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欢快的背影,及川彻稍微放松了一些紧绷的弦。
研磨约着早川凛到他房间,黑尾和福永招平他们在楼下休息角聊天,不会有别人打扰。
就像研磨白天所说的话,他并没有去询问早川凛和及川彻的事,也没有丝毫别的想法。
早川凛是孤爪研磨的朋友。
对方永远先是他自己,才有后面那些附加的身份。
而迟钝的早川凛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开心于终于能够和朋友在线下一起玩游戏。
“研磨好厉害!”
“嗯。”
“研磨以后如果职业打游戏的话,也一定能够做的很好。”
“职业打游戏……我会考虑的。”
“……”
两人时不时聊两句,研磨发现没有水了,主动站起来:“我去买水,你要喝什么?”
“我去吧?”
早川凛也跟着站起来,他是知道研磨有多么不喜欢社交,还是自己来好了,却被对方拒绝。
“小黑他们在下面,没事。”
“嗯嗯。”
研磨下楼去了,早川凛拿起手机翻了翻,刚才进了两天简讯。
其一:
「宫本先生:明天就是比赛,少爷加油!(注:老爷今天询问了很多次您的消息。)」
「早川凛:我一切都好,还有替我向爷爷问好。」
其二:
「早川夫人:小凛加油哦,妈妈会和爷爷他们一起看直播给你加油的!」
「早川凛:好的妈妈。」
回完消息,早川凛觉得心底暖洋洋的,自那次以后,他们的关系缓和了很多,这样的日常问询,好像也不错。
不时,还没有等到研磨,早川夫人的电话先进来了,早川凛心情很好,只是犹豫了一瞬,接了起来。
“妈妈。”
“小凛晚上好啊,在做什么呢?”
“在和朋友玩。”
早川凛估计研磨快回来了,这种家庭电话一般大家都会回避,担心对方万一听到他在打电话,不进来,所以主动出门去到走廊拐角处。
感觉早川夫人心情也很好,和早川凛说了一些自己最近的事。
“妈妈继续画画了,只不过这么多年没有碰画笔,真是有些生疏了。”
对于她能够重拾爱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早川凛是支持的,不管是早川夫人为家庭所做的牺牲,还是之前对他的掌控欲,他都不想所谓的“爱”这个东西,强行绑住他们母子两人。
“还有哦,小凛,妈妈要给你一个惊喜,你现在有时间吗?”
“我现在没事,妈妈。”
“我啊,要结婚了。”
早川凛听到身后有声音,回头,走廊灯光昏暗,研磨站在不远处的房间门口,明亮的灯光照对方的脚边,对着他晃了晃手中的矿泉水,然后指了指房间里,示意自己会在里面等他。
他对着对方笑了笑,往走廊更深处走去,早川凛觉得是刚才的声音导致他没有听清母亲的话,有些歉意的开口。
“妈妈,我刚才好像听岔了,您能再说一遍吗?”
早川夫人的声音明媚甜蜜,却像掺着砒霜的糖浆。
“看你这孩子都高兴傻了,妈妈要结婚了,小凛要有爸爸了。”
“……”
“我本来想带他去现场看你比赛,再介绍你们认识,让他看看我的宝贝儿子有多优秀,但是你爷爷不让,真是的……”
这些话如恶魔低语,早川凛脑袋里嗡嗡作响,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他的喉咙,胃部开始翻腾。
视线右上角在年后就消失的任务栏再次出现,没有明确的内容,却闪烁着危险的红光,让他头晕目眩。
“喂?”
“喂?”
“小凛?”
“嘟嘟嘟——”.
研磨和黑尾他们在楼下说了一会话,返回楼上,推开门却见里面空空荡荡,就听到不远的转角处隐约有说话声。
他后退两步看过去,是一个熟悉的背影,故意弄出一些响动,早川凛回头,研磨示意在里面等他,看到的却不是对方今天常挂在脸上的轻浅笑容。
而是快要溢出来的眼泪。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他想走过去,却看到早川凛头也不回的往黑暗走去,缩回了脚。
这个时候,还是那个人最合适吧。
然后,正在专心致志看录像的及川彻,接到了交换了号码,但是从没联系过的研磨的第一通电话。
“小凛好像出事了。”
“嘭——”
身体比思维先一步动作,椅子因为动作后仰着摔倒,及川彻没有管,快步走到门口,取下挂在门后的外衣。
“他在哪?”
等及川彻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早川凛穿着单衣,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一只手扣着墙皮,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电话。
他走近,没有特意控制脚步声,但是早川凛已经沉溺在自己的情绪里,就这么呆呆地站着,电话里还不停的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及川彻听出来是早川夫人,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够猜到和她有关系,伸出手附在早川凛的手上,挂断了电话。
没了电话里的喋喋不休,角落静的可怕,但是哪怕电话被拿走,早川凛还是保持着右手举起的动作,盯着墙角,没有抬头。
及川彻沉默片刻,把人转过来,两人面对面,他把对方的手拉下来,然后伸出左手,轻轻的盖住了他右耳。
“我们不听了。”
早川凛身形颤了颤,终于缓缓抬头,及川彻鼻头一酸。
那张脸早就泪流满面。
右手抬起,轻柔的抚摸对方的头发,然后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及川彻声音温柔缱绻。
“哭吧。”
颈间的布料和皮肤瞬间被打湿,但是早川凛仍然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就静静的流泪,滚烫的泪水让及川彻觉得那片肌肤仿佛要被灼伤。
及川彻终于以这种方式知道,早川凛哭泣的时候,就是默默掉着眼泪,但是他宁愿一辈子也不知道。
“痛苦的话,可以咬我。”
他可以歇斯底里,可以咒骂摔打。
但是不要连难过都是以这种方式啊。
早川凛突然泄气一样往下滑,及川彻连忙搂住他,跟着一起跪坐在地上,他抖落开出来时带的外套。
温暖又宽大的羽绒服紧紧包裹住两人,鼻腔里都是熟悉的味道,耳边是及川彻轻声哄慰的细语,构成了一个可供精疲力竭的小鸟歇息的避风港。
早川凛张开嘴,呜咽出声,引得对方更为温柔的安抚。
他终于控制不住,号啕大哭。
继父亲病逝以后……
“我没有妈妈了。”——
作者有话说:「小凛,有人想听你叫“姨姨”。」
早川凛移目,不自在的别过头,支支吾吾。
“呃……那个……1……”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捂住他的嘴。
及川彻凑过来,笑容灿烂:“来,谁想听?”
第67章
“我没有妈妈了。”
少年努力控制着声线, 但是颤抖的尾音和浓重的鼻音里,都是快要溢出来的痛苦。
及川彻连同着羽绒服,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他猜测到早川凛的家庭存在很大的问题, 可是当这一切都来源于对方的父母的时候, 他能做的事情很有限。
只期望自己的陪伴和情感, 能够给他一些力量。
“嗯我们的凛酱很努力了。”
“小凛是好孩子。”
“我会一直陪着你。”
“……”
当痛哭慢慢变成细碎的抽泣,再次归于平静,及川彻都没有放手。
一直蜷缩着的早川凛终于有了一些其他反应, 轻轻动了动, 然后及川彻就感觉到一双手从腰间探出,先是试探的半搂住他的腰, 见他没有拒绝,才臂弯上探,抱住他的背,慢慢收紧。
及川彻毫不犹豫的立马给出回应。
两人胸口紧贴,从未有过的亲密无间。
心跳在这一刻同频。
早川凛埋头在及川彻肩上, 发泄情绪后紧随着的就是头晕脑胀,他甚至有些迷糊,但是下意识的近乎贪婪的祈求着这一片温柔。
及川彻因为成年和长期运动, 身型并不单薄,身高和较大的骨架, 让他胸口和后背宽阔。再加上每次都以前辈的身份自居, 对他很是照顾,让早川凛不知不觉依赖着这个前辈。
但是细算下来,及川彻也就比早川凛大一岁。
光是如此,对方也为他撑起了一处喘息的角落。
一团浆糊的大脑终于开始运作, 早川凛深吸一口气,贪恋他的温柔,但是理智回笼后不允许自己就这么消沉下去,更何况就这么抱着坐在这里算怎么一回事。
“前辈……想回去了。”
早川凛这么说着,抱着对方宽阔后背的手却没松开,及川彻听着耳边带着鼻音的喃喃,轻哼一声。
“嗯。”
也没撒手。
又过了片刻,早川凛再次开口:“要回去了。”
“好。”
两人依旧没有人动。
扔在脚边的电话在黑暗中亮起又熄灭,在刚才早川凛崩溃的时候,他的手机就不停的在进电话,及川彻按下静音没有再管,等他冷静后处理。
早川凛的眼底被屏幕亮光照亮,他忍不住侧头看去,是宫本先生的电话,礼貌的保持了十秒左右,就被对面挂断,再也没了动静。
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及川彻的衣服布料。
“前辈……回去了。”
“好。”
等早川凛主动松开双手,及川彻才放开他,站起身时感觉到衣领一片濡湿,无所谓的拉了一下衣摆,看向仍然跪坐在地的对方,有些困惑。
早川凛偏过头:“腿麻了。”
所以站不起来。
看他心情还可以,及川彻松了一口气,听到这话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伸出手把人拉起来,早川凛站起来后立马撑着墙壁,站着不敢动,脚底针扎一样的疼。
这种情况只能等他自己缓解,及川彻看了看时间,指了指研磨的房间。
“我去帮你把东西拿出来?”
早川凛哭过,知道自己脸上一定不好看,不想研磨担心,就点头:“好。”
及川彻快走几步走进那间房间,黑尾几人已经回来了,打过招呼后,他看向研磨。
“凛酱的东西我帮他拿回去。”
就是外套和游戏手柄,研磨已经收拾好了,规整的放在桌上,他视线扫过及川彻那一大片颜色较深的布料,自然开口:“明天要留下来。”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及川彻却听懂了,研磨是在担心早川凛的状态,但是这里人太多,知情人都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不能直接问出口。
及川彻抱起早川凛的东西,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笑容,无懈可击:“当然,有我在。”
其他人只以为是在讨论明天的比赛,山本猛虎有些感动的热血大喊:“连研磨都这么有干劲吗?我们也不能输啊!”
“确实难得看到研磨下战书啊,”黑尾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感觉研磨有事瞒他,但是如果是对方不想别人知道的事的话,他主动岔开话题:“乌野可是也来了的,研磨是要把宫城全部踢出局吗?”
“……我没有说。”
“既然大脑都这么说……”
“……我说了,我没有说。”
趁着他们打闹起来,及川彻礼貌告辞,走出去带上门,就看到早川凛背靠着墙,等在门边,还穿着他的外套。
“走吧,回去了。”
“嗯嗯。”
回到房间,早川凛去洗漱整理了一下仪容,通红的双眼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明天一定会肿起来。
稍微用毛巾敷了一下,还是没有缓解,只能想想明天怎么和队友解释。
出来后及川彻已经关闭了看录像的电脑,买了两罐饮料上来,见他出来对他招招手:“来,先给你冰敷一下。”
早川凛坐在床边,想自己敷,及川彻站在他身前,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坐着,头抬起来。”
早川凛乖乖抬头,两人并没有对视上,及川彻贴心的把冰镇过的罐装饮料外壁上的水珠擦净,才小心翼翼的贴上他的眼眶。
眼神专注,心无旁骛。
早川凛视线在他的眉眼间转了一圈,才扫过对方肩头颜色不一样的地方,很明显及川彻回来后都没有打理自己,一直在为他的事忙碌。
喉咙涌上涩意,他喉结滚动。
“谢谢前辈。”
及川彻认真的按照网上搜索的步骤冷敷,注意不让他冻伤,漫不经心的回应:“和我不需要说谢谢。”
对于才面临家庭变故的早川凛来说,这种不带有任何杂质的付出,让他控制不住心头一颤,控制不住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能够遇到及川彻,真是太好了。
冰敷后就是热敷,及川彻停下手,想让他的皮肤稍微缓一下,眼波流转间两人对视上。
这一次早川凛没有再躲避。
看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及川彻心底轻叹一口气,伸手轻轻合上他的双眼:“要热敷了。”
早川凛任由他动作,抬头闭眼,乖巧得不行。
及川彻感受了一下手中饮料的温度,轻轻贴上他的眼眶,房间寂静,只有动作时衣料摩擦的声音。
被扔掉的仙贝、一个人在宫城县、从未出现过的父亲……
再加上这次的事,及川彻犹豫片刻,这次不打算沉默。
“你……如果想倾诉的话……”他组织着措辞,想尊重对方的想法,不想言语里有丝毫逼迫:“可以和我说,任何时候都可以。”
早川凛放在膝上的双手突然握紧,及川彻没有再多说,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就在及川彻觉得这是无声的拒绝的时候,早川凛不自觉的捏着手指,下唇轻颤,开口是干涩低缓的嗓音:“父亲……在我小时候去世了,那一晚我睡在他怀里。”
及川彻手上一顿,控制住颤抖的手指,轻柔的继续动作,没有急于表达,而是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这个反应,正是早川凛需要的,他吐出一口气,思绪渐渐回到那个时候。
父亲是家中幼子,从小就喜欢排球,不顾爷爷劝阻经常外出训练,但是一次载着队伍前往比赛的大巴出事故,其他人擦伤,唯独父亲碰到腰椎,半身瘫痪。
他还年轻,爷爷一时糊涂,觉得他应该有一个传承者,找了族中偏远旁枝的一个姑娘来照顾他,两人在没有情感基础下结婚,好歹有了早川凛,这个家才逐渐有了生机。
早川凛觉得,好在他有排球天赋,让长期卧床的父亲,燃起希望,热爱生活,母亲也真正融入这个家。
但是坏也坏在这个天赋,让他自己痛不欲生。
那些超量的训练,让他正在发育的身体每一天都很痛苦,可是他想他还是喜欢排球的。
从牙牙学语时,排球第一次出现滚到身边,注定了纠缠一生。
早川凛每一次的向上跳跃,都代表着他已经能看出的辉煌未来,可是父亲躺在床上太久了。
当某天在室外训练完,小小的小团子难得想和父亲撒娇凑过去时,懵懂无知的捂住鼻子,有些话脱口而出。
“爸爸好邋遢,臭臭。”
那个男人才后知后觉,瘫痪在床,他又不喜欢别人看到自己的腿,没有好好护理的结果就是——双腿萎缩,臀部压疮。
他快烂在床上了。
年幼的早川凛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开始越来越暴躁,母亲的哀嚎声会在他训练时,从那间越来越臭的卧房里隐约传出。
爷爷也沉默起来,不会再在他哭闹时,抱在膝头轻声安慰。
一定是自己排球打得不够好,所以爸爸很生气,自己一定要努力,让爸爸开心!
爸爸开心了,妈妈就不会总是哭,爷爷也会再次喜欢自己。
可是他跳得越高,爸爸就越是暴怒。
为什么?
为什么?
那就再努力一点!
可是膝盖好痛,手臂好痛……
爸爸妈妈小凛好痛。
那一天男人突然表情和善的把他叫进房间,早川凛已经很久没见到对方了,差点没能认出来这个形销骨立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哪怕自己的孩子露出了恐惧的表情,男人也只是温柔的牵起他的手,父子俩人在这一晚终于像普通的家人一样,躺在一起,勾勒着未来。
然后第二天,早川凛醒来时,他已经僵硬,怒目圆睁,双臂如铁钳一样紧紧困住怀中幼童。
救救我!
我好害怕!
早川凛哭喊着,却如何都挣脱不开。
终于是早川夫人听到孩子的声音,跑进来,抱走了他。
他发了高烧,然后很多事都记不清了,最后跟随着母亲前往巴西。
再未踏足过那间房子。
“那次我回去了……”
突然有滚烫的水珠滴落在脸上,早川凛想睁开眼,温热的掌心笼罩住他的双眼。
“大阪?”
及川彻的言语简洁,早川凛听出其中颤抖的尾音,微微一顿,轻声应答:“嗯。”
那段时间,两人总是通电话,但是早川凛几乎都不出声,及川彻察觉到他情绪不好,出于尊重没有多问,反而是绞尽脑汁的说一些趣事,想要让对方好受一些。
如果知道是这样……
他一定会赶到早川凛的身边,不让他独自面对这些。
那个时候该多痛苦啊。
及川彻又是鼻头一酸,俯下身把头抵在早川凛的脖颈间。
终是痛他所痛,流下泪来。
早川凛从未和别人说这些,倾诉出来没有情绪崩溃,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仔细想想,是他还沉溺在那个庭院的夏天。
池里的瓜太郎,停在其上的蜻蜓,笑着招手的母亲,提着新点心的爷爷,和虽然躺在床上仍然儒雅的父亲。
早川凛无法只是憎恨那个家,美好的过往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但是他也无法全心全意的爱他们,当时的痛苦,和十余年折磨他的深渊也是真的。
想来母亲也是如此吧。
爱他,也恨他。
早川凛轻笑着,抬手轻轻抚摸及川彻的头发。
“前辈,我终归是走到这里了。”
“嗯。”
“别哭了前辈,眼睛会肿的。”
“嗯。”
“明天岩泉前辈看到我们两个这样,会挨揍的。”
“岩酱又不会揍你。”
他小声嘟囔,把脸在衣服上蹭了蹭,抬起头,看到早川凛居然在笑,及川君脸上的表情一时控制不住,又哭又笑五官都挤在一起。
“前辈这样好丑。”
“哈?”及川彻拉住早川凛的脸颊,让他做鬼脸:“这样凛酱也丑了。”
“好幼稚,唔。”
打闹了一番,两人终于是双双躺在床上,岩泉一被叫过来,给他们敷眼睛时,一阵无语。
“你们两个,明天比赛要是失误,我就把你们踹到东京塔上挂着当风干肉!”
“好暴力啊岩酱,嗷——”
“闭嘴别动!毛巾要掉了!”
早川凛翘起嘴角,然后脑门上也是一个脑瓜崩。
“唔——”
“两个大傻子。”
那个夏天就停留在那里吧,他拥有了更好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幼年早川凛(举起双手)(蹦蹦):“小凛痛,姨姨抱。”[可怜]
第68章
春高全国大赛和IH大赛有所不同, IH是全运动性质,是体育界的盛宴,而春高就单纯是高中排球的狂欢, 所以当初地区队伍选拔政策调整能够顺利实施, 也有个原因是只涉及排球一个领域而已。
虽然只是高中排球的比赛, 但是是在众多同类型的比赛中, 关注度最高的大赛,再加上今年的参加名额增加,所以东京体育馆的人格外的多。
来参加比赛的队伍和他们的应援团, 组织观摩学习的其他学校队伍, 想现场观看的观众等等,让场馆内外人山人海。
赛事第一项是开幕式, 用以介绍前来参赛的队伍,所以在开始前,所有的选手都被聚集在单独的场馆内,做着准备。
青城进到会场的时候,就惊叹于这里的规模, 他们去过IH全国大赛,但是排球只是众多项目其中的一项而已,并不会有特殊待遇, 但是春高不一样。
“真不愧是春高啊。”
花卷看着到处都是排球元素的场馆,像第一次进城一样, 感觉一双眼睛都看不过来。
“是啊, 这个时候居然都有采访了吗?”
松川看到不远处有记者在人群里穿梭,时不时拦着一些队伍做着参访。
这样的待遇他们在宫城县也遇到过,毕竟青城在老家是地区强队,但是青城打入春高太晚了一些, 在这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够看。
可终归是走到了这里。
及川彻打量了一下:“啊都是老牌强队啊,井闼山、欧台……哎那不是木兔吗?”
才接受完采访的木兔光太郎也发现这边的青城众人,带着自己的队伍走过来。
“嘿嘿!及川看起来你们的状态很好啊!”
“猫头鹰酱也很精神啊,”及川彻对着木兔身后的赤苇点点头,打算帮这个了不得的二传手一个小忙:“刚才是在接受采访吧?啊真不愧是强校啊木兔,比赛还没开始就上电视了。”
木兔叉腰大笑:“哈哈哈及川今晚要回去看电视哦,真想和你们打一场啊!”
对于直来直去的木兔来说,想和青城打一场是真的,他并不会讲什么场面话。
在合宿的时候,枭谷虽然总是赢,但是也不是没有败绩,其中就输在音驹和青城头上的次数最多。
能够和不同的强校比赛,然后在紧要关头扣下帅气的一球,木兔想想就干劲满满。
特别是此时看到了走过来的乌野众人,兴奋的跑过去和自己的徒弟击掌。赤苇落在后面和青城告别,然后跟了上去。
有这些好友的存在,木兔现在的状态好极了。
及川彻看着队服有些相似的两支队伍凑在一起,并没有过去,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早川凛。
两人经历昨晚的那一遭,并没有影响今天的状态,幸好有岩泉一的救急,眼睛也没有红肿,表现如常连队友都没察觉到不对。
他没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脑袋,早川凛正在低头和研磨发自己的位置,感觉到后疑惑抬头,用眼神询问。
“没事。”
及川彻只是想这么做而已,没有缘由。
不时,收到早川凛定位的音驹也找了过来,四所学校就这么凑到了一起,让周围的队伍都忍不住看过来。
“那个是枭谷的木兔吧。”
“嗯,还有红色的音驹,都是强校啊。”
“另外两支队伍是哪里的啊?能和他们凑到一起。”
“那个绿色的,IH的时候见过,是全国八强,当时最大的黑马。金发的那个攻手挺出名的,如果不是最后出问题,稻荷崎都可能翻车。”
“不是吧,那可是稻荷崎,哪有这么邪乎。”
“那场比赛我就在现场,打得可胶着了。”
“那旁边黑色队服的是哪个学校?”
“……不知道,没听说过。”
问了一圈,一些队伍认识青叶城西,毕竟在全国的舞台亮相过,但是乌野对于他们来说,是完完全全的新队伍,如果不是和枭谷这样的队伍在一起,一副熟稔的样子,都不会有人关注到。
“对了,今年好像白鸟泽没来啊。”
“他们IH的时候没来,但是宫城县春高不是有两个名额吗?”
“不知道啊。”
讨论的声音并不小,看似不在意的乌野众人,暗地里纷纷捏紧拳头。
这一次,一定会让他们记住乌野这个名字。
早川凛在见到研磨的时候,第一时间走过去,低下头,对上对方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双眼,轻声道谢。
“谢谢研磨。”
那个时候及川彻能够陪伴在身边,对于早川凛来说,无疑是一种救赎,而背后是研磨及时发现和推动。
研磨不喜欢与人对视,但是那双眼睛里的温柔情感他并不讨厌。早川凛能够平安无事的站在面前,看起来很好,他就放心了。
“只是打了电话而已。”
“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所以真的很谢谢研磨。”
看着有些倔强的少年,研磨带着浅淡的微笑,接受了对方的感谢。
因为要比赛,很多事不方便,早川凛打算等比赛结束后郑重准备谢礼,现在一切都要往后放一放,只是回头小声询问:“今晚继续那个游戏?”
“好。”
昨天只打到一半,就被打断,今天虽然有比赛,一半的学校都会一轮游,但是两人都无比自信一定不会是自己的队伍。
日向和木兔聊完后跑过来加入,两人顺势结束了昨晚的话题。
“大家久等了——”
广播响起,原本热闹的会场里瞬间安静下来,抬头静静等待着。
“全日本排球高中锦标赛,现在正式开始!请各支队伍准备入场!”
所有人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以自己学校的队伍为单位排队。
不管是否是多次进入全国大赛的老牌强队,还是新星队伍,这种能够代表自己学校和家乡出征的时刻,都最是激动人心。
“东京都代表男队——枭谷学院高中!”
“东京都代表男队——音驹高中!”
“……”
“宫城县代表男队——青叶城西高校!”
及川彻手举写有自己学校名字的校牌,走在最前面,紧随身后的是自己的队友们。
大家都有些紧张,四肢僵硬。
早川凛的前面是花卷,看到对方的走路姿势,有些好笑的低声提醒。
“花卷前辈同手同脚了。”
惊得花卷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差点自己绊住自己:“卜……不要说话,”
听到对方紧张得咬了舌头,早川凛抿唇轻笑,没再出声。
“青叶城西!制霸球场!!”
路过看台,应援团高声呐喊着自家队伍的口号,绿色的标语第一次出现在春高全国直播的镜头里。
也许在乎这一幕的只会是老家看电视的亲友们,但是及川彻带领下的青叶城西,为了这一刻走了整整三年。
那一双双直视前路的眼眸里,闪着细碎的光。
短短的一分钟,足够他们铭记一辈子。
入场完毕后,是一些例行鼓励的场面话,等待开幕式结束,所有人收拾东西换好衣服准备转移阵地。
东京体育馆无法容纳这么多的队伍比赛,这里是决赛的场地,前几轮的比赛是分配到周边的体育场馆进行,所以他们要尽快前往。
青城是有自己的大巴的,但是这个时候周边一定堵车很厉害,还不如坐电车。
他们将要比赛的地方并不远,进去后正好碰上了乌野,大家行色匆匆并没有寒暄太久。
泽村想到预选赛决赛后,两队在烤肉店的对话,笑着询问:“要不要决赛见?”
“好啊决赛见。”
及川彻丝毫不怵,挑了挑眉头,两人用力的握了一下手,同时松开,带领着自己的队伍离开,走向两个相反的方向。
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局定生死的比赛,想要在顶峰相见太难,只能努力走好脚下的每一步。
青叶城西的第一局对手是菊叶高校,也是第一次进入春高全国大赛。
宫本先生寻找资料的时候,花了好些功夫,只能总结出他们是一支偏向于防守的队伍。
没有全国知名的队员的球队,才是占参赛队伍的大多数。
早川凛做着拉伸,不自觉看向那边,在花卷过来帮忙的时候低声拒绝。
“前辈要上场的吧。”
“我已经做完了,没关系。”
花卷今天心情很好,因为入畑伸照很直白的表示,全国大赛的时候会让他上场。
队伍越到后面会越艰难,他的机会并不多,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一场。
三局两胜的比赛,为了避免翻车,第一局肯定要百分之百拿下,所以花卷唯一的机会就是对战菊叶时的第二场比赛。
奋斗三年,在全国大赛上,只能打关注度最低的第一轮的其中一局,看似很不公平,但是花卷已经满足。
这已经是入畑伸照能够拿出来最感情用事的决定了。
早川凛在他的帮助下动作,没有过多纠结,而是说出自己刚刚想到的事。
“把高中每个位置的最佳抽出来组队,然后和这次比赛的冠军打比赛,哪一边会赢?”
花卷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居然想的是这种事情,只不过确实是一个有趣的假设,思索起来。
“唔,应该是冠军队伍吧,毕竟排球的配合很重要,”他又看向早川凛,笑到:“那小凛觉得呢?”
早川凛不假思索:“有及川前辈的队伍。”
不等花卷有反应,身后先传来及川彻开心的笑声,紧接着带着热气的身体从背后扑上来。
“该说凛酱是自信还是对我有信心啊?”
因为早川凛的回答,要么青城夺冠成为冠军队伍,要么就是在说及川彻是高中最好的二传手。
花卷却是拍着他的肩膀,带着一如既往的肯定:“让他们看看我们青城的二传手,就是最厉害的。”
不管外界怎么排名,青叶城西队员对“及川彻是最佳二传手”这件事坚定不移。
“你们真是……”
哨声响起,队伍在网前列队。
作为队长的及川彻站在最前列,身后是自己最信任的队员们,他没有回头,只是招了一下手。
“上了!”
“是!队长!”
青叶城西在春高全国大赛的征程,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写到最后已经不是我在决定他们的人生,更多的是他们告诉我,“这一步我会这样走”,一开始是想让小凛去守护及川,可是笔下的大王总是在告诉我“青春的不后悔”。
IH我是想让青城拿下冠军的,但是到了那一步僵持良久,最后妥协。从头到尾被救赎的那个居然是小凛。我本不想写小凛直面那些过去,至少要等人生美满以后,考虑番外透露,所以在大阪的时候,我强行跳过了,可是小凛这孩子告诉我,他比我想象的强大[爆哭]。
我一直觉得给小凛的爱不够多,他是家人爱父亲的附属品,粉丝团一开始也是他父亲的粉丝,他只有妈妈了,可是小凛说想妈妈能够幸福,在此之前我都没有让早川夫人再婚的打算。及川很好,可是我不想让他们两个捆绑在一起,他们有各自的人生路,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牺牲,本来想小凛去阿根廷陪及川,最后却写下了巴西,他的第二故乡[托腮]。
小凛得到的爱太少了,我有些着急,没有作者不爱自己的孩子,我却给了他这么多磋磨,可是看到大家这么爱他,我突然释然了,这些过往和现在再加上未知的未来,才有了小凛[亲亲]。
(因为成年小凛不好意思,所以幼年小凛出来感谢姨姨们吧
幼年小凛(乖巧鞠躬):谢谢姨姨们。
还有感觉自己文案诈骗了,想写爽文来着,结果一点都不爽。[捂脸笑哭]
第69章
橘叶高中算不上是强队, 他们主要靠防守,然后寻找对手的破绽。这种类型青叶城西不算陌生,铁壁伊达工、维系的音驹都是防守的专家。
入田教练考虑再三后, 第一局先把进攻犀利的京古放上去用以打乱对面节奏, 为王牌岩泉一撕开裂缝。
开局及川彻用大力跳发试探, 结果是橘叶的自由人挺不错。
但是, 不是人人都是西谷夕或者夜久卫辅,长期面对优秀的自由人,及川彻也在不停的磨练自己的发球技术, 现在和IH时相比, 不可同日而语。
连着四球得分,终于在第五球的时候, 及川彻的发球局被打破,他有些遗憾的吐出一口气:“啊呀,本来还想试一下跳飘呢。”
松川有些惊讶的看过去:“你跳飘练成了”
从去年开始,及川彻就在准备跳飘的事,但是别说正式比赛了, 训练都没见怎么用过。
“呃…… "及川彻沉默,岩泉一在旁边拆台:“一半的概率。”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在比赛上可不算高,只有金田一很捧场的夸赞:“前辈很厉害。
“尊敬前辈可不是用在这个上面啊, 金田一。”
松川轻笑着把人推回位置上,等待橘叶开球。这边的气氛很融洽, 甚至说得上轻松, 场下的早川凛认真阅读比赛,入烟伸照站在旁边时不时指导分析一下。
沟口领队做事比较一丝不苟,对于场上队员的松懈有些不满,喊了两声让他们打起精神, 入烟伸照没有阻止,抱着手臂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队员们。
“早川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有这样的表现吗 "
现在的青城说不上松懈,但是也有些太放松了,和以前很不一样。
早川凛想了想:“因为我们变强了。”
因为强大,才会显得游刃有余,和强者对决后赢得胜利,不仅让他们技术精进,还有建立了自信。
就像现在,青城举手投足间透露出来的从容,让本来就落后的橘叶倍感压力。
明明都不是老牌强队,但是橘叶就是有一种面对的是井闼山、稻荷崎这样的队伍的感觉。
“不要慌,等待机会,这是我们最擅长的!”
“是!”
及川彻没想到橘叶这么快就能冷静下来,确实有两把刷子,可是这还不够啊,他的视线来到岩泉一身上,两人对视上。
「传球给我!」
自家王牌今天的状态这么好,他可不能辜负了啊——
“岩酱!”
球来到刚好的位置,岩泉一面对着双人拦网,眼神锐利,排球直接霸道的从对方的双手间突破,狠狠砸在三米线上。
他要是倒在了这里,可就真对不起伊达工的陪练了啊。
“好帅啊岩酱!哈哈哈哈。”
王牌的突破最是能够鼓舞人心,及川彻兴奋的跳到他背上。
“阿一阿一!扣的好!”
“青城青城!制霸球场!”
岩泉一抬头,天花板的灯光晃的人有些睁不开眼。
他却突然想起IH的最后一场,对战稻荷崎的时候,早川凛下场,身为王牌的他却没能带领队友取得胜利……
「无须追忆昨日」
是啊,无须追忆昨日。
现在的他被簇拥着欢呼,已经够了。
“京谷!”
岩泉一接受着队友的好意,突然朝着站在外围旁观的京谷贤太郎举起手。
京谷顿了顿,终归是走进队伍当中,也举起双手和他击掌。
“很厉害,前辈。”
“这是你的队伍,京谷。”
“……是。”
这一场岩泉一的状态很好,及川彻托球托得很开心,让他意外的是京谷。
其实从他逐渐融合进队伍后,锋芒有所收敛,很少会刺伤队友,但是同样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带着不顾一切的气势。
及川彻和入畑伸照提起过,教练思考后决定不干涉,这是京谷成长必将面临的困境,以对方的性格来讲,别人的过多干预反而可能会适得其反。
没想到不等他们烦恼太久,在春高全国大赛的第一场比赛,京谷自己调整过来了。
“小狂犬!”
京谷后排助跑,回忆刚才看到的对面的站位,到位时用力猛蹬住地面,果然橘叶的拦网瞬间到位。
他摆足了架势,跳跃高度足够,发达的背肌让他后仰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然后腰腹带动手臂狠狠抽出去。
刚才京谷的扣球给了橘叶一个深刻的印象,拦网封堵,自由人补位,他却是勾起一个嚣张的笑容。
带着强劲力道的手掌挥空。
“国见!”
原本只打算当诱饵的国见瞳孔紧缩,紧急调整姿势,他面前的拦网已经被对方吸引了注意力,身形有些歪。
虽然这个托球原本就是给京谷的,所以并不是国见喜欢的位置,但是几乎是空门的绝好机会,如果失手是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程度。
“嘭——”
扣球力道并不是很大,但是橘叶的队员大脑疯狂叫嚣,也无法调动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球落地。
京谷的位置不能扣球吗?
是能的,但是百分之六十的机会,他主动让给了百分之九十八的队友。
按照以往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可是京谷就是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踏踏实实做了次诱饵。
“早一点和我说啊!”
国见吓到眼睛都睁大了一点,不是他反应快,这个球很有可能就飞到裁判怀里了。
“你的反应力,能接到。”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明明国见英最讨厌这种独断的态度,可是此时却说不出任何话。
他确实能接到。
更让他无言的是,那个京谷,居然在着信任他。
按道理来说,像这样的排球脑袋,最讨厌的就是国见这种省电模式,总会觉得他偷懒没有尽全力,从而不对付。
哪怕是来到青叶城西,他也经常会受到沟口领队的责备,好在及川前辈是一个适配性很高的二传,他们配合的还不错。
可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京谷居然观察到了国见的打球风格,没有任何意见,反而默默适应后给出了自己的信任。
“贤太郎!贤太郎!打得好!”
“阿英阿英!扣得妙!”
应援团没有忽略京谷的精彩诱导,为两人欢呼。
“小狂犬很漂亮啊!”
京谷下意识看去的方向,却是边上的岩泉一。
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岩泉一忍不住柔和了神情,走过去击掌,一如刚才:“很厉害,京谷。”
“嗯。”
“我才是队长吧!小狂犬不要假装没听到啊!”
被忽略的及川彻嘴里抱怨,却一同把手掌搭上去,队友围过来紧紧靠在一起。
欢迎迷失的狂犬真的回家了。
入畑伸照看着场上的少年们,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他现在有一种感觉,青叶城西会走得很远很远。
第一场毫无悬念的拿下,京谷被换下,花卷上场,三年级的纷纷上前拥抱这个老战友。
“你们可要努力啊。”
花卷带着笑,鼓励着队友,松川没忍住吐槽:“你现在可是站在三米线上。”
“所以你要做好准备啊,花卷,”及川彻轻拍双手:“今天不让你跳到腿软,就是我的失职。”
“我现在要求换人还来得及吗?”
“老实站着吧你。”
花卷感觉很少站在正式的赛场上了,但是训练赛可没少上,所以和队友们的默契没有丝毫减少,反而和刚才的京谷相比,青城像涂抹了润滑剂,运转得更流畅了。
他的最后一场狂欢。
“花卷!”
“花卷前辈!”
“卷!”
“给我把姓念全啊!”
“嘭——”
橘叶一开始看到那个存在感极强的京谷被换下去,还有些松了一口气,花卷给他们的感觉挺温和的,但是真正打起来又是两码事。
球传给那个3号的时候,喊他就算了,怎么不管传给谁都是在喊那个花卷。而且对方的触球率极高,几乎每次进攻,花卷都会在三次触球里担任其中的一环。
花卷有些无奈,幸好在候补的这一段时间,他仍然在为了可能的上场磨砺着自己。送出的每一颗球都质量极佳,做的每一步都极其稳定。
“那个换上来的好稳啊。”
“感觉是为了调整球队风格才被按在候补位的,有点可惜。”
“听说是三年级的,很厉害啊。”
场上的少年在努力托举这个值得尊敬的队友,哪怕只是一场,也想让他享受应该属于他的掌声。
沟口领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打断他们这种堪称胡闹的行为。
因为这是春高全国大赛,没有人有资格意气用事。
入畑伸照安抚的轻拍他的手臂:“看计分牌。”
青城仍然领先。
“他们心里有数,岩泉在场上不用担心。”
沟口领队瞬间松开紧皱的眉头。
听到这段话的早川凛看向笑着拥抱在一起的三年级四人组。
青叶城西大比分赢得比赛,顺利进入第二轮。
春高全国大赛的赛程没有很紧张,第一天是上午和下午两场,为了不影响排球手的身体状态,后面都是一天一场。
青城的比赛结束没多久,其他分组的结果也出来了。
众人现在围坐在一起休息,抬头就是大屏幕,一直关注着那里的矢巾秀在结果出来的一瞬间,立马出声提醒:“结果出来了!”
不管是路过的参赛选手还是观众,纷纷抬头看过去。
青城找到关系比较不错的几支队伍,看到大家都存活下来不约而同的露出笑容,紧接着就是下午要对战的队伍。
青叶城西vs犬付东。
乌野vs稻荷崎。
音驹vs早流川工。
枭谷vs守川。
其中稻荷崎和守川是种子队,第一轮轮空。
可以说所有人都是一场恶战——
作者有话说:犬付东的资料只有一个队员,妈耶[捂脸笑哭]
第70章
现在时间还早, 重要的是休息和吃饭,沟口领队强调过安全和时间安排后,让大家自行活动。
虽然不是在东京体育馆这个主场馆, 但是这里也很热闹, 有些商家会摆摊卖各种周边, 不只是观众, 比赛完的队伍也会逛一逛买些纪念品。
中午定的盒饭还没有送过来,才运动完胃口也不是很好。有来应援的二队前来帮忙看行李,大家就打算先在周边逛一逛。
因为目的一致, 青城众人并没有分开, 而是集体行动,走在街上很有压迫感, 引得周围人不自觉看过来。
这样的注目礼他们早已习惯,时不时在感兴趣的摊位面前驻足,没有丝毫不自在。
路过一处,及川彻好像看到了什么,停下脚步, 队友跟随着自家队长的视线看过去。
是乌野的几个一年级和一个没有见过的白发少年。
“认识”
岩泉一看出来及川彻的蠢蠢欲动,询问道。
“当时一起参加的国青强化训练。”
及川彻带着他们走过去。
“哟小飞雄,小不点们。”
他一开口, 立马把仇恨值拉到了自己身上,原本还在隐隐对峙的少年齐刷刷看过来。
见到是他, 日向有些高兴的蹦哒了一下:“是大王者!”
一向特别讨厌别人拿自己的身高说事的星海光来, 听到那个称呼却只是撇敬撇嘴,让来寻他的昼神笑出声。
他可是知道在国青强化训练时,及川彻干了什么的。
初次见面时及川彻脱口而出的“小不点",让两人还没开始训练就对上了, 但是分组对抗时,他们又总是在一组。
因为星海不喜欢媒体采访,所以知道他的人并不多,而让那些小看他的人大吃一惊,是对方最喜欢做的事。
可是第一次配合的及川彻就托出了完美的一球。
嘴上喊着“小不点",用起这个攻手却毫不留情,仿佛星海光来能够做到这一步,是理所当然的事。
倒是再小瞧一些我啊!
星海仍抵触对方的称呼,但是对于送来的托球很是满意。
结果就是他对及川彻喊他“小不点”这件事,脱敏了。
一个称呼,直接成为焦点,及川彻很满意,趁着他们的“大家长”不在,挨个逗了个遍,收获一堆气鼓鼓的小河豚,直到岩泉一拳头蠢蠢欲动,他才意犹末尽的收手。
昼神忍着笑对星海招手: “该回去了。”
“我会在赛场上打败你的,”星海叉腰,视线转移到一直安静旁观的早川凛身上:“还有你的搭档!”
早川凛后知后觉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知道原因的及川彻赶紧岔开话题,把人支走,转身面对的就是岩泉一看穿一切的眼神。
岩泉一:屑。
及川彻:哎嘿。
乌野几人还在挑选T恤,日向举起一件,展示上面印着的热血文字,眼睛里全是闪闪发光的满意,并且强烈推荐给早川凛。
早川凛沉默着,内心纠结不已,在自己的审美和朋友的好意之间来回横跳。
“小不点再不做决定,就要被小飞雄抢先了哦。”
贴心的前辈适时出声解救,日向扭头,果然影山已经拿起了他最先看中的,立马就被转移注意力。
午饭时间到,告别乌野众人,青城众人来到他们的休息区,盘腿坐在地上吃着盒饭。
早川凛摇头拒绝了及川彻夹过来的排骨,他喜欢在比赛前保持适当的饥饿感,过多的热量只会让他昏昏欲睡。
吃完饭裹着毛毯靠在一起稍微假寐了一一会,沟口领队看着时间将他们叫起。
“我们在第二场,乌野和稻荷崎的比赛开始了。 ”
众人纷纷起身活动一下,朝着那边的场地走去。
从纸面上看,稻荷崎可是IH全国大赛时的亚军,根本不是乌野这个第一次进入全国大赛的队伍可以比的。
但是不管是稻荷崎还是青城都知道,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
开局乌野也许是太兴奋了,失误频频,特别是日向很有气势的跃起,把对面吓了-跳,却没有挥手扣球的时候,及川彻笑得后仰。
“哈哈哈哈小不点也太好玩了。”
旁边刚才被唬住的观众这个时候忍不住抱怨: “这个10号是来演漫才的吗”
“很有气势,别是个空架子啊。”
“太矮了吧,这个身高做副攻。”
及川彻倒是挺喜欢这个后辈的,特别是从早川凛那里得知了他去白鸟泽当球童的事。
是一个很值得尊敬的对手。
所以他不介意为对方说几句话。
收起刚才不着调的样子,双眼平静无波的看向说这些话的几个人:“那就睁大双眼看好了。”
那可是让青城和白鸟泽都吃过苦头的怪物们。
明明声音没有起伏,但是无形的压迫感让那些人嘴唇嗫嚅一下,没再轻易说出诋毁的话。
像是为了印证及川彻的话,日向和影山瞬间的背飞必杀,轰动全场。
这是不管是乌野应援团、中立观众,还是对手都会忍不住被点燃的程度。
在一片欢腾和惊讶中,岩泉一低头看了一下时间,站起身。
“该我们了。”
飞不起来的乌鸦已经挣脱了枷锁。
他们也不会落后就是了。
场上对抗激烈,青城的离去悄无声息,等他们来到自己的战场时,犬伏东已经入场开始热身。
犬伏东是当之无愧的强队,不管是春高还是IH,都是能够进军全国的队伍。
在别人眼里,青城在这场比赛的位置,又何尝不是和乌野一样。
大家做着热身,互不干扰,直到比赛快开始时,犬伏东里的一个球员走过来,对着这边挥手,及川彻也走过去,熟稔的打招呼。
松川站在后面看着,忍不住吐槽:“明明都是第一次来春高全国大赛,怎么感觉他遍地都是认识的人。”
寒暄完回来的及川彻听到这话,得意耸肩:“太过受欢迎也是很难苦恼的啊。”
“不说正事拳头要来了哦。”
及川彻回头,对上的就是岩泉一轻轻挑起一侧眉尾的双眼,立马把话题拉回正轨。
“他是甲斐凉晴,我们在国青强化训练的时候搭档过,是不亚于黑尾的副攻,”他把自己了解到的对方的技术特点大概讲了一下,然后就是犬伏东这一支队伍。
“犬伏东是综合性的队伍,没有明显的短板,相反各个位置都很突出。”
青城的既往对手里,与其最为相似的是稻荷崎。
应该说在这种比赛里,能够走到后面的队伍都没有很明确的短板,就像拥有强如牛岛的白鸟泽,最好记录也只是到八强,难以更进一步。
就是因为他们的缺点很明显,容易被针对。
反复观看犬伏东既往比赛录像的及川彻,对他们的实力再清楚不过。
只不过现在可不是长别人威风的时候,而且他的队友,也不差。
“没有短板,就强行制造,”岩泉一的视线投注到及川彻身上:“你能做到的吧。”
被这样信任着的及川彻没有感觉到丝毫压力,反而是兴奋不已,眼里都是势在必得。
“给攻手开辟道路,可是我的职责啊。”
“嘟——”
裁判掐准时间,吹响哨子,两队分列两边,队长上前猜硬币。
犬伏东先选,他们选择了发球,及川彻则选择了背靠自家应援团的一边场地。
入畑伸照让早川凛首发,京谷和花卷都被按在了替补席上。
早川凛走到位置的时候,抬头看了看,伊藤等人早就混在了青城应援团里举着纸筒大喊,为他们奋力造势。
属于早川凛的春高全国大赛在这个时候,才正式开始。
开局犬伏东选择了让王牌进行发球,一记大力跳发直接拿下一分。
渡亲治拍了拍手,没有丝毫的慌张,对面发球确实很强,但是光只是力量和速度的话,可难不倒他。
第二球就在观众不可思议的眼神里,顺利接起,而且位置很不错。
“好球!”
及川彻在右路,球飞到他的头顶时,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是研磨。
球路不需要丝毫的调整,前排中路的岩泉一已经做好准备,早川凛从后排助跑,他作势要送到中路,对面的拦网却岿然不动。
心底感叹不愧是强队,不管看多少回录像,只有在直面时,才能体会到对方的冷静和果决。
时机不等人,及川彻手腕一扭,二传进攻骗过了拦网,在对面缝隙落下,却被后排的副攻接起,送了回来。
“机会球!”
渡亲治高喊,调整手臂再次把排球托给及川彻,他思考后假意送给岩泉一,中间的拦网被骗着跳了起来。
但是球本来就不是给王牌的,飞的有些高,越过中路,来到了金田一的位置。
他蹬住地面,努力跃起。
金田一知道自己的扣球技术相较于队内的其他人来说很粗糙,所以尽最大可能的发挥自己的身高优势,来压制对面。
手重重挥出,排球过网的一瞬间,一只手刚好出现在那条通路上,早川凛和国见同时救球,也只是刚好触到,排球从网低下钻到了对面。
甲斐单人拦网成功,犬伏东拿下第二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青城应援团众人不禁捏紧手中的应援物,在球权转换的间隙,为自己的队伍加油,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是眉头紧皱。
现在的比分是10:5,犬伏东在前,青叶城西在后。
青城头一次在这么大的分差里落后。
但是从全局看,他们更占优势,就是进攻不成,然后被反攻。
那种感觉和面对音驹时不一样,犬伏东的动作干脆利落,目的性很强,排球来回传送的次数不会超过三次,就一定会有个定数。
而他们的突破口放在了金田一的身上。
松川技术很好,再加上经验丰富,并不好对付,所以在他主导拦网的时候,犬伏东更多的是用网前远距离传球甩掉他。
但是他一旦轮转到后面,由金田一主导拦网时,犬伏东就多位置进攻,打乱他的节奏。
金田一的同理心让他下意识的想做更多,去保护一直压力很大的渡亲治,对方在强队中挣扎的困境,他都看在眼中。
做点什么。
多做点什么。
想要兼顾,就容易什么都顾不上。
犬伏东的二传手将球传到中路,那里是他们的王牌,从前面拦网的经验,金田一知道他现在无法将其封死,只能尽量一触,给队友减轻压力。
“被骗了啊。”
及川彻站在后排轻叹。
犬伏东的王牌明明能够扣球,但是临着缩回了手,排球来到右路。
金田一瞳孔紧缩,在大家都没预料到的情况下,硬生生改变手臂轨迹,往旁边伸过去。
“抱歉。”
球擦着指尖飞出界,他下意识回头道歉,看到的却是已经摆好架势准备接球的自由人。
如果他不捅那一下的话,渡亲治是有机会接起来的。
这个认知让金田一下意识攥紧刚才触球的手。
他做了多余的事——
作者有话说:犬付东的资料太少了,我怕万一哪天古馆老师爆料打脸,所以当自设吧[捂脸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