誓旦旦。
“说你是人工智能你还不信?高利贷和曲家他们本来就是利益关系,你给我提供庇护,我给你提供服务,那群人怎么可能会傻傻的什么证据不留下?那些证据,是那群人的保命符。”
论人心,没有人能逃得出莫之阳的算计。
“宿主牛逼。”系统眼睛都冒星星了,崇拜拜~~
话都说到这份上,陆景岸再不答应也不行,“但是你必须保证阳阳不会出事,一根头发都不能伤到!”
“放心吧,我让我哥亲自出马,你就算不信我,也该信我哥啊!”
莫之阳暗自松口气,果然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设想发展,现在就等明天晚上去指定地点还钱就行了。
果然,这个白挚也是聪明的,要夸夸,有个聪明人当队友就是舒服。
第二天晚上,莫之阳为了不让对面察觉到异样,决定自己坐出租车去西口那边,身上装了定位。
等到下车的时候,看到一栋五层楼高的大楼,莫之阳走过去,敲敲门口的铁皮门,“你好?”
“宿主,我发现了,这周围都埋伏着白家的人,宿主放心。”系统检查一圈回来,发现白挚做事确实很周到。
夜色之中,唯独秋风瑟瑟,带着新落的树叶刮过脚踝。
莫之阳仰头看着月亮,也不知要等多久他们才开门。
差不多十分钟之后,寂静月色才被一阵脚步声搅扰。
大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足够容纳一个人进出的缝隙,一个人探出头来,“你是莫之阳?”
“是我。”莫之阳攥紧手机,“我是来还钱的。”
那个人左右张望,确定只有他一个人之后,才点头,“那进来吧。”
“好。”
“目标任务已经进去,五分钟后准备行动。”
他们之间对讲机的话因为有系统,能顺利的传到莫之阳的耳朵里,心里计算着时间:要拖够七分钟才算稳妥。
进了铁门,莫之阳才看清楚这里面是什么地方,这是一个废弃的食品加工厂,看水泥地板被野草撬起来,应该荒废许久了。
进去铁门之后,就看到一个空旷的场地,正对着有一个大门,里面透出亮光来,交易地点应该在里面吗。
跟着领路的人一直走进厂房,这里有七八个人,看起来一个个身材魁梧,一身肌肉,里面还有那个龙哥。
但其中一位穿西装的男人,格外的熟悉。
“宿主,你不是给他送过外卖,他还跟你说,让你跟他拍视频呢。”系统马上就认出来他是那个什么袁先生。
莫之阳也认出来了,却没想到居然是他,怪不得那一次日料店的老板,居然亲自发信息告诉自己去送货。
他和曲家是一伙儿的,自然也是和那个日料店的是一伙的。
“很意外吗?”其实袁先生也不想来,毕竟对他挺有性趣的,只可惜曲家那边没办法通融,要的又是心脏。
因为怕有什么意外,所以才亲自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莫之阳适时做出惊诧的表情,哎呀,还好吃饱饱才过来,演戏果然是个力气活儿。
“没什么。”最后还是不忍心告诉他真相,袁先生往后退一小步,“该怎么办怎么办吧。”
“等等!”
莫之阳叫住要离开的袁先生,现在才过去三分钟,还有四分钟,必须拖满七分钟,否则袁先生一跑,肯定会打草惊蛇。
“为什么?你是不是就是那个放高利贷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袁先生的脚步被绊住,在他的灼灼目光之下,轻轻点头,“对,是我。”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也快死了,也没必要瞒着。
“我爸妈因为你而死,我爸从楼上跳下去,我妈肺痨都不敢去医院,都是因为你们,前前后后还给你们近三百万,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过的。”
或许是即将得到解脱,不必被债务困扰,莫之阳抽噎着慢慢蹲下来缩成一团,“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为什么?!”
“宿主,还有两分钟。”系统掐着时间。
那再来一长段独白就差不多了。
“我每天都在害怕,每天都会在梦里惊醒,我这些年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就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莫之阳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砸,“都是因为你们,都是你们害我,害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们啊!”
声嘶力竭的控诉,倒叫在场人的都觉得动容:我们不仅要你还钱,还要你死,真惨啊。
“宿主,七分钟时间到了。”
听到系统说时间到了之后,莫之阳也没心思浪费眼泪,立马收了神通,从地上站起来,“嘿老哥们,我有个礼物送给你们!”
“啊?”
一个人怎么会变脸变得那么快?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铁门就被踹倒,一群人涌进来,手里还带着家伙,将在场所有人都团团围住。
好啦好啦,人来了看我继续演。
或许是因为之前强装镇定,在看到那么多人进来之后,莫之阳整个人都似脱力一般跌坐到地上,开始瑟瑟发抖。
袁先生和其他人的人:???我这是看了一场奥斯卡?
变故来的太突然,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按倒,莫之阳亲眼看着那些人被制住,压在地上不能反抗。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放开我!”袁先生刚想要挣扎,就被一把枪顶在太阳穴上,马上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扫了一眼周围,确定这些人都被控制之后,才缓步走到小白莲跟前。
“你没事吧?”
谢邀,我是被逼的!(十六)
“我没事。”看着伸到跟前的大手,莫之阳没有去拉,轻轻摇头之后自己坚强的站起来。
“哥!”
随后,白挚和陆景岸也跟着进来。
“阳阳。”
陆景岸推开白挚快步朝他冲过去,将惊魂未定的人纳入怀里,轻声安抚,“阳阳,你没事吧?”
“我没事。”莫之阳窝在他的怀里,很尽责的全身轻颤,像是惊吓过度的小白兔,楚楚可怜。
“没事了没事,一切都好了,一切有我。”本来就不赞同阳阳来当诱饵,看他怕成这样,陆景岸心一抽一抽的疼,“没事的,都有我。”
“嗯。”
看他那么害怕,白挚也有点愧疚,“老东西,你先带莫之阳回去休息,这里一切交给我们。”
“嗯。”
莫之阳窝在他的怀里被半抱着离开现场。
“那个人是在cept的网黄吧?”白旭记得,听过他的声音,看过他的腿,倒是不错,很有兴趣。
“是,赶紧收拾一下这里,把这些人带回去。”白挚没有看到自家哥哥感兴趣的表情。
“好。”
因为怕出事,两个人回去坐的是白家安排的车子,陆景岸抱着他,一直都在轻声细语的安慰,“阳阳别害怕。”
这看起来还是老色批害怕一点吧。
“也不是很害怕。”莫之阳攥紧他的衣服,轻轻摇头,“现在都过去了,有你在我就不害怕。”
“嗯,有我就不害怕。”
哎呀,大晚上演这一出戏,搞得莫之阳有点困困,干脆趴在他的怀里睡觉,反正接下来,白挚会做得很好。
白挚还担心莫之阳,毕竟这事儿多亏他愿意当诱饵,否则不可能会那么顺利,刚才看他吓得瑟瑟发抖,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被吓到也不足为奇。
打电话慰问一下,老东西说人家已经睡着,看来是问题不大,这里还有不少事情,匆匆慰问几句就挂了电话。
“陆哥,是谁?”
莫之阳听到他说话声,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陆哥。”
“你醒了。”陆景岸放下手机过去坐到床边,牵起他的手,捏一捏,“手凉凉的,是不是还害怕?”
“还好,几点了?”揉揉眼睛去看墙上的钟,莫之阳被吓到了,都凌晨两点了,白挚那边不知道处理完没有。
“睡不着了吗?”还是担心他害怕,陆景岸摸摸额头,温度还算正常,但是手就有点冷。
莫之阳表示:老子手冷,是因为你冷气开的太大。
“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白挚他们会处理好的。”陆景岸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让阳阳涉险。
这件事就过了,莫之阳有让系统去跟踪后续,他有事会说的,“没事。”
“阳阳,你冷不冷?”陆景岸攥紧他的手。
“有点吧。”莫之阳揉揉额角,“你把”你把冷气关一下。
后边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出口,陆景岸就蹭的站直起来,“没事,阳阳我会让你热起来的!”
莫之阳:???
房间里架着相机,但是房间里却没有人,相机的镜头却对准阳台。
卧室有一个很大的阳台,阳台是推拉玻璃门,此时玻璃门半开着,黑色的窗帘被拉开,只有一层白色纱帘,在夜风中摇曳。
风带着稀碎的声音,从阳台钻进房间里,被相机知道了。
窗帘摇曳之下,能看到两个人在月光下,隔着玻璃和纱窗,在有规律的律动。
莫之阳手撑在玻璃门上,现在是不觉得冷,只觉得热,浑身都热。
“阳阳,现在不冷了吧?”
“你!”
这特么不是冷不冷的事情,是太热了,哪怕不穿衣服也觉得热火朝天。
“阳阳好热,我也好热。”
陆景岸要发疯了,耳边都是他如泣似诉的声音,怎么会那么热,热的浑身发烫。
等陆景岸把视频剪辑好发出去的时候,已经早上八点,这个时候这种视频,简直就是提神醒脑。
视频只有短短的五分钟,只能看到纱帘摇曳的背后有两个人,一个人松松垮垮的穿着衬衫,另一个人身材高大,就伏在他身上。
你得把音量开到最大,才能听到他们轻轻浅浅的声音,还有轻轻却又急促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月光之下,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连白挚百忙之中抽空看到这个视频,都不得不夸一句:还是老东西会,拍的确实不错,比自己还好。
其他人下面有嗷嗷待哺的,有要0要1的,什么都有。
00柒:求求看看我,我也可以的大佬,呜呜呜,我真的好爱这个气氛。
回回会救我:救命,这也太撩了,我好爱,能不能看看我。
缺衣少零:说句实在话,这位叫ML的大佬视频质量都很高,真的很叼,拍的视频也很好,看起来应该一直是同一个人,这一对是固定牌友吗?有点爱啊。
那些人对阳阳的觊觎之词,让陆景岸不舒服,可是越不舒服越是想要证明阳阳是属于自己的。
“呵,你们这群人就只能看着。”关上视频,陆景岸回床上抱着阳阳睡觉。
“能审的出来什么吗”白挚揉着肩膀,今晚一整晚没有睡,肩膀都有点僵了,“哥,要不要美人计?”
白旭看着手上的视频,轻哼一声,“不用。”
要是在他们身上还要用美人计的话,那实在是太看不起我了。
“那你自己搞定。”白挚打着哈欠回去房间休息,反正剩下的交给哥哥肯定就没问题。
白旭没有带耳机,在弟弟上去之后,才把视频开到最大声,现在才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他们的声音。
果然是很喜欢他的声音,还有那小鹿似的眼睛,要说美人,白旭看的真的不少,他不是最好看的,但绝对是勾人的。
算了,等这件事完了之后,再问问有没有兴趣,要拍视频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不露脸,到时候就让这个男的给两个人拍。
莫之阳起床之后,就听到系统汇报昨天晚上的战况。
白家那一家子不是善茬,那群人落到这两兄弟手上肯定落不着好。
“宿主,我跟你说,那个白家的人手段真的狠,那群人十大酷刑来一遍,差不多都招了,就是那个袁先生,嘴硬不肯吐出那些证据在哪里。”
系统是黑进白家审讯室的监控,才收集到这些信息的,看到那些人被削成人棍,也是吓一跳。
“正常,白家那两兄弟本来就不是好人,看他们和曲家的情况,肯定是世仇,对待世仇那肯定得吃肉喝血才能解心头之恨。
“是,我还查到白家和曲家的恩怨,宿主你吃瓜吗?”系统昨天晚上看他们在忙,就悄悄出去自己找瓜吃。
“有瓜,我也要吃!”
“是这样的,白家和曲家,之前是世交都是周家的人,但是白挚的爷爷和曲家现在躺医院的那个老东西有了嫌隙,好像是因为一个姓莫的人,他们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但具体情况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就开始成为死对头,两个人那么多年都没有和解。”
说到这里,系统更兴奋了,“从此之后,两个人就成了冤家,只恨不得对方死,不过后来还是曲家的棋高一招,好像是因为什么事情,把白家的老爷子气出病来,好像也是因为高利贷的事情,白家的老爷子希望清掉这个毒瘤,但是曲家不肯,两家就发生了激烈的冲突,白家老爷子因为这个被曲家陷害,气得病发去世了。”
“世家变世仇,不是利益就是情爱。”莫之阳开始分析,如果系统说的是那个姓莫的男人,那就是因为情爱。
啧啧,莫之阳轻啧一声,“那个姓曲的真特么的活该。”怪不得白挚憋着坏要整死他们。
“阳阳,你醒了。”
陆景岸是抽空下去楼下拿外卖,收拾好之后才上楼,一进房门就看到阳阳躺在床上发呆,“阳阳,怎么了?”
“没什么。”莫之阳扶着腰坐起来,“只是觉得这个天花板太白,有点不太习惯。”
老色批的家里冷淡得很,不是黑就是白的,看起来像是医院,不太喜欢。
“那阳阳喜欢什么颜色?”因为这栋别墅装修的很久了,陆景岸那个时候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和风格。
就一切按照极简主义来,如今有了新的主人,肯定要迎合新主人的喜好。
陆景岸扫视周围一圈,主动提议,“蓝色和黄色好不好?”
“好啊。”
“墙壁刷成暖黄色,窗帘也要换,床头柜和的床单也都要换。”心里已经计划怎么装修,陆景岸一回头,就发现阳阳正笑着看自己,“怎么了?”
“没什么。”果然,莫之阳知道,不管经历过什么,他都会将自己的喜好牢牢记住,刻进骨子里。
看他喋喋不休,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说完,莫之阳打断他,“我饿了。”
“外卖已经到了,我已经收拾好,走吧。”陆景岸舍不得他走路,把人打横抱起来。
吃饭的时候,莫之阳想试探老色批知道些什么,看白挚到底会不会瞒着老色批,如果瞒着,那以后对他也要有点戒心。
“对了,白先生那边怎么样了?”
“他?”
陆景岸给他夹了段芦笋,“我不是很清楚,我和白挚其实关系有点微妙。”
微妙?来人上马桶!
谢邀,我是被逼的!(十七)
“微妙?”莫之阳筷子压下舌尖,微妙这两个字,就显得很微妙了。
“阳阳,你可能不是很懂。”其实陆景岸也不是很想把这些事情分享给阳阳,毕竟这些人际关系里的绕绕弯子,阳阳那么单纯未必能听懂。
莫之阳点头:是是是,你最懂。
那么多年,陆景岸不是不明白白挚对自己的心思,但一直都非常明确的拒绝,白挚这个人,明面上看着是风流成性。
实则心机深沉,只要涉及到利益,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利用你,当初自己创办这个网站的时候,白家和曲家都伸出橄榄枝。
但是直接最后还是选择白家,是因为对曲家有天然的敌意,如果不是需要有人在上面运作,陆景岸谁都不会选。
这两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和白挚,你可以交好但是不能交心。”陆景岸难得神情严肃的和阳阳说话,“他这个人诡计多端,如果不想被算计,就最好离得远一点,知道吗阳阳。”
“我明白了。”确实,莫之阳也看得出白挚是什么人,对于老色批的话深以为然。
正当莫之阳以为白家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时候,莫之阳收到白挚的电话,而且是私底下找来的。
“喂,小阳。”
莫之阳接到电话的同时转头看向身边稍大的办公桌,老色批刚去开会,他就打电话过来,很明显是故意的。
老色批身边,有白挚的眼线。
“在的。”莫之阳此时心里已经有一万种办法,揪出白挚安插在老色批身边的眼线。
“你能帮我个忙吗?”
避开老色批求自己帮忙,莫之阳大概猜到是因为高利贷那些事情,这几天系统都有报告进展,那个袁先生嘴真硬,受了那么多刑都不肯开口。
“什么忙?”
“姓袁的,就是高利贷的头子点名要见你,否则就不肯说出那些资料在哪里。”
白挚也没办法,才避开老东西直接来找莫之阳,如果让老东西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同意他再掺和。
“为什么要见我?”莫之阳不是很明白,自己和姓袁的也才见过两面,说喜欢自己?可能有,但绝对不足以让他这样,肯定有阴谋。
“不知道,是他自己这样要求,还说如果不同意的话,死都不会说。”
这件事一定有什么阴谋,但是莫之阳还没有想到,既然这样那去会一会也好,“我答应你过去。”
“那我晚上派车来接你。”
挂断电话之后,莫之阳叹口气,这白挚虽然没说不要跟老色批说,但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意思也明显。
而且,他也是拿捏住自己想报仇的心思,也明白老色批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再让自己去涉险。
这个白挚,也是个狠角色啊。
“阳阳,今晚你想吃什么?”陆景岸端起手边的咖啡,能在工作之余一转头就看到心爱的人。
这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幸福。
“我今天晚上有事啊。”莫之阳还是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老色批。
“什么事?”一说起有事,陆景岸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阳阳有什么事情要瞒着自己?他是不是不爱我了,完了,我要被抛弃了。
“之前的租房要退掉。”
其实租房已经打电话跟房东说过要退掉,房间里也没什么东西,就是几套衣服,莫之阳也叫他们扔掉,但老色批都问了,肯定需要一个借口。
陆景岸手捧着咖啡,状似无心的搭茬,“那我跟你一起去把。”
那语气,仿佛只是在说说而已。
“不用啦,我快去快回,只是跟房东商量一下合同和押金的事情。”莫之阳怕他还想跟着,“你在家里点外卖等我回来,如果实在不放心,我就让白先生那边的人送我来回。”
本来陆景岸还不愿意,可听到他说让白挚送的话,那也应该没什么事,此时又回到开头的第一个问题。
“那你想吃什么?”
“只要不是你做的,我都行。”
陆景岸:“我?”
想反驳,但是不知道怎么反驳。
老色批厨房鼓捣,小白莲生死难料。
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莫之阳被陆景岸送着坐上了白家来接人的车,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去不是去租房,是去白家。
在车里,莫之阳心里的不安越发明目张胆,好像要冲破胸口涌出来,“系统,我总觉得不对劲。”
“我黑进监控器,如果有风吹草动就通知宿主。”系统也是打起十分精神。
车子没有去白家,而是到了白家的一处外宅。
门口有保安把守,车子停下之后,白挚主动上来开车门,“你来了。”
“嗯,我没有跟陆哥说,所以要快点回去。”莫之阳扫视周围一圈,这样大的阵仗,配合人设装出害怕的样子。
白挚就猜到他肯定不会跟老东西说,“好。”
两个人一起进去,这栋外宅表面看起来好像和普通别墅无异,但乾坤都在地下。
莫之阳跟着他进了大门,径直走到一个楼梯杂物间前,打开门出现一条密道。
“有点害怕。”莫之阳站在原地踌躇不敢再往前一步。
“没事的,下面很亮。”
在他的保证下,莫之阳才小心翼翼的迈开步子,跟随他的脚步往下走。
走了得有五分钟的楼梯,一个转弯,就看到一个黢黑的大门,在门下面的缝隙里透出灯光。
白挚上前用瞳膜打开密码锁,门叮的一声打开,还不忘介绍,“这套安防系统,还是老东西亲自编写的,你不用害怕。”
莫之阳轻轻点头,跟在他身后,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灯火通明,墙壁和地砖都是白色的,宽有三四米,两边都站着穿着制服的人,一个个神情严肃,手里还端着枪。
这副样子,可把小白莲吓坏了。
“小阳不用太紧张。”白挚安慰着他,将人带进来,“你只需要见到他,他问你问题就回答,我和我哥都会在房间里,不会让你和他独处的。”
“好。”
两个人走到最里面的那间房间。
“哥,我们来了。”白挚朝着对讲机说话。
没一会儿门就打开,出来一位比白挚还高半个头的男人,男人长相帅气,但看起来有点严肃,不是很好惹。
白旭目光落在弟弟身后的青年身上,微微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莫之阳尽量装出乖乖的样子。
三个人一起进小房间,小房间也是灯火通明,中间放了把椅子,一个熟悉的人戴着眼罩被捆在椅子上。
“你好。”莫之阳还有心思跟他说你好。
袁先生听到声音,抬起头,干裂的嘴唇轻轻颤动,“是你。”
“是我,你是要见我吗?”壮着胆子,莫之阳捏紧挎包的背带,声音怯怯的。
“是,”
因为袁先生看不到,只能朝着声音的源头点头,“我想见你,可是我的眼睛已经被挖掉,没办法看清楚你。”
“什么?!”
莫之阳转头看向白挚,一脸惊恐,似乎没想到他们会那么狠心。
“东西在哪里?你要见的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说好的东西呢?”白挚没有耐心再和他侃大山。
“在MAR私人网盘里,账户是:yuanlin,密码是:55M20Z25Y,东西都在上面。”袁先生居然真的交代出来。
不可能,莫之阳觉得袁先生不可能就这样轻易说出保命的信息,有了这些证据,不管是曲家还是白家,都不会轻易杀人灭口。
这也是他那么多天一直不肯说出来的原因,人都是求生不是求死的,莫之阳明白这是个圈套,但是这个什么样的圈套却看不清。
一旁的白旭马上拿出电脑去登录查看,发现里面确实有东西,点进去文件夹看,却发现只是很普通的账本。
“我们要的不是这些账本!”白旭暴怒,想狠狠给这个不知死活的人一拳,但碍于这里还有一个人,就没有动手,攥紧拳头。
“可我只有这些账本。”
“宿主不好了,我发现有人一直在监视这个账户,刚才白家人的登录动作,肯定被察觉到了。”系统查到问题,马上就来报告。
莫之阳现在猜到了这个圈套,这是袁先生的局,把自己引过来,假意说只肯在我面前说出这些秘密,让白挚把我带过来。
在我来之后,才跟白家人说这个所谓的证据,但其实这个账户很可能就是他和曲家人的一个暗号,只要袁先生被抓,他就会曝出这个账号,那个监视的人一旦发现这个账号非熟悉IP登录。
马上就能反应过来袁先生已经被抓。
“那他为什么一定要你来?”系统想不通这一点。
“因为我在,曲家的人才会动手,我坐上白家的车,来别墅的事情曲家肯定知道,加上这个IP,很容易猜出我和袁先生在同一个地方。”
曲家的目标一直是自己,莫之阳知道,如果自己在这栋别墅里,曲家肯定会冒险来抢人。
袁先生知道,如果自己被抓,曲家不会大费周章的来救人,但有了莫之阳就不一定,他们肯定会为了莫之阳的器官涉险,这样自己也可以逃出去。
知道是什么陷阱之后,莫之阳反倒不慌了,那我就看你有什么后招。
“袁先生,疼不疼?”
谢邀,我是被逼的!(十八)
“嗯?”在得知白家的人已经登录那个网站之后,袁先生突然不慌了,虽然受了那么多苦,但能保住命。
“袁先生,你的伤口疼么?”莫之阳问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大声,就害得他又难受。
袁先生好像没听清,“什么?”
“伤口疼不疼?”
莫之阳在原地,想上前关心他但又害怕,“他们说你的眼睛被挖掉了,我觉得有点害怕,又觉得疼。”
“不,不疼了。”为了保持清醒,被注射了药物,痛感暂时消失,但袁先生有些意外,他怎么会问这个,
“那就好,那些被袁先生卖去摘肾摘器官的人,只怕也不会有痛感了吧。”莫之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飘忽不定,“他们也没有做错什么啊。”
“想让我觉得愧疚?”
担心他误会,莫之阳连连否认,“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这算是咎由自取,怪谁都没有用,但是,陆哥还是可以找到你的证据的。”
“什么?”
这下不仅是袁先生奇怪,连白家两兄弟都觉得奇怪,老东西有这种办法?
“只要是虚拟世界,陆哥都能搞到手,他答应过我不会食言的。”莫之阳说这话时,看到他嘴角一闪而逝的蔑笑。
那他证据就不是在网上,应该是在现实里面,载体的话,可能是U盘硬盘或者是存储卡手机之类的。
如果是在实体的话,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哪怕不是在网上,在现实里陆哥也说可以找到证据,他说要去之前我送过外卖的那间房里面找。”
看到他抿着的嘴角,莫之阳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这一次轻松不少,只是随便问问就套出来了。
你以为老子真的问你疼不疼?
刚刚的气氛剑拔弩张的,突然问有点不太好,莫之阳问他疼不疼,一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二是为了表现得自己很蠢,再将话题岔开之后然后开始套话。
有时候需要表现得我很蠢而已,人对愚蠢的人,总是没有多少防备心理。
现在就得出来结论,那个证据不在虚拟网络上,而是以某种形式存储在手机U盘里,或者是文件形式。
而且这个东西放在之前自己给他送外卖的那间屋子里,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我要打电话给陆哥!”莫之阳小脸突然严肃起来,装得很凶的亚子,其实一点都不凶,鼓鼓的脸颊反倒平添几分可爱。
有事老色批背。
没有吓到人,反倒把白旭逗笑了。
“这里没有信号打不了电话。”白挚制住他,却没想到那个老东西手段也不低,居然能想到这一招。
白挚也不蠢,这一通问下来大概也是明白了,小阳没必要再待了。
“走吧。”白旭也明白过来,给弟弟一个眼神。
看来不用自己开口,这两个人就能明白,聪明的人果然不用费心。
三个人出去之后,站在宽敞的走廊里。
“小阳,你之前给袁先生送过外卖?”白挚尽量温和的跟他说话,“你知道他的家对吧?”
莫之阳:“对,知道的。”
“那你上次给他送外卖的地方在哪里?”白挚刚刚就听出来,也注意到那个人的表情,猜测那个东西很可能在莫之阳去过的地方。
“跟白先生在同一个小区。”莫之阳赶紧掏出手机点开之前的存在相册的图片,“我因为怕忘记,贵的订单都会截图的,好像是09——28A,对,是九栋二十八楼A户。”
白挚看了眼哥哥,“我去查一查,哥,这里和小阳就交给你,待会儿你得把他送回去。”
“嗯。”
把事情交给白挚,莫之阳很放心,那就不需要自己操心了。
“饿了吗?要不要上去吃点东西。”白旭对他很感兴趣,而且感兴趣的意思都写在脸上了。
“还好,能不能先送我回去?”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莫之阳垂下头:好家伙,又一个企图肖想我的人。
这家伙的眼睛里就写着:我对你很有兴趣,这不跑?
“也可以。”白旭并没有强行把人留住,毕竟现在还是正事要紧,“我送你上去。”
“谢谢。”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上楼梯之后,才到楼上。
“麻烦你了,我想回去。”
白旭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反而按了一下耳朵里的蓝牙耳机,似乎在听什么话,莫之阳也不敢搅扰,就乖乖站着等他。
等白旭听完那边的汇报,转而看莫之阳时,他可乖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心被触动。
“你可能要晚一点回去。”
“嗯?”那可不兴晚一点啊,莫之阳算好一个小时回去,老色批才不会很担心,一说要晚回去,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满脸写着:我不高兴了。
“我会安排你安全到的。”白旭被他逗得紧张的心情都放松下来,忍不住伸出手想揉揉他的头发。
长得那么乖巧,声音那么娇糯,头发一定也是软软的。
莫之阳见手伸过来,一个侧头躲开他的手,“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等等。”
想了想白旭还是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收到消息,说是有人已经在路上埋伏,如果他出去的话就会被抓住。
这曲家不敢明目张胆的闯进来,就在路上埋伏,要是按照之前曲家那老东西的脾气,才不管你人在那里,直接带人闯进来。
“宿主,有人在路上埋伏你。”系统巡查监控时也发现了问题。
听到系统这样说,莫之阳不知道该说袁先生是聪明还是不聪明,他怎么觉得曲家会闯进来呢?他忘了还有路上截胡这回事。
可能也是怕死,死马当成活马医罢了。
“你先坐一下。”白旭招呼一句后就走了。
莫之阳一个人被晾在这里,但人设还是要继续保持,拘谨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白旭回来,
又觉得无聊,喊系统斗地主。
“他去干什么了?”
“对尖!”系统分神去看一眼,“他去给你准备很多车子,可能要来个乱花渐欲迷人眼。”
莫之阳突然想到在自己视频下面的一个评论,“少去看那些瑟瑟,知道吗?”
“我才不会瑟瑟!”系统最近新的快乐就是去宿主的视频下面看评论,那群骚0浪1是真的会,什么话都有。
什么:嫩花渐欲迷人眼,还有什么七进七出!
看的系统代码都黄了。
白旭准备好回来,就看到他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发呆,真的有点喜欢啊。
“可以走了。”
“啊?”莫之阳回神,赶紧站起来鞠躬,“谢谢你。”
“不客气。”
乖乖的还会说谢谢,白旭下定决心,等这件事完了之后就去找他来一晚,多少钱都无所谓。
莫之阳出去的时候,发现外边停了十几辆一模一样的车,只是车牌不一样而已,被白旭安排上其中一辆。
“待会儿上车好好睡一觉,起来就到了。”白旭递给他一樽玻璃瓶装的牛奶,“乖乖的。”
妈的,你搁着养崽子呢。
“谢谢。”忍住扬起的小拳拳,莫之阳接过牛奶,低声道声谢,在他要说话的时候,干脆利落的关上车门。
“宿主你就安心睡大觉吧,接下来交给我!”
有系统这句话,莫之阳觉得稳了,靠在车上开始喝牛奶。
别墅出来十几辆车子,外边蹲守的人有些拿不准注意,白家是怎么突然弄到那么多一模一样的车。
算了,先上报再说。
因为没有预想到会有那么多车出来,曲家这边人手不够,几个拐弯看着四散的车子,还是漏掉几辆。
“宿主放心,这一段地方的监控我都做了手脚,他们查不到你的去向。”系统骄傲。
“哇,系统好棒,夸夸!”
系统:“那是!”
在车子出来之后,系统就把宿主这辆车给隐匿了,路上的监控都查不到莫之阳坐这辆的车子。
“已经到了。”司机在别墅门口停下车子。
“谢谢。”
道完谢才下车,莫之阳一下车就看到老色批站在门口,跟望夫石似的。
“你回来了!”再看到他的瞬间,陆景岸松口气,赶紧迎出去,“你回来了。”
“嗯。”
曲家的人没有找到莫之阳,白挚趁着他们把注意力放在莫之阳身上的时候,闯进了袁先生的私人房子。
这间房子,甚至基本上除了曲家之外都不知道是他的住所。
白挚一进去,就发现屋子里被乱翻一通,看来已经有人来过。
“不知道东西还在不在。”扫了周围一圈,白挚吩咐人马上开始找。
但屋子都被搜掠过一遍,什么盒子箱子都被翻到,要是有东西的话也已经被拿走,但还是要找一找。
“给我找,地板都给我撬起来找。”
白家的人在忙碌,莫之阳就和老色批吃完饭窝在沙发看电视。
“系统,白挚找到了吗?”窝在老色批怀里的莫之阳,抽空问了系统一嘴。
“俺不知道耶。”那屋里没有监控,系统也不好说。
如果能找到,那就大家都欢喜,找不到的话,莫之阳就得另外找办法,白家那两个人聪明,再继续提示,只怕要被看破。
那接下来就不太好演了,毕竟一次两次可以是误打误撞,但是三次四次,他们肯定会怀疑自己。
“喜羊羊~喜羊羊~喜羊羊~”
谢邀,我是被逼的!(十九)
“嗯?”
怎么会有人有那么奇怪的手机铃声,不对,老色批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手机铃声。
看到来电显示之后,陆景岸没胆子当着他的面接,“阳阳,我先接个电话。”
“好。”
等他出去接电话,莫之阳才得空跟系统吐槽,“你说老色批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为什么手机铃声是喜羊羊?”
“俺也不知道,可能是童心未泯吧。”系统也是莫名其妙,这可比自己的《最炫民族风》,宿主的《好运来》来得要蠢一点。
等他接完电话回来,莫之阳看到他表情不是很好,像是吃了什么脏东西,咽不下吐不出。
“怎么了?”
“没什么。”陆景岸和阳阳说话,也舍不得板下脸,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儿,我们早点休息吧。”
肯定有事但是不想说,莫之阳也没追着问,有些事情问了没意思。
两个人上楼睡觉,到半夜莫之阳被系统叫醒。
“报~~宿主,老色批和白挚在楼下不知密谋什么!说不定是杀人奸尸,宿主要小心啊~”
莫之阳被吵醒,揉揉眼睛坐起来,呆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系统刚刚的话,“他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好事?
“去瞅瞅。”小白莲就好奇,知道老色批不会伤害自己,还是想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寂静幽暗的客厅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吧嗒吧嗒的键盘上敲破这静谧的气氛。
“好了吗?”白挚很紧张,松松领带又觉得不够,将衬衫的第一个扣子也解开,这才稍微放松些。
莫之阳赤脚从房间出来,小心翼翼的贴着墙慢慢走到楼梯口,看他们没发现就猫下腰,躲在楼梯转角。
“宿主,你把屁股放低一点,老色批又不在你后边。”系统出声提醒。
“关你屁事。”
懒得和系统废话,莫之阳躲在转角处听下面两个人说话。
“有点麻烦。”
陆景岸盯着电脑,屏幕闪烁的光映在俊脸上。
没什么耐心的白挚站起来,想要去厨房拿啤酒喝,膝盖却不小心撞到桌角,哎哟一声,又摔回沙发上,“你能不能把灯开了?这样我很容易散光的。”
“阳阳在休息,别吵到他。”陆景岸专注手头上的事情,破译完这个U盘,就让他滚。
本来今天是想和阳阳贴贴的,结果他就打电话过来。
“他在二楼休息,我特么在一楼,你开个灯还吵到他?!”还想说什么,白挚一开口就被他眼睛一瞪,悻悻闭嘴。
“老东西,你清高你牛逼,老子散光就怨你。”
“这个U盘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保密程序很严谨,就算是陆景岸这样的高手,短时间内都没办法说可以马上破译。
白挚有些奇怪,“你不知道吗?”
在二楼的莫之阳听到这对话心里一紧:卧槽,老子之前问话的时候拿老色批当幌子,要是被发现就惨了。
“知道什么?”陆景岸一脸懵。
“是谁在下面?”害怕穿帮的莫之阳决定率先一步打断两个人的谈话。
“阳阳!”
陆景岸害怕他下来没灯摔倒,“开灯!”
骤然亮起的光线,让白挚眯起眼睛,有些不太适应,眯着眼睛缓一缓,“老东西,我要是瞎了就怨你。”
“白先生,你怎么在这里?”莫之阳揉着眼睛走下来,一副没睡醒的困顿样子。
“额”白挚突然语塞,对吼,这件事没有告诉老东西,可不能说漏嘴,等等,那老东西不知道的话,是怎么让莫之阳问话的?
这件事好像有矛盾。
“白先生你们在干什么?”莫之阳怕他想多,赶紧出声打断他的思维。
陆景岸走过去将人牵下来,“没什么,就是解锁个U盘。”
“那好了吗?”
“嗯,快好了。”陆景岸将人揽在怀里,揉揉他的头发,“阳阳要是困可以先去睡,没事的。”
“不困。”可不能困,莫之阳都没把握白挚到底透露多少,要是再让两个人独处,说不定会问出什么话。
但此时白挚已经有了戒备,想不通老东西到底有没有教莫之阳,如果有的话,那就没事,如果没有,那莫之阳就心机太深了。
“小阳,你能不能给我拿罐啤酒。”白挚想支开他试探一下老东西。
陆景岸神色一凛,“你自己是没手还是没脚?”
“老东西,我!”迟早要被他气死,白挚懒得理他,转而跟莫之阳祈求,“想要冰啤酒。”
“我去给你拿吧。”
莫之阳站起身,转去厨房,脚步有点慢,竖起耳朵想听听两个人会说什么。
“喂老东西。”白挚压低声音凑过去问,“你有没有教莫之阳一些奇怪的东西?”
白挚是不太敢问的明目张胆,毕竟要是暴露自己让莫之阳去见姓袁的事情,那他肯定会生气的。
“奇怪的东西?”陆景岸耳尖一红,“有。”
教了不少奇怪的东西,比如奇怪的姿势,比如怎么拍视频,比如拍一拍要换位置,比如脐橙的时候该怎么样才能很深,怎么扭腰。
这些都教过。
“哦,那就可能是他教的。”这下白挚放心下来。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陆景岸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像是知道什么却不说。
“白哥,你的啤酒。”两个人的谈话莫之阳都听到了,老色批肯定是误会了,至于白挚肯定也误会了。
真是个美妙的误会啊,老色批偶尔不正经的脑回路,也是很优秀的,要夸夸。
两个人就等陆景岸破译密码。
半个小时之后,陆景岸眉头一松,“好了。”
“让我看看。”白挚一把抢过笔记本,开始翻看。
莫之阳看到白挚的表情逐渐变态,假装好奇,“那些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白挚怕被看到,迅速将笔记本合上,“你们继续休息,我有事先走了。”
目送白挚匆忙的背影跑出玄关,莫之阳大概猜到他肯定是找到那个东西了,很不错,值得表扬。
“冒冒失失的。”陆景岸对他的行为非常不满。
莫之阳握住他的手,“可能是有事吧。”
“困了我们去睡觉。”
“好。”
莫之阳和陆景岸两个人有一个共同账号,叫ML,一般都是发布两个人的视频,虽然只有三个,但绝对是cept的顶流。
甚至压过白挚的big,主要是白挚最近是没空拍视频,忙活去了。
视频是按照播放量算钱的,莫之阳每个月都有分红,甚至会已经超过工资,做网黄好香好香。
“宿主你看地下的是什么?是你的节操啊!”系统摇摇头。
莫之阳倒不以为意,“节操又不能换钱。”
工作和老色批在同一间办公室,上厕所也是在他办公室的独立卫生间。
莫之阳喝了老色批给的奶茶、奶昔和可可,喝多了水想上厕所,结果老色批先一步进去卫生间。
“阳阳,我去上个卫生间。”
“哦,好。”莫之阳顺势抬头瞥见他手里的相机,一个激灵坐直起来,“系统你看老色批在干什么!”
“他拿了相机,合理怀疑他想要瑟瑟!”系统也发现了。
莫之阳摸摸肚子,确实有点尿急,要不去外边的卫生间上厕所吧,比较安全保险一点。
在他没出来的时候,莫之阳就溜出去外边的卫生间上厕所。
“咦,老板娘有什么事吗?”助理看到他出来,蹭的从工位上站起来,“是要吃什么吗?我马上叫人去买。”
“不是不是!”有点害羞,我在他眼里就是小馋猫吗?莫之阳轻轻摇头,“我要去上厕所。”
“好的吧。”助理坐回去继续忙。
心里越发觉得boss找了个小乖乖,动不动就喜欢脸红。
莫之阳出门口右拐径直走到尽头,就有卫生间。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
莫之阳刚在小便池面前站定,正要拉开拉链就觉得身后有人靠近,眉头一皱,难道有鬼!
“阳阳!”
陆景岸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背后,突然出声,在他要挣扎的时候一把抱住他的腰,“阳阳是我,没想到吧。”
“你干什么?!”
莫之阳吓一跳,差点拳头就挥出去了。
“就是很想你,我一出厕所发现你不在,就觉得心慌意乱的,特别想你,阳阳不会生我的气吧?”
茶死我了!
“那我先上完厕所我们就回去好不好?”莫之阳现在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这家伙肯定要搞什么大动作。
陆景岸下巴搭在阳阳肩膀上,咬着他耳朵含糊,“那没问题,你上吧,阳阳不用在意我,我会很乖的。”
不是,你叫我上厕所你不得先松开我吗?你这样我很难办啊老baby。
莫之阳没有进一步动作,打算等他松手,松手一切好说。
咦,阳阳怎么不动了,不动我怎么继续?
“阳阳不是要上厕所吗?”陆景岸催促。
此事有诈,莫之阳绝对不会让他得逞,“不了不了,你先出去好不好?这样很伤身体的。”
“伤身体?不会吧。”陆景岸顺着他的腰往下,“阳阳这样是不对的,怎么不好好上厕所呢?”
“陆哥,我觉得这样不好。”
“不不不,阳阳,我觉得这样很好。”
你TM!就是个绿茶老色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