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最后一个月姚映夏变得非常忙碌,除了吃饭休息,她几乎从早到晚都在学习,没再回过A市。
中间沈星川来过一次。
放在平时,姚映夏为了不引起非议,肯定会待在家里,这次却坚持要去图书馆学习。
沈星川佯装不知道她的心思,带了电脑跟过去办公,期末所有人都很忙,有认出他们的同学也只是多看了两眼,就又埋头学习。
一整天下来,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机会交流,沈星川原本想趁饭点儿带她出去吃,也被姚映夏以时间紧迫为由拒绝,中午和晚上都只是去食堂买了两个饭团,分给沈星川一个,就又回了自习室。
那饭团又冷又硬,就像姚映夏的心一样,他勉强吃了两口,胃里就开始不舒服,姚映夏的肠胃可比他差多了,此时却没事儿人一样。
沈星川终于明白,自己这是心病,除了姚映夏无人能医。
她并不在意偶尔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手中的笔就没有停过,一直学到图书馆关门,才收拾东西离开。
夜色浓重,天寒地冻,姚映夏刚到室外,就打了两个喷嚏。
沈星川非常自然的帮她紧了紧帽子,又将围巾裹好,贴心细致的堪称最佳男友。
姚映夏任他摆弄,说了声“谢谢”,也没有拒绝那只牵过来的手。
沈星川知道她还在生气,可姚映夏再不待见他,现在也不敢撕破脸皮、说一句重话,只是态度明显冷淡下来。
可以正常交流,却不会再做多余的事情讨他欢心。这样微妙的距离感,倒是令人有些怀念。时间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姚映夏刚刚察觉他心意的时候。她避之不及,又无可奈何。
那时沈星川的心经常被她搅得七上八下,如今却是彻底沉入了暗无天日的深海。
他笑了一下,关上了房间的大门。
在外面姚映夏尚且可以对他视若无睹,可等回到家中,只剩他们两个人,一切又都变得身不由己。
姚映夏借口想要洗漱,进门就将自己关进了洗手间,不过是刷个牙的功夫,沈星川已经推门而入,一边脱衣服一边问:“一起洗?”
那张脸上神色温润,看上去有种道貌岸然的绅士,语气也十分平和,似乎只是在邀请她共进晚餐。
事实上沈星川也确实饿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家。
转眼之间,沈星川已经脱得只剩裤子,姚映夏听见皮带卡扣松开的声音,瞬间低下了头:“我早上洗过了,去外面等你。”
沈星川想做什么不言而喻,她又到了履行义务的时间。
回到卧室之后,姚映夏发了会儿呆,将窗帘仔细拉好,才躺到了床上。
沈星川进来的时候只围了一条浴巾,并没有吹干头发,湿润的发梢带着水汽,偶尔会有一滴蜿蜒而下,却并不能缓解身上的热意。
他悄无声息的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床上的女孩。她阖着眼睛,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了脑袋,似乎已经沉睡多时。
沈星川看她这样逃避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夏夏睡了吗?”明明是关心的语气,手却已经伸进了被子里。
他本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脑中已经开始构思一些恶劣的小把戏,很想看看她能装睡到什么时候。不成想掌心所到之处一片光滑软腻。
沈星川微微一怔,掀开了被子。姚映夏身上空无一物,早已被她脱得干干净净。
略去那双暗潮汹涌的眼睛,他看起来仍然一本正经,手指却已经开始斧弄她的身体:“夏夏今天都没怎么跟我说话,幸好晚上还有时间可以交流。”
他的声音都有些哑了,这太像是一种邀请,她心甘情愿被吃干抹净。
姚映夏终于睁开了眼睛,与沈星川的欲壑难填截然不同,她看起来过分清明,甚至非常礼貌的跟他商量:“可以快一点吗?明天我还要早起去自习室占位子。”
这话实在太扫兴了,他知道姚映夏是故意,无论是想要报复,还是借此打消他的兴致,沈星川都不想让她如意。
他脸上露出了几乎可以称之为春风和煦的笑容,当即就如她所愿的不再耽误时间,整个人都覆了上来:“那就要看我的心情,和夏夏的配合程度了。”
沈星川干脆连钳戏都不做,硬生生就往里挤,生理性的干涩令两个人同样痛苦。姚映夏也只是重新闭上眼睛,紧紧抿住了嘴唇,不想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这一天他明显心情不好,姚映夏的配合程度也不高,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脆弱的身体才勉强容纳了他。
这令沈星川舒一口气,重新笑了起来:“如果不是知道我们已经领证,还真让我怀疑自己正在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他故意这样说,果然就见姚映夏的面色更加苍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最终也只是保持缄默。
冷暴力带来的伤害不亚于之前那些戳他心窝的争吵,姚映夏一向知道怎么惹他生气。
宽大的手掌托住她的脸庞,仔细欣赏那上面痛苦而又隐忍的神情。
如果姚映夏此时愿意睁开眼睛,就可以一并欣赏他脸上的痛苦了,可她显然不愿意多看面前的男人一眼。
沈星川自嘲的笑了笑,终于开始动。
身上的撞击力道大的惊人,他丝毫不注意收敛,哪怕这样并不好受,可他铁了心要满足姚映夏刚刚的“请求”,甚至在这场艰涩的发泄中感到畅快。
她不爱自己又如何?姚映夏永远只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下,逃脱不得,求生无门。她没有隐私,没有自由,没有办法依照自己的意愿活一天。
低沉的笑声在耳边回荡,姚映夏无法理解他在这种时刻突如其来的笑意,似乎愉悦到了极致。
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就被那阴魂不散的视线牢牢扯住,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她原本以为是恐惧所致,直到整个脖子都被他严丝合缝的握在掌中。
她有些失神的想:终有一天,沈星川会杀掉她的吧?这样一来,她也算是解脱了。
思及此,姚映夏也弯起唇角,两个人像疯子一样开怀大笑。
沈星川看到那双浅棕色的瞳仁里满是他的倒影,以及自己扭曲到有些狰狞的脸,丑陋而又陌生。
他猛地将姚映夏抱入怀中,开始加速冲刺,在她忍耐到近乎崩溃的时刻,终于发泄出来。
如她所愿,时长只有平常的一半,带来的痛苦却几何倍增,“细嚼慢咽”所浪费的时间,远比“狼吞虎咽”要好得多。
沈星川非常笃定,从今往后,姚映夏都不敢再要求他“快一点”了。
在他松开女孩的瞬间,姚映夏已经强撑着支起手臂,准备去洗手间清理自己。
目送她脚步蹒跚的走了几步,沈星川突然开口说:“夏夏,别怕,我再怎么生气,都不会杀掉你。”
她终于停下脚步,赤/裸的身体在光影之中漂亮的像一幅画,画中人却在微微打颤。不知是因为刚才激烈的媾/合,还是被看穿心思的恐惧。只是这样看着,沈星川就又起了反应。
偶尔吓一吓姚映夏,也开始令他感到快乐了,他笑着说:“夏夏,早去早回,明天还要早起占座。”
她知道自己今晚是睡不好了,干脆就去冲了一包感冒药,里面的助眠成分终于令她无法再思考任何事情,沉沉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果不其然就起晚了,八点之后的图书馆哪里还有座位可占,跟她一脸凝重的神色不同,沈星川倒是心情大好的样子,步履轻松的跟着
她说:“仔细找找,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
姚映夏不置可否,只留心观察着自习室的边边角角,竟真就给她看见两个熟人。
窗边最难抢的双人自习位上,坐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壮硕男人,哪怕他们今天没戴墨镜,也跟自习室的氛围格格不入。是曾经护送过她的两位保镖。
看见老板走近,两个人立时站了起来,点头示意之后就离开了自习室。
姚映夏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他都要滥用职权,沈星川却不以为意,只是望着她笑:“夏夏,你想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无论大小,却有条件,只要她不跟其他男人牵扯不清,沈星川可以永远扮演完美情人。
考试周就在一片兵荒马乱之中结束了,姚映夏并不觉得松一口气,一想到寒假开始每天都要跟沈星川朝夕相处,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好。
沈星川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可捉摸,而她就像置身一场恐怖电影之中,诡异的平静之下暗潮汹涌,不知何时就会鬼影重重。
肖安最近似乎也非常忙碌,很少能有时间联系到他,姚映夏猜到是肖妈妈的情况不好,只是没想到会这样突然。
寒假开始后的第二个夜晚,沈星川正抱着她温存,突然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沈星川拿过手机接起,这样近的距离,哪怕没开扩音,姚映夏也听得一清二楚。
对方声音沉重地说:“肖先生的母亲去世了。”
第92章
肖妈妈从确诊到去世,总共坚持了三年时间。治疗费用就像是个无底洞,为此他们先是卖掉房子,花光积蓄之后,肖若又跟了宋侑。
可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能留住。
葬礼在宋侑的出面下办的非常体面,只是来的人不多,姐弟二人跟父亲那边的亲戚几乎都断了联系,母亲这边又人丁单薄。
不过人死如灯灭,再热闹也没什么用。
肖若一身黑色裙装,站在告别厅中,对前来吊唁的姨母欠了欠身。
对方拍拍肖若的肩膀,说了声“节哀”,随即看向她身旁仪表堂堂的男人问:“若若,你交男朋友了?”
不等肖若回答,男人已经热情的伸出手来同她握了握:“阿姨您好,我叫宋侑,是若若的男朋友。”
姨母露出十分欣慰的表情:“你好,你好,有你在若若身边,阿姨也就放心了。”随即又将他引给其他亲友介绍。
宋侑倒是自来熟,很快就跟几位长辈聊得有来有回,肖若远远看着,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本来宋侑出现在葬礼上就不合适,偏偏他今天又死皮赖脸的不肯走,肖若没有办法,才放任他留在这里。
她垂下头去,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事。
那时肖若还在某奢牌店做导购,宋侑是常客,每个月都要来买几只包,只是身边的女伴几乎不重样。
他原本有自己的专属导购,后面闹了一些不愉快,宋侑随手点了她来接待。加上微信之后,肖若一直很规矩,聊天也仅限于通知他店里新到了哪只热门款。
刚开始宋侑觉得这个小姑娘挺踏实,既不越界,也不过分殷勤,服务体验蛮好。
直到有天傍晚,肖若发来一条短信问:“宋先生,可以约您喝杯咖啡吗?”
宋侑当时刚跟一个女伴分手,对方闹了好一阵子,搅得他心烦气躁,刚好肖若就送上了门。
他直截了当的发了住址过去,有些恶趣味地问:“要过来吗?”
彼时宋侑只把她当个消遣,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可因为她听话,懂分寸,哪怕撞见他跟其他女人暧昧,也从来不会说些什么,宋侑跟她也就一直没断。
刚开始宋侑觉得这样挺好,省心省事,可后来又觉得不那么好了。一个女人真的爱他爱到要死要活的地步,他觉得烦,可是完全不爱他,又令人感到挫败。
宋侑觉得自己真是个贱骨头。
他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肖若家里的情况,愧疚加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宋侑变成了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
幸好到了今时今日,他还尚存理智。
宋侑余光看向远处的肖安,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是跟肖若截然不同的体型,倒是很适合穿黑色西装。
肖若走近人堆儿的时候,刚好听见背对她的舅舅说:“若若哪儿都好,可惜被她弟弟拖了后腿。”随即有些意味深长的对宋侑说,“你知道她弟弟的事情吧?”
当年因为外公外婆的遗产分配问题,这位舅舅跟他们家闹得很不愉快,此时肖若倒不意外他会说出这种话,只是恼怒他拿肖安做文章。
有看见肖若的亲戚咳嗽两声,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舅舅却不依不饶:“谁不知道她弟弟是个杀人犯,正常家庭怎么可能养出这样的孩子!”连带将肖若也踩了下去。
这些年来,她不知听过多少风言风语,原本已经近乎麻木,可今天是妈妈的葬礼,她不允许有人在灵堂生事。
肖若刚想动手,就见宋侑揪住舅舅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肖安杀人是为民除害,可比你这种垃圾好太多了。”说罢就指挥围过来的工作人员说,“把他给我丢出去。”
在肖若的舅舅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已经被人捂住了嘴。
等肖安听见动静走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风平浪静,他看向被拖走的舅舅问:“姐,出了什么事?”
肖若摇了摇头:“说了些难听话而已,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联系了。”
肖安大概能猜到那些话有多难听,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跟姐姐道歉:“对不起。”
想起刚刚宋侑说的话,肖若突然不再困扰,没错,弟弟只是为民除害,是行侠仗义的大英雄,哪怕他的方式有些极端,也不是多大过错。
肖若走近一些,轻轻抱住了他:“姐姐为你感到骄傲,其实妈妈也是,有一次她喝多了酒,跟我说,‘你弟弟杀得好,那样子的畜生,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这么多年过去,肖安一直活得犹如行尸走肉,他知道母亲和姐姐怨怼自己,让她们本就艰难的生活雪上加霜,没想到有朝一日可以得到谅解。
肖安一向不善言辞,此时也说不出什么感人肺腑的话,只是拍拍她的肩膀:“姐,谢谢你。”
肖若揉了下眼睛,放开他后突然话锋一转:“宋侑在D市新开了一家公司,说销售部还缺个主管,你想不想去?”
肖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D市在西南内陆,距离A市有一千多公里的距离,一旦过去那边,想要见到妹妹更是难上加难。
肖若只恨他执迷不悟:“肖安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姚映夏已经结婚了,以后你也不用再往医院跑,总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前程。”
弟弟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到头来一无所有也就罢了,肖若只怕姚映夏会害死他。
肖安看她有些太激动了,沉声安慰说:“姐,我心里有数。”
肖若一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他如果真的有数,就知道不该再留在A市。
今天这样的日子,她也不想再跟弟弟吵架,到底还是闭上了嘴。
遗体告别仪式结束之后,中午就被送去火化,三小时后,肖安就拿到了骨灰盒。
小小一个,檀木质地,端在手里,也没什么重量。
天色阴沉的厉害,墓园里一片萧瑟,燃烧的纸钱像是飞蛾一般随风骤起,又被烧成灰烬。
肖若哭得几近昏厥,被宋侑带离了墓园,最终只剩下肖安一人。
他坐在墓碑旁发了会儿呆,心里并没有过分悲伤的情绪,只是觉得人活一世,太苦太苦了。
一道身影缓缓靠近,最终站在了他面前。
长长的黑色裙摆几乎盖过了整条小腿,肖安只是看到那双纤细的脚踝,
就知道是她。
张开的手臂羽翼一般环住她的腰肢,肖安将脸埋进了她的小腹。姚映夏低头就能看见他的发顶,利落的短发又黑又密,她伸手摸了摸,已经不似儿时那样柔软。
可他们又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相依为命,难舍难分。
这是整个冬季最寒冷的一天,A市的气温降到零度左右,天上飘起了细密的雪花,只可惜落地瞬间就变成了水汽,丝毫无法存留。
即便如此,时间一长,两个人的头发、衣服也被浸湿了,可他们似乎一无所觉,只是紧紧抱着彼此,像是两棵生来就相互纠缠依偎的树。
直到一把黑色大伞遮天蔽日一般笼住了他们。
刚开始姚映夏还以为是乌云盖顶,天色突暗,直到她微微侧目,看见了那只受伤之后尚未痊愈的手。
细长弯曲的疤痕像是横亘在外的青筋一样狰狞,令人几乎都要忘记那原本是非常好看的一只手。
姚映夏几乎是瞬间推开了肖安,她像是被风雪摧残过一般,轻轻抖了抖,而后就连这样不受控制的反射活动都停止了。
恐惧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肾上腺素飙升令心跳急剧加快,奔腾的血液疯狂涌入心脏,令那里产生了一阵绞痛,可随即而来的绝望又使血液迅速冷却下来,姚映夏感觉自己几乎都要被冻僵了,四肢都无法再弯曲哪怕一个小小的弧度。
明明早上她还发消息给聂远确认过沈星川今天的行程,得到的回复是他今天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合作项目,要跟省政府那边的人开一个长会,结束之后还有一个商业晚宴,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外出。
眼下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双漂亮的浅棕色眼睛翻涌着各种情绪,精彩到了非常夸张的程度,沈星川只遗憾自己没有带个微型摄像仪,否则就能记录下来反复欣赏。
肖安已经站起身来,眼神警惕的看向沈星川,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豹子,随时准备咬住他的喉咙。
沈星川并不在意,注意力仍然集中在姚映夏的身上,他将手中的伞柄迎着风吹来的方向,仔细看她跟碎雪一样苍白的脸,微微皱眉说:“夏夏,你身体不好,不能吹风。”
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明明是关心的语气,却压得人奄奄一息。姚映夏的睫毛随风轻颤,始终没敢抬头去看他的脸。
大掌不知何时盖住了她的头顶,感受着发梢间的湿润,顺着发丝来到脸庞,最终什么都没有做就收了回去。
姚映夏像是变成人偶一般,僵硬的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听沈星川说了声“节哀”。
她原本以为这是自己彻底完蛋的序曲,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对肖安说的。
姚映夏强迫自己抬起头来,仔仔细细确认他的脸色。
沈星川嘴唇紧抿,透露出了一丝情绪,有些生气,却并不严重。
如果此时他的脸上一派风平浪静,反而会令人毛骨悚然。如今更像是因为她跟“哥哥”过于亲近而有些吃味,却不好发作的样子。
姚映夏的手指终于有了些许知觉,她摊开掌心,复又握住,出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他大概是觉得这句话问的有些多余,有些无奈地说:“你的表姨也是我的表姨,本来早上就该过来的,可我今天实在走不开。”说罢就将脚边的一捧花束放在了墓碑前。
姚映夏尴尬极了:“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很忙。”
在她身后,肖安也慢慢卸下防备,说了声“谢谢”。
沈星川笑了一下:“不用这样见外。”随即发出邀请,“今天天气不好,我的司机就等在山下,顺路送你一程?”
肖安摇了摇头:“我还要再待一会儿。”
沈星川没再坚持,只是搂住姚映夏的肩膀跟他道别:“那我跟夏夏先走一步。”
风雪突然一起变大,吹到眼睛里像是结成了细小的冰粒,肖安目送他们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两个人的身影,才终于闭上了眼睛。
刚刚汲取到的微弱的热意,早已消散殆尽,他又重新置身于黑暗之中。
下山的路其实还算好走,毕竟这处墓园只是建在一个地势平缓的山坡上,可姚映夏却渐渐感到有些吃力,环在她肩膀上的手臂越来越沉,直压得她喘不过气,走不动路。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姚映夏停下脚步,鼓足勇气问:“你有话要说?”
她尽可能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十分平静,没有任何心虚或者胆怯。
漫长的沉默却还是逐渐令她的心理防线崩溃,姚映夏焦虑的几乎要刺穿自己的掌心。
面前的男人终于冷笑一声,开始跟她算账:“我知道你跟你哥感情好,可凡事也该有个度,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愿意跟人沟通时的沈星川总还有道理可讲,怎么也比刚刚她预想到的最坏结果要好许多。
姚映夏这次认错认得飞快,主动牵住他的手说:“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她低垂着头,似乎有在真心实意的忏悔,甚至都没提及今天是肖安母亲的葬礼,为自己找任何理由。
沈星川听罢倒是稍稍缓和了脸色,攥紧了她的手,继续往山下走:“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姚映夏跟他在一起太久了,几乎是瞬间洞悉了沈星川的意图。此时她还在因为今天发生的一切而感到后怕,于是默许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果然刚刚回到家中,姚映夏腿上的丝袜就被他撕扯的不成样子,这其实也是沈星川买回来的,可她平时偏爱休闲舒适的衣服,从来没有穿过。
今天为了出席葬礼,姚映夏才翻出来搭配那一身过于肃穆的裙装。
沈星川显然非常喜欢,手就没有从她的腿上离开过。大腿上的软肉从破损的地方漏了出来,他近乎虔诚的吻了上去。
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兴致高昂到了非常恐怖的程度,没有任何章法的进出,只一味遵从本能,恨不能将所有器官都挤进姚映夏的身体里,令她连血液中都是自己的味道。
第一次结束的时候,姚映夏已经感到有些吃力,她的耻骨隐隐作痛,腰也酸的厉害。
等到第二次的时候,已经是在极力忍耐,后面她趴都趴不住,只能任由沈星川捞着她的腰胡作非为,结束的时候下面都有些肿了。
姚映夏没想到他还能继续,随着敏感度的降低,第三次的时间格外漫长,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榨干的果肉,每一块都分崩离析。
求饶也没有用,沈星川似乎听不见她的声音,只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最终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姚映夏腿上都是粘稠的痕迹,沈星川却没想帮她清理,似乎是想继续欣赏这些杰作。
他意犹未尽的笑了下:“下次继续穿好不好?”
姚映夏疲惫的闭上眼睛,默默骂了声“变态”,原本只是想自欺欺人的暂时逃离这一切,没想到竟就睡了过去。
幸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的身上已经变得清爽干净。
手机显示已经是下午两点,姚映夏没想到自己会睡这么久,她稍稍一动,浑身就像是散架一样,没有一处不难
受。
她心烦气躁的厉害,沈星川近来越发不好伺候,也不再考虑她的感受。姚映夏隐隐知道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却始终找不到根源所在。
她强撑着起床,去客厅找水,不成想这个时间沈星川竟然还在家。
他早已收拾的人模狗样,一贯的精英打扮,坐在客厅里拿电脑办公。
看见她后也只是若无其事的说:“夏夏,饿不饿?餐厅有吃的。”
她勉强点了下头,背对他坐进了餐厅。昨天的高强度运动,早已掏空了她的胃,姚映夏是真的饿了,罕见的吃了许多。
等她用餐结束,穿戴整齐,准备自行去医院的时候,沈星川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送你。”
姚映夏不敢有任何异议,沉默的坐上副驾,有些出神的看向窗外。
寒假伊始,路上似乎多了许多年轻面孔,一个个朝气蓬勃,生机盎然。
而在她一无所觉的另外一侧,对向正在行驶的一辆黑色轿车突然调转方向,直直撞了上来。
一时间天旋地转,猛烈地撞击令人头晕目眩,在安全气囊弹出之前,沈星川已经扑过来抱住了她。
第93章
意外发生之后,姚映夏并没有失去意识,她被沈星川紧紧抱住,减轻了不少撞击的力道。
幸好他今天开出来的是底盘最重的一辆车,那样大的冲击力下,车子也没有侧翻,不过在原地旋转一圈后就停了下来。
弹出来的安全气囊将她和沈星川紧紧包裹在了一起。姚映夏觉得自己大概是伤到了脖子,除了头部无法轻松移动外,其他地方倒都还好,没有出现明显的痛感。
沈星川那边大概就有些严重了,她刚刚从撞击中缓过神来,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
姚映夏张了张嘴,小声叫他的名字:“沈星川?你还好吗?”
可无论喊他多少遍,姚映夏都得不到回应,面前的男人已经失去意识,宽大的身躯却依然维持着保护她的姿势,纹丝不动,仿若一堵高墙。
她伸出手去,仔仔细细摸了他的头和肩背,没有发现任何外伤,可浓重的血腥味儿挥之不去,他一定是哪里受伤了。
那一瞬间姚映夏的思绪变得纷繁混乱,她先是想起许念也是这样出了车祸,至今还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复又想起沈星川是如何无所不用其极的逼迫她、伤害她、欺辱她。
很多时候姚映夏甚至觉得沈星川是恨她的,他的某些行为已经恶劣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姚映夏甚至想过一死了之,也曾无数次祈祷,希望沈星川彻底消失。
可当真的遭遇这种险境,姚映夏却发现自己并不希望沈星川就这样死去,起码不是因她而死。
车门很快就被附近执勤的交警拉开,对方迅速观察了他们的大致情况,询问尚有意识的女孩:“您能说话吗?感觉哪里受伤最严重?”
“脖子,无法移动,有点痛。”
交警安抚说:“救援马上就到,请尽量保持冷静,不要随意移动。”
姚映夏应声之后,紧接着问:“请问跟我同行的人伤得严不严重?”
交警目光下移动:“这位先生应该没有致命伤,只是车门变形伤到了腿。”
恰在此时,耳边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很快就有医护人员上前查看状况,先将沈星川转移出去,又将姚映夏送上了救护车。
她看到沈星川的铅灰色裤管上有一大片血迹,倒是没有明显变形,思考了一下两个人的现状,姚映夏给聂远拨去电话,可响了几遍,都没有人接。
她转而发了条短信给聂远:“我跟沈先生出了车祸,麻烦你来医院一趟。”
救护车刚到医院,姚映夏就看到了沈星川的三位助理,和几位等候在门口的医护人员,只是不见聂远的身影。
其中一位女助理陪她进了急诊室,经过紧急处理之后,医生又开了一系列的检查,拿到全部的纸质报告后,医生对她说:“幸好只是轻度的颈椎扭伤,并没有伤到脊髓,不过还是建议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十分钟后,带着颈托的姚映夏住进了一间豪华到有些夸张的双人病房,隔壁床位是空的。
女助理一边给她喂水,一边讲了另外一边的情况:“沈先生的左腿有两处骨折,其中一处比较严重,目前正在进行手术,之后他会跟您住到同一间病房,请不用太过担心。”
姚映夏的笑容有些牵强,她跟沈星川住在一起反而才会不安。
脑海中突然闪过他似笑非笑的样子,男人语气暧昧的望着她说:“夏夏,我们还没有在病房里做过呢。”
这简直太糟糕了。
姚映夏猛地摇了下头,想要借此驱散脑海中不合时宜的妄想,可她刚一晃动脖子,就感到脖子传来一阵剧痛。
女助理连忙站起来阻止她:“姚小姐,您的颈椎受损,不可以大幅晃动。”
她痛的后背都出了冷汗,只恨沈星川对她潜移默化的影响太过深远,等疼痛稍稍平息后,姚映夏换了个话题问:“聂远怎么没来?”
女助理回答的滴水不漏:“聂总助最近出国公干,有段时间不能回来了。”
难怪他会不接电话,想来是有时差,那这几位助理是如何及时赶到的?姚映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女助理说:“沈先生的车上有自动预警系统,所以技术部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姚映夏有些悲观的想,沈星川恐怕真的会长命百岁,他有钱有势,定期做深度体检,配备专门的营养师根据身体数据调整饮食,他本人又有健身的习惯,哪怕出了意外,也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最好的救治。
那位女助理并不知道为什么姚小姐的脸上会露出一抹苦笑,似乎有些绝望的样子,幸好稍纵即逝,她漂亮的脸上只剩下了疲倦:“辛苦你了。”
女助理笑着说:“您太客气了。”随即起身帮她拉上了窗帘,“姚小姐,您先休息一下吧。”
一室昏暗之中,她的意识很快就变得模糊起来,连沈星川什么时候回的病房都不知道。
等她再次醒来,刚好听见沈星川在讲电话:“立即去查,把那个司机的底细摸干净,我要尽快拿到结果。”
他的语气十分生冷,哪怕尚能维持平静,姚映夏也知道这是他动怒的前兆。
被子之下的身躯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她原本想要继续装睡,却被紧张裹挟的有些想去洗手间了。
姚映夏又坚持了一会儿,突然听见有人敲门。
进来的人大概有些多,又轻又密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最终停在了隔壁病床前。
其中一个人率先开口:“沈先生,我是您的主治医生。”之后的十分钟里,他详细讲述了沈星川的受伤情况,以及术后的注意事项。
期间沈星川一直没怎么说话,直到最后才问:“我的腿可以恢复到什么程度?”
医生的用词非常谨慎:“一般来说,骨折部位在三到六个月后就会愈合,并不会影响日常活动,如果还想进行高强度运动,可能需要比较漫长的时间恢复,大部分人都会伴有僵硬、疼痛、稳定性等方面的后遗症。”
这下连姚映夏都听懂了医生的言外之意,沈星川的腿大概不能恢复成从前的样子了。
他一直沉默到医生离开病房,姚映夏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的脖子不能转动,却还是清晰的感受到沈星川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
他声音如常地问:“夏夏,你还好吗?”
她下意识的想要点头,下巴稍稍扬起,又生生顿住,最后开口说:“我还好,你呢?”
“手术非常成功。”
他只字未提伤处的严重程度,反而令姚映夏有些愧疚:“对不起。”
沈星川有些意外她会对自己道歉:“不是你的错,那些人原本就是冲我来的。”
可她不得不去想,如果沈星川当时没有
扑过来护住她,腿往门边移了几寸,是不是就不会伤的这么严重了?
她这样想着,却听沈星川语气轻松的说:“也许是我作恶多端的报应。”
姚映夏到底也不知该如何接住这句话,想起沈星川前一阵刚刚伤到了手,缝合的时候甚至没有打麻药,于是有些迟疑地问:“这次你打麻药了吗?”
他大概是觉得这个问题太可爱了,声音里终于带了丝笑意:“半麻。夏夏,我再怎么变态,耐痛程度也还在人类范围内。”
背地里她不知骂过沈星川多少次变态,眼下听他这样说出来,仿佛被当场抓包一样。
一股热意涌到脸上,她最终也只能说:“那可真是太好了。”
之后几天,两个人一直相安无事,沈星川的心情却不怎么好。
负责调查的人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在车祸之后的第七天亲自到医院汇报说:“那位司机我们仔细调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他的车子被人取得了远程操控权限,事发时根本不受控制。”
沈星川冷笑:“发生车祸那天,根本不是我正常的出门时间,怎么会那么巧?”
刚刚好他们的车子迎面碰上,刚刚好对方的车子被远程操控。
过分的巧合只能是蓄意为之。
负责人噤若寒蝉,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们会继续调查。”
因为姚映夏在,沈星川并没有说出更难听的话,只是身上弥漫的低气压实在吓人。
直到那个人离开,病房中的空气似乎才变得通畅起来,沈星川望向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女孩说:“夏夏,我想吃苹果。”
这几天来医院探病的人络绎不绝,单是果篮都收到了几十个,大部分都被沈星川送给了医生护士,少数几个由他们亲自解决。
姚映夏脖子上的颈托在前天摘下来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她原本想尽快出院,沈星川却并不同意,整个人都变得“虚弱”起来,明明只是伤到了腿,却好像不能自理一般,吃水果都要她喂。
姚映夏逆来顺受惯了,听他这样说,就拿了苹果去洗,然后削掉果皮,切成小块喂给他。
肖安进门的时候,刚好就看见了这副场景。
姚映夏并没有将受伤住院的事情告诉给他,肖安无意中听宋侑身边的人提及,这才知道沈星川和妹妹一起出了车祸。
他并不知道妹妹伤到了哪里,来的时候太过着急,甚至都没有敲门。
没想到他们私下会这样亲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远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沈星川早已发现有稀客到访,在充分咀嚼咽下那块苹果之后,才笑着望向他说:“好久不见。”
姚映夏背对门口,对此一无所知,刚刚已经又插起一块苹果喂到了沈星川的嘴边,在她扭头的瞬间,果肉已经被卷入舌间。
肖安不受控制的沉了脸色。
人在尴尬的极点的时候,总会将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姚映夏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举起手中的苹果问:“哥哥,你要吃吗?”
这句话说完之后,病房之中的三个人一起沉默下来,身后的视线几乎就要洞穿她的后脑勺,姚映夏丝毫不敢回头,整个人都变得坐立难安。
肖安却突然走近,拿走她手中的苹果咬了一口:“很甜。”
沈星川几乎都要被气笑了:“毕竟是我‘吃’过的,这样不太好吧?”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姚映夏总觉得这句话听上去有些阴阳怪气。
她一向不善于应对这种场合,刚想息事宁人的岔开话题,就听说肖安说:“没关系,上面并没有你的口水。”
这下姚映夏头都大了,两个人针锋相对的样子实在令人心惊肉跳,她连忙又去拆了几个果篮,将里面的苹果都挑了出来,一人手里塞了两个:“这里还有,够不够吃?”
沈星川终于笑了一下:“还是夏夏亲手喂得好吃。”
她实在不想再进行有关苹果的话题,转而看向肖安:“哥哥,你怎么来了?”
眼见沈星川被无视后摆出了一张臭脸,肖安终于缓和了神色,眼中只剩下担忧:“你就算再怎么不想我担心,也不该将车祸的事情瞒着。”
“我只是扭伤了脖子,现在已经没事了。”她倒真的没想隐瞒,只是跟沈星川住在同一间病房,总归不方便,姚映夏完全不想看到两个人同时出现的场景。
可再怎么极力避免,他们三个人还是频繁遇上。姚映夏只怕自己又要做几天噩梦。
眼见肖安的手几乎就要落到姚映夏的脖子上,沈星川突然吸了口凉气,姚映夏下意识的往他身边走去:“又疼了吗?”
那样做作的表演,肖安非常确定他是故意,想来这几天已经上演了许多遍。
他冷眼看着妹妹熟练的帮沈星川揉腿,有些恶劣的想,车祸怎么就没让他截肢呢?
肖安走近一些,抢走了妹妹的位置,低头看向沈星川说:“夏夏没什么力气,不如我帮你揉?”
说完不等沈星川答应,就用力按到了他受伤的那只腿上:“是这里疼吗?”
哪怕沈星川的耐痛程度真的远超常人,手术之后甚至没有使用任何镇痛药物,此时也难以维持表面的平静,姚映夏看到他脸都白了。
沈星川近乎咬牙切齿地说:“多谢,我的腿现在不疼了。”
肖安方才松开了手,转而问道:“怎么会突然发生车祸?”
沈星川也没想瞒他:“有人故意针对我。”
“所以才连累了我妹妹?”这是十足指责的语气,此时此刻的肖安,倒是像极了她的娘家哥哥。
沈星川并不推卸责任,提出了解决方案:“我会雇佣一批身手厉害的人,轮班保护夏夏。”
肖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我可以来应聘吗?”
不等沈星川做出决定,姚映夏已经出声阻止:“没有必要。”
肖安却非常坚持:“可你的生命安全都受到了威胁。”
先是有人刺杀沈星川,至今都没能找到凶手,而后他们又出了车祸。如果只是沈星川一个人受伤也就罢了,偏偏连妹妹都受到牵连,之后难免不会有人将脑筋动在她身上,毕竟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可比对付沈星川容易多了。
姚映夏觉得肖安简直疯了,他离自己越近,暴露的风险也会成倍增加,沈星川现在已经跟他有些不对付,哪怕姚映夏可以将其归咎于占有欲作祟,也无法忍受日后朝夕相处的煎熬。
她背过身去,在沈星川看不到的地方拼命给哥哥使眼色,肖安却仿佛看不到。跟妹妹的生命安全相比,其他都算不得什么,哪怕东窗事发,他也可以想办法让沈星川永远闭嘴,或者干脆带妹妹私奔好了。
眼见肖安这边无法沟通,姚映夏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沈星川身上,毕竟他是个连“血亲哥哥”都无法容下的醋坛子,想来也不会同意。
没想到沈星川权衡一番利弊,竟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到岗?”
肖安回答:“随时。”
“我的助理稍后会联系你。”
“好。”
两个人就这样做了决定,丝毫不顾她的意愿。姚映夏被气的火冒三丈,直到肖安离开,都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
最后反而是沈星川劝她说:“你哥哥也是为了你好,他是自己人,用着也放心。”
似乎是觉得她的反应非常奇怪,沈星川复又问道:“不过我很好奇,你强烈反对的理由。”
他的疑心依旧很重,姚映夏不得不强打精神:“我哥哥不是专业人士,如果真的遇见紧急情况,恐怕无法应对。”
沈星川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肖安的身体素质一看就很好,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先找专业人士给他培训一下,等考核过关再上岗。”
本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姚映夏答应了这个提议。
第94章
那时姚映夏仍然心存幻想,以为这件事怎么也能拖上几个月,等肖安稍稍冷静下来,再好好劝劝他。
之后几天,肖安给她打过十几通电话,姚映夏都没有接,只是看了哥哥发来的短信。
左右不过是分析利弊,安慰她不用太过担心,希望她不要再生自己的气。
姚映夏见他执迷不悟,便狠下心来没有回复,决定先冷处理几天。哥哥从来不会这样没有分寸,事态已经在向更加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姚映夏觉得自己应该表明态度,让他知道,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哥哥一向最怕她生气,想来不会再继续坚持。姚映夏这样安慰着自
己,却还是因为巨大的心理压力开始噩梦缠身。
某天半夜,沈星川甚至硬生生被她从睡梦中吵醒。
借着微弱的光源,他看到睡梦中的女孩深陷恐惧之中,似乎就要哭出来了,又长又密的睫毛还在不停轻颤,像是被蛛网黏住的蝴蝶,拼命想要挣脱桎梏。
他听见那细弱的呜咽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不停喊着他的名字:“沈星川……沈星川……”
他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自己可以变成姚映夏梦境中的救世主,想来他才是噩梦的根源。
夜色之中,他自嘲的笑了一下,看着她走投无路的样子,竟隐隐觉得兴奋起来,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软弱可欺,沈星川不得不承认自己有时候真的非常恶劣。
他慢慢从床上坐起身来,拿过靠在一旁的拐杖,悄无声息的走到姚映夏的身边。
近处看她似乎更可怜了,眼尾都有些发红,嘴唇紧紧抿着,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沈星川不收控制的伸出手掌,虚虚盖在了她的睫毛上,感受那里扫过掌心时带来的痒意。
似乎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大概是觉得不舒服,姚映夏很快侧过头去,又开始说着梦话:“救我……救救我……”
男人的手掌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脸上,轻轻抚摸着,会这样温柔对待她的人很少,除了妈妈,就是肖安。
姚映夏刚刚感受到些许安全,就听见有人在她耳边低声说:“乖孩子,没有人能救你,你只能认命。”
这下她连睫毛都不会打颤了,呼吸都短暂的停滞下来,像是奄奄一息的蝴蝶,彻底失去了煽动翅膀的能力。
姚映夏拼命想要睁开眼睛,却只能陷入更深的黑暗之中,下坠的过程无边无际。
这个噩梦太过真切,导致她一整晚都没有睡好,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姚映夏还恍惚的厉害。
不知是不是长期的精神压力所致,她明显感觉自己这两年变得越发胆小、迟钝,最近甚至偶尔会产生不受控制的行为。这是被沈星川长期压迫驯化的结果,哪怕她拼命反抗,也还是无能为力。
就好比现在,她睁眼就看到沈星川身边立着个人,身材高大,肩宽腿长,黑色西装是他身边安保人员的标配,姚映夏早已见怪不怪,只随意扫了一眼,就直勾勾的盯着空气发呆。
她隐约能听到两个人正小声沟通着什么,可姚映夏不感兴趣,丝毫没往耳朵里去。
直到对方发现她醒了,率先打招呼说:“妹妹。”
她无神的眼睛瞬间被惊恐占据,颤动着转移到那个男人身上,这才发现站在沈星川身边的人竟然就是肖安。
此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外面早已天光大亮,哪怕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导致室内过分昏暗,可沈星川床头的小灯一直亮着,并非不能视物。
在她集中精神的时候,明明可以看清哥哥的脸。甚至刚刚只要她稍稍留心,也能分辨出那是肖安的声音。
迟钝到这种程度,姚映夏自己都感到心惊,一股莫名的挫败感笼罩了她,从前自己还算正常的时候,都无法滴水不漏的应对沈星川,如今这副漏洞百出的样子,迟早会万劫不复。
偏偏是她先去招惹肖安的。
她会害死妈妈,然后害死他。
姚映夏突然很想歇斯底里的彻底爆发一次,再也不用瞻前顾后,如履薄冰,时时刻刻为别人而活。
她猩红的眼睛先是扫向肖安,似乎是在无声的质问,为什么连他都要逼迫自己,继而又看向了沈星川。
没有一丝希望,也看不到任何生路,她喘不过气很久了,能苟延残喘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两个人都被她瞪得一怔。
大部分时间,肖安都只看到了她柔软和顺的一面,而沈星川看到的是不甘和恐惧,这样毫不遮掩的怒意,像是盛夏时分的阳光一样毒辣,烫的人六神难安。
她连生气到极点的时候都这样漂亮。
沈星川心不在焉的想着,肖安已经上前几步,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妹妹,别生我气。”
姚映夏却好似不认识他一般,只是神色漠然的看他一眼,又缓缓移开了视线。
妹妹看上去似乎已经冷静下来,可不停起伏的胸口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被子之下的手指正紧紧攥着床单,恨不能将关节掰断,十分平整的布料都被她抓的皱了起来。
肖安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刚想再说些什么,姚映夏已经先一步开口:“我不想看见你。”
肖安脸上都是受伤的神色,似乎难以置信她会说出这种话:“妹妹,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姚映夏已经再次打断:“也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能控制到这种程度,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心力,姚映夏拼命想着许念,才能没有彻底发疯。
沈星川显然乐见其成,神色都舒展开来,笑着调和说:“夏夏,肖安毕竟是你哥哥,不要跟小孩子一样赌气。”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过分愉悦了,刺得肖安脸都沉了下来。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知道自己要跟妹妹保持合适的距离,不可以有超出兄长范围的举动和关心。
从此之后,他要尽可能的摆正自己的位置,作为沈星川的下属、作为妹妹的守护者。
有许念这个七寸在,他再怎么喜欢妹妹,也没失控到一定要粘着她的地步,肖安最终的目的,也不过是想要保证她的安全。
然而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现在只是听到沈星川的声音,他都觉得刺耳,更加无法承受这样冷漠的姚映夏。
一切都要循序渐进,眼下妹妹陌生的厉害,他也害怕自己会被刺激的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在两个人都冷静下来之前,他们确实不该再频繁碰面。
肖安终于还是对沈星川说:“我可以只上夜班。”
沈星川体恤地问:“会不会太辛苦了?”
肖安摇头:“我晚上再来。”
沈星川目送他离开,又将视线落在姚映夏的身上。她很久没有这样生气了,却不是因为他。
原来并不需要做多么过分的事,就可以这样牵动她的情绪,姚映夏有时候真的很好拿捏。
沈星川放任自己窥伺分析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直到姚映夏彻底冷静下来,才感受到来自身旁的视线。
像是密密麻麻的网,无孔不入的接入她的每一根神经,试图获取她的所思所想。
这简直比赤裸裸的站在沈星川的面前还要令人感到不安。
室温恒定在二十六度,她的胳膊上却泛起了细小的颗粒,姚映夏假装没有察觉,拿了身衣物去卫生间洗漱。
等她再次回来,已经换下了那身睡衣,神色冷淡的说:“我去看一下妈妈。”
沈星川知道,如果不约定好时间,她这“一下”大概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了。
不过他今天心情很好,并不在意,也没再提及刚才发生的事,放任她出去透一口气:“早去早回。”
姚映夏头也不回的答应着,利落的关上了门。
在她身后,有四个保镖不远不近的跟着,在目送她进入许念的病房之后,有两个暂时离开,两个继续守在病房门外。
姚映夏握住妈妈的手,跟许念说了会儿话,她从来没有提起过沈星川,只说些生活琐事。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她在本专业排名第三,如果再抽时间去参加一些比赛,多拿几张证书,兴许才能拿到保研名额,S大的竞争非常激烈,并非只看成绩。
不过跟研究那些五花八门的比赛相比,姚映夏还是更喜欢学习,这一向是她最擅长的事,投入其中之后,整个人都会变得格外平静,没时间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姚映夏跟许念说了会儿话,就拿出书本开始学习,一直到晚上十点左右,门口的保镖提醒她该回去了,姚映夏才收拾东西离开。
时间过得飞快,一连几天
都是这样度过的,姚映夏果然没再迎面碰上肖安,听沈星川随口提过一句,他那个班次是从晚上十二点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只要自己不在深夜出门,两个人没什么机会见面。
比预想中的情况要好一点儿。
却也没有好太多。
某天晚上,姚映夏照例在许念那里待到十点才回来,跟沈星川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姚映夏就去洗了个澡。等她吹干头发出来,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病房里多了两个男护工,见她从洗手间出来,就扶着沈星川往里走。他一向爱干净,哪怕骨折部位不能沾水,也要想方设法做好防水措施,隔天洗一次澡。
姚映夏只庆幸这样子的重担没能落在她身上。
伴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她陷入有些昏沉的状态,尚未来得及彻底睡着,就听见洗手间被打开的声音。
她连忙闭紧眼睛继续装睡,以一种背对沈星川的床位,却面朝门口的姿势。
在听见护工将沈星川扶到床上之后,她悄悄睁开了眼睛。果然就看到那两位护工离开的身影。
在他们打开病房大门的瞬间,姚映夏看到了肖安。他背对自己站着,高大、笔直、坚毅,像一颗树,沉默的守卫在那里。
姚映夏不受控制的想,黑色西装真的很衬他,哥哥穿什么都好看。
从小到大,除去失去联系的那几年,两个人还从来没有冷战过这么久的时间,在此之前,他们甚至都没怎么吵过架。
姚映夏并不好受,可在进一步失控之前,总该有人清醒一点儿。
她无意识的盯着早已关上的大门,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笼上来的身影。
直到沈星川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夏夏,睡不着吗?”——
作者有话说:今晚还有一章,会提前发预告,你们知道在哪的哈?[让我康康]
第95章
这样克制到有些沙哑的声音,几乎瞬间令她警觉起来,姚映夏太过了解沈星川,很快意识到他想做什么。
住院半个月的时间,沈星川早已忍耐到了极限。从前偶尔他忙得厉害,也曾一两个月没能抽出时间去见姚映夏,见不到的时候也是抓心挠肝的想,不过更偏向于心理层面。
如今朝夕相处,却要克己复礼,就是另外一种折磨了。他实在过分迷恋姚映夏,总是乐此不疲的想要亲近她。
手指穿过绸缎般的长发,沈星川微微握住,令她平躺下来,那个吻还没能落下,就被姚映夏飞快躲开了。
她眼睛里尽是不可思议,现在更加怀疑沈星川是不是有X瘾。他刚接受了手术治疗,每天医生过来查房都要叮嘱一遍“多卧床休息”,没想到他还能有这种闲情雅兴。
姚映夏有些烦躁的想,沈星川真的还能算是人类吗?
他并没有因为遭到拒绝而感到生气,反而觉得姚映夏双目圆睁的样子非常可爱,沈星川笑了一下,发出指令说:“夏夏,张嘴。”
在意识控制行为之前,嘴巴已经自动张开,仿佛沈星川才是那个可以完全支配她身体的主人。
姚映夏痛恨自己这样软弱可欺,在她想要闭嘴之前,沈星川已经在舔她的牙齿。
两个人刚刚共用了同一支牙膏,都是薄荷青柠的味道,微微的苦涩带着凉意,很快就被口腔内急剧升高的温度蒸腾的到处都是,他并不显得急切,只是慢条斯理的缠住她的舌头,细细品尝。
姚映夏寄希望于他只是想要一个晚安吻,于是努力佯装平静,不想刺激他进一步失控。可沈星川的手还是钻进被子里,从睡衣下摆伸了进去,划过她雪瓷般细腻柔软的皮肤,又一路向上。
姚映夏明显变得慌乱起来,甚至不小心咬住了他的舌头,如果现在再不制止,等会儿一定会变得无法收拾。
一想到肖安近在咫尺、一墙之隔,姚映夏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何况这里还是医院,偶尔会有护士过来查房。
舌尖传来的疼痛令他发出“嘶”的一声,像是吐出信子的毒蛇,哪怕并没有流血,沈星川的眼神也变得晦暗起来。
他稍稍后退,拉开了距离,隔着脸颊摸了摸舌尖,随即笑着说:“夏夏还是这么喜欢咬人。”
姚映夏看不出他有没有在生气,事实上她已经很长时间无法准确获知沈星川的情绪。
有时候他明明在笑,却好像并不高兴;有时候他一脸愠色,眼睛深处却又透着一股愉悦,藐视众生一般,仿佛所有人都是他的玩具。
姚映夏已经不愿意再白费心力去揣测自己捉摸不透的东西,只是紧紧抓住他仍然放在自己睡衣中的手臂:“你的腿还没好。”
这是十足关心的语气,她远比医生还要“在乎”他的身体。
沈星川却不以为意:“夏夏可以在上面,或者我们可以研究一下,其他省力的方法。”
姚映夏的手很小,两只合在一起,也不过堪堪环过他的手臂,这样不堪一击的抵抗犹如儿戏,沈星川只是轻轻用力,就能继续为所欲为。
这样看上去简直像是姚映夏抓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动,沈星川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指间的软肉几乎就要满溢而出。
刚刚接吻的时候,他已经起了反应,如今更是气血翻腾,术后略显苍白的脸色都变得健康起来,沈星川的嘴唇甚至透着一抹殷红,像是食人气血的妖怪,与身下面如死灰的女孩完全不同。
她很快就放弃去抓沈星川的手,转而紧紧抓着身上的薄被,试图将自己完全遮盖起来,眼睛却下意识的看向门口:“有人……万一有人进来……”
她太害怕了,怕肖安看见自己不堪入目的样子,怕他听见那些令人不齿的声音。
姚映夏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恐慌,又隐隐透着一股坚决,她一向对房事不感兴趣,此时更是避他如蛇蝎。
沈星川认真思考着她刚刚说的话,终于大发慈悲的停了下来:“夏夏说的对。”
他看了眼门口方向:“万一突然有人进来就不好了。”
他终于将手抽走,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物之后,回到了自己的病床边。
姚映夏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刚刚松一口气,就见他拿起床头上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对面几乎是瞬间接了起来:“沈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两小时内,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说完之后,他就迅速挂断了电话,仿佛多耽误一秒都
是罪过。随即好整以暇的看向她,微微笑着说:“这下没人来打扰我们,夏夏可以放心了吗?”
她看起来难堪极了,苍白的脸上尽是脆弱,哪怕并没有听清对面接电话的人是谁,无疑也是门口值班的安保之一,刚刚的话怎么都会传到肖安的耳朵里。
谁都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被气得想笑,眼睛里却像是被凿出了一个空洞,姚映夏最后一次尝试反抗,语气生硬的问:“我今天不想,可以吗?”
沈星川已经在解自己的睡衣扣子了,他手指修长,明明速度飞快,却仍显得游刃有余:“你今天不想,明天想吗?后天?下周?下个月?明年?”
沈星川语气和缓,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似乎真的只想问出一个答案。
哪怕他往水里丢块石头,都能荡起几圈波纹,可任凭他如何将自己珍贵的东西送给姚映夏,她也只是无动于衷。
如今沈星川一无所有,只剩下一身戾气。
姚映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沈星川决定了的事情,从来都会贯彻执行,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被迫接受。
手中的被子被他轻易扯走,扔到了隔壁床上,她浑身都透着凉意,被滚烫的手掌轻轻触碰,就会产生一阵瑟缩。
似乎是觉得好玩,沈星川的手指画画一般在她身上游走,偶尔会出其不意,落到十分敏感地方。
姚映夏的呼吸完全都被控制住了,沈星川不想让她喘息,她就得屏气凝神,想让她稍稍舒缓,姚映夏才能呼吸到新鲜空气。
提线木偶一般的操控感令人得到了精神层面的巨大愉悦,不过沈星川渐渐不再满足于只是这样浅层的碰触。
骨折的地方其实还在隐隐作痛,偶尔疼的厉害,甚至会令人彻夜难眠,发力的时候更是会受到影响,非常不便于接下来的行动。
他其实很想让姚映夏主动配合自己,比如她在上面,那样就完全不会影响到受伤的左腿。
先不提姚映夏那差劲儿到极点的体力,单看如今她视死如归的样子,沈星川也知道她没有配合自己的可能。
幸好他提前做了准备,弄来了一个方便固定腿部的支架。
姚映夏终于明白,为什么前几天有人拿着软尺来量他的腿,当时她还天真的以为沈星川是想做几条新裤子。
难怪自那天开始,他就隐隐期待着什么,频繁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仿佛带着热气,想要熨上什么标记。
眼下沈星川的左腿穿过支架,刚好卡在大腿根部,无论怎么晃动,都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哪怕行动不便,沈星川的力气依然大的惊人,姚映夏被他轻松翻转过来,趴跪到床边。不盈一握的腰被往下按去,被迫抬起来的角度刚刚好,他轻轻拍了一下,说了声“好孩子”。
明明从前最怕姚映夏说他老,近来沈星川却总喜欢以长者自居,特别是在床上,老是夸她“好孩子”、“乖孩子”,中邪一样。
姚映夏觉得太羞耻了,紧紧抿住了嘴唇,无论沈星川说些什么,她都无动于衷。
幸好沈星川也没恶劣到一定要让她做出回应,只是一点一点亲吻她的腰背。
姚映夏怕痒,微微颤动的时候,连带丰盈处都一起摇晃,像是一只迫不及待摇尾乞怜的小狗。
沈星川故意往前更进一步,很快她就蹭到了散发热气的地方,瞬间僵住不敢再随便乱动,只是这样一停下来,就只能牢牢贴合住它。
片刻之后,姚映夏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向前躲开。
如果此时她肯回一下头,就能看到沈星川脸上过分恶劣的笑容,随即又会被吓得瑟瑟发抖。
幸好她是背对自己的姿势,沈星川并不用刻意控制自己的表情。总是吓唬姚映夏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她最近似乎越来越胆小了,精神紧绷到一定程度,迟早都会崩溃,他并没有想让自己的妻子变成一个疯子。
沈星川的吻最终落到了腰腹延伸处,他轻轻咬了一口,并不十分用力,脂肪丰厚的地方格外软糯,他刚想再咬一口,姚映夏已经忍受不了,向一旁躲去。
此时此刻,她觉得沈星川才是一只喜欢咬人的狗,可是连狗都不会像他这样随时随地发疯。
姚映夏刚刚爬出去两步,就被沈星川握住了腰,在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被稍稍用力抓着往后撞。
最柔软的地方被左一下右一下的戳中,又酸又涨,她太紧张了,丝毫没有做好接纳他的准备,幸好沈星川这次很有耐心,从容不迫的继续着这个游戏。
姚映夏知道他是故意,于是死死咬紧牙关,以防接下来的突然袭击。不知何时就会被彻底攻陷的恐惧实在令人煎熬,沈星川却明显乐在其中,直到她的身体做好准备。
太过突然的invasion,还是令她发出了细微的声音,哪怕姚映夏提前捂住嘴巴,也还是漏出些许。零星半点而已,都没有猫儿的叫声大,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听到。
可在姚映夏听来,却觉得震耳欲聋,她觉得羞耻到了极点,全身的肌肉都在收缩。沈星川闷哼一声,几乎瞬间就要surrender,可如果就此结束,实在丢人,也便宜了姚映夏。
他努力转移注意力,去问身下的女孩:“你说你哥哥能不能听到?”
他想姚映夏此时一定是要哭不哭、又满脸羞愤的样子,可惜这个姿势欣赏不到。
沈星川只能看到她松开了堵住嘴巴的手,转而去捂耳朵,似乎很不愿意再听他说这些不堪入耳的话。
就在这个档口,沈星川突然发力,似乎想要在她身体深处破开一个洞。姚映夏不受控制的发出了一声尖叫。
这次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哪怕她瞬间将头埋进了床单里,阻止了喉咙里还想继续倾泻而出的声音,可刚刚疏忽大意造成的影响已经难以挽回。
果然很快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问:“沈先生,是否遇到紧急情况?需不需要我们进来?”
姚映夏崩溃的厉害,刚刚还泛着暖意的身体,几乎是瞬间冷却下来,沈星川甚至看到她背上冒出了细小的汗珠,当然是冷的。
他无声了笑了一下,随即声音如常地说:“没什么要紧事,不用进来。”
门外的人应声之后,终于不再发出声音。
姚映夏却有些生不如死了,她情绪波动的厉害,整个人又气又羞,不停发颤,恨不能拉他一起下地狱。
这样密密实实的纠缠也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体验,沈星川无数次想弃械投降,却又舍不得就这样结束,于是发狠一般破开她的紧箍。
之后无论他再如何使坏,无所不用其极的折腾她,姚映夏都好像死去一般,没有任何反应,也不发出任何声音。
如果不是能听到微弱而又急促的喘息声,沈星川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抱着的是不是一个活人。
跟姚映夏的痛苦煎熬相比,沈星川只觉得酣畅淋漓,他喜欢姚映夏,由内而外,从头到脚,哪怕并不能得到正向反馈,如今也找到了新的乐趣。
门外是另一个世界。
每晚夜班都由两个人一起值守,除了肖安固定之外,其他人大概三天轮一个夜班。
刚刚跟肖安一起的同事突然身体不适,临时替换来了另外一个,肖安并没有告诉他沈星川刚刚下达的指令。
所以这位同事对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一无所知,肖安却一清二楚。
他面色铁青的盯着窗外深沉的夜色,高大的老树正张牙舞爪,迎风而动,寒冬凛冽的风呼啸而过,肖安却只能不断回忆起刚刚那声尖叫。
沈星川做了什么?
他弄疼妹妹了吗?
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什么时候又会重新开始?
以后他还要面对多少次这样的场景?
他永远都只能当一个旁观者吗?
肖安脑子里甚至开始浮现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他手臂上的青筋狰狞的泛起,值班的同事偶然间看他一眼,竟就吓了一跳,小声问他:“你怎么了?”
肖安摇了摇头:“没事。”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妹妹会那样坚决反对他来到自己身边。
原来真的会肝肠寸断,生不如死。
沈星川也没料到自己受伤之后,还能发挥的这样好,一想到门外正有人给他们当听众,他就兴奋到无以附加,连骨折部位传来的钝痛都被抛之脑后。
虽然他并不满意姚映夏后半段的反应,却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他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哪怕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休息片刻之后,沈星川甚至还想再来一次,可骨折部位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想来刚刚的剧烈运动,多多少少还是影响到了创口,医生也建议他还是要多多卧床休息,才能尽量避免后遗症的发生。
再怎么意犹未尽,他也没有到不管不顾自己身体的地步,毕竟他还想要保住这条腿。
沈星川最终也只是摸了摸她的背,有些抱歉的说:“夏夏,你只能自己去清理一下了。”
她纹丝不动的趴了好一会儿,像是失去了所有气力。如果不是嫌弃沈星川弄进去的东西恶心,她丝毫不想再睁开眼睛,面对这糟糕的一切。
沈星川倒是心情不错,他拿起睡衣,穿戴整齐,又帮她倒了杯水:“夏夏,喝一点儿吧。”
她当然没有理会,只是在听见沈星川的声音时,攥紧了掌心。她厌恶这个疯子,
讨厌他从来都高高在上,予取予夺,不把她当个人看。
可是两个人的地位不平等,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姚映夏失魂落魄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慢慢走进了洗手间。
她心灰意冷的样子被沈星川尽收眼底,那双漂亮的浅棕色眼睛光芒散尽,冷漠的像是不再拥有人类的感情。
哪怕在这样极端愤懑的时刻,她也没有再对沈星川发火,只努力将所有情绪收拢起来,再慢慢消化,姚映夏越发觉得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
她在浴室里待了很久,淅淅沥沥的水声一直没有停过,沈星川原本想等她出来再睡,可是一直等不到人。
怎么会洗这么久?
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他拿起拐杖,向浴室走去,幸好门没有锁,轻易就被他推开了。
想象当中令人后怕的惊悚场景并没有出现,如果忽视那双眨也不眨、直勾勾没有焦点的眼睛,姚映夏不过是在淋浴。
沈星川走近一些,刚想将她从花洒之下拉出来,就感到脚下一滑,摔到了地上。
单脚支撑果然极不稳定,幸好他身强体壮,又有些底子,知道怎么摔才能尽可能的保护自己,受力点全在背上,这才没摔出个三长两短,左腿也没受到二次伤害。
地上都是水,沈星川的睡衣几乎湿透了,他很少这样狼狈,罕见的需要她的帮助:“夏夏,扶我一把。”
花洒下的女孩并非没有听到,只是冷漠的垂下眼眸,瞳孔里却没有他的身影。
沈星川一时有些鬼迷心窍,觉得被姚映夏当成垃圾、草芥、畜生也挺好的。
他正胡思乱想着,姚映夏已经慢慢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沈星川还以为自己可以得到帮助,伸出了手,没想到姚映夏竟然抬起腿来,用力踢了他心口一脚。
说是用力,也不过是相对姚映夏本身的力气来说,沈星川太强壮了,并不觉得有多疼,这样隔山打牛一般的冲击,还不如他受到刺激产生的心绞痛严重。
沈星川笑了一下,并不生气:“夏夏还想踢哪里?你可以继续。”
她总归要有一个宣泄口,被打几下算不得什么。姚映夏又胡乱踢了他几脚,在发现无法对沈星川造成严重伤害之后,转而踩向那个作恶多端的地方。
第96章
沈星川刚刚还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好脾气模样,这一次却紧紧抓住了她的脚踝,似笑非笑地说:“夏夏,这里不行。”
说完竟低头亲吻她的小腿。
姚映夏看着他像最虔诚的信徒一样,轻轻吮吸着自己皮肤上的水珠,只觉得这个世界荒诞到了极点。
怎么能有人疯成这样?
在将自己逼得濒临崩溃之后,沈星川依然心平气和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让人感觉像是一拳捶到了棉花上。
他太傲慢了。
姚映夏顺势向前一蹬,沈星川重新躺回了湿漉漉的地板上,紧接着他的脖子就被踩住了。
从这个角度去看姚映夏,可着实不太妙。头顶的灯带将她周身笼罩在光源之中,本就雪白的皮肤如今更是莹莹发亮,她的腰看上去更细了,胸前却更显丰盈。
沈星川的喉结动了动,眸色都深了许多,几乎是立即起了反应。可惜姚映夏暂时没有发现,只兀自沉溺在报复他的冲动之中。
脚心下的颈动脉还在有力的跳动着,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令那里稍稍变得微弱。
沈星川的脸微微有些充血,这令他看上去更加面目可憎了。
都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去摸她的小腿,宽大的手掌几乎能将她的腿肚完全包裹,阴魂不散的像它的主人一样。
姚映夏脸上的厌恶太明显了,沈星川体贴的解释说:“夏夏,我只是怕你摔倒。”
可他手心的温度已经高得吓人,姚映夏意识到了什么,低头向后望去,果然就看到他的睡裤都被撑的变了形。
姚映夏先是感到脊骨发麻,而后就被气得说不出来,最终她也只是松开了脚,拿浴巾将自己包好,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浴室。
氤氲的热气很快消失殆尽,他还在回味刚刚被姚映夏踩在脚下的快乐,温顺的兔子偶尔气急败坏的样子实在可爱,他并不介意姚映夏有更严重的暴力倾向。
在彻底着凉之前,沈星川终于从地上坐了起来。等他再次回到病房,姚映夏已经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连头发丝儿都没有露出一根。
他觉得好笑,很想提醒一句这样睡容易缺氧,可一想到姚映夏会被气的睡不着觉,到底还是没再说话。
沈星川将湿透的睡衣脱下来,稍作清理之后,又换了套新的,这才过去瞧她。
大概是累的厉害,又被闷的浑浑噩噩,姚映夏比平时睡得还快。
沈星川将她攥在手心里的被子轻轻往下扯,解救了那刻濒临窒息的脑袋,姚映夏整张脸都憋得发白,眉心也皱得厉害。
他小声说了句“笨蛋”,摩挲着想要抚平那块褶皱,最终也于事无补。
第二天一早,是姚映夏率先醒来,她看了眼表,早上七点四十六分,时间刚刚好。她悄无声息的穿戴整齐,等肖安换班的时间过去,才走出病房。
身后依旧有人牢牢跟着,姚映夏早已习惯,在进入许念的病房之后,终于松一口气。
可下一秒她就被人紧紧抱入怀中。
面前的黑色西装并不陌生,这几天她已经见过两回,姚映夏不动声色的挣扎着,肖安却不肯放手,直到她气力尽失,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问:“你满意了吗?”
她身上有一股松木的冷味儿,跟沈星川身上的一样,肖安不由自主的想,昨晚他是抱着妹妹一起睡的吗?就在那么小的一张床上?
他眼睛里的痛苦迅速加剧,铺天盖地,深不见底,姚映夏抬头的时候,刚好看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