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 顾棠晚瞧着蹦……
顾棠晚瞧着蹦蹦跳跳甩着自己领带的奚昭野, 弯了弯眼角,她揪住了她的后颈, 无奈道:
“走路要看路,可别摔了。”
“知道了知道了。顾老师你不是要带我逛顾家吗?速度这么慢,我们一天哪里逛得完。”
“快点跟上。顾导游。”奚昭野蹦了一下抖掉顾棠晚的那只手,朝前跑了几步后,见顾棠晚没有跟上,回头嚷嚷着。
“遵命,我的小游客。”顾棠晚拿起相机,咔嚓一下,拍到了奚昭野灿烂的笑容。
奚昭野眨了下眼, 这才反应过来, 一边将脑袋凑过去瞧着照片,一边抱怨着:“哎呀,你拍照的时候都不喊我一声,我都没有准备好。五官乱发都不好看了。删掉。”
“哪里不好看, 很漂亮啊。”顾棠晚一偏手, 立即避开了奚昭野按删除键的手,将相机举得高高的。
“顾棠晚, 我就比你矮了几厘米,你以为这样我就够不到了吗?”奚昭野撇了撇嘴,轻轻一跃,便够到了相机。
一把夺过,她刚想删掉,便见顾棠晚扯了扯她的衣角,柔声道:
“昭昭,我喜欢这张照片。”
骗人, 分明是想要留她的黑照。
奚昭野端详着顾棠晚,狐疑地念着。
顾棠晚不语,只是眨了眨眼睛。
奚昭野像被什么轻轻戳中了心口,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顾老师,顾老师是在向她撒娇吗?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顾老师怎么能怎么可爱。
耳尖悄悄染上薄红,奚昭野嘴角翘得老高了,她将相机塞回顾棠晚的怀里,跑远了。
顾老师喜欢就留着吧。反正她本来就长得好看,怎么拍也不会丑。
顾棠晚瞧着相机里完好如初的照片,勾起唇角,很是得意地笑了。
昭昭也太可爱了,她要多拍些。洗出来摆在她的书房里,摆一个屋子。
拿起相机刚要抓拍几张,便撞见顾棠锦瞠目结舌的表情。
顾棠晚愣了愣,才想起来她姐还在,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地加快步伐,留给顾棠锦一个沉默的背影。
本就默默走在最后的顾棠锦闭了闭眼,觉得她自己在这个队伍里有些多余。
顾老师也真是的,为什么要让她带着她们逛。棠晚自幼在这长大,怎么可能不认识路。
让这对小情侣自己逛就好了,她跟着做什么,她们或许还觉得她碍眼呢。
“姐,你要是有事便先走吧,我带着昭昭逛就可以了。”
叮咚,手机接受了一条信息。
顾棠锦挑了挑眉,毫不意外。
看,嫌她碍眼的人催她离开了。
打发了那尊幽幽盯着她们的大神,顾棠晚快走了几步,手沿着手臂的曲线轻轻而下,自然地一握一扣,与她的十指相扣。
奚昭野歪头朝她一笑,笑得很是绚烂。
“就这么开心?”指尖轻轻穿过发丝,指腹温柔地在发间摩挲,顺着发丝滑到耳侧时,便自然地捏住她的耳垂,轻轻揉捏着。
有些痒,奚昭野忍不住微微侧头。
理直气壮地回道:“那是自然,我喜欢你,自然也希望你的家人喜欢我,能够接受我。”
“本来以为这是件难事,一两年可能都完成不了。没想到妈和姐对我都很好,她们喜欢我,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眼前的小崽子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辰,藏不住的骄傲从眼底溢出,鲜活又骄傲。
“是啊,她们喜欢昭昭。”顾棠晚笑得重复了一遍。
手掌顺着脖颈的曲线,缓缓抚上她的后颈。掌心贴合着细腻的肌肤,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轻轻摩挲着。
顾棠晚轻轻一带,鼻尖摩挲着鼻尖,她轻轻吻了一下奚昭野的嘴唇,轻声道:
“我也没想到,我的昭昭这么招人喜欢。这么快就叫上妈了。顾老师的脾气可不太行,有段时间都不准我唤她妈。”
微张的唇蹭着顾棠晚的脖子,奚昭野揪着顾棠晚的衣领,将自己的脑袋藏在了里面。
“顾棠晚,我以为我要斟酌排练好久才能将那个称呼喊出来。没想到,就一瞬间,那句话脱口而出。”
她吸了吸鼻子,喃喃着:“就好像真的多了位长辈一般。”
顾棠晚心疼地揉着她的后颈,吻着她的额头。
“喜欢就多待几天。我母亲虽然看着严肃,但是对小辈还是挺好的。以后你若是想了,我们就回顾家住几天。”
“嗯。”奚昭野张嘴咬了一口顾棠晚的脖子,高兴应答着。
瞧着怀里的小崽子重新展颜,顾棠晚也浅浅地笑了。
她捏着奚昭野的鼻子,故作伤心道:
“没想到昭昭才见她一面,就这么喜欢她,当年你看我可没有这么顺眼。”
“我最喜欢顾老师了。”小崽子随即的一声清亮的嗓音立即将顾棠晚装出的悲伤打碎了。
她亲了亲奚昭野的唇角。
“我知道,我也最喜欢奚昭野了。”
“我们两个天下第一好。”奚昭野大声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顾棠晚牵着她的手,带她沿着顾家逛了一圈。
她们拍了许多照片,有顾棠晚的,有奚昭野的,还有她和她的合影。
每一张照片上的人笑得都格外开心。
夜,奚昭野站在一大面奖杯下,张大了嘴巴。
“哇,顾老师好厉害啊。”
她举起其中一个,翻过来倒过去瞧了许久。若不是不方便,她甚至都想上嘴咬一口,试一试这个是不是纯金的。
洗完澡的顾棠晚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走了出来,她随意裹了一条浴巾,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瞥了一眼,笑道:
“昭昭若是喜欢,都可以拿去。”
奚昭野摇了摇头,她将奖杯放回了远处,仰头瞧着那一面荣誉墙。
“昭昭!昭昭!奚昭野!”顾棠晚唤了三声,奚昭野这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发什么呆呢。”见顾棠晚有些疑惑地问着。
奚昭野垂头丧气地用脑袋撞了一下顾棠晚的肩膀,闷闷道:
“顾棠晚,你从小便聪明,参加过许多竞赛,得了很多奖,所有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所以,在日常生活中,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觉得跟我没有一点话题。”
“我努力了那么久,也就考上了一个普通本科。”
她的嘴巴瘪了下去,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顾棠晚,势要她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顾老师觉得是的话,为了顾老师,她会努力学习,找到和她的共同话题的。
可是,顾老师教的怎么是数学啊,什么都可以,唯独数学,那也不是她努力学就能学会的。
“咚。”一个爆栗毫不留情地敲在她的脑袋上。
奚昭野捂着自己的脑门,越发的委屈。
“疼?”顾棠晚淡淡道。她一边剥开奚昭野的手,搓揉着微红的肌肤,一边训道:
“疼就对了,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我们又不是第一天在一起,我们日常是怎么相处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才思考我们有没有共同话题未免也太晚了吧。”
“再说了,昭昭哪里不聪明了。短短的两年,便将所有的知识都补起来考上了大学。且在大学期间,创了一家公司。若是昭昭有老师这样的出生,一定会比我更耀眼,不要替自己妄自菲薄。”
“我没有妄自菲薄,我当然知道自己很厉害。我只是问一下,你怎么还凶我啊。”奚昭野哼了一声。
“凶?”顾棠晚重复了一遍,有些难以置信。
她觉得每次面对这个小崽子的时候,她都格外的有耐心,哪怕是训斥,声线都是软的。
哪有她在学校时的威严。
“昭昭觉得凶啊,那让你见见更凶的好不好?”
系在她领口的领带被她抽了出来,她朝奚昭野莞尔一笑,眼疾手快扯住了她作势想逃的手腕,严严实实地缠了几圈。
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成天被我的手指碰,昭昭可有变得更聪明些?”搂着她的腰,顾棠晚咬着她的耳垂调笑着。
“顾棠晚,我正经跟你说话,你不要说些有的没的。”
“还有,你怎么每次都喜欢将我的手绑起来。我可没有那么对你。”奚昭野用手挠着顾棠晚的背。
顾棠晚慢慢起身,岔开腿坐在了床边。
她将奚昭野放在了她的大腿上。修长的手指悬在她白衬衫的领口,慢悠悠地捏住第一颗纽扣,缓缓旋开。
指腹偶尔擦过她颈下的肌肤,带着微凉的触感,随后一路向下,一颗又一颗,纽扣在指间轻轻转动、滑落。
“自然是因为,每次这种时候,我的昭昭老是想躲啊。”
很快,白衬衫便半敞着。手顺着背脊而上,解去了。
“好昭昭,有些碍眼的东西我们脱了好不好。”
奚昭野轻哼了一声,还未应答,便见顾棠晚的膝盖抬起,毫不留情。
脖子克制不住地后仰了一下,半站了起来。扯着这个间隙,她直接拽了下来,随手扇了一下。
“顾棠晚!”身体抖了抖,刚要后撤便被她拽着领带,一扯,重新贴了上去。
刚洗完澡的肌肤光滑得像打磨过的羊脂白玉,细腻极了。
瞧着眼前半敞着衬衫的小崽子红着脸,腰软了大半。顾棠晚一手扯着领带,一手捏着衬衫。
她慢慢地向后仰。
“崽崽,自己来。”
“你应该知道怎么让自己舒服吧。”
第112章 第 112 章 浑身湿透的少年坐……
浑身湿透的少年坐在顾棠晚的大腿上, 软趴趴地搂着她的腰,将脑袋搁在她的肩上。
“怎么?这么快吗?”顾棠晚伸手掖去她眼角的泪, 侧脸吻着她的耳垂。
奚昭野抖了一下,将她的腰搂得更紧了。细碎的呜咽声混着气息的起伏,她闭眼堵上了顾棠晚的唇。
呼吸交缠,湿润的唇齿间溢出黏腻又缠绵的水泽声,混着彼此浅浅的喘息。
只是,依旧掩盖不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细密的雨丝才在檐角织了会儿薄帘,便渐渐疏了,最后几滴恋恋不舍地坠在窗沿,留下浅浅的湿痕。
奚昭野一下一下蹭着顾棠晚的唇, 赖在她怀里, 不想动。
顾棠晚摇了摇头,她伸手拽了一下奚昭野的头发,让她重新坐直了。
白衬衫被汗水浸得半湿,贴在肌肤上, 顺着脊背的弧度微微收紧, 腰间的衣料因身形凹陷出好看的曲线,胸前与腰腹的轮廓在湿衣下若隐若现。
更别说前襟, 一副好光景。
顾棠晚搂着她的腰一挪,小腹撞在了她的侧腰上,她俯身咬着单薄的衬衣。
不重的力道带着细碎的痒,让肌肤隔着衣料都透着几分发烫的柔软。
怀里的小崽子忍了又忍,还是伸手推着顾棠晚的肩膀。
“老师……顾老师,你……”
顾棠晚笑着轻咬了一口,毫不意外瞧见奚昭野颤栗了一下,口中的话悉数变成了闷哼。
“怎么了, 昭昭。嗯?”尾音微扬,她更凶了。握在腰间的手猛地用力。
她觉得昭昭方才的动作还是太温柔了,瞧着一点也不尽兴,还是让她自己来吧。
她觉得昭昭也会更喜欢的。
毕竟,小孩刚缓一会的眼睛又红了,再一会想必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落了吧。
又要被她欺负哭了。顾棠晚眯了眯眼,笑得颇为愉悦。
顾棠晚很爱怀里的这个小崽子,最不喜欢的便是她的眼泪了。因为她每次瞧着她默默哭泣,都会觉得是她这个女朋友没做好,让她伤心了。
但唯独这件事不同,她喜欢她的泪,喜欢她的颤抖,甚至喜欢她的挣扎,喜欢她对她的行为做出一系列激烈的反应。
她总是乐此不疲地将她的眼泪逼出来。若是哪一次她没有哭,她就会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才让本就敏感的小孩没什么感觉。这可就是她这个做女朋友的失职。
所以,下一次,她就会将她欺负得更惨,哭得更可怜。最好沉沉地睡过去时,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时不时抽泣几声。
这时候她就会将她搂在怀里,轻柔拍着她的背,一声声哄着。
“昭昭,老师在呢,老师陪着你。”
“老师会一直陪着昭昭的,永远永远。”
泪眼朦胧中,腰肢不受控地抽搐发颤,刚要下意识蜷缩,便被一双强硬的手牢牢扣住,指腹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嵌在腰侧,任凭身体如何轻微挣扎,都挣不开那圈坚实的桎梏。
宛若碳烤盘上被火烧的小鱼,奚昭野想躲开,却发现四肢没了气力,任凭怎么发力都动不了分毫,只能像搁浅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带着被热浪裹挟的慌乱。
熟悉的触感不断向上攀升,一次比一次更清晰地置顶在感官深处,她的指尖微微发颤,意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柔软的雾,轻得仿佛能随风晃动。
“顾……顾棠晚……”
“难受……”
“你这……这什么东西。明天就把你扔出去,不许靠近我。”
眼眶早就被水汽浸得发潮,泪珠在睫毛上滚了又滚,堪堪挂住。
她咬着唇,什么也做不了,只得踢蹬着自己的小腿,借此缓解。
细碎悦耳的呜咽稍稍止了半晌,便被一个巴掌重新打响了。
“啪。”
“昭昭,你是不是又忘记我曾经说过的话了。需要老师再强调一遍吗?”
她是不是说过,不许伤害自己的身体,谁让她咬唇忍着了?
是想继续吃教训?
小崽子抽了一下,含泪瞪了顾棠晚一眼,还想宁死不屈地多抗一会。
便被突如其来的碾磨彻底打散了。
这小孩自幼就犟,最讨厌哭成声来,所以前几次她都克制不住地咬唇忍着,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被顾棠晚狠狠教训了几次后,她倒是不敢再忍哭了。
因为顾棠晚真的说到做到,她说会让她得到教训,就会真的教训她,一直折腾她睡过去。
小崽子犟,碰巧她也有些时间和精力,看谁犟得过谁。
她会将她的习惯掰过来,让她乖乖哭给她看,这才是乖孩子。
顾棠晚不知何时将一匹布料搭在腿上。那布料是极好看的淡月白,质地如云朵般轻软,其上缀着一个又一个绳结,皆是用同色系的柔线绾就。绳结打得规整又饱满,大小匀净如指尖轻捏的棉团,彼此间距恰到好处,像撒在月光里的温柔小绒球,摸上去软乎乎的。
“顾棠晚!顾棠晚我……”
“唔……唔唔唔。”
认错的话被顾棠晚一捂,彻底堵在了喉咙里。
顾棠晚瞥了眼摇头的小崽子一眼,眼泪还是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她只是温柔地吻过小孩的眼泪,沙哑着声道:
“昭昭,我们来数一数有几个小球好不好。看看能不能全都吃过去。”
“若昭昭真的那么厉害,有奖励哦。”声音轻柔地宛若哄年幼的孩子,动作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温和。
“当然,有奖励自然也有惩罚。这么简单的算术都算不清楚,我们就别下来。”
“这是1个。”顾棠晚睁着眼睛注视着,直到小球消失在眼前,她才慢悠悠报了一个数。
水珠顺着毛绒小球的缝隙往下淌,将那蓬松的一团浸得沉甸甸的。慌乱间,它猛地撞向嘴唇,带着凉意的湿球径直没入。
泪水顺着眼角一滴滴往下淌,砸在布料上,喉咙里挤出细碎又压抑的呜咽,每一声都透着说不出的可怜。
顾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别这样欺负我。
我下一次再也不咬唇忍着了。
姐姐,顾姐姐,顾老师!你别捂着我的嘴。
你让我说话!让我说话!
顾棠晚!
你怎么连认错的机会都不给我!
混蛋,王八蛋,混账……
奚昭野紧绷着身子,膝盖用力并拢,争取最大程度地贴在一起,大腿肌肉因用力而微微凸起,绷得发僵,将布料挤出了紧绷的褶皱。
顾棠晚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将她立在身前,等她缓了一会。
见她停了下来,顾棠晚奖励般地吻了吻她的唇角,将她咸湿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引着她接着往前。
“刚才那是一,现在这是几啊,昭昭。”
奚昭野呜咽地摇了摇头。脑袋混沌一片,各种念头搅在一起,东一下西一下,压根没法集中精力梳理,连最简单的判断都做不出。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真是个迷糊的孩子,连一加一都不知道是几,老师可得好好教教你。”
“一加一等于二。”
……
“那二加二呢,等于四。”
“四加一等于多少啊,昭昭。”顾棠晚将瘫软在她怀里,双手抱着她的腰不放的小崽子扒拉了下来,耐心提问着。
“五,是五。”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涣散地落在顾棠晚的脸上,奚昭野的声音有些哑。
“错了,昭昭忘了刚才我们又来了一个,所以应该再加一个,是六啊。”
“回答错误,我们接着提问。”
“不要,顾老师~顾姐姐,错了。”
奚昭野可怜巴巴地瞧着顾棠晚,唇瓣因为缺水干涸了起来,有些失真。
顾棠晚垂眸看着怀里的孩子,唇角弯起一抹浅柔的笑,眼尾的弧度像被春风拂过般温和。
她抬手拢了拢孩子的衣襟,在她满怀期待的眼神下,轻轻摇了摇头。
指尖带着轻缓的力道,又一次落在腰间。
“乖崽崽,我们说好的,要学完。一点也不能错。”
“谁跟你说好的,顾……”
顾棠晚挑了挑眉,此后,奚昭野再也没有机会吐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了。
她感觉自己像走在悬空的钢丝上,脚下的绳结一个个清晰又硌脚。
每迈一步都要先稳住重心,身体微微晃着,脑子里被晃得什么也不剩下,只有被劈开的混沌。
指尖用力抓着顾棠晚的后背,奚昭野整个人宛若从水里捞出来般,湿透了。
她虚虚地倒在顾棠晚怀里,半搁着眼帘,嘴唇一张一合地喃喃着: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再也不咬唇了。”
“知道错了就好,别再犯了。”
顾棠晚搓揉着她有些肿的眼尾,知道她再也承受不了了,将布料往外一抽。
怀里的小崽子抖了好几下,小腿不由自主地踢蹬着。她可怜兮兮地呜咽了一声,声音弱得跟小猫似的。
“顾老师,疼。”
顾棠晚将她搂在怀里,拍着她还在发颤的后背,安抚了她许久。
“好了,结束了,好好睡觉。老师待会为你上药。”
修长的手指粘上药膏,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在湿润的皮肤上来回摩挲,将药膏均匀抹开,湿润的伤口被药膏覆盖,指尖划过的痕迹轻柔,似在安抚那处的不适。
她叹了口气,无奈道:“越发的娇气。”
奚昭野不记得她逃跑时候应该得到的惩罚,她可记得。
这都哪到哪啊。
第113章 第 113 章 少年蜷在床上……
少年蜷在床上, 紧紧抱着身前的被子。
白皙的脸颊搁在被褥上,挤出嘟嘟的小肉。
她紧闭着眼睛微张着嘴, 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清晨的阳洒在她的脸上,也洒在一旁的女子身上。
女子微微垂眸,长发如瀑布般飘散,她伸手挠了挠奚昭野的睫毛,掐了掐她的脸蛋,温柔极了。
迷迷糊糊中,她觉察到一股细碎的痒意,搅了她沉酣的梦。
奚昭野不满地蹙起眉头,随意挥了挥。灵巧地躲过奚昭野的攻势, 顾棠晚颇为好笑地瞧着她的小崽子像是打完苍蝇般, 放下爪子,随即又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这臭小孩。
顾棠晚轻轻拍了下她的屁股,富有弹性的软肉被压出一小片浅浅的凹陷,而又在瞬间, 迅速回弹。
顾棠晚一时没忍住, 又打了好几下。
“已经八点半了,小懒虫, 太阳要晒屁股了。”
“再睡五分钟,你别闹。”奚昭野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皮,将顾棠晚的身子往外推。
顾棠晚无奈用手一抓,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好好好,再睡五分钟,不闹你了,老师抱着你睡。”
奚昭野哼了一声,挪动身子为调整为最舒服的姿势, 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双手环抱着她的脖子,脑袋搁在她的锁骨上,顾棠晚感受着她平稳绵长的鼻息,一下一下喷在她的颈侧。
还有她鲜活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
真好。
顾棠晚吻了吻奚昭野的额头,轻轻地抱住了她。
真好,她遇见了她。
咦,都九点多了,顾棠晚不是说再睡五分钟就叫醒她吗?现在都多晚了,会不会给她家人一个不好的印象。
她才不是懒虫呢。
奚昭野蹦到镜子站在前,选着衣服,直至将自己身上被顾棠晚种下的痕迹完完全全都遮住了,她这才敢踏出房门。
她刚才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顾棠晚怎么这么不知分寸啊,肩膀以下就不要说了,隔一个地就有一个红痕,她都已经习惯了。
这次居然连肩膀以上也有了。几枚种在她的脖子上,几枚种在锁骨上。
这可不是在榕县,这是在顾棠晚的家里,若是她身上的痕迹被她们看见了那还得了。
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过分,太过分了。
奚昭野瞪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顾棠晚,一下躲过了她的怀抱。
作为惩罚,不许抱她。
“这不是看昭昭睡得香,没舍得叫你起来吗?”
“怎么了,难道昭昭因为这个生老师的气了,那老师可要伤心了。”顾棠晚眨了眨眼,笑得格外勾人。
哼,奚昭野冷哼了一声,用脑袋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向房门外走去。
走了几步,没有听到顾棠晚追上来的声音,她顿了顿,又啪嗒啪嗒地跑了回去。
重重地扯过顾棠晚的手腕,一把牵制住,她牵着顾棠晚大踏步朝外走。
“真生气了?”顾棠晚歪头瞧着目视前方不看她的小崽子。
奚昭野没有说话,她止住了脚步,茫然瞧着拐过弯后与之前无甚区别的格局。
她应该往哪里走呢。这里?还是这里?奚昭野皱着眉头回想着她们来时的路线,只是,怎么想,她也想不出应该往哪条道走。
她们现在应该去餐厅吃早饭,可是走哪里能到餐厅呢。
纠结了一会,奚昭野便不纠结了,她直直站在原地,等着顾棠晚为她指路。
都是因为顾棠晚家太大了,怎么不懂得装一个路标呢。
“昭昭,说话。”可惜顾棠晚并未参透她的意思,见她这般生气了,还是不与她讲话。
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奚昭野是不是嗓子出现问题了,是哭太久不舒服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她扯着她的胳膊将她揽入怀里,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蛋。
柔声道:“昭昭,是老师的错,老师下次不会了,你与我说说话好不好,一句也可以。”
“想骂我也可以。”
谁想骂你啊,我想说喜欢你还来不及。
奚昭野下意识在心里反驳了一句,而后便瞧见了顾棠晚焦急的表情。哪怕她万分焦急,她还是柔声哄着眼前的小孩。
呀,顾棠晚也会有猜错的时候呀。她还以为她无所不能呢。
奚昭野眉飞色舞地笑出了声来,见顾棠晚眼中越发的担忧。她想了又想,还是抓住顾棠晚的手腕,将其完完全全地掰开。
她还是不要让顾棠晚担心了。
她在顾棠晚的手掌上笔画了一个字。哑。
而后,扯了扯她的手掌,示意她赶紧带她去吃饭。
她可真喜欢顾老师啊。全天下不会有人比她更喜欢顾老师的。
“我们现在马上去医院,昭昭在这里等一会好不好。”顾棠晚作势拿起手中的电话,就要拨号。
她原以为她嗓子只是有些不舒服,从她起床时候那沙哑的声音便可以看出来,但没想到那么严重。
啊,去什么医院,她为什么要去医院。奚昭野还没反应过来,便一把夺过她的手机。
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嗓子哑了,说话难听,先不说话了。留着跟你家人说,说不定会好听一点。
什么,顾棠晚思索了一会,还是看不懂。她压下心里的焦急轻声与这个晦疾避医的小崽子商量着。
“别怕,不会疼的,我找最好的医生。”
都是什么跟什么嘛,不是说她最懂她吗?骗人,一点也看不懂她的意思。
奚昭野忍无可忍,她张大嘴巴,一字一句道:“哑,我!哑!了!难听!”
听懂了吗?她没有生病,不需要去医院。
顾棠晚顿了顿,总算知道是为什么了。
她的小崽子好面子,不想用这样的声音与她说话。其实声音也还好了,就比往日的声音低哑了一点,还没有到需要她闭嘴的地步。
还挺可爱的。顾棠晚没忍住,弯了弯眼角笑出了声:“像小鸭子。”
“顾棠晚!”奚昭野气愤地大声念着她的名字。那声音宛若劈叉了一般,干涩嘶哑,尾音还隐隐发颤。
“更像了。”唇瓣轻贴上颈间细腻的肌肤,恰好覆在微凸的喉结之上。
喉结溢出的气息混着细碎的震动,透过薄薄的皮肉传来,像春日里轻颤的蜂鸣,又似琴弦被指尖轻拨后的余震。
奚昭野气急了,她紧紧闭上自己的嘴巴,胸膛上下起伏了一会。
坏!她用力地掰过顾棠晚的手,用指头在她的手心里写下这个字后,扭头就走。
她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谁啊。如果不是因为她,她的声音怎么会哑成这个样子。
她昨晚可劲折腾她,任她怎么哭怎么声声唤她老师,她就是不让她下来。非得折腾到她一点力气也没有。
从来就没见过比她还恶劣的人。
她都不知道她哭了多久,感觉双腿像被抽走了力气,止不住地发颤,连站稳都要费些劲。
还有小腹,下坠得厉害,又闷又胀的感觉搅得人坐立难安。
她现在腿侧还有被磨的红痕呢,再多一会就该破皮了。
“错了,老师再也不笑话昭昭了,别生气了好吗。我给你道歉。”
“今日起的晚想必饿了吧,我让阿姨专门做了顾家的拿手菜,昭昭会喜欢的。”
笑完了的顾棠晚自然地牵着奚昭野的手,领着她去餐厅。
手掌抗拒地挣扎扭动着,没挣开,奚昭野板着张脸,也不看她。
走到餐桌前,嗷呜一口大大地咬着包子,像是把眼前的食物当成了顾棠晚。
吃饱喝足后,小狼下意识眯了眯眼睛哼了几下,露出满足的笑容,炸起来的毛悄无声息地被捋顺了。
她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温柔注视她的顾棠晚,稍稍瞥了她一眼,又瞥了她一眼。
抗拒远离的身体慢慢挪着,随后扑到了顾棠晚的怀里。
咬了她一口后,她拿起她的手掌写着。
妈和姐呢?
“她们的作息比较早,一般7点便会用餐,现在在处理家里的事物。太早了,我便没叫你。”
那怎么可以。
似乎瞧出奚昭野的焦急,顾棠晚点了下她的嘴巴。
“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又不是秦家那种又迂腐又古板的家族。”
顾棠晚,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顾家那么好你跑榕县去做什么。
“没去榕县我怎么认识你啊。”
“是她们让你多睡一会的,我可没撒谎哦。昭昭,她们可非常喜欢你呢。”
或者说,她们觉得哪怕顾棠晚和她在一起时已经解除了师生关系,依旧是不道德的。她们对奚昭野抱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所以,她们对她抱以最大的善意,以此多弥补眼前这个小孩一点。
顾棠晚觉得这样挺好的,顾家永远也不会对奚昭野下手。真气了,也只会动她。
“咳。”低沉的咳嗽从两人背后响起,两人一个激灵,回头便撞见了顾文英那张严肃的脸。
奚昭野猛地从顾棠晚怀里跳出来,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
乖巧道:“妈。早上好。:”
“嗯。”顾文英点了下头,努力露出一个笑脸。而后,淡淡地盯着顾棠晚。
顾棠晚你这个禽兽,怎么这么欺负人家小朋友。
小孩的声音为什么变成这样顾文英只需要一想便知,昨晚睡前还好好的。
顾棠晚顿了顿,被顾文英盯得难得有些不自在,她垂下了脸,沉默不语。
白皙的耳根渐渐红成一片。
小小的尾指隐秘地探了过来,轻轻勾着顾棠晚的拇指。
顾老师,妈这是什么意思啊。
“咳。”顾文英又重重咳嗽了一下,别以为那些小动作她没看见。
小尾指抖了一下,非但没有缩回,反而将拇指抱得很紧了。
顾文英只得忽视,她冷眼瞧着眉目上挑瞧上去有些得意的顾棠晚,想训斥又不知道该骂什么,那些话她也说不出口。
这是她女儿。
最终,她只是重重拍了一下顾棠晚的肩膀,淡淡道:
“节制,误要伤身。小朋友吃不消。不要给顾家添麻烦。”
奚昭野抿了抿嘴,脸颊瞬间红透了。
这都是什么啊,她要回家,她不要继续住在顾家了。
第114章 第 114 章 顾棠晚陷在头等舱……
顾棠晚陷在头等舱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座椅被调至微倾的舒适角度。
她歪头瞧着坐在一旁别过头去就是不看她的少年,笑得很是无奈。
“昭昭, 还在害羞呢。”
“我妈没什么别的意思。”
奚昭野鼓起的嘴巴一瘪,一双眼眸瞪得圆圆的,她只是背对着顾棠晚侧身靠着,身子尽可能地离顾棠晚最远。
身体被毛毯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绯红又升了起来,红彤彤的很是好看。
她只要一想起刚才她妈妈说的那句话,就浑身发麻。
好丢脸好丢脸好丢脸啊。
丢脸都丢到她妈妈面前去了,她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立即消失在她妈妈面前。
都怪她, 要不然她的声音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现在不想理她。
顾棠晚戳了戳小崽子的背, 她没理,她又戳了戳,戳了许久。那模样就像是奚昭野不理她就一直戳下去。
奚昭野深吸一口气,挥掉她的手, 回头瞪了她一眼, 示意她要休息了,别打扰她。
只是刚消停了一会, 顾棠晚便又故技重施了起来。
奚昭野紧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
要不然只要一看见顾棠晚的脸,她就会心软。没过一会就歪腻到了她怀里。一点也没有警示的作用。
都怪她太喜欢顾棠晚了。
在那事上也一样,哪怕她的腿有些抖,想要停下来,只要一瞧见顾棠晚那张漂亮的脸,听着她温柔的轻哄:
“昭昭好棒, 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真是个乖孩子,竟然全都吃下去了。”
“我们这次吃这一个好不好。乖,张开,老师喂你。”
她就宛若被蛊惑了一般,虽然有些累,但也没有很明确地拒绝。哼哼唧唧半推半就下,又被弄了好几次。
直到后面,她有些受不住,声声唤着老师想要停止时,顾棠晚也露出了她的真面目。强势有力,掌控着她的一切。
她也因为失去了浑身无力,没办法掰过顾棠晚,依旧被架在上面任她为所欲为。
不行,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发生第二次,她要脸,很要很要。
她可不像顾棠晚,她不要脸。
食指勾了勾奚昭野搭在身侧的小拇指。
奚昭野的睫毛颤了颤,她没做出什么反应。
那食指便得寸进尺地搭在小拇指上,轻轻晃了晃。
像是小猫用爪子轻轻挠了她一下,奚昭野轻轻哼了一声。
别以为这样撒娇就可以把这件事揭过,她的嗓子可还是哑的。
至少,下次她也得让她这么欺负。
她要她带她准备了好久如今还压在箱底的尾巴和耳朵。那手感一定很好。
若是顾棠晚知道奚昭野此时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定会温柔地扇她几巴掌,将她拽到窗前为她戴上,而后让她跪在窗前摇尾巴给她看。
真的生气了啊,食指又勾搭了一会,见奚昭野始终不理她。
顾棠晚蹙了蹙眉,难得反思起了自己。
是她错了,这个小崽子那般的好面子,出门在外从来都是神采奕奕的,哪一个见了不说一声,这个小孩真精神。
她下次会挑周末奚昭野放假的时候欺负她的,给她一个调整的时间。
反思完后,她指尖微压,温热的拇指贴着她的手背缓缓落下,顺着细腻的肌肤轻轻打圈摩挲着。
从腕间往指尖漫移时,指腹偶尔故意放缓速度,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力道,在骨节处轻轻碾过。
奚昭野顿了顿,耳根更红了,这是公共场合,顾棠晚在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为她揉揉手指,放放松啊。
明明只是颇为寻常的动作,却在顾棠晚含笑微挑的表情下,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就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偷偷挑逗着她。说着独属于两人的秘密。
“昭昭,来,自己撕开。帮老师带上。”顾棠晚将早就准备好的指套扔给了奚昭野,朝她一笑。
圆润的膝盖微微动着,眼里漫着波光粼粼的水雾,奚昭野哆哆嗦嗦地拿到面前。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总抓不稳那滑溜溜的塑封边。拇指和食指一次次笨拙地去抠撕口。
刚要扯开一点缝隙,被顾棠晚使坏地一掐,手一抖又弹了回去,包装纸被揉得皱巴巴的,边角卷成一团。
“这么慢啊,你的想法和你的动作似乎不太对口哦,昭昭。”顾棠晚眯了眯眼,她用那根专门没剪的指甲在口子上刮了刮。
“老师……顾老师,我……我撕不开……”
水光从眼尾溢出,奚昭野瘪了瘪嘴,快要哭了。
她吸着鼻子,呜咽声混着急促的呼吸,每一次用力撕扯都带着哭腔。
“你别动,别动,我手抖,手抖就撕不开。”
顾棠晚温柔地应了一声,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实际上却不是这么做的,时不时干扰几下。
待奚昭野撕开包装,攥住她的手掌时,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拇指用力按住她的指根,另一只手捏着开口处,顺着她指尖的弧度,飞速撑开、套入,颤抖地推至指根。
“呀,昭昭你好像多戴了一个。”顾棠晚勾了勾手指,有些狭促地说着。
“不过没关系,既然是昭昭所求,老师自然会实现你的愿望的。这么久了,快等不及了吧。”
顾棠晚无视着奚昭野摇头的动作,一拖一按,将枕头垫在她腰下让她翘了起来。
顾棠晚!
她这是在暗示她什么?暗示她要是再不理她,回去就要被她这样教训吗?
混蛋。奚昭野尾指动了动,将顾棠晚的手掌甩了下去,不满地龇了龇牙。
她最讨厌被人威胁了,若不是眼前的是顾棠晚,她早就动手教训她了。
那只手又落在她的手背上,缓缓滑动。似乎在写字。
奚昭野的眉毛动了动,有些好奇她想跟她说什么,便没什么激烈的反应。
顾棠晚一笔一画都写得极慢,指腹贴着皮肤,从腕间往指尖方向,认真写着。
写完后,顾棠晚便静静等着奚昭野的反应。
怎么横竖撇捺的笔画她都认识,一连起来就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字了。
是顾字吗?还是奚字?
似乎读懂了她的心音,顾棠晚又写了一遍。
奚昭野紧紧皱着眉头,摊开的手不知何时攥紧了。
哎呀,顾棠晚就不能跟她说吗,她还是不太理解这是什么。
说好的心有灵犀,这个小孩怎么一点跟她一点默契也没有。
顾棠晚也有些郁闷,她认认真真地写了一遍又一遍。
格外的固执,那神情竟有些像奚昭野。
理!
那是一个理字。
奚昭野恍然大悟。她动了动,有些想看顾棠晚这时的表情,又想起来她给自己定下的目标。转了一半的身体又转了回去。
顾棠晚又写了一个字。
错!这一次,奚昭野倒是很快就理解了。
她皱了皱鼻子,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顾棠晚错了啊,要不然她会不理她吗?看来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只手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手背上笔画着,错!理!错!理……
昭昭,错了,你理理老师,理理我好不好。
见顾棠晚手下的笔画越来越快,指尖逐渐颤抖慌乱了起来。
奚昭野深深地叹了口气,老沉地想着。
顾棠晚果然很喜欢她,喜欢到她们就这么不说话了一会,她就急个不停。
要是她再不理她,她会不会急哭了。她不喜欢她哭,所以只好勉为其难地原谅她了。
其实,顾老师还是有分寸的,总会在她坚持不住地前一秒停下手,让她好好地睡过去。
长期不动的手腕一下窜去,紧紧握着顾棠晚的手腕。她扬起指头,欢快地笔画了一个字。
好!
原谅你了。
回!
那就转回头让老师瞧着,要不然不放心。
顾棠晚真黏着她啊,奚昭野猝然转过了身子,朝顾棠晚笑,两颗小虎牙很是耀眼。
喜欢!
她神采飞扬地写着。
喜欢你!
顾棠晚勾唇笑了,弯弯的眼眸下全是奚昭野的面容。
我也喜欢!
你!
是!
我的!
宝贝!
我知道啊,我是顾老师的宝贝,从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
所以,我可以在你面前发脾气,耍脾气,哪怕是无理取闹,你也一定会哄我爱我,永远也不会丢下我的。
眉梢眼间都染上了鲜活的明朗,奚昭野在顾棠晚的手背上画了一个爱心。
这个小崽子,哪里会无理取闹,她从来都是最乖最惹人怜爱的。
很多次,甚至都是她包容着性格并不完美的她。
她接受了她的强势,她的占有欲,她所有一切作为女朋友不太讨人喜欢的性子。
哪怕有段时间她没有安全感,特地为她制定了一系列家规,命令她遵守。
几点回家,几点出门。能喝多少酒,不能去什么地方。违规了什么要受什么罚。
她面上虽然有些不服,但都会按时遵守,不让她生气担心。
只是不久后,她瞧着奚昭野恬静的睡颜,还是将那贴在房间最醒目位置的规矩撕碎了扔进垃圾桶。
她知道这些行为都是不对的,哪怕她比奚昭野年长许多,曾经还是她的老师,她也没有权利这么做。
不能因为她的占有欲强便以此为借口,肆意妄为,破坏两人本来平等的关系。
与其让那个小崽子被迫让出权益,不经意受到欺负。她还是选择克制自己。
两个人之前的感情,本就不该是一个人维系的。
奚昭野走了许久,之后的路,便都由她来吧。
她将紧紧攥着的那根线松开了,放在了奚昭野的手上。
自此,鱼跃鸢飞,任凭她自由。
第115章 第 115 章 距离她们从京都飞……
距离她们从京都飞回来已经过去一周了。
趁着顾棠晚还没下课, 奚昭野早早地回了家,细心布置一番。
今天是顾棠晚的生日, 是她和她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她一定要给顾老师一个大大的惊喜。让她终身难忘。
立下凌云大志,奚昭野精心准备了一番后,抹去脸上的汗,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漂亮的蛋糕,五花八门的菜品,还有桌上热烈绽放的玫瑰……
她将灯关上了,在桌旁放了一盏小灯。暖黄的光揉成一团软绒,轻轻裹住桌面。灯光不算亮,刚好能映清餐碟边缘的花纹。
她得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果然更有氛围感。顾棠晚一定会喜欢的。
虚心请教过著名情感专家红姐的奚昭野只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她又用餐布搭了两个小人, 立在餐桌上。
这个,是顾棠晚。
她戳了戳小人的脑袋,凑上去亲了一下。
这个,则是她, 顾棠晚最喜欢的人, 奚昭野。
奚昭野将她自己摆在顾棠晚的身边,紧紧靠着。
现在, 万事俱备,只差顾棠晚那个人了。
奚昭野穿上漂漂亮亮的裙子,从箱底里拿出了几件东西。
狼耳朵。
她眨了眨眼,将其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顾棠晚应该会喜欢的。毕竟她那么喜欢学校里的猫。
还有狼尾巴。她伸手揉了揉蓬松的毛发,有些疑惑地翻来覆去了一会,还是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怎么回事,商家寄错了吗?连个缠在腰上的绑带都没有,她应该怎么带啊。
投诉, 她要投诉这个商家。
奚昭野打开手机,啪嗒啪嗒发了一大段话,有些生气。
顾老师今天要过生日,她没有其余尾巴了。
商家正在输入了一会,欲言又止。
最后,她将简洁的使用教程发给了奚昭野。
“亲,我们的产品没有任何问题,就是这样的呢。”
“具体佩戴方式请看教程。”
“祝亲有个愉悦的夜晚。”
奚昭野刚一点开教程,手一抖,手机便掉在了地上。
脑袋蹭地一下爆红了起来,宛若被煮熟的虾一般。
这这这……她她她……
她怎么买的时候不说清楚,她以为……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耳朵。
手里的那根尾巴拿了也不是,扔了也不是。
怎么办?怎么办?
奚昭野紧抿着嘴,她还给顾棠晚夸下海口,说今天会给她一个惊喜呢。总不能只有耳朵没有尾巴吧。
顾棠晚懒懒地坐在车上,瞧着四周景物流逝着。
脸上是难掩的笑意。
一早王姨便告诉她,她今天不用上班了,那个小崽子给她放了个假,所有的事情都包去了。
她说,要给她过一个盛大的生日。
这个小崽子,不过一个生日而已,没必要那般的重视。她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
心里虽这般想着,脸上的笑容却没有降下来过。她从早上上班便开始期待,已经期待一天了。
一旁的荀绾见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颇为无语。
这两人天天这样不分场合的秀恩爱,让她这个刚分手的人情以何堪啊。
先前还稍微收敛一点,这唯一的障碍一消,那真是眼里心里只有对方,每次两人一黏在一起就当她不存在。
偏偏她这个保镖兼司机还不能避开。
推门而入,顾棠晚瞧着桌上丰盛的菜品,莞尔一笑。
她轻吻了一下那个她一眼便能看出原型的奚昭野版餐布,柔声唤着。
“昭昭?奚昭野?崽崽?老师回来了。”
唤了几声还是没有动静,顾棠晚颇为疑惑地朝房门走去,她的小崽子呢。
“马上,马上好了,顾老师你先坐一会,别进来。”
屋里传来奚昭野微颤的声音,顾棠晚握在门把上的手一松,重新回到了餐桌上。
她为奚昭野盛汤盛面,摆好后,静静等着她的惊喜。
门应声而开,顾棠晚回眸一笑,愣住了。
奚昭野的双手紧紧攥着裙摆,低垂着头走向顾棠晚。
额前碎发软塌塌垂着,令头顶立着的那两只毛茸茸的狼耳格外显目,还有裙摆下那根长长的尾巴。
耳尖泛着浅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绒毛在光下透着细腻的光泽。身后的尾巴轻轻耷在地上,跟着她的动作滑行着。
见顾棠晚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奚昭野的嘴抿得更紧了。
脸颊染着淡淡的红晕,从颧骨慢慢晕到耳后,连带着狼耳根部的绒毛都似沾了热意,藏不住的羞怯。
她不自在地揉了一下耳朵,指尖偶尔会轻轻蹭过耳尖,那抹红便更深了些,衬得她眼底的光也软乎乎的,像颗晒暖的糖。
“昭昭,过来,给老师仔细瞧瞧。”声音莫名有些哑,顾棠晚见奚昭野走得很慢,便朝她招了招手。
黝黑的眼眸像淬了火星,细碎的光在瞳仁里噼里啪啦地跳,裹着滚烫的温度往外涌。那热度藏不住,连眼尾都似染了薄红。
水润的眼眸颤了颤,奚昭野咽了下口水,觉得她方才那个决定太冲动了。
顾棠晚如今这个模样像是想将她生吞了。
怎么,后悔了,想跑?
顾棠晚挑了挑眉。
她才不会跑,别这么看不起她。
奚昭野被粗略的一激,快步走到顾棠晚面前,而后,不知道是碰到了哪块肌肉。
她呼吸一泄,直挺的腿软了一半。
顾棠晚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腰,将她带进了怀里。
“小心些,别摔了。”
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她脑袋上的耳朵,掐了掐她通红的脸,视线一路而下,落在了她那只毛茸茸的尾巴上。
蓬松的尾尖不知为何粘上水泽,有些耷拉。
她伸出了手。
“刚才很辛苦吧。”
只是还没碰到,便被奚昭野时刻警惕的手打掉了。
“我穿的我说了算,耳朵可以碰,尾巴只看远观不可亵渎。听到了没有。”
顾棠晚勾起了唇角,并没有应答,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奚昭野立即捂住了她的眼睛,呼吸急促了几分。
她咬牙切齿地道:
“顾老师,你别这样一直盯着我,我……我害羞。”
听着小崽子隐约的颤音,顾棠晚点了点头。
“只要是昭昭的请求,老师都会答应的。”
毕竟桌前是昭昭准备了那么久的餐,她总是要认真品尝的,可不能辜负了昭昭的一片真心。
这餐后的甜点,她就得晚一点用了。
不过,甜点被眼前的厨师精心制作出来,不就是为了让她享用,让她尽兴的吗?
她不会辜负她的一番好意的。
见顾棠晚总算稍微克制了一点自己的眼神,奚昭野便端端正正地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将尾巴团在身后。
“这样跪久了会疼的。”虽然想让那尾巴长长久久地戴在她身上,顾棠晚也看不得她的小孩受罪。
她从房间里拿出了那张奚昭野专用的跪垫,示意她起身。
“我……我自己来。”小孩的脸上尽是绯色,她一边揪着裙子,一边抢着垫子。
“好好好,你别急,我不过去就是了。”顾棠晚回到座位上,慢条斯理地享用着她家昭昭亲手做的美食。
反正,她迟早都能看。
“好吃吗?”稍微适应一点的奚昭野睁着水润的眼睛,问着。
小时候那个人没在,她饿极了便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做饭。再加上大学时忙,有时候自己做一顿方便。
她觉得她的厨艺还是过关的,不像顾棠晚。对这事一窍不通。
只是,顾棠晚的关注点有些歪了,她紧紧地盯着她身后的那一条尾巴。
那声音与平常奚昭野清脆响亮的声音格外不同。哪怕她竭力克制,尾音也带着点不自觉的软颤,似落未落的羽毛,蹭得人心尖发痒。就像是往日她被 烂的声音。
“顾棠晚!我跟你说话呢。不好吃吗?”奚昭野鼓了鼓嘴,又问了一遍。
顾棠晚收回眼神,软声道:
“抱歉,有些走神了。昭昭做的很好吃,特别好吃,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生日礼物。”方才,她也是在想她该如何吃好吃的甜品。
“顾老师,哄人也不是这么哄的,我离王姨的厨艺还是差多了。”奚昭野白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昧着良心恭维她。只是那眉毛已经翘上了天。
“哪有,昭昭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吃的可不是简单的美食,是昭昭的心意,是昭昭对我的爱。”
“这可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珍宝。”顾棠晚笑着道。
她认真地吃完盘里的每一种食物。
奚昭野咧开嘴笑得很是灿烂,这还差不多。
优雅地用完餐后,顾棠晚瞧着奚昭野碗里剩余大半的食物,轻声道:
“吃不下吗?没吃多少,待会该饿了。”
她……她这样怎么可能吃得下。
奚昭野刚想解释几句,就见原本坐在座位上的顾棠晚出现在她的面前,双手握着椅子,将眼前的小孩抵在她和椅子的中间,不让她有任何逃离的可能。
“干……干什么?”小崽子明明直挺的背脊已经软了大半,滚烫地靠在了她的肩上,依旧绷直了远离她,强撑着气势。
“没干什么,就是想看看昭昭。真是,热出了一身汗。”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汗珠,将她黏糊糊的头发别到耳后。
顾棠晚掐着她的腰一搂,坐在椅子上,让奚昭野坐在她怀里。
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毛茸茸的尾巴。
奚昭野唇线颤得厉害,按住了那只手。
“姐姐……你答应我了。”
是啊,她答应她了。
可那不是餐前吗?
顾棠晚笑了笑,随意把玩着。
那个小崽子难道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诱人吗?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细碎的喘息从泛红的唇角溢出,带着点软绵的气音。
她指尖微微蜷着,眼尾泛着湿意,让原本清亮的眼眸蒙了层水雾,整个人像颗刚剥壳的荔枝,白里透红,透着让人移不开眼的秀色。
“昭昭,来,告诉老师,尾巴是从哪长出来的。”
“你别这样……唔”
一探,顾棠晚便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戴的。”
“戴错了啊。”她就知道。
奚昭野有些茫然地盯着顾棠晚,她怎么可能戴错,她就是按照教程来的。
就算没有教程,不就只有那一个吗?又没有别的什么。
顾棠晚点了点她的脑袋,倒是没有接着说下去。
毕竟她的小崽子纯情的很,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具体用法。不知道也好,她也没想那样对她。
那样本就不舒服。
“这样挺好的,我们以后都这样戴好不好。”
第116章 第 116 章 顾棠晚将奚昭野抱……
顾棠晚将奚昭野抱在了怀里。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漫不经心地捻着小崽子身后的尾巴。
揉着毛绒的尾梢,先是轻轻拖着, 让蓬松的绒毛从指缝间缓缓滑过。随后又稍微用力扯了扯,拽了拽,尾巴被拉长了一段,又被她塞了回去。
“嗯……唔……”
奚昭野将脑袋搁在她的肩窝上,毛茸茸的狼耳朵下是一双红透的小耳朵。
泛白的指节用力攥着她的领口,她往她身上缩了缩,只有又被顾棠晚扯了回去。
顾棠晚只是稍稍将尾巴往外扯,便见那个克制不住往里缩的小崽子哆哆嗦嗦地随着尾巴一同挪过来。有趣极了。
“昭昭,喜欢吗?”顾棠晚伸手揉了揉她头顶上的狼耳朵, 湿润的手很快就将耳朵润湿了, 垂下来了几分。
“不……不喜欢。”奚昭野吸了吸鼻子,将脑袋深深地埋进顾棠晚的怀里。咬住了她的一块肉。
“你别动我的尾巴。难受。”
“难受?”她轻笑了一声,立即将团出来的尾巴全都团了回去,一点力道也没收着。
她穿成这样不就是想让她这么做吗?
她一出来就应该有这个觉悟才对啊。
今日是她的生日, 那就应该她说了算,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玩就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