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被摄政王觊觎的冷宫废后(12)
亓童咬着唇,犹豫了许久。
能放弃吗?要是能放弃,今天他都不会走这一遭,这会也不会伤心了。
而且他也实在是不舍得啊!
他擦了下眼角的泪,语气闷闷地道:“那我再试试,不想就这么放弃。”
为了不让自己难受,亓童就一变遍遍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等哥哥喜欢上他了,那现在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过了几天,亓童的病好了,又满血复活地去找长孙恒了。
这些天他也反思了下,觉得之前的自己有些鲁莽,也太直接了。
古人都是含蓄的,自己这么直白难怪会把人吓到,觉得他别有心思。
也不知道长孙恒现在有没有讨厌他。
他也不敢直接出现在长孙恒的面前,而是选择远远地看着。
这日长孙恒跟友人在酒楼坐了一上午,亓童就在他们隔壁的包厢里面待着。
看不到人,可是能听到声音也是不错的。
长孙恒离开酒楼之后,就独自一人在街上转着。
亓童还不知道自己的伪装早就被识破了,还小心翼翼地躲藏着。
很快长孙恒转过一个转角,人就不见了。
亓童着急就跑了过去,发现是个死胡同,哪里还有长孙恒的身影。
“哥哥怎么不见了?”
亓童皱着眉在原地转了几圈,都没见到人,有点失落。
白白看不得他难过,不得不叹了口气道:“他在你的头顶上。”
亓童一愣,直接往上看,结果就跟墙上的人对了个正着。
长孙恒当然是故意的,他藏在墙角之上,因为角度的原因,亓童根本就见不到他。
是他见亓童要走了,这才将身体探出去,结果就这么对了个正着。
亓童眨巴着那双勾人的眸子,很快露出了笑容,然后朝着他挥动自己的手臂。
“哥哥,我看到你了。”
长孙恒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明那天他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他以为眼前的人应该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
几日都未出现,他以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尽管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感觉。
但是他明白,他们是不可能的,不管亓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都不该产生任何的交集。
今天从一开始他就感觉到了亓童的存在,虽然有些诧异他居然又出现了,可想到目前他们的身份他还是觉得他们不该见面比较好。
所以刚才他才会躲起来,只是没有想到还是被发现。
见躲不过去,长孙恒只能从围墙上下来。
亓童很开心地跑了过去,“哥哥,我还奇怪你到哪里去了,原来你跑上面去了。”
亓童说着的时候朝着长孙恒傻傻地笑,笑得那么的开心,好像已经全然忘记之前的不快。
这样的笑容他本不该破坏的,但是那天跟初云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心软。
这次他甚至都不想拐弯抹角的废话,非常直接地道:“你接近我不过就是想把那位拉下来。
可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所以你大可不必把全部的心思都浪费在我的身上,你最终得不到你想要的。”
长孙恒以为自己都这么说了,那亓童总要知难而退吧,可是亓童毫不在意地道:“没关系的,只要哥哥高兴就好的。哥哥如果不想那位子,那我也不会勉强哥哥的。
或者哥哥是觉得我是为了让你帮我才跟你接近,可是真的不是的,我接近你除了喜欢真的跟其他的没有关系的。”
“真的不是要让我帮忙把他拉下来?”
“那当然不是了,虽然我是准备要让他下台,可是我有自己的方式,不需要麻烦你的,我除了图你人,其他完全没有想法的好吧!
你真的不需要担心,我对你有什么阴谋,所以哥哥,我能追你吗?”
长孙恒还在想亓童这话的真实性,结果他就冒出这么一句让他很是费解的话。
“你追我干嘛?我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啦!”
亓童忍不住跺了下脚,想到那是现代的语言,他有斟酌了语言道:“追你,就是以后要当你夫人的意思。
我知道现在哥哥还不喜欢我,没有关系,我可以等到,等到哥哥愿意了为止。”
长孙恒想了想道:“可若是我一直都不想接受呢?或者我有喜欢的人呢?你不觉得到时候你这样的行为会对我造成困扰?”
亓童脸上的笑容顿时跟着凝固了,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确实是有点讨人厌的。
可是他要是不这么后面追着,反而躲得远远的,那他跟哥哥没有任何的接触,又哪里还有可能凑成一对啊!
他心里也很挣扎,想了又想终于道:“那如果有那么一日,那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哥哥面前,到时候我会识趣的离开的。”
现在长孙恒是没有喜欢人,可是一想到也许有一天真的会这样,亓童心里就难受的厉害。
他其实想霸道地不让长孙恒去喜欢别人,可是可能吗?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是,他没有资格那么做。
突然间觉得很沮丧,亓童也没心情再跟着长孙恒了,而且人家肯定也不想他跟。
亓童垂下头,连看都没看长孙恒一眼,只是十分沮丧地来了句,“哥哥,我有点累,我先回去了。”
长孙恒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带亓童去吃点东西的,可是这人已经转身离开了。
看他有些颓丧的背影,似乎很难过的样子。
长孙恒张了张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本来就不可能,还是不要接触太多的好。
亓童总是想着,要是经常出现在长孙恒的面前,会叫他讨厌,所以他便没经常去烦长孙恒。
他正在想办法把夏子轩跟安岚给弄死了。
这两个一直在那边蹦跶,很影响他追求他哥哥,而且他每次都要找替身,各种掩藏。
虽然这些白白都能帮他搞定,可他还是不想有任何阻碍,特别是两个人真的太讨厌了,不光原主不喜欢他们,就是他自己也是对这两人烦得很。
其实要想将夏子轩弄死很容易,一包毒药的事情。
白白兜里拿出来的毒药任是再厉害的太医也是查不出来的。
可是他觉得那样太便宜这个渣男了,他骗原主感情,可是最后没有好好对他不说,反把他给弄死了。
还有丞相一家,那可是几百口人啊,可是这个狗男人最后眼都不眨巴一下,全部都弄死了。
这样的血海深仇,要是不在夏子轩死前将他好好地磋磨一顿,那是原主都难安息。
夺走夏子轩最在乎的东西,那必然能让他崩溃。
而夏子轩最在乎的就是这皇位,所以他一定要让夏子轩当不成这个皇帝。
只是他还策划着要怎么拉夏子轩下来,结果白白却从宫外跑回来,告诉他,长孙恒很可能马上就要跟大将军的孙女订亲了。
亓童惊的连手上的杯子都没有拿稳,直接掉在地上四分五裂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白白,“这不可能啊,不是说哥哥他不怎么进女色吗?原剧情里,他不是到死都没有娶妻的吗?”
“你也说是原剧情啦?要是按着原剧情来,现在的你,坟头都要开始长草了。
童童啊,咱们要看开点,看来这世你跟你哥哥是没有可能了,这男人的话最是不可信了。
才过一世而已,就把你忘记的一干二净,你实在没有必要再惦念着他了。
反正这世界上最不缺两条腿的男人了,你还是把他给忘了吧!咱们找更好的。”
尽管白白一直劝,可是亓童就是没法看开。
那时候说好的,说好的会一直喜欢他的,怎么就不算数了呢?
亓童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去找了长孙恒。
长孙恒将府里的防卫都加强了,可是再强的防卫在亓童这里都没有用。
他靠在白白隐身直接进了摄政王府。
长孙恒不喜欢别人在他的院子里走来走去,所以如非必要,他的院子很少有人。
即便有,也只有躲在暗处保护的影卫。
不过他们都是藏身在长孙恒附近,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亓童怎么出现的,反正这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推开了长孙恒的房间。
这会长孙恒正在午睡。
不过听到声响的一瞬间他就醒了,一醒来就看见亓童的一双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
长孙恒有些诧异,下意识问道:“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除了你,还能有谁?”说完这眼泪吧嗒就跟着掉了。
长孙恒顿时疑惑不解,正想着拿手帕给他擦眼泪,亓童就先问道:“你是不是真的要成亲了?”
这话弄的亓童微微一愣,他犹豫了下还是应了,“嗯,没错,有问题吗?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只要我找到喜欢的人,你就会祝福我,你来,是来祝福我的吗?”
这话真的是扎心,虽然话是他说的没错,可是他都没想到长孙恒的动作能这么快,他都没做好准备。
他咬着唇,语气都带着几分悲伤,“那你想娶妻,娶我不行吗?”
“可是你是皇后,你已经跟皇上成亲了,我怎么可能娶你?”
“我很快就要跟他分了,我虽然跟他成亲了,可是他其实不喜欢男子,一直都没有跟我洞房,我还是清白的,这样也不够资格吗?”
亓童着急地一直在靠近,可是长孙恒却一直跟他保持着距离。
“皇后娘娘,请别为难微臣。”
亓童突然停下了动作,面上带着几分倔强,“所以,你就是要娶她是吗?”
这次长孙恒只是低着头不看他。
瞬间亓童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小丑,自以为是的蹦跶,却不知道人家心里不仅没有他,心里还不知道怎么厌恶的。
白白说得对,他不该执着的。
“明白了,随便你吧!以后我不会再来了,你从来就不是我要的那个哥哥。”
亓童哭着转身跑了。
第052章 被摄政王觊觎的冷宫废后(13)
亓童走之后,长孙恒就这么坐着没动,面上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只有眸光深处透着深深的无奈。
初云最终没忍住从角落里出来,“主子,这定亲的事情本来就是误会一场,你怎么不说清楚,反而让皇后误会了呢?”
长孙恒微微抬头看他,那看傻子的目光让初云缩了缩脖子,一直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本来没想解释,可是长孙恒觉得心情郁闷,所以还是出了声,“不这样,怎么让他死心,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非要去执着。
而且他这么频繁的跟我见面,总难免会被有心人看到,要是这个事情传到皇上那里,就皇帝那多疑的性格,怕到时候整个丞相府都要被牵连。
皇帝很可能会觉得本王在挑衅他,在觊觎他的位子,到时候怕是一发不可收拾,所以让皇后误会去吧,这样就不用的担心会有以后的事情了。”
初云听完大着胆子问了句,“那主子您对皇后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其实初云就算不问,也能猜出,主子多少是动心了,毕竟像皇后那容貌,不是个傻的都很难不被吸引。
更何况这仿佛玉一般的人每次都含情脉脉地瞧着你,毫不掩饰地说着自己的爱意,就算是再厚的冰,都得被这热情所融化。
而且他跟着主子多年,哪里会不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性,这要是真的不在意,怕是话都不会让皇后多说上一句,哪里还会有皇后哭的机会。
长孙恒紧紧地捏着手里的狼毫笔,心口仿佛压着一块大石,让他气闷的厉害。
就像初云想的那样,要是不心动,哪里还会跟亓童一次次的废话,怕是话都没出口就已经被他丢出府去。
可是没有,甚至他每次都想跟亓童待着的时间长一些。
甚至每次有那么瞬间,他想要随了亓童的意思,只要将夏子轩赶下台,他登上那位子,那一切都能如愿了。
可是不能啊,永夏国的百姓好不容易才过上今天安稳的日子,他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就置全天下百姓的性命不顾呢?
战争必定血流成河,到时候他即便登上那位子,也定然不会快活,所以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动心。
至于亓童,怕是也不可能真的喜欢他。
这么想着,他有些疲惫地揉了下自己的眉宇。
“派人跟在皇后后面,安全地送他回宫。”
初云下去后,长孙恒单手支撑着头,很快困意袭来,他就跟着睡着了。
梦里他打开了门,然后走到屋内的大床边,将被子拉开,轻笑着道:“童童,该起床了?不然就要成小懒猪了。”
很快床上的趴着的少爷软绵绵地道:“哥哥,我想再睡一会。”
“可以吃了饭再睡。”
“那都睡不着了,好哥哥,就让我睡一会吧!”
少年说着慢慢地滚了过来,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这次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摸着少年软软的黑发,坐在床边等着他醒来。
很快画面转动,他的手指被划出一个口子,血正不停地往外流。
依旧是之前的少年,满眼都是泪水,哭得眼睛都要肿了,“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哥哥怎么办,流血了。”
少年哭的那般的伤心,他有些心疼,便安慰道:“童童,不哭,就是破了点皮而已,哥哥不疼的。”
“哥哥就会骗人,肯定很疼的,怎么办,伤口好了会不会留疤啊!”
“没关系的,就算真的留疤,就当是你送给我的戒指好了,这戒指我要珍藏一辈子。
如果有下半辈子,我一定会带着这个疤痕去找你,到时候你可要认出哥哥来呀!”
“我不会忘记的,我定能认出哥哥,哥哥也一定要来找童童啊,不然童童一个人很孤单啊!”
少年说的话越来越小声,接着轰隆一声响,将睡着的长孙恒硬是给惊醒了。
长孙恒用力地喘了口气,这时才发现下雨了,屋外雷声阵阵。
他盯着屋外许久,视线下移,正好与他手指上的疤痕对了个正着。
他轻轻地摸着手指上的疤痕,梦里的人说的那些异常清醒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虽然他看不清梦里那两个人的容貌,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笃定,那两个人是他还有亓童。
再让人震惊的是,他梦里梦到的一切,跟之前亓童跟他的说的事情是一模一样的。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之前一直想着这个事情,所以他印象太深刻,导致脸梦都梦到一样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梦里的那一切仿佛真实的存在过。
难道那真的是他跟亓童的上辈子吗?
他又忍不住摸了摸手指上的疤痕,越看越觉得这不可能是个胎记,这就是一道疤痕,一道从上辈子就带到这辈子来的疤痕。
他能感觉到,梦里的他们是真的很亲密。
所以,亓童真的是他上辈子的夫人吗?
此时雷声响的更加大声,长孙恒听着那冷声,心里十分的烦躁。
他不得不叫来初云,“人安全送回去没有?”
初云回道:“回主子,派出去的是初雨,就是他至今未归。”
长孙恒微微皱眉,“过去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时辰了。”
“可是去皇宫根本就不需要半个时辰,这都一个多时辰了,怎么可能会还没回来?”
屋外随着雷声大作后,倾盆大雨顿时跟着打了下来,不停地拍打着窗外的银杏叶上,愣是让整棵银杏垂下了繁茂的枝叶,隐约透着几分无力与颓丧。
不知怎么的,长孙恒觉得此时的自己像极了这棵被暴雨暴击的银杏。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特别是亓童离开前那受伤的表情,让他怎么都没办法平静下来。
最后他实在是等不了,立即对初云道:“现在你就让人去一趟皇宫,确定初雨的行踪,如果看到他就让他回来。”
长孙恒的急切让初云有些疑惑,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照着主子的意思去做了。
初云去找初雨了,长孙恒哪都没有去,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被狂风肆虐的银杏。
雨滴拍打着树叶的声音很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长孙恒却觉得自己的心底安静的可怕,甚至有一种他自己都弄不清的恐慌。
很快初云便回来了,他收起投向窗外的目光,有些急切地看着初云。
“不是让你将初雨带回来吗?人呢?”
“小的进了皇宫,并没有找到初雨,也没找到皇后,我想皇后离开后并未回宫,初雨定然还跟在皇后的身边。”
“可是下这么大的雨能去哪里?”
长孙恒有些不安地在屋内踱步,正当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找初雨的时候,初雨从屋外进来,身上都湿透了,看样子有点狼狈。
“主子……”
还没等他将话说完,长孙恒便有些着急地问:“你不是送皇后回宫的吗?怎么没回宫,去哪里了?”
“回主子,皇后他并未回宫,而是直接朝城外的山林里去了,进了山林之后,由于树木太多,小的就将皇后跟丢了,小的找了好几都没找到人,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先回来复命了。”
“你说他一个人进山林了?”长孙恒的声音明显透着几分震惊。
能不震惊吗?城外的山林密的很,林子深处可是有野兽的,所以很多住在附近的百姓也只赶在外围转转,很少人敢深入山林深处。
毕竟真的要进去的话很可能会被野兽吃的骨头都不剩。
这么想着,长孙恒难得失控,“那里面那么危险,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他那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进那吃人的山林里吗?”
初雨被训斥的一时间也傻了。
不是说只让跟着吗?可没说要阻止啊!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真的说出口,他只是跪趴在地上,赶紧认错,“是小的无能,请主子惩罚。”
初云当然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怪初雨,毕竟派初雨出去的时候,他就言明,只在暗处跟着,不能现身,除非遇到生命的威胁。
可是哪里知道这皇后会往深山跑,初雨一时间没判断出该出面阻止,就这么一直跟着,等觉得不对劲的时候,人已经跟丢了。
这可是皇后,真的要出事的话,怕是真的会扯出很多麻烦,首当其冲就是他们的主子,毕竟皇后出宫见的是他家主子。
这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他们这是密谋造反呢!
这么想着初云也急了,“主子,我们现在就派人去找皇后。”
长孙恒转身就往外走,“带些人跟上。”
初云本来想阻止的,他觉得他派人去就行。
可是长孙恒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人跟风似的跑出去了。
初云没办法只能后面跟上。
半个时辰后,他们出现了山林外围。
在初雨的指引下,他们很快便来到了跟丢亓童的地方。
四周都是山,最要命的是下雨之后,走过的痕迹都被破坏了。
没办法,长孙恒只能让人分开寻找。
而此时的亓童正在一处山洞里面待着。
从摄政王府跑出来后,他实在是太难过了,就没目的的一直走,结果就跑到这深山来了。
等他恢复点理智,想要回去的时候,大雨倾盆,想走都走不了,最后只能在白白的帮助下找到了这个山洞。
本来心情就不好,遇到下雨不说,还被困在这种破地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亓童很是不高兴地骂着长孙恒,骂他是骗子,骂他不守承诺,结果骂着骂着,这人突然出现在山洞门口,倒是把亓童吓了一跳。
第053章 被摄政王觊觎的冷宫废后(14)
长孙恒自然不可能那么快找到亓童,毕竟这山林是真的大。
是白白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又见亓童实在是太难过了,就想帮帮他,于是施了点手段,将人给引过来了。
长孙恒在洞口外面的时候就听到了亓童的声音。
像个委屈的孩子一边哭一边骂。
即便没有看到,长孙恒也能想象得出来此时亓童委屈的表情。
等到他走进洞口,就见亓童蹲坐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他身上的衣服被打湿了,头发黏在脸上。
许是哭的太久了,眼睛都红肿了。
他手里拿着树枝,歪着脑袋盯着地面,那根树枝就在松软的泥土上戳啊戳,嘴里还在不停念念叨叨。
“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等我把夏子轩那个孙子解决了,我就走,我要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你,再也不要想起你了,你就是个大骗子。”
亓童骂着咬牙切齿的,可是骂着骂着又哭了,眼泪不停地从他脸上落下来。
他抽抽噎噎着道:“哥哥坏,是大坏蛋,超级大坏蛋,等会回去,我就让人去抄你家,让你一无所有,变成以后饭都吃不饱,让你变成乞丐。”
长孙恒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出现,亓童怕是要让他连乞丐都当不了了。
他往里走了一点,正好踩到一块石头,发出了声音。
亓童听到声音,立即转头去看。
还以为是林子里的野兽跑进来了,结果就看见长孙恒站在门口。
为看能早点找到人,他没空打伞,身上穿着蓑衣。
可是山里到处都是树枝,愣是将蓑衣给刮破了。
后来他觉得碍事,直接就将蓑衣给扔了,这会他全身都湿透了,可比亓童狼狈多了。
亓童依旧坐在地上,看着突然出现的长孙恒,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的目光就这么直直地瞧着长孙恒,看着他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
许是长孙恒的面色实在是差得很,让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长孙恒确定眼前的人没事后,这才忍不住松了口气,可还是忍不住沉声道:“为什么不回宫,你知不知道这样随便乱走很危险?”
亓童眨巴了下眼,然后轻哼了声将头转向一边,“才不要你管。”
这话说得要多任性就有多任性,直接让长孙恒错愕在那里。
他坐在亓童对面凸出的石头上,然后长手一伸将亓童拉进自己怀里,“不要我管,你要谁管?以后再这么不听话,我就打你屁股。”
说完手还真的在亓童的屁股上拍了两下。
拍完后不止亓童,就是长孙恒自己也愣在了当场。
亓童震惊他居然拍自己屁股。
长孙恒震惊他居然真的将亓童的屁股给拍了。
这样亲密的行为,他怎么能对亓童做出来呢?
要不是刚才那下是自己拍的,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就像是身上的枷锁被打开,以前顾忌的那些好像在这瞬间都不重要了。
亓童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长孙恒做了什么,他是又羞又气愤,指着长孙恒的手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你,你,你怎么敢这么做,你,你这样无耻。”
亓童想要挣扎着起身,可是长孙恒反而搂紧了他的腰,将他死死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伸手指着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说着直接握住了亓童的手,没有放开,反而紧紧地握在手里。
亓童这下子搞不懂他的行为了,之前不是一直不相信他的话,甚至巴不得他不要去打扰他吗?怎么才过几个小时而已,这人就变了呢?
不怪亓童会一愣一愣的不敢相信,实在是长孙恒的行为太匪夷所思了。
他的记忆可是很好的,可没忘记长孙恒自己说的要马上跟人家订婚了。
一想到这点,亓童的双腮顿时就跟着鼓了起来。
“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请你自重行吗?放开我!”
长孙恒依旧不动,只是将人锁在怀里像是妥协一般叹了口气,“那都是假的,没有订婚,那都只是让你知难而退说的假话而已。”
亓童手上的动作顿了下,用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长孙恒,“假的?”
“是,都是假的,为了让你死心,不再来找我,我胡说的。”
亓童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被雨淋到了,有些转不过来。
等他明白过来长孙恒话里的意思,他更加愤怒了。
长孙恒的这一行为简直让他有种真心被人在地上踩的感觉.
他是有多讨人厌,才会让长孙恒宁可撒谎,也要跟他断干净。
也许他就该听白白的,现在的长孙恒已经不是他认识的哥哥了。
是他过于执着,非要在长孙恒身上找哥哥的身影。
现在想想,这简直就是对哥哥的侮辱。
亓童咬着下唇,红着眼眶,憋着泪,愣是不想在长孙恒面前哭。
他已经够丢脸的了,他想为自己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放手。”
长孙恒本没有放的意思,可是亓童却红着眼眶看着他,漆黑的瞳孔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以及来不及掩饰的悲伤。
他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下,有些疼。
见他没任何的东西,亓童声音更加的尖锐了,“我说了,放手。”
这次长孙恒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亓童毫不留念地起身离开。
不知道怎么的,空了的怀抱让他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亓童直接背着长孙恒坐下了角落里,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倔强。
“我以后再也不会去烦你了,你大可以放心了。你也根本不是我的哥哥,我才不要喜欢你,以后也都不喜欢了。”
他说的坚定,只是说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他是真的喜欢哥哥,也真的想过要回去找他。
即便不能生生世世,哪怕只相伴一生也行啊!
可是哥哥不在了,一切都不可能了,他应该死心了。
只是要将这浓烈的情感马上舍弃掉真的很难。
他觉得不止他的心,就是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透着悲伤。
他捂着自己的眼睛,默默地流着泪。
长孙恒站在身后看他这样,终于是信了他之前的话。
人的情感是没办法掩饰的,再好的演技也无法控制自己真实的想法。
他能从亓童身上感受到强烈的悲伤。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心又开始痛了,不止心疼,更多的是后悔。
他真的后悔了,他不该伤害眼前的人。
他不由分说的上前,将亓童紧紧地抱在怀里,带着几分霸道,“那可不行,谁让你主动来招惹我了呢?既然你招惹了我,那你就要负责一辈子了。”
这下子让亓童又跟着疑惑了。
他伸手去推长孙恒,可是没有推开,他只能将自己的手按在长孙恒的胸口上,让两人保持点距离。
这会他是真的非常的糊涂,明明说不想招惹他的是长孙恒,可是他都准备要彻底放弃的时候,长孙恒又来撩拨他了。
这人什么意思啊!
以为他那么好对付的吗?
他按着长孙恒,有些凶巴巴地开口,“你这什么意思,负责你一辈子,你开什么玩笑啊你,不是嫌弃我吗?
觉得我是骗子骗你吗?我刚才离开你家的时候我就说了,我不会再去缠着你了。
你也大可不必再委屈自己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在我这里装什么深情,我才不吃这一套。”
长孙恒的存在让亓童非常不自在,即便知道洞外的雨还没停。
可是他也不想再等下去了,不然的话面对长孙恒他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难过,反正心里难受死了。
既然这样,还不如不见了。
顾不得外面有雨,亓童起身就往外冲。
可是长孙恒的动作比他更快,他直接将亓童一拉,直接将他禁锢在怀里,捏着亓童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我说我后悔了,你信吗?”
“你后不后悔,关我什么事?”
“为什么不关你的事情?本来我一直心如止水,对任何人都没有任何的想法,可是你非要跑来叫我哥哥,还让我娶你。
我告诉我自己,不管你多令我着迷,我都不该妥协的,我们的身份注定了我们不该在一起。
若是以得到你,就要让天下的百姓遭殃,那即便我心里再喜欢,我都不该表现出来的。
可是刚才在知道你误入山林,或许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我竟然后悔了,后悔没有答应你,后悔自己总是瞻前顾后。
人生难得一次心动,我又何必一直执着你的身份。即便最后真的要与皇上撕破脸,我还是可以想办法保全那些无辜的百姓。
可是我从一开始就什么努力都没有,就只想着跟你断绝关系,我这样真的太糊涂了。
不过你放心,以后我都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亓童觉得人生简直就跟过山车似的,总是忽高忽低,差点把自己都给绕进去了。
之前他努力要挽回长孙恒,可是那时候长孙恒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怎么他一放弃,这人反而后悔了呢?
就算反悔又怎么样,他才不要原谅。
“你不是哥哥了,你才不要原谅你,你走开,赶紧给我走。”
亓童这大起大落的,心情起伏厉害,他本来不想长孙恒靠近的,结果推着推着,自己先晕过去了。
第054章 被摄政王觊觎的冷宫废后(15)
等到亓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温暖的床铺上了。
他刚一动,手就被抓住了。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亓童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长孙恒就坐在床边,下巴已经生出一层青色胡渣,较以往的丰神俊朗,多了几分颓废。
亓童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陌生的周围,一时间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等他晃了下脑袋,这才想起来,之前他们还在山洞里呢,他好像是晕了来着。
“我怎么了?”亓童摸了摸自己的头,倒是没有发热,只是他的头有些晕。
长孙恒理了理他额上的发道:“你得了风寒,晕倒了,我就带你来了这里,怎么样,还难受吗?”
说不难受是假的,哪有人生病不难受的。
不过亓童只是摇摇头道:“还好,就是没有什么力气。”
“那就躺着,再休息一会。”
亓童也不想这时候逞强,便乖乖地躺下了。
而长孙恒就坐在旁边,一副不想走的样子。
虽然亓童记起来,在山洞的时候,长孙恒好像是终于松口的样子。
可是亓童心里很是不得劲。
大概是心里还有点埋怨的,毕竟之前长孙恒连着好几次都拒绝了他。
拒绝的他都已经打算放弃了。
人就是这样,心里的那份执念没了,好像也没那么在意了。
他倒不是真的能把他的哥哥忘得干干净净,就是有点累,不想再坚持了。
可是偏要在他不想坚持的时候,这人终于妥协了,相信了,接受了。
即便结果是他最初想要的,但是他心里就是不痛快。
他实在是没力气跟长孙恒再争执些什么,于是转身背对着他。
“我醒了,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亓童这人简单的很,这情绪一惯表现在脸上。
长孙恒要是看不出他这是还在怨着自己,那他就白当这个摄政王了。
他想了想自己之前的表现,知道这是把人给伤了。
若是他今天真的走了,怕是再也捂不热眼前人的心了。
于是他非但没有走,还往前坐了几分,伸手将亓童的脸转了过来。
“还在生我的气。”长孙恒说的笃定。
亓童就是不想看到他,视线直接移开,“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亓童有点生气,“谁不敢看了,我只是不想看而已,你现在这么丑,有什么好看的。”
长孙恒这才想起自己一直守着亓童,都没有去收拾。
他忍不住伸手在亓童的脸上捏了下,“你个小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变成这个样子的。”
亓童依旧气鼓鼓的,“反正你也不想接受我,就别在那边委屈自己了,我这人说话算话,保证了以后不来纠缠你,就一定不会再来,你要是再不满意,我们以后可以连面都不必见了。”
许是之前被伤了心,这会亓童说的话也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可是长孙恒却听不得他这绝情的话,他捏着亓童的下巴,让他转过来跟自己对视,面上带着几分严肃,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在洞里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没听进去吗?你总不至于以为我在耍你吧!”
“那我之前说的那么多,你又听进去了吗?还不是没有,所以你又凭什么要让我把你的话也都听进去,反正我就是不听,不听,不听……”
长孙恒看着他这张小嘴一直在那边巴拉巴拉地说个没完,关键说的还不是他爱听的。
许是说了会话,亓童的唇没有之前那般的苍白。
亓童有些渴,之前还咬了下唇好几次,唇上自然带上了几丝光泽。
就在亓童说完最后一句不停,轻哼着将头转过去的时候,又下意识地咬了下唇。
那瞬间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幕俩唇纠缠的画面。
那画面简直跟催化剂似的将他心底的渴望催化了无数倍。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俯下身吻住了身下的亓童。
亓童愣是被他的行为给吓到了,都忘记将人推开了。
等到他回复了理智的时候,长孙恒已经攻城略地,愣是一处都不放过。
亓童本来生病身体就有些晕乎乎的,这会又被长孙恒压着一通吻,差点没让他憋气过去。
一番纠缠,等长孙恒放开他的时候,他的脸颊上满是通红,那双勾人的眸子更是染上一层氤氲,愣是让亓童更添几丝妩媚。
他愣了好一会,这才眨巴了眼睛,然后带着几分羞涩的薄怒,伸手捶了下长孙恒。
“哥哥,我都生病了,你怎么能亲我,要过给你怎么办?”
亓童力气不大,这会又生病,捶在胸口跟挠痒痒似的。
可是他在这声哥哥算是喊在了他的心坎上了。
做梦梦到的那些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前世,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亓童喊他哥哥,有种缠绵缱绻的味道,很是让他喜欢。
虽然前世的那些他是记不住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有办法将自己的视线从亓童的身上转开。
他渐渐开始相信亓童的话,也许上辈子他们真的爱的很深,以至于灵魂都纠缠在了一起,所以即便转世投胎,他们依旧会为彼此所吸引。
不然长孙恒实在是解释不来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认识不算久的人这般的牵肠挂肚。
哪怕对方只是受一点点的伤害,他心里也会心疼的不得了。
之前亓童生他气,他还有些发愁要怎么办。
可是现在亓童仍然关心他的身体,他心里自然高兴到不行。
他抓着亓童的手,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哥哥不怕。童童,不生哥哥气了好不好?”
亓童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还在生气的,被哥哥这么一搅合,他差点都给忘记了。
他重重地哼了声,“才不要,哥哥那么无情地对我,我生气,我就要生气。”
长孙恒将人抱在自己的怀里,轻声哄着,“好,都是我的错,你生气也行,别气大了,反而伤了自己的身,这样我心疼。”
亓童被他拥在怀里哼哼唧唧,不过倒也没将长孙恒推开。
长孙恒想了想还是道:“童童,我好像梦到我们以前的事情了。”
亓童起初还没想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十分开心地抬头看他,“真的吗?哥哥,哥哥真的想起来了吗?”
“嗯,只有一点点,不是很多,童童要不要跟哥哥说说我们上辈子的事情?”
亓童倒是想说,可是上辈子是在现代,很多东西说了反而会更加的复杂。
到时候也不好解释,所以他只能挑能说的说了。
“那我们上半辈子一定过得很幸福吧!”
结果长孙恒才刚说完,亓童的眼眶就红了。
倒是让长孙恒有些着急了,“怎么了,怎么哭了,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亓童却死死地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上辈子我被奸人所害,还没跟哥哥白头到老,就去了。
后来我化作灵体,看见哥哥把那奸人杀了,然后亲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时候我根本就碰不到哥哥,看着哥哥一点点没了气息,我真的好难受。”
亓童自然没有亲自看到那些,可是他每次光想想就难受到不行。
亓童哭的那么伤心,长孙恒半点都不怀疑他的话。
只是更心疼他了,想要救心爱的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奔赴死亡,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想必比剜肉还要痛吧!
不知道怎么的,长孙恒的心里莫名涌出一股陌生的情绪,好像他亲眼看见亓童在他面前倒下,而他除了呼喊,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不止是心,身上每处都叫嚣着令人窒息的疼痛。
长孙恒哭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但是眼泪就是忍不住跟着掉了下来。
他将亓童狠狠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感受着从亓童身上传来的温度,心像是终于落到了实处。
仿佛在很久很久之前,怀里的人儿不管他怎么呼喊,可是这身上的温度都在不断地下降,那时候他心里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那时候他唯一的愿望便是怀里的人能再活过来,冲着他笑一笑。
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很是陌生,但是长孙恒很肯定,这些都是他曾经经历过的。
上辈子的他们最终没得上好结局。
他心里应该是很惋惜的吧,幸好,他终于有了补偿的机会。
他将头搁在亓童的头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童童,以后都不要再离开我了,我受不了。”
亓童觉得他的情绪有些怪,白白在旁边提醒了句,“他好像是受了上辈子情绪的影响,虽然记忆没回来,但是你死的时候他的那些痛苦却全都想起来了,这简直怪的离谱。”
亓童突然觉得心疼,毕竟先死的是他,而痛苦都让哥哥受了。
他真的好心疼哥哥。
他红着眼眶将人抱得紧紧的,“哥哥,你放心,这辈子我一定好好地保护我自己,不叫自己死在你前头,这辈子我们一定都要好好的,哥哥,好不好?”
“好,这次我一定护你一世周全,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第055章 被摄政王觊觎的冷宫废后(16)
亓童跟长孙恒的误会都解开了,没有了心结,病很快就好。
宫里有白白安排的傀儡在,他们完全不担心会被夏子轩发现。
又能跟哥哥在一起了,亓童心情自然是很好的。
要不是身体没有好,他都要满院子地蹦跶了。
只是到了第三日,始终不见长孙恒来找他,他很疑惑。
“哥哥这么忙的吗?难道是去上朝了?”
这会白白吃的饱饱的,长躺在一张大大的荷叶上翘着二郎腿,随风荡漾。
亓童就在旁边,拿着鱼食给池子里的鱼喂食。
白白连眼睛都不眨巴一下,这会被晃的晕晕欲睡。
不过在睡过去之前,他还是提了意见,“上朝早就回来了,他这会就在他住的院子里。”
“那他都回来了,怎么不来见我?”亓童表示十分不理解。
白白丢了句,“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没一会就传来了打呼噜的声音。
见白白睡着了,亓童没再出声,只是将手上的鱼食一撒,直接就往长孙恒的院子去了。
自从让亓童来养病之后,长孙恒就已经通知了初云,府里的任何地方亓童都可以去。
摄政王府很大,不过因为长孙恒没有什么家人,整个府里就他这么一个主子。
为了不必要的浪费,府里很多地方除了基本的养护外,便没将不必要的花费花在上面了。
而长孙恒又不喜欢别人来他的院子里,所以亓童住了快三天了,除了初云,好像就没别的人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现在的身份本来就敏感的很,很见点人,也能少点被发现的麻烦。
之前都是长孙恒来见他,他都没有去过长孙恒的院子。
不过他知道两个院子离着很近,他都不需要叫人来问都知道怎么走。
长孙恒的院子也是静悄悄的。
他去的时候初云刚好也从另外一个方向过来。
看着他手里端着的药,亓童下意识道:“我早上的药喝过啦!”
初云回道:“不是的,亓公子,这是给主子的药。”
“啊?哥哥生病啦?”
“是的,主子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身子有些不舒服,便在屋里休息,所以就没去西屋那边看您,不过主子有嘱咐小的,公子这边有任何需要,都尽力满足您。”
“哥哥生病了呀?快带我去看看。”
亓童说着就赶紧往长孙恒住的那屋跑去。
他小心地将门打开,轻手轻脚地往长孙恒的床上走去。
这会长孙恒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觉。
因为生病,脸色比昨天要白一些。
亓童心疼极了,也有些后悔,他觉得肯定是自己把病气传染给了哥哥,所以才会让哥哥也病了。
亓童托着下巴想着,下次生病的时候一定不让哥哥亲了,不然又把病给过过去了,那多不好啊!
本来还想着自己病好了,就能跟哥哥一起玩了,结果他是好了,可是哥哥却病了。
哎!
盯着哥哥看也不是个事。
于是亓童正想着要起身看看哥哥的房间。
结果他才刚起身,手臂就被人给拉住了。
他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拉回去,一屁股坐在了长孙恒的床铺上。
见长孙恒睁开了眼,亓童十分高兴地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
“哥哥,你好点了吗?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长孙恒赶紧将亓童的手拉开,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生病让他声音都有些发哑,“童童乖,你的病已经好,哥哥这才生病,你不能靠我太近,不然待会又生病了怎么办?”
“不会啦哥哥,哪里那么严重。”
可是不管亓童怎么说,长孙恒都不让他靠太近,就让他在床尾待着。
实在是没办法,亓童只能照做了。
他半趴在床上问长孙恒,“哥哥,生病难受吗?”
“那你生病的时候难受吗?”
亓童眨巴了下眼,“有那么一点点吧!”
“那我跟你差不多,你什么感受,应该我就什么感受吧!”
“都是哥哥非要亲亲,肯定是哥哥亲了之后,这病就跑你身上去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在我生病的时候亲亲。”
长孙恒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一个人,连个通房的都没有,更别说出去找人。
以前是没觉得那事这么的有趣,等亲过一次之后就跟上瘾似的,之后有抱着亓童啃了几次,结果就中招了。
可是要说后悔那倒是没有。
于是当亓童捏着他的手指让他以后千万不要那样的时候,他笑着道:“那可不行,就是再来一次,我还是要这么干,怪只怪你这张小嘴太甜了,不亲我可舍不得。”
瞧着长孙恒平时挺斯文正经的,亓童没有想到他骚起来也是这般的不正经。
他羞红着脸拍了下他的胳膊,“哥哥你正经点行不行。”
说完他转头去摸了下-药碗,发现已经凉了,这才端过来递给长孙恒。
“哥哥要喂吗?”
“不用。”说完直接拿起碗,直接一饮而尽。
可即便他不是很怕苦,药的苦味还是让他忍不住皱了眉。
亓童赶紧将准备好的蜜饯塞进他的嘴里。
亓童自己也吃了一颗,甜甜的特别好吃,又忍不住吃了几颗,几口一小碟的蜜饯都叫他给吃完了。
长孙恒见他不停地嚼动着嘴巴,吃的特别满足的样子。
感觉他吃的好像比自己的香,长孙恒甚至想将人拉过来,好好尝尝嘴里的味道。
可是长孙恒也知道,自己生病了,就是想亲也绝对不能亲。
他只能忍着将话题转开,“还要吃吗?想吃的话我让人再给你准备。”
可亓童却摆手拒绝了,“不能再吃了哥哥,不然我的牙齿都要软掉了。”
亓童吃完了蜜饯,觉得无聊就趴在长孙恒的床上,晕晕欲睡。
长孙恒是想让他回自己屋睡,怕又把病传给他。
可是亓童才不要回去的。
“哥哥,我那边好无聊的,我回去干嘛啊!我要在这里陪哥哥,哥哥别担心我会生病,这不是有药吗?大不了再喝咯。”
说完还不忘记打了个哈欠。
若是亓童没去现代走一趟,大概是没好意思就这么躺在长孙恒的床上。
可是去过现代之后,有些习惯真就改不掉了。
特别是他跟哥哥相处习惯了,即便现在身份都换了,可是闭上眼睛的时候,别说身份,就是容貌都会被他忽略。
他总有种其他们还在上一世,他像是个懒猫似的缩在沙发上,哥哥就坐旁边一下又一下慢慢地摸着他的头。
大概是有些事情刻进了灵魂里,轻易不会改变。
就像长孙恒看到亓童的脑袋,他就忍不住去摸。
一下又一下,舒服地让亓童想睡觉。
屋内是真的安静,就在亓童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睡着的时候,长孙恒有些不放心地开了口,“童童,你在宫里安排的人可靠吗?真的没关系吗?”
长孙恒从来没有将夏子轩放在眼里,可再怎么样,这人都是永夏国的皇帝。
亓童已经连着出来三天了。
他倒是不怕他们的事情被知道。
但是他们现在的关系本就特殊,真的要让天下人知道他们的事情也得在他们彻底将那个位子掌控,且夏子轩没半分威胁的时候才好。
在那之前,他得确保亓童的安全。
甚至他在想,既然都已经想跟亓童在一起了,那有些他一直不敢做的事情,不愿意承当的责任也该要承当起来。
没人知道他其实是先皇的私生子,最初先皇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身份。
后来知道之后,也有心要培养他。
最后他确实是不负先皇的期望。
不过再怎么样,皇位都跟他没有关系的,那时候先皇的子嗣还很多,他还没选好满意的继承人。
结果这般皇子为了太子之位,斗来斗去的。
最后是死的死伤的伤,先皇中意的太子人选也没了。
不但他中意的,就是不是很满意的几个儿子也陆续离开了。
后来先皇都怕了,甚至很后悔,他觉得就是他一直不立储君,才会导致白发人送黑发人。
到他愿意立储了,好了,这优秀的几个都去了,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了。
要说先皇没有大功绩,但也是真心为永夏国好的。
所以为了永夏国,他是希望长孙恒继位的,可是长孙恒拒绝了,甚至不愿意承认自己真正的身份。
先帝不想勉强他,最后就选了母亲身份不高的夏子轩。
长孙恒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后悔的一天。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们只能想办法应对。
他是否继位倒是不重要,但是将夏子轩拉下位是肯定要的。
不然就他跟亓童的关系,要是被夏子轩知道,他们可能会有无尽的麻烦,到时候他们就算是举兵谋反都不占礼。
而且错在于他,其他人跟不跟他造反都不知道。
所以他得在夏子轩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就行动,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也可以减少战争带来的伤亡。
那不战争,又不涉及百姓那就最好不过了。
亓童一听,立即拍着胸脯道:“放心吧,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