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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温灼伤 真是兔了 20046 字 9天前

第51章 吃醋

“哟,姐几个在唠什么嗑呢?”云九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依旧是熟悉笑意,可宜程颂却没由来地浑身一僵,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迅速在心底蔓延。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将怀中人给推开。

可还伏在肩头完全沉溺在情绪裏掉眼泪的夏树感受到这逃离,反而搂得更加紧。

为了安抚夏树,递纸来的时候宜程颂体贴着弯了腰,谁知道这一弯腰反而给了夏树机会。

死死钳制着脖颈的手不知轻重着收力,刚刚那一推,差点让宜程颂窒息。

“阿辞”

软绵绵的声音贴在颈间,宜程颂打了个哆嗦,心裏涌现出厌恶,眉头也皱起来。

平白又想起了在车裏时,云九纾对她做过的事情。

那个恶劣女人含着她的耳垂,变本加厉地欺负她时,还故意放声娇喘给她听。

而现在,云九纾站在身后看着她被别人抱着。

但愿她不要再弄出什么更过分的行为来,宜程颂在心裏默默地祈祷着。

“哟,好好的怎么还哭上了?”云九纾看着那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是把她当空气了?

这会儿她都走到叶舸跟前了也没个自觉,非但不分开,反而抱得更紧。

视线意味深长地落在那还在哭泣的人身上,银发下的一张脸已经哭到涨红,秀气五官拧着,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乐队裏拢共四个人,除了叶舸,云九纾就记得那个废话多的金毛。

眼前这个银发倒是没什么印象,她怎么不知道叶舸还有这檔子情缘在。

还挽着云九纾手腕的云潇正得意呢,察觉到云九纾骤然冷下去的脸色,唇边笑意也渐渐凝固住。

云九纾不开心,云潇心裏就不是滋味,她将视线看向还在搂抱的两个人身上。

读懂了这份不开心的由来后,云潇彻底不爽了。

“干什么呢。”冷下去的声音带着训斥,云潇说:“青天大白日着是家裏有了丧事吗?在店门口抱在一起哭这样伤心,也不嫌晦气。”

她说话特别的难听。

原本还在哭着的夏树浑身一震,旋即反应过来,依依不舍着松了手。

云九纾表情没变,对云潇这恶意满满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一双狐貍眼底没了笑意,冷冷盯着叶舸。

“对对不起九老板。”夏树抬手拭泪,下意识往阿辞身后躲:“我不是故意的。”

大白天在人家店门口哭成这样,确实不礼貌。

还在边上闹腾的两个人没注意到这插曲,仍旧闹得开心,偶尔还有笑声和挑衅的话语传来。

“你们这个乐队倒是新鲜,”云潇冷着脸,阴阳怪气道:“又是哭又是笑的,还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云九纾没有说话。

她盯着叶舸的背影,脖颈处的麦色肌肤都被勒红了,看样子抱得挺紧啊,都成这样了也不把人推开。

是没有这个力气吗?

推自己的时候不是挺大牛劲么,云九纾冷冷一笑,什么不喜欢触碰,这不是抱得挺开心吗?

“助听器是没电了吗?”云九纾眼神暗下去,咬了重音:“阿辞。”

被念到名字的宜程颂心一咯噔,背对着她的宜程颂当然感受到了这视线裏的冷意。

但宜程颂只觉得这敌意来得奇怪。

她跟夏树坦坦荡荡的在青天大白日抱了一下而已,比云九纾那卑劣手段不知道体面多少。

凭什么要这么大的敌意。

而且退一万步说,她不就是跟别人抱了下,云九纾有什么资格权利连着也要干涉。

云潇那话实在恶毒,上来就诅咒人家办丧事。

夏树本就没了亲人,仅剩下妹妹相依为命,这句话跟扯她伤口没区别。

听到朋友被莫名其妙冒犯,宜程颂不卑不亢地转过身,坦然地迎上那双眼。

“如果想获得别人的尊重。”宜程颂打着手语,她知道云九纾不喜欢她打手语,但是此刻她故意打手语问:“前提是必须是礼貌的,像你这种恶毒的诅咒,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必须理你?”

看懂意思的夏树连忙抬手将她的手按住,赔笑道:“对不起九老板,确实是我失了礼,情绪不稳定让您见笑了。”

本就躲在身后的人探手而来,长臂完整圈住了怀中人的腰。

答完了云九纾的话,夏树轻轻拍了拍怀裏人的手,低声说:“不要这样,阿辞。”

尽管她再怎么压低声音,她们四个人就这么点距离,这句嗔怪进了云九纾耳朵。

那手语意思云九纾看不懂,但多半不是什么好话。

“没事,情绪失控也是人之常情,”看着那还牢牢圈住叶舸腰的手臂,云九纾心底冷笑着,表情不变:“如果真的不舒服就休息一天吧,不碍事。”

她把视线转到夏树身上,再也不去理会叶舸。

边上那两个人终于闹腾够了,急忙忙跑过来讲话,夏树也合时宜着松开了手。

云九纾还是笑得温柔,跟每个人都谈笑风生,叫人瞧不出半点情绪。

只是她的眼睛再没有落在叶舸身上。

被排挤到边缘化的宜程颂求之不得,她抬头,看向那始终凝在身上的怨毒视线。

站在云九纾旁边的云潇再没有开过口,只是用眼睛死死盯着她。

表情阴冷的骇人。

宜程颂坦荡地与她对视,表情漠然

短暂的闲聊掐在下午茶时结束。

乐队几人是来演出下午场的,这安排云九纾从未管过。

但今天却是她亲自把每个人都安排进了边缘包厢。

云潇一回来就得盘点下午和晚餐的食材和流程。

在进店离开时一步三回头,恨不得用眼睛把宜程颂给挖走。

而那始终被云九纾刻意排斥在外的宜程颂乖乖跟在她身后,没工夫搭理云潇的挑衅。

每场下午茶的客人云九纾都熟,一间间换着聊天,宜程颂就寸步不离跟着她。

云九纾视她为无物,刚好她也不能讲话。

这一聊就是俩小时,宜程颂听得有些困了,话题多什么衣服首饰保养和美容。

对任务来说用处不大,对宜程颂来说实在无聊。

终于熬到云九纾跟最后一间客人说了拜拜,宜程颂寸步不离地云九纾进电梯时,像是才被云九纾注意到。

“你干什么?”云九纾的声音冷冷,全然没了包厢裏的笑意。

宜程颂被问得一愣,眨着眼睛瞧她。

“尾随我?”见她不说话,云九纾冷笑道:“大白天也要跟踪我?”

听出语气裏的夹枪带棒,宜程颂只觉得莫名其妙。

云九纾这是发哪门子疯?

不是她叫自己寸步不离跟着她的?现在又装模作样着来反问。

这话在宜程颂心裏嘀咕,没敢打手语,只是静静看着她。

“滚出去,”知道眼前人是个三棒子打不出屁的,云九纾彻底冷了脸:“我要按电梯了。”

原本迈步进去了的人,听到这句话又收回脚步。

眼睁睁看着那电梯门闭合,宜程颂心裏只觉得莫名其妙。

言语侮辱夏树的人是云潇,叫自己寸步不离跟着的是云九纾。

便宜不都在这姐妹俩身上?

她云九纾有什么好生气的?想不明白,宜程颂长腿一迈,转头走了楼梯。

既然云九纾不让她坐电梯,那就爬楼好了。

常年训练的速度极快,云九纾刚走出电梯没多久,顺着臺阶上来的宜程颂就在回廊裏跟她打上照面。

“你有病?”

看着从楼梯口突然出来的人,云九纾更不爽了:“我允许你上来了吗?”

三楼臺阶爬完脸不红气不喘的人挠了挠头,歪着脑袋,满脸不解地瞧她。

看着那脖颈上还未散去的红痕,云九纾心底的火气更甚。

刚刚她在车裏都没给叶舸留下痕迹,耳朵上的那红早就冷下去,现在脖子上全是那个人留下的印记。

自己的东西叫人碰过的感受真不爽啊。

“你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做出这种可爱表情了。”云九纾阴阳怪气道:“还是说,你总爱用这套去讨女孩子欢心?”

宜程颂听不懂。

她更加觉得云九纾莫名其妙,早就知道云九纾这张嘴刻薄,但是现在好像有点太刻薄过头。

掏出身上的纸笔,宜程颂低头写。

【不是你让我跟着你的吗?为什么现在又不允许了?】

“哟,怎么不打手语了?”云九纾看着那小本子就生气:“我还以为你是文盲呢,他爹的会写字啊。”

话越来越难听了,宜程颂微微皱了皱眉,低头写。

【你有情绪。】

看着这四个字,云九纾双手环胸,不讲话。

猜对了,宜程颂在心底想,云九纾这个人的脾性古怪,只要她不爽了就一定要闹得所有人都鸡犬不宁。

见人不理会,宜程颂低头继续写。

【你在不开心。】

【为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其实宜程颂真正想问的是你为什么生气,因为云九纾现在这情绪根本不是不开心那么简单。

瞧着这几句话,云九纾心裏的不爽消散了点,冷哼了声。

她嘴硬道:“我开心啊,谁说我不开心,我开心得很。”

【你开心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晚上不是还要去酒吧吗?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让我跟着你吧。】

违心的话越写越多,宜程颂不想跟云九纾翻脸。

她才刚查到点眉目,不能就这样中断。

凭借着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搞清楚了云九纾这人吃软不吃硬,必须得顺着她毛去摸。

果然,这句话写完递出去,云九纾的表情明显缓和了。

看了那句关心,云九纾心情终于舒服了点,起码叶舸不是个傻子。

往前迈步,云九纾刚想检查叶舸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视线凝在她衣领处,表情彻底变了。

那在车上被云九纾枕过的脖颈间,有一根银晃晃的长发,深v领口间还有道暧昧红痕。

连这个位置也被碰过?

她们刚刚到底在做什么?这痕迹真的是拥抱就能出来的?

莫名的,一股强烈愤怒和恶心感在心底腾升,她之所以对叶舸念念不忘,之所以愿意耐下心来调教叶舸。

就是因为叶舸的青涩。

现在这枚只属于她云九纾的青涩果子上沾染了来历不明的红。

留下这个印记的人还是在过去几年跟叶舸同吃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一股无名火起,云九纾彻底冷了脸。

眼瞧着云九纾终于不再那么有敌意,宜程颂下意识靠过去,她的手还在纸上写着,刚递出去就被云九纾给推开。

下一瞬,猎猎风声在耳畔响起。

啪——

来不及反应,清脆一耳光,脸颊上燃起火辣辣痛意,毫无防备的宜程颂被打偏了脸。

手裏的纸笔和本子掉下去,那句我和她只是朋友的解释甚至还没递出去。

被打懵在原地的宜程颂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只听见声震天响的摔门声。

云九纾早已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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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爽了我不说[狗头]

上将大人原本想顺毛摸,结果安抚对象是个刺猬,扎了一手血,好倒霉哦~~~

第52章 第52章:耍赖

抬手将包包砸到沙发上,包裏可怜的化妆品们无辜遭殃,咕噜噜全都滚落到地面上。

看着那摔出来的东西们,云九纾更加不爽了,她仰面把自己摔进沙发裏,跟那些散落满地的残骸对视。

该死的叶舸。

讨厌的叶舸。

混蛋的叶舸。

不知死活的叶舸。

三年前就讨人厌,三年后怎么还是怎么惹人烦,不是不会安慰人吗?不是抗拒肢体接触吗?

她看她刚刚抱着那个人的时候不是挺自在的,甚至她都站在后面了还不肯松手,就那么难舍难分么。

分明在车上时还对自己的亲近抗拒成那个样子,怎么换了个人以后那些臭毛病就都消失。

又是抱又是哄,又是安慰又是揉的。

办公室裏静悄悄。

窗户正开着,蓝天白云偶有微风拂树影,新插进瓶中的茉莉飘着幽幽香气。

云城气候宜人,一年四季都如春,鲜少有恶劣极端的天气,这也是云九纾喜欢

舒适环境让人安心,云九纾将头搁在沙发枕上,慢吞吞地闭上眼睛。

“烦死了!”

刚闭上的眼睛就又睁开,云九纾躺不下去了。

她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就全都是叶舸抱着别人的样子,尤其是那脖子上的红痕还有那根扎眼银发。

真是混蛋!

坐是坐不下去了,站起来的云九纾在原地踱了会儿步子。

想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她非常讨厌这种感受,情绪完全被另一个人所影响。

“死人叶舸!”忿忿不平地骂了声,云九纾踱步到窗边,恍然一抬头,愣住了。

她看见了镜子裏的自己——

藏蓝旗袍勾勒出盈盈细腰,黑长卷发的弧度恰到好处,性感活泼但不会显老气。

白如瓷玉的肌肤吹弹可破,浓烈红唇明艳,就是看起来情绪不太好,傲气狐貍眼半垂着,极具有攻击性。

这是当时装修时,云九纾最满意的角落。

侧墙做成了落地全身镜,一半映窗景,一半是身后亡母的山水摆件。

而云九纾站在其中。

仔仔细细地凝眸瞧了会漂漂亮亮的自己,那滔天火气灭下去。

长指掠起发到耳后,云九纾对着镜子摆了个姿势,满意道:“真他爹的漂亮。”

感慨完,沉眸盯着镜子裏的自己,云九纾突然又火大起来。

“云九纾,你到底在气什么?”

这么漂亮的脸,这么精致的皮肤,这么完美的身材。

她云九纾要什么没有?

事业,美貌,身材,哪一样不是出类拔萃的?

偏偏那个死叶舸不懂得欣赏,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她,搞得好像跟自己睡一觉是吃了多大亏一样。

“叶舸真是个没品的东西。”云九纾得出结论,满意地点点头。

她一动,镜子裏的她也跟着动,像是在应和这结论。

在镜子前面满意地欣赏了半个小时,云九纾觉得情绪平复下去了。

虽然她到最后也没想通为什么要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情绪。

但没有时间再给她纠结了,这半个月裏她都在忙活那个破酒馆,云记堆积了许多工作没解决。

她可是要能力有能力,要美丽有美丽身家千万的大老板,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管另一个人的想法。

哄好了自己,云九纾折返回书桌旁开始解决这段时间没来得及查阅的流水。

人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当屋内智能灯感应到天黑时,暖光如水般柔和洩下来,落在云九纾眼前的账目上。

六点了。

抬手看了眼腕表,云九纾顺势伸了个懒腰,投入工作的感觉让她浑身舒爽,尤其是亲自数自己赚了多少钱的时候。

看着那一笔笔可观的订桌费和餐费彙集起来的天价收入,减掉支出除去水电,还有八成利润,她半点没有工作了整个下午的疲倦感。

掏出抽屉裏的镜子,云九纾看着镜中红光满面的自己,只觉得心情好。

有钱有颜还年轻,她云九纾的人生简直爽爆了。

将东西收拾了下,发信息给云潇让她来整理剩下的账本后彙入保险室,云九纾收拾着包就要准备出门了。

城南那边的酒吧以前是出于责任心,现在却是不能不管。

万幸是陈若杨受了伤,一时半会不能再来蹦跶,但那一张用途不明的合同还是让云九纾无法放心。

三水,沾了就死的玩意。

她云九纾这光鲜亮丽的人生上决不能沾染这种污点,摔坏掉的粉饼和口红被随手丢进垃圾桶,云九纾抬手拉开了门。

回廊上的灯也都亮了,灯火通明的亮堂感完全不减白日。

刚迈出步,云九纾感受到脚踢上什么,一低头被吓了一跳。

那身帅气西装此刻被卷着缩成了一团,垂下去的脖颈后凸出小小骨头,麦色肌肤落在暖光裏,跟裹了蜜似的。

“叶舸?”云九纾惊呼出声。

蹲在这儿的可不正是让她骂了一下午的人吗?

居然没走。

听见动静,原本低垂着的脑袋动了动,随即抬起头。

脸颊因为长时间的深埋泛着红,那残留着的指印很显眼,整个下午过去非但没有消散还变成了淡淡淤紫,唯一露在外面的琥珀色眼睛眨了眨,可怜极了。

“你要死啊?”云九纾根本不吃这套,下意识脱口而出:“蹲这裏吓人。”

出来那一下云九纾真的被吓到了,她还以为有什么陌生人混上来,找到了她的办公室。

私宴三楼都是宴客厅,但每一楼都有每一楼的规格和标准。

云记私宴的消费是会员制,可以提前预存金额。

卡裏十万以下身家不过百的只能在一楼,年充值百万身价千万的则是上二楼,有资格上三楼的客人都是千万起步。

能到这个楼层的客人也就十个左右,所以云九纾才把自己的办公室也放在了三楼。

平时上楼都是严格要求,也不知道叶舸今天钻了什么空子上来,还蹲了一下午。

被骂了的宜程颂也不恼,只是眨眼瞧着云九纾。

双手环抱住膝盖的姿势可怜又狼狈,西裤被裹着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瞧上去色气又饱满。

“你要干什么?”云九纾冷着脸,下午才哄好的情绪又崩坏,“不是让你滚了吗?”

脖子上那红痕被叶舸自己压得彻底扩散,那根碍眼的银发也被清理掉了。

叶舸身上现在只有脸颊那枚巴掌印。

云九纾打的巴掌印。

【我不滚,我要跟着你。】

迅速写好的话递过来,宜程颂眨了眨眼睛。

她在这裏蹲了一下午,胳膊腿和腰全都累得生疼,才终于把人给等了出来。

“谁要你跟?”云九纾被这句话给整笑了:“你怎么跟癞皮狗一样?”

宜程颂听着,落笔就写。

【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反正我要跟着你,会一直跟着你。】

“我说你是狗,”云九纾来了兴致,双手环胸扬了扬下巴:“叫一个给我听听。”

叫一个哑巴学狗叫,云九纾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

宜程颂背脊一僵,被侮辱的不适感强压下去,她低头写。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一连串汪字,还打了破折号。

云九纾彻底被逗乐了:“哎哟,真是个好狗。”

她说完还抬起手,象征性地揉了揉那蹲着的发顶。

宜程颂咬着牙,默默捏紧了笔,强行忍下这口气,任由她侮辱。

“但是,”摸完头的人话锋一转,云九纾照着她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就算你是狗,我也不要你。”

说完她就要走,刚迈步,蹲着那人反应更快。

伸出来的手拽住白皙脚踝,云九纾瘦的一只手能环绕住,滚烫掌心贴合肌肤,精准无误覆盖住那小小脚踝骨。

因为抓的突然,宜程颂还有些用力地握了握,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

“你!”热意迅速蔓延,云九纾整个人如遭雷击,某种别样感受过电般席卷她全身,膝盖骨弯了弯。

她的脚踝碰不得,一碰就腿软。

【别赶我走。】

宜程颂一手擒住她脚踝,可怜兮兮地冲她眨眼睛。

这动作模样真跟狗没什么区别了。

“撒开!”该死的叶舸低头写字时,那只手动来动去,摩擦着云九纾身上痒得厉害。

【我不。】

【你别赶我走,求你了。】

任务不做完就永远回不去京城,就得在这裏受一辈子窝囊气,丢脸就丢脸吧,宜程颂咬牙求饶。

“滚蛋!”云九纾被她弄得没办法,恨不得抬脚踢。

【求求你了】

【原谅我吧,不要不开心了,让我跟着你好吗?】

宜程颂边写,边不断收拢手指,用滚烫掌心去贴那已经彻底染上她体温的脚踝骨。

【那个地方危险,你一个人去我会担心的。】

【求你了。】

一字一句求饶的话写出来,云九纾腿抖如糠塞,再任由这不知死活的家伙摸下去,她恐怕要跪在这儿了。

身体裏某种东西正在碎裂,云九纾抑制不住地低低喘息了声,“滚、滚啊。”

声音软得不成调子,云九纾死死咬住唇,抬手撑住墙壁,努力控制着不失态。

宜程颂察觉到了她这反应,心底有了几分畅快,她不再写字求饶,甚至更恶劣地用另一只手掐住了云九纾的另一只脚踝。

素来只有欺负别人的狐貍,现在被彻彻底底拿捏住了软肋。

“你、你松开,”云九纾弯下腰,语气变了调,有些许求饶意味:“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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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俩人互相掐软肋

你咬我耳朵,我摸你脚踝,谁也不让谁好过,我掐指一算,某人又在脸上加深了巴掌印,猝不及防的加更,凌晨那章晚一点点,我去吃个宵夜来写,大概率傍晚更[垂耳兔头]

第53章 你好幼稚

如愿听到求饶声,连带着低低着喘息在头顶扩散。

宜程颂却并没有听从云九纾的命令松开手。

眼前这女人报复心十足的强,现在是被掐住了软肋,所以才肯求饶。

如果自己真松开了,恐怕另一边脸也难逃巴掌,这样的事情云九纾绝对做得出来。

这样想着,宜程颂更加过分地擒住那踝骨,慢悠悠着挪步靠过去。

必须要把人给彻底拿捏了,才不会有再被她甩开的机会。

云九纾的软肋是脚踝,初次重逢的那场酒局时宜程颂就已经掌控了。

但她还是低估了云九纾的敏感程度。

她才刚挪了一步,那原本还浅浅的喘息猛地变粗重,被擒住的脚踝开始剧烈地发起抖:“唔、”

抬起头,宜程颂对上那双已经泛红的狐貍眼。

垂着头的人死死咬着唇,双臂无力地撑在墙壁上,整个身体都在无助地颤抖。

瞧着像是在竭力隐忍什么。

“撒、撒开啊、”对上视线,云九纾已经骂不动了。

她现在腿软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跪下去。

该死的叶舸。

只要哄着那双不知轻重的手松开,她一定毫不留情地把这张脸给她扇烂!

欠调教的野狗。

居然敢欺负到她云九纾头上,这混账东西身体猛然一抖,滔天火气被压下去。

那覆在右边脚踝上的手开始不知死活地游走,长指掠过小腿,滚烫体温烙铁似的灼着她。

“唔、”

身形一晃,反应迅速的手臂死死抵住墙,才免除了跌下去的狼狈。

“唔、叶、叶舸你,啊哈——”

未说完的话被堵了回去,比掌心更加滚烫的呼吸扑过来。

十厘米的鞋跟高度倒是方便了蹲着的人,热意中裹挟着湿,那脚边人竟然隔着旗袍衣料将唇贴上了她的小腿。

宜程颂仰起头,攥着脚踝骨的那根指节拨弄。

另一只手牢牢贴在云九纾的大腿上,为她压住了裙下风采。

宜程颂有些紧张。

调情的事情需要天赋,这些明明被云九纾做起来自如极了的动作,现在轮到她,每一步都带着忐忑。

喉头无意识滚动,宜程颂仰头瞧着云九纾。

要讨好这个女人。

尽管她恶劣,尽管她狡诈,尽管她卑鄙。

这是宜程颂深思熟虑整个下午后做出的决定。

组织无法信任,线人给了错消息

能彻底在城南那三水源头在哪裏的人,除了云九纾,再没有旁的。

任务的最后突破口就在眼前,宜程颂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抬眼瞧着已经彻底弓下腰肢的人。

云九纾从未被人吻过小腿。

这个角度和姿势都太奇怪了,尤其是此刻她还站着,虽然已经要摇摇欲坠的边缘恍惚了。

可小腿上的吻却开始游走。

被吻过的地方涌现起过电感,酥酥麻麻的感受袭遍全身。

云九纾觉得整个人都被抛起来,架在半空中悬浮着,这种感觉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却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涌现起几分别样感受。

身体裏碎掉的那块潮湿缺口,忍不住想要更多。

原本撑着的那只手垂下去,长指没入发根,云九纾咬着唇骂:“狗、狗东西。”

其实宜程颂吻得很规矩。

除了唇的温度外并没有别的东西弄脏云九纾的裙摆。

虽然她觉得按照云九纾的变态和轻浮程度,这个时候探出舌尖舔一下,她会更加兴奋。

可是宜程颂过不去心裏那一关,能吻上来都已经是她的极限。

这样想着,她再次小幅度往前挪,只是原本吻着的动作变成张嘴轻咬。

“唔、”

膝盖再也撑不住,无助地双臂垂落,云九纾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摔下去。

脑袋上猛然压下柔软和香莹,感知到她这反应的,宜程颂心中一喜,松开了嘴猛然站起来。

长臂紧紧扣住那飘落腰肢,宜程颂顺势将人紧紧拥抱入怀。

喘着气的女人抬起手,软绵绵的巴掌在落下前,被扣住。

“混、混账。”腕骨被擒住,云九纾微微挣扎了几分,却连带着背脊一起抵上墙壁。

两个人的站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法出声的宜程颂垂眸瞧着已经完全被自己影子笼罩住的女人。

红唇已经被牙齿深咬到泛白,巴掌大的瓜子脸红透了,那双狐貍眼也变得水盈盈。

素来飞扬跋扈的女人现在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那只琥珀色眼睫轻眨,宜程颂低低地笑了声。

唇角勾起,调动眉梢蜿蜒的陈伤,那冰冷眼眉间染上几分痞气,麦色肌肤在暖色调灯影的加持下,散发着侵略性极强的野性美感。

尤其是撑在两侧倾注她腕骨的手臂,弯腰而来时像座巍峨山峦倾倒,将云九纾可视范围裏的东西全部剥夺,只剩下那只琥珀色眼睛。

“你、你要、做、做什么?”云九纾被她这气势震慑住,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叶舸。

与三年前的冰冷,三年后的逆来顺受都不同。

现在的叶舸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凶兽,而自己,成了被锁定的猎物。

没有声音回答。

垂眸瞧了好一会儿,宜程颂深吸了口气,慢慢俯身下去。

二人间本就没多少的距离被一点点消除。

云九纾的心提起来,莫名有些发憷,喉头不自觉地滚动,轻声吞咽。

喉咙干得有些发痒,眼前光影一点点消失,但她却不觉得惧怕,更多的反而是期待。

被完全掌控的满足感,某种难以描述的快感似流星般在她心上滑过。

让她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水盈盈一双狐貍眼,慢慢地闭上,云九纾故意侧过头挑衅,内心深处期待着被擒住下颚掰回来。

鼻梁抵住鼻梁,就在唇即将贴合的瞬间,宜程颂偏过头。

位置发生偏移,她张嘴咬了口云九纾的下巴。

意料之中的吻没有到来,吃了痛的云九纾闷哼出声。

听到这声情绪,宜程颂松开了牙齿,连带着松开了擒住云九纾手腕的掌心。

她还是做不到主动去亲吻云九纾。

即使知道这样更能让这个变态的色鬼满意,从云九纾刚刚的反应来看,她很期待。

将人放开,宜程颂长长呼出口气,她弯下腰,将地上的纸笔捡起来。

站在原地的云九纾有些懵,她愣愣地看着叶舸,难得没有骂出来。

今晚的叶舸让她很惊喜,这种感觉恍惚着让云九纾想起了三年前。

她借着送酒的由头敲开了叶舸的房间门,试图闯进去哄人喝一杯。

当时钳制住自己喉咙的叶舸,浑身散发出的,就是跟此刻一样的凛冽与攻击性。

也正是这攻击性,彻底勾起了云九纾的征服欲。

正当她恍惚着,又一张纸条被递过来——

【别再丢下我了,好吗?】

站在对面的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龙飞凤舞的字写着求饶的话,这极大的反差就像她刚刚做出的动作。

“这么怕我不要你?”云九纾开了口,声音有些哑,她低低咳嗽了声。

刚刚那一下,竟然勾起了云九纾的反应。

湿了的衣料贴着的地方有些难受,万幸是她穿着的是旗袍,而不是紧身裤。

【很怕。】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明明是求饶,却带着别样的命令意味。

云九纾颔首,嗯了声:“勉为其难,先让你跟着我吧。”

原本以为那一巴掌会打走的人非但没走,还蹲在门外求着给自己做狗。

送上门的狗,就算是野的也无所谓,云九纾有自信能驯服她。

没想到云九纾居然真的松口了,宜程颂来不及开心,就被迎头丢来的包包给砸中。

这是刚刚被云九纾弄掉过一次的,六位数的经典老花款托特包,被云九纾丢来丢去像个购物袋。

还愣在原地的人全然没了刚刚的攻击性。

轻蔑地挪开视线,云九纾勾勾手唤道:“愣着干什么,过来,等下到了酒吧街,按我吩咐的去做。”

来了。

无法回答的宜程颂自然的将纸笔丢进云九纾的包裏,背着就跟上了她的脚步

在云记的工作只是个开胃小菜,酒吧街才是一场难打的硬仗。

陈若杨握着城北酒吧街,又是个老谋深算的,要是想用同样的手段算计回去是不可能的。

光凭借着她云九纾一个人的力量也是无法撼动的,而云九纾也没心思跟陈若杨打什么金钱战。

唯一能用的,就只有阴招了。

那天在酒吧受过的惊吓反而给了云九纾灵感,连夜酝酿出这个计划。

就在距离酒吧街还差几百米时,云九纾将车停在路边,偏过头说:“我说的你听懂了吗?”

坐在副驾驶上的人点点头,表情很严肃。

“没有什么想问的?”具体计划云九纾并不准备全部告诉叶舸。

已经被阴过一次的云九纾提起了十足的警惕,她得确保叶舸必须完全忠心于自己。

而且这个计划风险极大,稍有不慎,被扯下水的人就会是她云九纾。

可叶舸却没有半分惧怕,反而是更加坚定地点头。

“行,”云九纾也不再多跟她废话,放开车锁道:“去吧,做完以后就离开,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还是来这裏等着我,等酒吧打样我会来接你。”

宜程颂干脆利索地解开安全带,就在她推开门准备下车时,听见了云九纾的声音。

“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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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老板:谁叫你不分场合着调调情,你这是调情吗?混账玩意儿!

上将:听不懂,咬一口

第54章 螳螂捕蝉

扶着车门的那只手一顿,已经下了车的宜程颂有些没听清。

她刚想偏过头问,可云九纾已经一脚油门启动了车辆,不得已,宜程颂只能顺势为她关上车门。

紫色跑车离弦箭般射出去,迅速消失在夜幕中,一如云九纾这个人般捉摸不定。

直到最后丁点尾气也看不清,宜程颂才终于收回了视线。

她将手收到口袋,捉住那把件一样的通讯设备,长指轻叩着发出讯号。

【陈若杨:阿九,今天店裏生意怎么样?】

刚抬脚迈入店裏,云九纾手机屏幕一亮,新消息弹出来。

视线迅速扫了眼,没有做回答,云九纾冷冷在心底笑了声。

“老板,您来了!”

还没能将手机收回口袋呢,一个身影从店裏晃着迅速跑过来,云九纾抬起头迎上一张笑脸。

成欢点头哈腰,笑得谄媚:“老板您终于过来了,上次您吩咐的那批货已经订过来了,您看是需要拆分包厢,搭建二楼吗?”

一改云九纾半个月前来时的死气沉沉,店长成欢此刻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劲儿,连珠炮似的把点子和规划倒出来。

静静听着的云九纾冷冷一笑,没有出声,迈步往店裏走。

“老板您这意思是?”

看出云九纾面色不佳,成欢恍然一拍脑袋,说:“瞧我,这决定都该是我做好了再来跟老板彙报的,怎么能让老板拿主意,但是老板您看咱们店这么大,要不要把二楼专门辟出来呢?”

身边的声音还在絮絮叨叨,但云九纾已经无心去听。

所谓的全权交给自己负责,不过是陈若杨换了另一种方法退到后面去监视,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糖果刚引进来,陈若杨正好顺势住了院,剩下的东西自然只能交给云九纾打理了。

要说之前云九纾还有点想不通,为什么陈若杨不用更加亲近的诺野,也不用别人。

而是偏偏用了自己这个在春城无权无势,所有人脉都是新建立的外来客。

现在看来,这檔子生意确实再找不到比自己更适合的第二人了。

国家对三水的管控一向非常严格,沾了就是罪,沾多了就是死。

陈若杨吞了城北的生意还不够,那边都是清吧,纯靠酒水能赚个什么钱,所以她的野心顺着眼睛延伸到了城南。

这片没人管的地下酒吧街,四处都是酒腥和尼古丁,残破到不能入眼的装修和店面跟城北根本不是一个檔次。

但随便哪家生意拎出来,都能抵过陈若杨手底下三五家酒吧的盈利了。

但她也知道售卖三水的量刑有多重,所以才会肯三顾茅庐着请出自己。

如果第一家颓在城南立住了脚跟,那么陈若杨其余的分店就会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成了,她陈若杨能顺利拓宽城南这边的路子。

一旦能成功拿掉这边的街和酒馆,陈若杨以后在春城就是一家独大,所有酒水生意都会被她垄断。

三水混在酒吧裏,不停地扩散,第一批受害者就会是那些爱玩的无辜学生们。

败了,死的第一个就是云九纾这颗探路棋子。

虽然不是法人,但酒馆裏的东西都是她云九纾在管。

而这东西还是被陈若杨的人引导着从她云九纾手裏出来售卖的。

到时候她沾了三水被抓,大家都会害怕被牵连,偌大春城连个来捞她的人都没有。

而耗尽她云九纾全部心血的云记私宴也被做她人衣裳,拱了手给出去。

横竖都是陈若杨得了利益,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三年前在叶榆城,云九纾就被人这样阴了一把,当初不觉得,现在看来多半跟诺野也脱不了干系。

呸,云九纾在心裏暗暗骂着,两个狼狈为奸的老不死。

“老板?老板?老板,您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成欢看着云九纾越来越冷的表情,紧张地吞咽了下:“您如果觉得我哪裏做的不好,可以直接说的,您这边指出来,我都可以去改。”

早在云九纾来店裏前,她就接到了老板陈若杨的通知。

不论用哄的骗的拐的,都必须让云九纾主动提出把糖果拿出来售卖,并且规划出来楼层。

所有的东西都必须在监控下,让云九纾来完成。

成欢从一进店就开始说话,但素来雷厉风行的九老板今天就跟吃了哑巴药水一样,冷着脸不发声。

老板也没告诉她,九老板还有隔夜仇没消啊。

没有得到回应,称呼按照再次试探:“那老板,我先把糖果给弄进来,您这边清点一遍,看看数量然后定下销售金额,再分配到包厢,可以吗?”

云九纾从鼻腔裏挤出点声:“是的。”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迈步就往吧臺裏走。

这会儿刚营业,店裏一如既往着没客人,营销组没来,乐队静静唱着歌。

这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成欢犯了难,她追过去问:“老板,如果您是觉得我提议不好吗?那我们先把包厢定下来好吗?”

“一楼的话,和别的店裏一样都是做在调酒臺后面。”

“二楼的话,就是整个包厢都砸出来,您看是规划在一楼还是二楼?”

眼巴巴跟在云九纾身后,成欢几乎要压弯了腰。

“是的。”冷冰冰两个字甩过来。

没有再理会,已经在老板椅上坐下的云九纾从口袋裏拿出了手机,开始刷短视频软件。

成欢:?

“那,那您看糖果要现在盘点货吗?”成欢硬着头皮继续问:“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就拿过来开始售卖行吗?”

长指一恍,云九纾皱了皱眉,抬头道:“不要什么事都来问我。”

不要什么都问?

成欢咽了咽口水,这句话算松口吗?

“那我就按照您说的去做了。”成欢试探着迈步刚走出去,又听见声音。

“站着。”

云九纾不耐烦地扣了手机,啧道:“谁让你走的,你包厢安排了吗就去进货,要是出现失误了谁来负责?”

成欢被呵斥在原地,手指有些冰凉,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平日裏有问必答,甚至是鼓励自己给出更改意见的九老板到底是怎么了。

已读乱回不说,明明都给出了意见,只需要点个头的事情,她却像踢皮球一样又把问题丢回来。

“老板,”成欢急得想哭,死死咬着唇:“您要不给个明确指令,我都听您的。”

“哦。”

长指曲起,不耐烦地扣在桌面上,云九纾冷声道:“合着我跟你陈老板招你来,就是让你听我说话来了是吧?所有问题都让我一个人出了主意,还要员工干什么,我们自己不会干活吗?”

听到这些话,成欢两眼一黑,差点摔倒。

她真想给自己放那首话总说不清楚~

该怎么明了~

一字一句~

像~

圈~套~

深深吸了口气,成欢到底是跟了陈若杨多年的老人,又弯下腰去,更准备问,就被迎面甩来的广告传单砸了脸。

“行了,”云九纾皱眉看她:“别站在这裏碍眼,你没有工作要做吗?”

手指无意识在屏幕上滑动着,云九纾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为什么还没有动静呢。

眼前人是个胡搅蛮缠的,再这样下去,也拖延不了多久啊。

“老板。”

成欢耐着心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认认真真说:“我知道你对我的工作不满意,但是糖果真的很重要,这是陈老板跟您一起的决定,现在陈老板让我全权听您的,如果”

“行了。”云九纾听不下去了,摆手道:“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拖延不下去了,今晚店长肯定会把自己的态度彙报给陈若杨。

云九纾决定赌一把,如果第一把火就点在颓,那只能算陈若杨倒霉了。

没想到她突然松了口,店长乐了,连声说:“我这就去拿糖果试吃和采买单给您看。”

说完,成欢转头就往门口走,边走边按下衣服上的对讲。

刚准备开口,一声清脆警笛声响彻长街。

顿时脚步,推搡,尖叫声也迅速动起来,对面那兵客如云的好生意也化作鸟兽遁走。

坐在吧臺后的云九纾也站起来,微微勾起唇,低下头将短视频滑到下一个。

警察来得快,但有人反应比警察们的更快。

被报警的是街尾那家不起眼的酒馆,巴掌大的地盘被搜刮了一顿,除了几个上了头睡在厕所裏差点溺死的酒鬼外,并没有抓到别的。

云九纾挤在客人堆裏瞧热闹,实际上是用眼睛在数那个身影。

被报警那家酒馆裏的客人被陆陆续续清理出来,服务生还有调酒师,就连保洁也被喊出来站在外面。

眼神一一筛选而过,并没有那一抹熟悉身影。

云九纾没由来地有些心慌。

正当她将最坏想法从脑海裏筛选出来时,一个穿着薄卫衣戴了兜帽的高大身影从长街的另一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裏闪过。

酒色华光裏,少年身材高挑,麦色肌肤裹在纯黑卫帽下清瘦如松,被帽檐半遮挡住的眉眼凛冽,难掩锐利。

感受到熟悉云九纾心一颤,视线遥遥追过去。

隔着人潮,那只琥珀色眼眸迎过来,很快又转开。

少年转身,彻底消失在夜色长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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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昨天的加更,大家是不是更喜欢晚上十点左右看文

马上要到感情高潮部分,我怕有删减,所以需要一个大家常看的时间稳定更新[狗头]

第55章 让我想想,怎么奖励你

“我的天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瞧着那洪水般从车上涌下来的配枪警察,黄色警戒线拉遍了那条酒吧街。

五分钟前的尖叫声,音乐声,和狂欢的人潮,此刻都被警笛声给压下去。

明明隔了半条街,可站在门口的成欢却吓得腿都软了,扶着门框不停哆嗦:“怎么可能呢,为什么会有警察来,怎么可能会有警察会来这条街呢?”

她低语着,从警车上下来的配枪警察已经迅速分散开来,将那家小小店面围绕起来。

团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云九纾恍了下眼。

再回望时,那道身影已经找不到,仿佛刚刚一闪而过只是她幻觉。

“你什么意思?”

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云九纾垂眸看向那早早就扑到门边去的成欢。

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刚刚还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卖力讨好着的人正摇着头,嘴唇嗡动着嘀嘀咕咕。

什么叫不应该,什么叫怎么可能有警察来。

难道这条街还有秘密

某个更为诡异的想法在云九纾心底冒头,她抬眼,环视了一圈站在店面门口瞧热闹的人群。

跟【颓】不同,除了云九纾这个老板亲自跑出来了,其余店门口都是客人。

混在奇装异服的酒客裏能瞧见的只有几个服务生,但她们年轻的脸上无一例外,都表情淡淡,平静到格格不入。

果然有问题。

云九纾在心裏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再次把视线看向那家被点火的酒馆。

围着看热闹的人很多,但除了那一家受了影响外,其余店门全都大开着灯正常做生意,将黑夜映得亮如白昼。

这场搜捕进行了两个小时后,随着警车声远去,长街裏终于恢复安静。

警察拉了警戒线,亲手拉掉那家酒馆的电闸,勒令停止营业。

除了那家酒吧负责人和几个醉死的酒客被带走调查外,这场突如其来的报警似乎并没有惊扰到什么。

其余的酒馆都正常营业着。

甚至连个探头出来看热闹的人都没有。

觉得没趣的云九纾有些失望,慢吞吞地踱步又折返回了吧臺。

今晚的酒馆裏依旧没生意,但云九纾却一点都不再着急了。

她悠闲地打开短视频软件,长指点在桌面上,心不在焉地刷着。

倒是成欢像被吓破了胆子。

看了场热闹后回来再也没有提过布置包间,也没有再变着花样逼云九纾去清点糖果。

守着这家清冷的空店到十点,云九纾打了个哈欠,提前宣布了下班。

今晚被警察这样一闹腾,平时还会被气氛营销组吸引进来的几个散客也没有了,估计生意都受了影响吧。

成欢听到下班,也依旧没有缓过来,点点头连声问好也说不出来。

没心情安抚她的云九纾背上包就走,但等她走出店后才意识到哪裏不对。

街尾那家店前的警戒线依旧拉着,但那被关上的店却再次打开了,明明已经被清空了的酒馆,此刻裏面正宾客如云。

打开车门的动作一顿,云九纾抬起头回望,这才发现,这条街的生意依旧如常。

甚至比警察来之前更加红火。

更为挑衅的是,还有的酒馆甚至把摊子摆到了那警戒线旁边,小小托盘裏摆放着那精致糖果。

上了头的人提着酒瓶正在扯着警戒线的带子在狂欢,属于城南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眼前这一切实在是荒唐。

云九纾只觉得背脊发寒,哆嗦着手脚迅速拉开车门,启动了车辆。

这条街,太不对劲了。

直到驶离很远很远,音乐声和人声全都在耳边听不见。

云九纾都还沉溺在震惊中,她控制着车速慢下来,车灯将路面照得亮堂堂,可云九纾心裏却始终像是有层阴影蒙住。

哒哒哒——

这窗被很轻地叩响,云九纾打了个哆嗦,整个人绷起身子回过头,迎上那双琥珀色眼眸。

呼,是叶舸,云九纾停了车,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强迫那狂跳不止的小心脏平复一点。

坐进来的宜程颂看着魂不守舍的人,抬手为自己扣上了安全带,从云九纾包裏拿出了纸笔。

【你怎么了?】

【被影响到了?还是被吓到了?】

不是追着问任务完成到什么进度,也没有死缠烂打着要下一步计划。

叶舸一上车,首先问出的问题居然是自己的情绪。

看着被递过来的话语,云九纾只觉得心脏被人放在掌心轻轻抚了把。

那紧紧攥着方向盘的手哆嗦了下,才终于出声:“叶舸,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宜程颂听着这没头没尾一句话,歪了歪头,提笔就写。

【不要着急,慢慢说。】

“警察来了,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还要阵仗大,”云九纾皱着眉,心裏仍有余悸:“可是警察什么都没找到。”

那些配枪武警来来回回搜捕了一圈,连半颗糖果粒都没找到。

从那天酒馆上糖的速度来看,那些糖果应该就在店内才对,可为什么警察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呢?

而且警察走了以后,那群人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挑衅地扯掉了警戒线,继续营业。

老板都被抓

等等,怎么就能确定被抓捕的一定是老板呢。

想到那几个穿着服务生衣服,混在人群裏冷漠看着一切发生的人脸,云九纾猛然悟了过来。

“我明白了!”

眼前层层迭迭的迷雾被拨开,云九纾忽而轻笑出声,有些兴奋:“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着她这情绪变化,宜程颂有些跟不上,她写着问。

【你明白什么了?是发现什么了吗?】

云九纾神秘地勾起唇,摇头道:“计划不变,甚至可以更完美的完成,你今天初次完成的不错。”

刚刚那群人面对警察时的反应让云九纾有些绝望,但也正是那挑衅的行为,反倒给了云九纾新的思路。

再结合着成欢的话,那条酒吧街,果然有问题。

长指点在方向盘上,云九纾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张扬。

没头没尾着接收了许多信息的宜程颂分析着这句话,她沉吟片刻,没有再追问下去。

只是低头写。

【那你有没有受到惊吓,店裏那批糖果,你准备怎么处理?】

“糖果自然是有更加完美的处理办法,”云九纾狐貍眼一转,长指点在方向盘上,瞧着身边人。

“但,你不能讲话,是怎么完成的报警?”

被问到的人背脊一僵。

宜程颂没想到她们都完成了初次配合,云九纾还会怀疑她。

落在身上的那双狐貍眼裏满是审视,坐在驾驶位上的人没有启动车辆,而是偏过头来打量着她。

车厢内迅速安静下去,没有人说话。

被紧紧盯着的宜程颂攥紧了手,又颓然着慢慢松开,她将手机从口袋裏拿出来,递过去。

云九纾没有接,而是挑眉看着她。

知道她什么意识的宜程颂干脆直接将短信界面给点开。

【您好,我在春城江阳区第582号新橙乐酒馆,我要报警,这裏有人在吸食三水,我是聋哑人,无法接听电话,请尽快出警,谢谢。】

短信在三分钟后得到了回复,警员应该是在期间打电话确认过,然后才开始询问细节。

再次将那条报警短信核对了一遍,看得出来是认真措辞过,但因为没有报警经验,所以陈述方法有些颠倒。

举着手机的人还在滑动着屏幕,从短信界面退出去,警察真的打电话来问询过。

不知道是手机自带,还是叶舸故意的,她甚至还有通话录音。

见人剖腹取粉,自证到了这种程度,云九纾轻点着方向盘勾起唇,轻笑:“你别紧张,我就是随口一问。”

【我没有紧张。】

宜程颂没有再提笔写字,而是打在备忘录裏。

【我只是不喜欢被怀疑,我知道你不肯告诉我任务,我也不会没有眼力见一直追问,但是你交代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你不该这样对我的。】

尽管没有语气,甚至字体大小都是统一的默认格式。

可云九纾还是从这段话裏读出来委屈,她嘆了声气,哎哟道:“我当然信任你,不信任你,怎么可能让你去做,对不对?”

没有再打字来据理力争的宜程颂将手机收回口袋,抬手就要解安全带。

“诶!”见人是真的有了脾气,云九纾也有些着急:“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我道歉好不好?”

听到那句对不起,宜程颂在心底冷笑了声,松开握着安全带的手,又坐回来。

虽然不知道云九纾的任务和计划是什么。

但她布置的第一个要求是报警,别的可能还有些难办,但调动警力,刚好是宜程颂擅长的范畴。

目送云九纾的车离开后,宜程颂将申请打给了组织,得到同意后又配合警员完成了短信报警。

双重准备,她猜到云九纾不会这么轻易就信任自己。

只是她没想到,云九纾的猜忌来得这么直白,一点都不掩藏。

出警回来的结果是一无所获,宜程颂得到反馈时并没有很意外,能在城南形成完整产业链,这其中一定有别的力量在推动。

要想彻底扫清,任重而道远啊。

在心底嘆了声气,宜程颂刚扣上安全带,转过头想问云九纾,才发现那双狐貍眼正盯着自己。

“我确实不该怀疑你,”

云九纾语气很轻,带着勾人尾音:“让我想想看,该怎么奖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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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老板:怀疑完酒馆,该怀疑你了

上将:?

我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你怀疑我!

有加更!

第56章 今晚别想下床

这轻飘飘带着魅的话砸进耳朵裏,宜程颂心一惊,回头发现那双狐貍眼正静静瞧着自己。

像只酝酿着坏主意的狐貍,正欣赏着自己的盘中餐。

刚刚被怀疑时都没带给过宜程颂的恐惧感,在此刻无限蔓延。

奖励

云九纾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宜程颂贴着车门,有些许紧张地吞咽了下。

“瞧你,”云九纾被她这下意识动作给逗乐,幽幽道:“我叫你报警你都敢,怎么,听到给你奖励反而怕了?”

在回廊上被按住的仇她还记着呢,沉眸瞧着那脸颊上的指痕,云九纾满意地眯起眼睛。

视线向下,终于意识到不对:“你这身衣服哪来的?”

没记错的话,叶舸穿的该是她买的西服才对,眼前这身兜帽卫衣不论是款式还是料子,都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便宜货。

但叶舸身材好,脸也长得好,即使是穿化纤衣料也丝毫不显廉价。

【走到酒吧街之前,我特意去买的,白天那身已经穿着见过人,太明显。】

这话真也不真,宜程颂在步行去那条酒吧街前,还曾碰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阿辞!”盒子的声音有些激动,刚补过口红的唇在灯下亮晶晶。

她翩然身影像只灵动蝴蝶,虽然那发色和活泼用金毛来形容更合适。

在酒吧街仅剩下几百米不到的距离,她们在一家饮品店前碰了面。

汤汤背着吉他,看向宜程颂的眼神有些许意外:“阿辞,你怎么在这裏?”

“我,夜跑。”编了个话术,宜程颂打着手语问:“倒是你们,今晚没演出吗?”

演出两年,乐队的表演范围从来没有离开过城北,主要原因是陈若杨的产业在那边,次要原因是酒吧演出报销的路费金额有限,去太远距离不划算。

“有演出的!”盒子话密,将手裏的芋泥波波大方递过去:“天哪,你夜跑从城北跑到城南啊?”

一直没有讲话的夏树看着阿辞接下盒子的奶茶,她的手攥紧,将自己手裏的那杯奶茶袋揉得沙沙作响。

“对,”宜程颂继续圆谎:“之前总是去翠湖,跑腻了,所以试试新路线,你们今晚要在这裏演出吗?”

已经转头又去重新点单的盒子嗯了声,刚想说点什么,却被打断。

“我们已经演完了。”汤汤轻咳了声,淡淡道:“今晚在一个学校裏表演毕业晚会,刚收工。”

听到这话,盒子刚想回头说点什么,在看见汤汤的眼神后,嗯嗯两声又转过脸继续点单。

直觉告诉宜程颂,情况没那么简单。

她看着欲言又止的盒子,又看了眼故意躲避视线的汤汤,最后将注意力挪到那始终一言未发的夏树身上。

“你现在感觉心情好点了吗?”宜程颂对她打手语,表情很关心:“还难受吗?”

没想到阿辞还会主动跟自己讲话。

夏树表情一喜,刚迈步向前,又停在原地:“好多了,不难受了,谢谢关心。”

她的视线始终停在阿辞脸颊上,那显眼指痕,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打出来的。

是因为今天那个拥抱吗?

夏树想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奶茶袋彻底被揉皱在掌心裏,素来活泼的人安静得诡异。

宜程颂看出了乐队几人的遮掩和顾虑,她离队才半月,感觉什么都没变,却又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着在不同。

“那就好,”宜程颂点了点头,比划道:“打车了吗?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快回家吧。”

看懂这意思的汤汤连连点头,应道:“打了,那你呢?一个人回家吗?这么晚还是不安全,打个车吧,你今晚回家吗?”

她话音落,夏树意味深长地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错愕。

“我跑回去。”宜程颂打着手语:“最近还是不能回,还没有结束。”

拿到奶茶的盒子没看见这句话,追问:“一起回家吗?阿辞。”

没再打手语的宜程颂摇了摇头。

“那好叭,”盒子有些落寞,全然没有拿到奶茶的开心:“你要注意安全,我好想你哦。”

寒暄几句后,汤汤以这裏不好打车,换个地方结束了话题。

宜程颂看出她们的顾虑,主动说她要继续往前跑了。

于是四人往两个方向走,谁都没去酒吧街。

等回头确认阿辞一路夜跑着拐过了街角,三人再次折返回来。

“笨不笨?”汤汤皱眉呵斥:“阿辞本来就不能跟着一起演出,你还要告诉她,跟她炫耀你今晚唱一场能拿五千块吗?”

正低头嘬奶茶的盒子愣住,腮帮子嚼嚼嚼后将布丁咽下,后悔道:“这不是第一次来这边嘛,我没想这么多”

三人今天才接到陈若杨的安排,在城南一家酒馆裏驻唱。

说是唱一晚就五千起步,如果中途配合着帮助服务员们销售出去点糖果酒水,提成可以翻倍。

表现得好,一晚上收入过万都不是问题。

“她在九老板那边过得不好,”夏树内疚极了,手裏的奶茶袋已经被捏得面目全非:“那个时候我就不该抱她的。”

汤汤看着她的自责,不好再多苛责,嘆气道:“好了,你卖力点演出,这段时间她都没工作,我们几个人凑点零花,到时候转到小金库裏,这个月尾阿辞就要生日了。”

刚刚那故作冷漠的态度,汤汤也有点内疚。

阿辞那么好的人,她实在是不想在她面前露出优越感。

“行!”盒子看向眼前繁华的长街,双手攥拳:“城南酒馆,姥娘来了!”

直到几人身影消失在长街中,原本在街角转过身的人又折返回来。

宜程颂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就近找了个营业中的服装店,花一百块换掉了身上的昂贵西服。

“到家了。”

眼前出现熟悉的小区绿化,宜程颂才从回忆裏晃神。

她回答完问题后,云九纾好像说了句什么,似乎是夸她聪明,又似乎是嗔她心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