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谁会在乎?我会在乎
无限城内的身体被杀的瞬间, 丘比便知道鬼舞辻无惨这枚棋子已经完了,而且这次来的时空维系者本身也具备拥有类似魔女结界一样的空间领域类能力,自己被找到是迟早的问题。
丘比刚刚换到自己的一个备用身躯, 还不等它采取什么行动就身体一轻, 这具身体报废前最后看到的是各色翻飞的羽织衣角和五颜六色的刀光, 听到的是某种重物自上袭来的破空声。
所幸丘比并不具备情感,即使是面对这样的滑铁卢它也并未沮丧或害怕,反而是更加坚定接下来的首要目标是赶紧忽悠魔法少女们帮自己打开传送能力的通道, 同时也要加速这些魔法少女的魔女化, 用最快的速度和时间抢能量。
杀不尽我的,只会使我更坚定-丘比
“丘比,你怎么了吗?”坐在山顶上看着山下村庄,抱着丘比揉搓光华皮毛的少女察觉到丘比猛然抬头的异常举动, 有着薄茧的手掌搭在它后颈。
“有纱酱, 你还记得吃人鬼吗?”丘比察觉到怀抱自己的手加重,知道少女被戳中家人死亡的悲痛,它没有去挣脱, 因为这能更加方便它施加语言影响。
“当然。”有纱低着头,语气和目光中尽是刻骨的仇恨,“那天之后支撑我活下去的只有仇恨,我永远不会忘记凶手, 永远不会忘记复仇。我和这里的大家们都一样,皆是为了死去的家人而战。”
“花街的魔法少女们成功击杀了鬼之王, 现在整个世界的吃人鬼也随之死去了。”
丘比满意地感受到少女再次情绪激动地加大了一些力道,这回它轻轻用尾巴尖戳了戳少女示意松点。
忍耐着剧烈情绪的少女浑身颤抖, 良久后终于艰难地松了一些让丘比继续说下去。
丘比:“但是她们在那之后还遭遇了魔女的袭击,很抱歉我在战场上派不上用场只能提前退场。之后事情我不清楚, 不过以那种战力差来说,极大概率魔法少女们会损失惨重甚至全军覆没。”
后面的事情是丘比合理推测的,它也不能算说谎,毕竟那些魔法少女们本来就是它这个异界来客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改造出来的,她们自身就是一个个行走的渗透点,在时空维系者的眼里都是要被清除的存在。
总之,丘比想不到她们在那里活下来的可能和理由。
丘比:“在食人鬼后,魔女就会成为新的‘食人鬼’来猎杀人类。作为维护和平,减少悲剧的代表着希望的魔法少女们,我们绝不能对此坐视不管。”
山脚下似乎是什么庆典,美丽的烟火在夜空中绽开。
“是呢,这正是我们战斗的理由。”
有纱将白白软软的小动物锢进手臂和胸膛之间,发出尖锐到仿佛是劈破心脏撕开肺叶发出的怒吼。
“将如此多的悲剧降临到我们身上,还要继续去残害更多人的幸福不可饶恕!”
随着一声脆响,丘比白色的脑袋被美理直接拧了一百八十度,粉红色的眼睛皆是不敢置信,嘴巴轻动还想问为什么,魔法少女的武器就已将它撕成了数条红白相间的碎片。
在那白色的不幸之源彻底成为一些零散小块后,喘着粗气的有纱立即点燃了一枚讯号弹,愣怔地看着面前的肉末喃喃自语:“结束了吗?”
“早着呢,今夜过后,包括你在内上万人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程晓玉从树后的阴影中走出,看到那摊肉块理性评估,“这场面看起来比较适合用铲子作业,不过好歹是完成了。”
程晓玉这段时间做的事情总结来说就是两件事:工程外包和反诈宣传。
在多次扑空后,程晓玉立刻意识到丘比能检测程晓玉身上同为异界来客的时空波动来避开自己,那些魔法少女们之前在丘比的忽悠下一旦发现自己的踪迹肯定会上报,所以程晓玉将寻找这些魔法少女踪迹的任务委托给了鬼杀队,自己则接过鬼杀队杀鬼的活继续装作“找错地方后恼羞成怒”的样子击杀大量游荡在外的吃人鬼。
作为本世界居民的鬼杀队没有任何异常时空波动,丘比检测不到。同时程晓玉吸走了大量目光,身为人类的鬼杀队只要脱掉队服就不会被魔法少女和食人鬼们过多关注,搜集情报的难度大大减低。
同时,被打出PTSD的鬼舞辻无惨为了不变光杆司令,紧急收拢麾下的有用战力至无限城用作紧急时刻的战力和炮灰补充,这使得鬼舞辻无惨对外界的观察力减弱,让鬼杀队的行动更加方便。
在确定这些魔法少女们的坐标和基础信息后,程晓玉推测出了这种灵魂契约施行的基础形式和原理,于是反诈宣传就开始了。
灵魂宝石实际上就是少女们的被灵魂抽出固化为宝石的形态,可以说真正的“魔法少女”四字中的“少女”指的是灵魂宝石,而“魔法”值得则是那有着少女外貌、由灵魂宝石魔法驱动的血肉躯壳。
因此,灵魂宝石必须随身携带,灵魂宝石也是丘比用来定位魔法少女的东西。
为了防止见面五秒就开始战斗,程晓玉在魔法少女们察觉到她之前就直接将她们的肉身传送到鬼影王国里与灵魂宝石隔离开,只将灵魂宝石留在外界,俗称抠电池。
之后,她就通过羊符咒出窍自己的灵魂进入灵魂宝石中,叫醒因断电而沉睡的少女灵魂与其对话,将契约的真相、丘比出现时刻的诡异巧合等等疑点托盘而出。
当然,程晓玉在放她们醒来之前,也给她们“立”了一个契约,不准把她们之间的谈话告诉丘比和任何一个食人鬼,并且告诉她们:
“你们不是不能变回人类,只是在丘比眼里你们不具备这样的价值,可我不这么认为。如果你们也认同我的看法,之后我们还会再见到的,届时我还会让你们真正完成你们的复仇。”
丘比心急于吃快餐只注重了量而没有注重质,加上本来可调用的身体就不多所以对魔法少女们的接触和洗脑也不多,她们中甚至很多人还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宝石其实才是本体,也有人早就在看着逐渐变黑的灵魂宝石以及大家过于相似的经历心感到不对但无法求证。
这时候,程晓玉带着她的全套实锤来了,魔法少女们在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找自己能找到的同伴求证灵魂宝石本质的真伪,回想自己见到丘比签订契约时的细节,以及最诡异的……既然丘比说魔法少女自古就存在,那为什么她们结下契约的时间那么相近,但她们这么多人却从未见到或听说比美理更早以前的魔法少女呢?
就好像她们前面的人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她们这批魔法少女本是最近才突兀冒出来的一样。
怀疑的种子开始发芽。
当花街外的魔法少女们终于忍不住越来越多的怀疑,她们中的一人想起了杀鬼人的传说,找上了鬼杀队。
那人正是美理,丘比在这个世界第一个契约的少女。
丘比说过,她们魔法少女们就是传说中的猎鬼人。
可现在活生生的鬼杀队出现在了这位魔法少女的面前,鬼杀队内部的那可以证明其以及存在千年的古籍、和传说中完全符合的行事作风、鬼的习性描述等等铁证足以证明丘比在撒谎。
鬼是为了吃人而袭击人,美理和其他魔法少女们遇到的鬼在闯进屋子里杀了那么多人后的第一步不是食用血肉,而是去追杀一个逃窜的瘦小猎物的行为完全不符合鬼的习性。
一个可以说是巧合,可是那么多个巧合怎么解释?而且这些巧合的发生时间还那么近,桥段还那么相似?
美理还听说了花街也存在一群魔法少女们,但她们却不和自己一样应丘比所要求的到处游走“为猎鬼而战”,这显然不符合丘比说“魔法少女都是为了希望、为了杀掉吃人杀人的恶鬼和魔女而战”。
为了求证,为了对其他等待真相的魔法少女们负责,美理只身一人前往了花街,去拜访那些魔法少女们,从这些自小在花街这个笼子里长大以为这里就是唯一能去地方的女孩们口中得知了她们的愿望无一例外都是成为花街最厉害的花魁。
听到这里美理瞬间明白这就是她们契约经历的翻版,只不过在花街这个女性的地狱里,丘比根本不需要多费周章去制造困境,她们本来就在困境里面了。
美理和这个花魁魔法少女的对话没持续太久,丘比就登门了,所幸美理在来之前已经在鬼杀队的帮助下编好了口供,丘比只是以为她是成为实力强大的魔法少女后想要来花街帮那些女孩。
毕竟丘比自己说魔法少女是为了救人而存在的,它也不好反驳这个理由。
美理顺势提出了问题:“为什么这里的魔法少女们不去猎杀鬼?这和我们说得不一样。”
丘比连草稿都不打:“是呀,因为你们职能不同。你们是从食人鬼的威胁中拯救人类的魔法少女,而她们负责区域是花街这块地方、为花街里的其他人带来希望的魔法少女。正如我说的,魔法少女们是希望的化身,怎么救人都是救人嘛。”
“以成为花魁的形式?”要不是美理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会儿就直接动手了。
丘比:“这是她们的愿望,我只是负责实现愿望。”
它已经看出美理已经开始对契约产生怀疑了,但丘比并不打算去打消这份怀疑。
因为从这些少女成为魔法少女的那一刻,她们就已经无法回头了,对契约和愿望产生的怀疑反而会加深魔法少女的绝望,能让丘比搜集到更多的能量。
魔法少女与丘比的关系,就好像是产肝鹅与鹅肝厂厂长的关系。
厂长不会在乎被强行往胃里填入食物的鹅的痛苦,厂长只在乎最后抛开鹅肚子后所收获鹅肝的大小。
可被骗的鹅会在乎。
程晓玉也会在乎。
第32章 别逼我扇你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很容易猜到了。
花街外猎鬼的魔法少女们在发现是丘比自导自演杀害了她们家人以逼迫自己签订契约后, 毫不犹豫地答应协助程晓玉消灭丘比,完成自己的复仇。
她们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为避免丘比察觉,从美理和程晓玉分别找过她们之后的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通过鬼杀队的鎹鸦、扮作路人的鬼杀队情报人员传播消息, 向丘比伪造出现阶段只有美理产生怀疑的错觉。
时间不充裕, 给花街里的魔法少女们科普反诈的风险太大, 所以这时候就是身为音柱的宇随天元的主场虽然他本人表示让他去偷人小姑娘首饰这种事情非常不华丽,但还是叫上他训练有素的忍者老鼠、以及其他混入花街的鬼杀队队员在开战的时候火急火燎地做人石分离手术。
其实就是制造各种意外让灵魂宝石离开花街魔法少女的身上,然后直接物理上的拽走魔法少女们的肉身, 强行断电, 灵魂宝石则留在原地。
魔法少女不拿着宝石无法变身,花街魔法少女实战经验为零,特殊时期不能出现的丘比只能监测灵魂宝石的位置察觉不到异常。
如果堕姬在打架的时候将关注点从炭治郎等人身上移开,她可能会意识到不对劲。
因为那成片的废墟之下传来的血腥味并没有人血的香味, 要是她停下脚步仔细听还会发现废墟下的惨叫和呻吟是循环播放的。
鬼杀队在更早以前, 伪装成普通人在整个花街都布下了某种法阵的结点。这些结点全是程晓玉用本世界的素材现做的,本身不存在异常时空波动,而且只在白天行动, 即使丘比夜晚来花街找花魁魔法少女也不会察觉。
这是个保护性的替身法术。当法阵开启后,其中的人类只要遭到伤害,便会瞬间将人与早已备好的牲畜血和录好音频替换;建筑物被破坏后,该建筑物范围内的所有人类也会自动替换。
但为了能够拖住上弦六, 作战的音柱、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以及灰原雄都不能在法阵的应用范围内,而他们在知道这点后依旧决定执行任务。
无论是鬼舞辻无惨还是丘比都没有把作为普通人的鬼杀队和曾经为普通人的魔法少女放在眼里, 可最后,也正是身为普通人的复仇把他们拖下深渊。
也就是说, 在炭治郎等人打堕姬的同一时间里,音柱在带人在给剩下的花街魔法少女断电, 早已准备好的鬼杀队人则维系现场不让战斗区域外的普通人跑去危险位置,战斗区域内部的普通人几乎全被传送到程晓玉专门在鬼影王国里给他们划的安全区域。
而在花街外,程晓玉在把无限城拉到鬼影王国准备关门打狗,魔法少女有纱稳定其中一个丘比分身,其他的柱则在这时通过程晓玉的远程投放去搜寻最后一个丘比分身。
本来程晓玉还担心计划会出现闪失,所以特意嘱咐鬼杀队如果没有把握一定击杀丘比就仔细盯住它的行动,待自己那边完事后过来亲自杀。
上述计划除了转移普通人的那三条,只要能成功一条,鬼舞辻无惨和丘比不死一个也要脱层皮,后续无论是搜寻还是击杀它们都会更容易。
所幸计划实际运行的十分顺利。
在魔法少女们的帮助下,众人获得了丘比分身的大致坐标,并成功在花街行动的当晚找到了其中一个隐藏起来的丘比分身,由几名柱一同将其扑杀。
而那个寻找魔法少女中对自己“坚信不疑”的战力最强之人有纱为自己做保护的丘比,则被早已知道真相的有纱本人在收到两个分身已经被击杀的烟花讯息后迫不及die。
甚至程晓玉连个助攻都没抢到。
什么?距离那么远他们怎么彼此实时联系的?
参与击杀任务的人身上确实没办法携带奇妙的通讯工具,但是一直蹲在丘比检测范围外的后勤人员们可以啊。
画面回到现在,程晓玉在仔细端详了这摊丘比碎片确实已经死得透透后,非常具有人道主义关怀地使用符咒为它执行无害化处理。
“谢谢您和您的同伴。”有纱对程晓玉深深鞠了一躬,“如果不是你们,我们不会发现自己被蒙蔽的事实,也无法复仇。”
程晓玉踏入黑暗:“不客气。我这还有扫尾工作要做,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鬼杀队见。”
如果是拍电影或者画漫画的话,或许会给此时这个画面的程晓玉好几个镜头尽显女王逼格,事实上这一画面在其他人眼里看起来也确实会很帅。
但作为当事人程晓玉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要立即赶赴下一个工作地点的007打工人,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工作已经在收尾阶段了不许给我出什么岔子再拖延我的加班”。
不仅还有魔法少女们的身体要重塑,吉原花街三分之一的人还在鬼影王国里倒头昏睡呢!
程晓玉先去其他几柱那里如法炮制无害化掉另一个丘比分身,再次返回吉原花街给受伤严重的四个少年以及宇随天元的三个老婆用马符咒治愈伤势,然后直接把吉原花街剩下的三分之二人以及花街魔法少女们的灵魂宝石全部拉去了鬼影王国,并且把剩下的花街建筑物全部拆了。
新鲜出炉的废墟里,原本在安抚人群的鬼杀队后勤人员:?
“这些建筑物里还夹杂着法阵的媒介,现在清理掉媒介时间不够,不清理的话一个无人懂得操作的法阵安全隐患非常大,不如直接把建筑物清理了安全。”程晓玉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还要仔细筛查这些人以确保丘比没有在他们身上搞出别的什么幺蛾子,这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
因为出发前就被主公吩咐过,加上程晓玉杀掉了鬼舞辻无惨这个鬼杀队千年的敌人,鬼杀队的后勤人员人容易就相信了她的说辞,去别的地方继续忙碌了。
清除了这些人一个小时里的记忆后,程晓玉把这些人分成了“男人”“年老的女性”“其余女性”三批,将他们分别投放到了距离花街从近到远的三块安全又偏僻的区域,三块区域错落开来。
可以说除非执意一定要回到花街,不然这些人短期内没有办法碰见彼此,追更是来不及。
在花街痛苦求生无处可逃的游女们在发现自己以及离开花街后会做出什么选择,是逃还是自愿回去,有多少人愿意回去,不愿意回去的之后会怎么样都不在程晓玉的考虑范围内。
程晓玉就是单纯恶心花街这种从无数人血肉上长出来的玩意,毁掉这里有助于舒缓身心清新空气。
完成这一切后,程晓玉回到了鬼杀队去找魔法少女们,一进门险些给各种宝石闪了眼。
房间里坐或站着几十位部位佩戴宝石饰品的魔法少女们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几十颗颜色各异的灵魂宝石铺满了除产屋敷耀哉和其妻子坐着的主位以外的地板。温暖的阳光从庭院照进来,百余颗宝石的折射光斑布满整个房间。
程晓玉:“豁,纯天然迪斯科。”
产屋敷耀哉的脸上已不见那可怖的瘢痕,原本黯淡灰白的眼睛现在也变回了淡紫色,见程晓玉进门他迅速站起身来迎接:“鬼影小姐,我作为鬼杀队的主公和产屋敷一族的当带代家主,非常感谢您帮我们杀死了鬼舞辻无惨。今后若是有什么我们能帮的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程晓玉也不客气,拿出来几张折好的纸:“那劳烦你们帮忙准备这些了,这是为魔法少女们执行仪式所需的材料和准备。”
产屋敷耀哉接过一看,发现都是些不难得的东西,只是数量庞大。
不过这对于颇有家资的产屋敷一族而言完全不是问题,立刻就派人去采买,并表示清单之后还要修改或添加,亦或是还有其他要求的话随时可以提。
接下来就是枯燥无味的流水线工作。
在魔法层面上,魔法少女的灵魂宝石可以看作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被固化的灵魂,一部分则是施加在灵魂之上的、使灵魂得以对魔法少女身体做出操纵能力的“遥控器”。
想要让魔法少女们变回普通人,需要拆解“遥控器”后再将被固化的灵魂重新恢复原本的形态,再放回身体中。
这些操作本身对于学龄四位数的程晓玉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麻烦的点在于数量。
为了安全性,魔咒的制备是不能假手于他人的,因为你永远不能赌没有这方面基础知识的人会对素材做什么,而这又会产生什么影响。
就算是有指导书,没有任何魔法侧学习经验的人在没有人带领的情况下也很容易出事。这点某位自己学着做气魔法结果把自己变成□□变不回来的光头警长很有话说。
还需要马上叫醒花街魔法少女们,不然在断电期间魔法少女的身体就是一具尸体,是需要灵魂宝石的魔力保鲜的。要是灵魂复原手术前身体都完全腐坏了,程晓玉还得再在花大功夫搞更麻烦的肉身重塑魔法。
好在安抚和花街魔法少女们解释的任务程晓玉不用操心,猎鬼魔法少女们主动承担了照顾后辈的任务。
分批次重启花街魔法少女的灵魂宝石后,猎鬼魔法少女们会和苏醒的后辈轮流进行解释,偶然有拒绝相信真相暴起有暴力倾向的,旁边的程晓玉会直接给她断电,并在反复断电使其平复下来后询问到底还要不要治,不要的话她还能少配一副魔咒。
但是猎鬼魔法少女们显然忽略了一点,花街魔法少女们作为丘比重点关注的群体,她们被丘比的洗脑也更重。
“如果我说我宁愿变成魔女也不想变回普通人呢?”一名年幼的花街魔法少女在意图攻击旁人被断电多次,终于听完所有事情——包括魔女化会造成的破坏后不甘地说,“我好不容易才过上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凭什么让我放弃”
“你的悲惨经历不是你将苦痛丢到无辜人身上泄愤的理由。”程晓玉听烦了,打断她,“你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成为普通人,要么成为死人,不存在第三种选项。”
花魁魔法少女在花街那种价值观扭曲的地方长大,她们没有正常的成长环境,在底层任人践踏又年龄不大的她们认为“只要成为花魁就能任性、就能为所欲为”,成为花魁就是她们能想到的人生最高点,堕姬就是典型列子。
而丘比的“契约“给了她们如梦一般的生活体验,即使这个梦是带着剧毒的易碎肥皂泡,即使可能早就察觉出了不对,她们也甘之如饴。
这种前提下,她们会有心理落差不愿意接受现实、继续固执已见甚至怨恨叫醒她们的人是很正常的事情,这称得上是人性。
“但这些和我无关,也和鬼杀队,和其他魔法少女们无关。你们的不幸根本不是我和这里的其他人造成的,想死我就送你去死,别想着拉无辜人别人下水,别给我增加工作量。”
第33章 这我真处理不了
刚刚还在叫嚣着的少女在程晓玉猩红瞳孔的冰冷注视下战战兢兢, 身上华丽的衣衫被冷汗浸透。
多年来在底层求生的本能告诉她,这时候只要她有一点不敬就会立刻被这个已无半分人类模样的女人宣告死亡。
“你已经听完了所有的来龙去脉,你知道猎鬼魔法少女们因为使用魔法和食人鬼战斗, 灵魂宝石被污染的情况是最严重的, 你知道她们被你们口中的‘恩人’害得家破人亡, 结果你还能说出这种话还试图对过来为你解释安慰你的她们动手?她们现在没集体群殴你都算情绪稳定了。但不巧的是,我情绪没有她们稳定。”
“我希望你们中的某些人能够明白,我可以随时拿走你的灵魂宝石就能随时敲碎它。现在还有谁有异议?举手站出来, 我立刻帮她解脱, 让她至死是花魁。”
“都没人有意见是吧?那我们进入下一个流程,美理是哪位?你的那份药剂做好了,和我去手术室。”
美理本来以为这会是一场漫长、凶险的手术。
虽然她不了解魔法,但她知道手术的成功率一直不是百分百, 更何况她的灵魂宝石又是最污浊的, 已经非常接近全黑了。
就像很多上手术台前的病人一样,美理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那些黑色的东西会让魔法少女变为魔女,是丘比那样的存在都不惜大费周章搜集的力量, 那如果外泄的话
美理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失去了意识。
忙碌半天一扭头发现美理的灵魂波动异常,立刻开法术避免病人在手术台上自己给自己弄死程晓玉既视感:怎么就一下没看着病人就给自己氧气管掐了?
其实美理完全没必要担心,灰原雄之前就问过这个问题。
作为刚接触到魔法侧的新手,在程晓玉愿意解答的时候灰原雄欣喜若狂, 然后就看见程晓玉指着占据了屋子一脚的巨大器械说:“瞧见那个了吗?你可以把那理解为万能插座,到时候我们就靠它给污浊的灵魂宝石充电。”
既然根据丘比的说法, 这种污浊可以靠击杀魔女掉落的、本质是由满是绝望而变得漆黑的灵魂宝石(魔女之种)里的污浊对冲消除,反正都是来源于人类的负面能量, 到时候试着用黑气对冲一下也成。
要是力量不匹配,对冲充不上怎么办?
“电压”不合“充不上电”, 她手里还有几台的万能能量转换器,直接上个转接头。
丘比要这玩意本来就是为了能量,是能量就能转换,上个转接头就能解决问题。
灰原雄听程晓玉讲解完这一屋子的魔法道具和科技道具,又听见程晓玉感叹的这么一句人都恍惚了:“这能行吗?毕竟是两种完全不同原理的技术”
程晓玉:“科技和魔法本质上是对能量运用方式的不同,它们很多地方其实是互通的。不互通不是因为科技和魔法本身的问题,而是使用者对另一方不够了解的缘故。就比如丘比自己都说它们的文明算科技文明,然后它们都把魔法少女搞出来了。管它科技还是魔法,好用就拿来用嘛,格局打开点。”
这一刻,灰原雄想到了很多东西。
想起他曾遇见五条悟为了能更好的掌握无下限咒术啃物理学知识,想到了他和同伴无法战胜的堕姬最后在一个日光灯的照射下狼狈逃离,想起了咒术界高层一直以来对新式咒术持有者的打压,想起了样式千年不变的咒具和永远人手不足的咒术师,想起五条悟提过咒术界高层对科技的排斥,想起看过的科幻电影,想起用西洋枪的那位鬼杀队队员,想起那个险些杀死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咒术师杀手伏黑甚尔
在这头脑龙卷风之中,灰原雄悟了。
为什么咒术师现在的生态会这么差,是因为没能跟上时代!
时代变了,咒术师也应该改变。
既然能有冷兵器形态的咒具,既然鬼杀队都能用西洋枪杀鬼,既然鬼影女王都能用科技配合施展出宛如奇迹一般的“手术“,那为什么咒术师不能用枪型咒具杀咒灵?
科技改变生活!
灰原雄手术室顿悟的时候,233号终于逮着机会和布置东西的程晓玉小窗吐槽唠嗑:【之后你考虑去研究部发展不?我觉得研究部很需要你这样的和平派,不然每次科研部门的魔法组和科学组联合研发的时候就不会开会变成开大了。】
程晓玉回复:【才不要,我自己个人兼职研发几个小玩意就得了,知识的基础架构不一样容易吵架。你上次检修,我和韩梅梅讨论魔法科学类物质公用的物质转换器研发思路的时候都差点没给我们双方气死,这我还能说服自己是下班讨论工作的报应。但如果你让我去研究部上班搞合作研发甚至不用跨组研发,他们同组的都有研究理念不同干架的,研究部门的干架频率比我们前线执行部门的都高,到时候我要怎么说服自己我的报应天天来?】
233号:【我倒觉得还蛮健康的,高兴上班就上,不高兴上班就和同事互殴,绝不把办公室矛盾留到第二天。】
程晓玉:【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之中到底谁是有病的那个。】
233号:【我更偏向于有病的是这个世界,毕竟这个世界要是正常我俩也不会在这。话说那小孩怎么半天不说话在那干站着发愣?你搞的灵魂□□装置波长溢出给他沉默了?】
不能啊?还没开机呢。
程晓玉在灰原雄眼前挥了挥手,灰原雄这才从自己的脑内飓风中回过神来,郑重地与程晓玉握手:“谢谢鬼影前辈的指导,我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程晓玉没想到灰原雄的格局说开就开,还没等问他到底明白了什么灰原雄就已经走出房间了,走的时候还带上了门,只留下程晓玉在房间里满头雾水。
程晓玉:我实在不明白你到底明白了什么。
233号:我早就说了,疯的是这个世界
美理醒来听到手术完成后还有些茫然,因为她并未感觉身体与之前有什么区别,好像自己只是午间小憩了片刻。
程晓玉:“这本来就是你灵魂的原装身体,没区别才对呢,不过身体素质比起魔法少女肯定是下降了的。”
话虽这么说,程晓玉毕竟不是专业的人类医生,就算有符咒也只能治愈身体而非灵魂。是否还存在灵肉不适配出现肢体不协调的情况得由专业的、更熟悉人体构造的医生来判断,并且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期。
所以程晓玉将美理带到了医疗室,检查过后没有问题的话美理将会被转移到鬼杀队里负责治疗和康复的“蝶屋”,在那里呆上一个月。
医师们给美理做检查的时候,程晓玉自认帮不上什么忙,干脆不进去给里面的人腾位置等结果。
想着没事干也是闲着,程晓玉打了声招呼就去隔壁房间开始摆弄下一批的素材,争取早点搞完早点下班。
灵肉适配性什么的先放一边,美理的灵魂能操纵自己的身体起码说明将灵魂分离、还原的魔咒是没问题的,当务之急是先把少女们的灵魂从灵魂宝石里解救出来放回自己身体避免出现意外,适配性的问题完全可以之后再一一解决。
道理很简单,总得先把人救活了再谈康复和复建吧!
只不过,就好像某种奇妙的世界运行法则:当你难得有空闲没事干的时候无事发生,一旦当你准备给自己找点别的事的时候,就会有其他事找上门来。
刚坐下没多久,程晓玉就知道自己这活是干不下去了,她将东西重新收回去,扯上窗帘并用阴影盖上:“珠世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珠世刚在医务室询问得空的医务人员程晓玉在哪的时候程晓玉就听见了,她到门口的时候程晓玉刚把东西收回去。
珠世就是之前炭治郎口中那位脱离了鬼舞辻无惨控制并深恨他的鬼,千百年来为了杀死无惨一直都在钻研医学和药理,花街一战中鬼杀队使用的毒药便是出自她之手。
产屋敷耀哉将珠世邀请来鬼杀队参加战前会议并希望得到她的帮助,程晓玉也因此和这位燃烧了百余年复仇之火的女鬼打过几次交道,知道她身边大多数时候都有一位由她转化,外表为男性青年名为愈史郎的鬼,他堪称珠世毒唯。
作为恐惧日光的鬼,珠世和愈史郎白天的时候都呆在宅邸里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无光区域里,避免被阳光伤到。
可珠世现在不仅在白天出现在了非无光区,还没有带愈史郎,那必定有大事。
珠世有些纠结,她和程晓玉不是很熟,也就在程晓玉主动找她拿毒药给宇随天元的时候打过交道:“并不是什么要紧事,我只是想聊点天,可能就十几分钟。如果您现在太忙的话我可以回头再来的,只是劳烦您别和愈史郎提起我来过的事情”
但有些话珠世憋在心里太久了,现在作为她活下去唯一目的鬼舞辻无惨死去,满腔的情感实在需要宣发。思来想去,同样身为非人且算得上自己“同龄人”,又和自己一样与大多数通同类背道而驰善待人类的程晓玉是最合适的倾诉对象,这么多的相似处或许多少能理解她一点,至少能够心态平和地听她说完。
程晓玉:疑似青少年问题?这我熟啊!
程晓玉马上给珠世拖出一个椅子,挥手关上门:“十几分钟也拯救不了世界,正好我现在在等那边出检测结果,也有点空。”
也就是晚点下班,反正她的下班时间都延迟这么久也不差这几分钟了,这个八卦她势必要听。
“很抱歉打扰您,但有些话我实在是找不到能倾诉的人了。”珠世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我和愈史郎那孩子不一样,我吃过人,我吃过很多人。”
程晓玉等了一下发现没下文了:“然后呢?”
见到程晓玉没有表现出极大的负面情绪波动,珠世松了一口气,继续说:“我并非是来同您忏悔,我深知自己的罪孽无法洗清,无惨死后我已经失去了活在世界上的理由,若非我还没研究出将弥豆子变回人类的方法,我肯定已经自杀了。但我只有一件事放心不下,那就是愈史郎那孩子,我明白那孩子对我的感情,可我此生没法回应他。我担心他在我死去后随我而去,我该怎么做呢”
程晓玉大脑烧了,但多年工作洗礼锻炼出来的面部表情固定术还在发挥作用:“确认一下……你口中的御史郎是不是被你转化成鬼,又是被你带着适应鬼的身份并教导他至今的那孩子?“
珠世点头:“正是他。“
程晓玉:“……稍等一下,我转换一下思维。”
这算姐弟恋还是师徒恋还是母子……不,不对,重点应该是记得珠世说过她恨鬼舞辻无惨的原因就是为了给被杀的老公和孩子复仇……打住!
程晓玉深吸一口气。
她错了,她就不该燃起她那该死的好奇心。
必须立刻把自己转化成普通人类思维来看待这件事,不然无论是从伦理学还是非人生态学本质去思考这件事都过于炸裂了。
珠世开始前的程晓玉:说吧说吧,还有什么青少年问题是我不能处理的?
珠世开始后的程晓玉:青少年叛逆问题我能处理,青少年恋爱问题我也能处理一部分,但青少年恋爱还恋到自己头上的问题我处理不了一点。
珠世:“之前听愈史郎冲撞您的时候,您提起过自己身边也曾有过这样有些倔强偏执的年轻人,所以我想您或许会有些见解?”
程晓玉:“……显然我俩对‘倔强偏执的年轻人’这一定义有着截然不同的理解。我理解的倔强偏执年轻人是抄着刀子要么砍我要么砍别人,每天睁眼第一时间思考’我等下先砍谁‘的类型。”
珠世:“……”
你们世界的非人类青少年问题这么狂放的吗?
第34章 兄弟不是蘑菇
还以为是愈史郎那个珠世毒唯是因为对心爱的珠世大人要为早就死了几百年的人类悲伤甚至自杀赎罪而感到不满, 所以对人类抱有恶意甚至杀意,珠世担忧他再自己死后变成无惨2.0呢,结果居然是愈史郎担心殉情吗?
“如果你问我要怎么防止你死后愈史郎去杀人我倒是能给出很多建议, 但要阻止他自杀”
程晓玉说。
“说实话如果是我带的那位, 这种情况下他要么直接给我杀了终结我的痛苦, 要么在我找死前把我打个半死避免我自杀。所以我真不知道愈史郎这种要怎么处理。要不您和他好好沟通一下?他知道您的打算吗?”
其实倒是有办法一句话阻止愈史郎的自杀。那就是告诉他“你自杀的话就是让珠世受伤的罪孽又添一层,在地狱里受刑的时间再多一些”,以愈史郎对珠世的重视他肯定不会自杀。
但这话别提真心爱护着愈史郎的珠世会不会说, 程晓玉这个恶魔都觉得光是提出这个让愈史郎活着的每时每刻都遭受折磨的建议都太魔鬼太恶毒了。
不过好在珠世也并没有一定要建议的意思, 正如她之前所说,她只是想要一个宣泄心声的机会:“在来鬼杀队前我就和愈史郎说过了我的想法了,他表示会支持我的一切选择。但我之前没有设想过我能在无惨讨伐中活下来的情景这段时间那孩子应该也隐约察觉到了,他和我说‘如果珠世大人您实在太累的话, 不想坚持下去也没关系的’。他在我面前却强装没事, 这反而让我更加担心他我知道如果我直接和他说不许自杀的话他也会照做,可他那样一定不会幸福”
“嗯我个人的看法是最好不要不告而别。”
程晓玉看了一眼角落,继续静静地听着珠世叙说对愈史郎的担忧。
珠世在说完后很快便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起身道别。整个过程就和珠世进门前预测的那样,十几分钟。
“谢谢您,我会回去试着和这孩子说开的。”
“那么作为当事人的你有什么想法?”
珠世走远后,程晓玉对角落里的“空气”说。
“你还会随她而去吗?”
角落里的愈史郎摘下头顶的隐身纸片, 那是他的血鬼术。他泪流满面,却嘴角带笑:“不会了。珠世大人如此重视我, 希望我幸福地活下去却又担心话语成为我的枷锁,我又怎么能辜负她的温柔呢?”
愈史郎本就和珠世形影不离, 从察觉到珠世这段时间状态不太对,愈史郎又怎么可能会让这种状态的珠世一个人在白天出无光区而不跟着呢?
“其实我跟上来我不是要阻止她寻短见, 我会支持她的一切决定。我做了能麻痹鬼的痛觉的药,我不希望她走得太痛苦。我只是不想错过她的最后一面,即使是这种时候,我也想亲自送别她。”
程晓玉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但这种时候什么都不说就对了。这两鬼都是真心为对方着想,自己就能解决问题。
她开始想象自己是个古井无波的树洞,树洞是不会说话的
愈史郎:“你是会魔法的,你说人死后有天堂地狱和轮回吗?逝者的灵魂是会消散重新组合成一个新的灵魂,还是以原来的灵魂组合重新转生呢?”
居然和树洞提问学术问题!
“你等我看一下。”
程晓玉猛戳对世界进行数据监测的233号,看完这个世界现在的基础模型和数据后回复。
“这个世界而且确实有天堂地狱类似的存在,但是没有普通人类认知里的那种有神智的神佛,一套世界规则自主运行,此地的灵魂是有完整转生的可能性。”
愈史郎眼睛一亮:“那岂不是说……如果我一直活下去可以等到赎完罪的珠世大人的转世,寿命达到尽头后也可以和珠世大人重新轮回?”
程晓玉:“理论上可以。”
愈史郎:“那真是太好了,这样珠世大人既可以完成自己的愿望,我也还能再见到珠世大人。谢谢你,对我而言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愈史郎前脚刚走,后脚鬼杀队的医师兼九柱之一的蝴蝶忍就拿监测报告过来和程晓玉讨论,顺手关门的时候程晓玉制止了她:“没事,就开着门吧,正好通通风。”
主要是以这门开合的频率,程晓玉觉得门需要休息一下。
蝴蝶忍奇怪地看了一眼拉着窗帘还关着的窗户,还是照做了:“没有检测出大问题,就是美理的反应能力比正常人稍微迟钝了一些,但远没有到影响正常生活的程度。考虑到人类如果长期保持一个姿势蜷缩,在恢复后也会暂时出现肢体不协调的情况,我在想美理会不会也是类似情况?如果是的话,这是不是能自愈或者通过普通手段进行康复治疗?”
程晓玉:“你说的这种适应期的情况在灵魂长期离开原生躯壳又返回后广泛存在,但这些灵魂是换了个容器,魔法少女们是被改变了灵魂形态,所以对于你的第二个问题我无法给出明确答复。但是你提出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可行性的,灵魂的特性就是具有适应性、延展性和一定程度的修复性不好意思条件反射顺嘴了。就是说你可以放手试试看,还是治不好就交给我。”
实在不会就翻书,她早就让拷贝了电子版本的魔法书,
翻书还不会连线摇人远程指导。
要还不行,就打报告申请把这一堆魔法少女全部打包带回去转院就医,让后勤部和医疗部的同事接手。
程晓玉这样的外来人不能随便进这个世界又不影响这个世界的人出去再回家,等程晓玉把这个世界的情况处理完了再把治好了的魔法少女们清除记忆送回来就好了。
第一个配方成功落地,接下来就好做事了。程晓玉直接全天24小时不休配魔咒开始和灵魂宝石的污浊抢人,医疗室那边24小时轮班值守接收下“手术台”的前魔法少女,并且由于熟能生巧,“流水线”速度越来越快。
第六天,最后一个魔法少女终于上了手术台。
“对不起。”
程晓玉正要启动灵魂稳定器就听见这句话,奇怪地看向法阵中心的那最后一个魔法少女不过严格来说十岁出头的她应该算女童:“什么?等等,你是不是之前闹事的那个花街魔法少女?”
女孩说:“是我,很抱歉对大家说了那样过分的话。我很想和那天在场的所有大姐姐们道歉,可她们都不见了。如果我没能活下来的话,你能帮我和那些姐姐们转达吗?”
猎鬼魔法少女们的灵魂宝石普遍都存在不小的污染状态,所以也是最先被安排进手术室的,之后作为普通人的她们自然不能继续和魔法少女呆在一起。
不然要是又有人暴起或者起了纠纷出逝了怎么办?
如果程晓玉在的话能压制她们,倒还能让她们见面,但程晓玉没空,程晓玉真的很忙。
因为熟悉的人一个个离开再也没回来,紧张感也越渐递增,虽然有蝶屋的人安慰。但本来花街魔法少女普遍年龄就小得触目惊心又见过很多生死,就容易胡思乱想。
“我很忙,你自己和她们说。”程晓玉没心情安慰小孩,她真的很想很想立刻马上结束生死流水线,直接拉下灵魂稳定器开始手术。
最后一个魔法少女下手术台后,程晓玉拿过前面几十个魔法少女这段时间的康复和训练数据回到鬼杀队准备的房间里仔细翻看。
好消息,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和蝶屋的康复训练,最早一批接受手术的前魔法少女们的身体协调都在缓慢恢复,一个月的观察期过后差不多就能完全恢复了。
这也代表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后灰原雄就可以回自己的时间轴了。
正好程晓玉也有点好奇灰原雄在这段时间里都在做什么,所以程晓玉决定亲自去告诉灰原雄这个消息,好让他在这段时间里和自己认识的小伙伴们告个别。
从蝴蝶忍那里打听到,灰原雄最近和风柱不死川实弥的弟弟不死川玄弥走得很近,下午的时候会去拜访玄弥,所以他现在可能在岩柱的住处
程晓玉:“等等,不死川玄弥不是风柱的弟弟吗,为什么会住在岩柱的住处?”
蝴蝶忍:“我也不是很清楚,风柱不死川之前是出了名的不待见他弟弟。玄弥没有呼吸法的天赋,开始他还一直想找不死川,可是每次见面就说一些很重的话,说他从来没有弟弟什么的。我也是听蝶屋的孩子们说,风柱不死川是前段时间突然承认玄弥是他弟弟的,我听说他最近老是往岩柱的住宅跑,但只是在外面转圈从不进去。”
程晓玉觉得这个描述有点耳熟,但又实在说不上来:“当玄弥面说的?”
蝴蝶忍:“没。而且不只是风柱,霞柱时透也是前段时间突然说自己有一个哥哥不对,严格来说是想起来自己有过一个哥哥。说实话要不是这二人在之前就有些迹象说得过去,我非得怀疑是不是又出现了什么会影响人认知的界外生物。”
亲兄弟又不是地里的蘑菇,说冒出来就冒出来。
233号听得不存在的头皮发麻,赶紧又仔细查了一通世界数据,确认没有问题后回来开玩笑说:【其实我觉得比起界外生物,他们先该怀疑一下鬼杀队里有没有姓虎杖的队员。】
第35章 科技改变生活
程晓玉依稀记得她只是想来找灰原雄。
233号:【是的, 我给你作证。】
所以,那为什么
程晓玉茫然的看着绿色环保到几乎直接就是荒山野林的院子里那五颜六色乌泱泱的一片人:“好多人啊。”
路上碰到风柱是意料之内,但为什么风柱后面还偷偷跟着一个拿着小包裹的水柱, 水柱后面跟着带着鼓励目光的炭治郎霞柱和炎柱, 炭治郎远点的地方又躲着伊之助和善逸九柱除了音、恋、蛇、虫四柱全在这了。
带路的蝴蝶忍的“继子”栗花落香奈乎和被带路的程晓玉就站在这长长队伍的最后端, 目送这条队伍缓慢地移动。
风柱不知道为什么不进岩柱的宅邸,只是在外围慢慢地踱步。整个队伍随着风柱的移动而前进,排队的所有人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这个队伍含柱量高到这种程度, 不可能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跟着自己, 但他们也不戳穿,就好像这个队伍里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程晓玉没有介入这个气氛奇妙接龙,小声询问栗花落香奈乎:“这是什么鬼杀队的什么队内联谊文化吗?”
栗花落香奈乎小幅度但果断地摇头:不知道,没听说, 第一次见。我要不要也加入?
这个奇怪的轮回中终止于风柱终于从“到底要怎么和弟弟道歉和解”的十几种演算中决定了一种, 他停下脚步刚准备翻墙进去找岩柱先探一下玄弥的态度,背后一直等着机会搭话的水柱富岗义勇冷不丁喊了他一声。
被人突兀近身的风柱条件反射地一拳砸过去了。
有战斗反射的不止风柱,水柱面无表情心中茫然地躲过了这一拳。
水柱富冈义勇感到非常疑惑:他只是想听师弟炭治郎的建议, 尝试和同事搞好关系,为此特意带了同事不死川实弥喜欢的萩饼,还特意等了半天搭话的机会。
可为什么不死川要攻击他?
好不容易做好找弟弟谈话的心理准备却被吓了一大跳的不死川实弥破口大骂:“富冈?你这家伙鬼鬼祟祟跟在我身后做什么!”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的小包裹:“不死川,我带了你最爱吃的萩饼, 我们来做朋友吧。”
不死川实弥:啊?
其他人:啊?
你在搞什么?
炭治郎感动不已:“义勇先生终于迈出了交朋友的第一步”
炎柱自以为很小声但其实并没有:“就是这样富冈!一鼓作气继续下去吧!”
霞柱似懂非懂:“原来交朋友是这样的啊,学会了”
全部听到了程晓玉和我妻善意:不, 你别学这个啊!
风柱刚才满心都是在思考怎么和弟弟道歉,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后面自己后面还跟着一长串的人, 恼羞成怒:“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水柱富冈义勇依旧面无表情地拎着拿包点心:“我来和你交朋友。”
炭治郎、炎柱:“我来看义勇先生(富冈)试着和周围人搞好关系,顺便鼓励他。”
霞柱:“来学怎么和周围人搞好关系, 和炭治郎、炼狱一起给富冈加油。”
嘴平伊之助:“炭治郎一大早就神神秘秘跑出去了,本大爷要看看这个家伙在做什么哈哈哈!”
我妻善逸:“我拉不住伊之助,只好跟上来怕他闯祸。”
栗花落香奈乎攥紧衣袖,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有些紧张:“我来带路”
程晓玉:“我和栗花落香奈乎纯路人,我们来找灰原雄和他说一下带他返乡的事情,结果路上看见你们排了一条长队跟着不死川实弥围着岩柱的屋子转圈,正在思考这是不是什么鬼杀队的队内文化。
风柱:“没有这种东西!你不是要找人吗,宅邸的大门在那个方向,快点过去!”
程晓玉:“谢谢,你人还怪好的。话说你不一起进去吗?我只是找灰原雄说几句话,不会耽误你的。”
风柱:“不,我只是来散步的。”
其他人:你散步还专门跑到岩柱家门口散步是吧?这话连伊之助都不信。
“好吧,那就祝你散步愉快了。”这群人估计还要吵吵好一会儿,程晓玉打算自己进去,这时看破一切的灶门炭治郎兴奋举手,“不死川先生是来找玄弥的吗?正好我也想拜访玄弥,一起进去怎么样?”
炭治郎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风柱更气了:“怎么这里又有你事?臭小鬼不要什么事情都掺和!之前挨揍得还不够吗?”
程晓玉听这俩人的吵架就觉得头大:“不好意思我可能有点青少年家庭关系争吵过敏,你们先吵我走了。”
再晚一点这里的场面可能会变得极其混乱。
花街行动前一段时间里,由于程晓玉一个人霸凌了所有食人鬼(无惨视角),虽然情报部门们在这个时候因为魔法少女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但作为杀鬼主力部队的队员们闲了下来。
九柱干脆就趁这个时候对队员展开了特训,尤其是因为无惨放通缉令而需要出场吸引视线的灶门炭治郎和他的小伙伴们,直接就是重点地狱加训。
在岩柱那里训练的时候,炭治郎和不死川玄弥熟络了起来,在听说不死川兄弟之间的情况并鼓励他去找哥哥好好谈话。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风柱就爆了,说要戳瞎玄弥的眼睛逼他退队,躲在暗处的炭治郎就冲出来拦和风柱怼上了,其他不明所以的鬼杀队剑士见状上来拉架场面非常混乱,别的柱都来拉架了。
程晓玉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呢?
因为那个拉架的柱就是刚和程晓玉讨论完花街行动事宜的音柱程晓玉当时和音柱前后脚出的会议室。
那段时间音柱正好也因为心系老婆们的安危很郁闷,趁这个机会干脆和风柱打了一场畅快的、拳拳到肉的架。
对,一个忍者和一个剑客用拳头左右互搏。
程晓玉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但她尊重个人的爱好。毕竟要认真来说,不少法师也喜欢近战呢。
之后风柱私底下找过程晓玉一次,询问她有没有什么让人废掉无法战斗但又不会伤害身体的魔法,最好是没有任何副作用就能让人心甘情愿推出鬼杀队的,程晓玉表示“大兄弟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打消了他的想法。
风柱和不死川玄弥的事情闹得鬼杀队人尽皆知,现在在场的鬼杀队成员或多或少都和两个当事人其中的一个有接触,而且有灶门和炎柱两个长男力特别高又很热情的,又有水柱霞柱两个和兄弟姐妹有生死遗憾的,这四个人里面柱级就占了三个,这种情况下当然坐不住。
不能看好兄弟误入歧途!
早就听说不死川兄弟间的情况了,亲兄弟之间有误会就要立刻解开啊,正好现在无惨也没了,干脆趁这个机会一鼓作气解除误会吧!
于是阳光开朗热情四射的炎柱直接A了上去,他重重拍上风柱的左肩:“灶门少年说得对,兄弟姐妹之间有误会不说清楚可不行啊。早就听说你这几天一直在这里出没又改口说你有弟弟,是准备找玄弥说清楚但一直没下定决心吗?没事,交给我吧!我家也有弟弟,我一定会帮你和弟弟搞好关系的!”
心思被当中点破的风柱:“说什么呢!”
你这话能私下说吗?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啊!
不善言辞的霞柱:“所以你到底是不是玄弥的哥哥?”
风柱:“是!”
霞柱:“那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弟弟?毕竟你对他态度一直很差。”
风柱急了:“我那时想要他退出鬼杀队装的!老子怎么可能不要自己弟弟!他没有呼吸法怎么杀鬼,我只是希望他好好的活下去!!”
“”一片沉默。
风柱气喘吁吁:“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就知道”
一道带着哭腔的青年音从身后响起,不死川玄弥泪流满面地抱住了浑身僵硬的哥哥哭得撕心裂肺,“我就知道这么温柔的哥哥不会抛下我的,对不起!!那时候误会了你杀了妈妈,我不该那样说你的”
风柱难得地有些语无伦次:“你道什么道歉啊白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是你哥哥啊”
岩柱听见来人的脚步不对:“玄弥呢?他不是去应门怎么客人让独自进来?”
程晓玉:“我和他说他哥在门口跟炭治郎又要打起来了,他听完后就飞奔冲出去了。”
跟香奈乎一起跑的。
五大三粗的岩柱叹了一句“阿弥陀佛”,一心念佛又双目失明的他在无惨死后几乎一直在宅邸诵经念佛,所以还不知道风柱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自己宅邸附近转。
岩柱虽然一直没有承认过玄弥是自己的弟子,也没有怎么执导过玄弥,但其实是一个很心思细腻的人。他时常会悄悄躲起来“观察”玄弥的锻炼,可以说玄弥这段时间来的努力他一直都“看”在眼里。
因为担忧过不死川兄弟之间的关系会更加恶化——没办法风柱演得太真了,所以之前甚至明确不让玄弥去接触风柱。
担心玄弥的岩柱决定跟出去看看,简朴的木屋里就剩下了程晓玉和灰原雄。
程晓玉抿了口茶:“之前不是说你反乡时间不定嘛,现在魔法少女们看来恢复得很好,不出意外一个月后观察期过了我就能带你回去继续上课了,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和好朋友们告别。话说你最近这段时间都神神秘秘的干啥呢?”
灰原雄兴高采烈:“我前段时间在学呼吸法!虽然我回去后不能砍鬼,但我可以用长刀咒具砍咒灵!”
程晓玉:“小伙子真有上进心,你学的哪家呼吸法?”
灰原雄掰着指头:“现在五大基础呼吸法就剩下风和雷之呼吸我学了炎、水、兽、土,还有炭治郎他们家祖传的日之呼吸!听上一任炎柱说这是初始的呼吸法呢!可惜记载里说这个呼吸法全套一共十三式,炭治郎他们家之传下来十二式”
程晓玉:“第十三式就是从第一式再跳一遍,日之呼吸能循环连续使用,所以炭治郎他们家应该是传全了的。”
灰原雄:啊?
灰原雄:“居然还能这样!您是以前遇到过其他的日之呼吸使用者吗?”
程晓玉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就遇到过一个,叫继国缘一。和他对练过所以记忆比较深刻。”
灰原雄恍然大悟,想着原来灶门家祖上姓继国啊,回头一定要告诉炭治郎这个消息。
233号:【你明明是直接问他“请问您是怎么做到旋转跳跃不停歇,刀刀往我头上劈”的?我真的很想采访一下你到底是怎么突然冒出“我要卸掉全部符咒和魔力加持感受日之呼吸强度”的作死想法的?】
程晓玉面不改色地回复:【我这叫求知欲,一个好的法师必须保持旺盛的求知欲。之前也不是没有走体术道路的同事找我们对练,说什么要以试试用纯体术挑战魔法的。干我们这行的得防患于未然嘛,什么技能什么防御都得学一点,不然谁知道做任务的时候会遇到什么属性的敌人。】
而且哪个法师没有一个近战的梦呢?看看同部门的李华,都已经把法杖当成武器使了,尖嘴的法杖对上敌人的天灵盖真是一敲一个不吱声。
程晓玉:“不过那么多种呼吸法你学得来吗?招数都能记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