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有,有人定期清理湖岸。”
时稚就明白了,湖边多蚊虫,清理蚊虫的同时可怜的萤火虫也不能幸免于难。
“可惜了。”时稚遗憾道:“要是能看到萤火虫就好了。”
“喜欢?”
时稚嗯了一声,“溪筑……就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小楼,也是在湖边,那里有很多萤火虫。我们之前大多数时间都住在溪筑。到了夏日夜晚,天上的星星,湖面的月光,还有空中的萤火虫,哇,你不知道有多漂亮。”时稚怀恋地说:“只要看到过,就再也不会忘,没有人会不喜欢它。”
傅聿初看着时稚盛满碎星的眼睛,心想,他已经见到了,真的不会忘。
“别担心,我跟你一起把小楼要回来。”
气氛实在太好,时稚不想那些糟乱的情绪破坏难得的好心情,就转了话题:“你微信头像怎么是片绿色的银杏叶?大多数人会等秋天银杏黄了后收集。”
傅聿初嗯了一声,盯着时稚右侧脸颊上浅浅的酒窝,在心里轻叹一声,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时稚没有察觉到傅聿初的欲言又止,随口说:“安大校园有条银杏小路,每到秋天银杏黄时,会有好多外校学生来打卡。”
傅聿初看向时稚,目光很沉。
“傅聿初,你本科是在哪个学校读的啊?”
“政法。”
“本硕都是么?”时稚说:“项律师说你研究生期间去国外交换过。”
傅聿初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他说:“研二上学期走的,快毕业时才回国。”
“没想过留在国外吗?”
时稚真的只是随口问问,因为舅舅一家在他高考前夕移民,当时他不想离爸妈太远,坚持留在国内。但这么多年,他也并非没有假设过,如果当初跟舅舅一家一起出国,那么时稚是不是就不会一个人。
不过这种情绪往往只是一闪而过,现在问傅聿初,更多的是对国外的好奇。从14岁爸妈去世后,他连安城都没有离开过。
时稚是随口问问,但傅聿初却是真的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没。”
傅聿初想转移话题,时稚却没有继续问下去,他说:“这样啊,那你去过安大吗?”时稚眼睛亮晶晶的,他看着傅聿初问:“你知道安大的银杏小路吗?”
傅聿初眼睛眯了下,试探道:“怎么这么问?”
话说出口,他才发现嘴巴有点干,于是他捏着啤酒猛灌一口。
“哦,因为政法离安大很近,我以为你知道。”
傅聿初:“……”
傅聿初简直要被时稚搞死,他闭了闭眼,没说话。
“嗯…你头像的那片银杏叶有什么特殊含义么?”时稚咬咬嘴唇,飘忽着眼眼神解释:“你知道的,银杏叶都长得差不多,尤其是加工后的绘画,肯定不是你原来的那一片了,如果有特殊寓意,我可以帮你添在上面。”
傅聿初盯着时稚,神情莫测。他说:“时小稚,你在试探什么吗?”
时稚心虚,故作镇定地回答:“我就是问问,没其他意……”
“可以有,你可以有。”傅聿初的脸突然在时稚眼前放大,他轻声呢喃:“或许你可以在上面加个sz。”
有东西在时稚脑海里炸开。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傅聿初轻阖的双眼,看着他不断靠近的面容,心脏持续收紧,收紧,再收紧……
最后一刻,时稚微微偏了偏头。
傅聿初的吻落在了时稚的酒窝。
傅聿初僵了一瞬,他忍着心底的酸涩,往后撤开,艰涩道:“我……”
道歉的话没说出口,下一秒,嘴唇被堵住。
时稚揪着傅聿初的衣领,亲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残存在时稚脑海里唯一的念头是——
傅聿初的嘴唇,果然跟想象中一样,很凉。
作者有话说:咦,昨天七夕,我是不是忘了跟大家说七夕快乐[奶茶]
下章那啥,你们应该知道吧[坏笑]
嗯…明天(周日)上夹,下章更新时间晚一点,明天(周日)晚上11点啊,之后更新时间就恢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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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时稚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傅聿初的眼睛蛊惑了,不然他为什么会揪着傅聿初的衣领主动亲上去,还那么用力。
亲的时候没想太多,唇.瓣相触的瞬间,时稚断线的智商终于上线,他想往后退开,可好不容易拿到许可证的傅聿初怎么可能再给他这个机会。
傅聿初一手扣着时稚脑袋,一手捏着时稚下巴,加深了这个期许已久的吻。
窗帘轻轻拂动,落地窗上倒映着湖边流动的光,画架上独属于傅聿初的银杏叶被风吹的簌簌作响。
傅聿初将时稚困在臂弯,珍视又克制地亲吻。
身体的碰撞是情.欲在催动,唇齿相依间全是克制压抑的爱意。
渐渐的,傅聿初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他在时稚唇角轻咬一口,在时稚呼痛的瞬间抵开牙关,闯入肖想已久的领地。
时稚尖尖的虎牙是对傅聿初最好的邀请,他反复研磨时稚的牙尖,随后攻城略地。
时稚嘴巴里的空气全部被掠夺,他有点呼吸不畅,整张脸憋的通红。用力的挤压让时稚有点乏力,揪着傅聿初衣领的手不得不改为环抱住傅聿初的脖子。
傅聿初像是受到鼓励,不再满足于目前。
他将时稚压在懒人沙发上,用胳膊撑着身体,一只手将时稚在灯光下泛着柔光的头发全部捋在后面,一只手捏着时稚下巴迫使他仰头,然后狠狠亲吻。
时稚身后被柔软的懒人沙发包裹,身前是火热的胸膛,他的脑子一阵阵发麻。
在时稚因为缺氧快要窒息的瞬间,傅聿初放开了他。
时稚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底染上大片的红。
傅聿初细碎的吻落在时稚脸上,额头,眉眼,鼻尖,最后含糊地问:“为什么亲我?”
密密麻麻的啄吻比唇舌交缠更让人迷醉,时稚忘了反驳是傅聿初先亲他的事实,他晕头转向地说:“不知道。”
“喜欢我亲你么?”
“喜欢。”时稚坦诚着自己的感受。
傅聿初心情很好地笑了下,强势的吻又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这次的亲吻缠绵又涩情。
分不清是谁的口水从时稚下巴滴进更深处,傅聿初终于放开时稚可怜的舌尖,埋头顺着口水途径的之地游走。
一寸一寸,一点一滴。
……
傅聿初托起时稚,让他更靠近自己。
时稚不停地抖动,对即将要抵达的只有傅聿初带给过他的未知,期待又忐忑。
腰带被碰到的时候——
时稚想,这次他没有被下药,此刻的情动不是欲.望在支配,他是真的想要。好像病好后迟迟没有提出的离开,并不是对温馨生活的眷恋,还有许多不确定的试探和求证。而现在——身体因为傅聿初生出无限渴望的现在,时稚明白了。
傅聿初想,这次时稚没有被下药,此刻他所有的反应都来自于身体最真实的表达。时稚在因为傅聿初而情动,他终于等到了。
屋内的气温越升越高,眼神相撞的瞬间,两人又吻到了一起。
不需要太多言语,所有的情绪都写在克制又坦诚的眼神里。
时稚的衣扣全部被扯开,被触目惊心的红痕占据,他白到发光的皮肤此刻透着汗津津的粉,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傅聿初眼底又红又暗,压抑着情.欲的眼睛一遍遍描摹时稚全身,终于在时稚受不住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握住了时稚。
下一秒,时稚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怀揣着隐秘的空寂,期待傅聿初对自己完全的占有和掌控。
然而——
傅聿初却在此时放开了他。
时稚涣散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他不解地看向撑在上方的人。
傅聿初眼里有挫败的懊恼,他说:“家里没东西。”
“没关系。”
“你会不舒服。”
“没事。”时稚勾住傅聿初脖颈,贴在他耳边小声说:“等……你帮我弄出来就好了。”
傅聿初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不愿去思考时稚怎么会知道这些,也不愿去想时稚为什么会这么说,是否有过类似的经验。他并没有特殊情节,也觉得自己不会在意。
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因为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扫兴。
可嫉妒就像漫天黑夜,吞噬着傅聿初的理智。
他想,为什么呢,为什么时稚不能从一开始就属于自己。
傅聿初眼里透着嗜血的恨意,恨徐以宁,恨自己,也恨曾经……
“傅聿初——”时稚揪着傅聿初的耳朵,看向他的眼睛带着询问。
傅聿初应了一声,说:“好。”又说:“我不会让你难受。”
然后在时稚来不及反应的间隙,将他打横抱起,步履沉稳地来到卧室,将时稚放在床上,覆了上去。
卧室里只留了两盏床头灯,灯光昏黄,洒在床上,也洒在时稚光洁的后背上。阳台的门开着,室内没有拉窗帘。时稚趴在床上,双手揪着枕头两侧,歪头看着阳台外面的朦胧月光。
傅聿初啃咬舔舐着时稚,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处。
他想,不论以前。他要给时稚绝无仅有的体验,让时稚以后想起性.爱,只能想起傅聿初,只有傅聿初能给。
傅聿初将时稚翻了个面,先是轻咬一口时稚被亲的红艳艳的嘴唇,然后一路向下。
最后,几乎是循着本能低头……
时稚眼睛骤然放大,瞳孔收缩,反应过来傅聿初在做什么后用力推他的脑袋:“你别——”
傅聿初不听。
……
身体的欢愉固然舒服,但心理上的刺.激才更加要命。
被傅聿初紧紧箍着,时稚动弹不了,只能抓着傅聿初的头发,在他若隐若现的眉眼间失神。
……
傅聿初没想到时稚这么敏感。
他又摁着还没恢复过来的时稚亲。
时稚嫌弃地偏头:“你怎么这样啊。”
“我就这样。”傅聿初盯着时稚晕着红的眉眼,笑问:“舒服么,喜欢么。”
时稚不说,傅聿初也知道时稚喜欢。
坦诚写在时稚依赖的眼神里。
傅聿初慢慢探。
时稚下意识想躲,又生生忍住。
傅聿初察觉到了,安抚的亲吻落下,傅聿初柔声哄道:“别怕,相信我,不会让你难受。如果难受,随时喊停。”
“嗯。”傅聿初的声音带着魔力,时稚不再惧怕。
……
渐渐的,紧张被安抚。
疼痛被另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情绪替代。
这一次没有药物作用,没有酒精麻痹神经,所有的反应都是他们对彼此最真实的渴望。
傅聿初在时稚完全接纳自己的情绪里逐渐失控。
突然,他听到细微的啜泣声。
傅聿初立马停止,拉开时稚捂着眼睛的手,果然看到眼底一片湿润,他额头贴着时稚问:“怎么了?”
时稚摇头,没有说话,有眼泪滴在耳侧。
傅聿初将时稚湿咸的眼泪吃进嘴里,盯着他的眼睛说:“是我弄疼你了吗?”
“没。”时稚哑着嗓子小声说:“不是。”说着又抱紧傅聿初,贴着他的胸口不好意思道:“你让我很舒服。”
傅聿初眼神变得更暗,这时候他还不忘征询时稚的意见,“那我继续了?”
回答他的是时稚的亲吻。
时稚再次后,傅聿初还没好。
他没有马上动作,而是抱着时稚,等他平复。
时稚在傅聿初给与的温柔里,哭出了声。
傅聿初摸着他的脸担忧道:“难受?”
时稚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哭?”
为什么哭。
时稚实在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去想和对比,可委屈像空气因子不安分地浸满皮肤,钻入五脏六腑,瞬间布满四肢百骸。
他和徐以宁在一起三年,从来没有完整的体验过性.爱。
可他也不是一开始就对徐以宁排斥。
时稚性向发育缓慢,初高中时几乎没有反应,等上了大学,一开始面对徐以宁的表白和追求,他并没有厌恶或喜欢的情绪。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真的是性冷淡。
后来和徐以宁在一起,他们也有过热恋期。在一起半年的时候,他们曾尝试过。
时稚那次体验非常糟糕,糟糕到只要想起那次,就没有任何冲动和欲.望。
时稚很怕疼,对痛感格外敏感。跟徐以宁的第一次,没有任何准备,徐以宁就想直接来。
最后时稚疼的直冒冷汗。
结果显而易见,他们没有做成。
当时徐以宁说:“宝贝没事的,我等你彻底接受我。”
时稚很茫然,因为他已经接受了徐以宁。如果没有接受,不会想跟他做这些。
他想着他们都没有经验,对这些不懂才会这样。
于是他抱着学习的心态去看片,然后才知道同.性之间,前期要准备一定要做到位。
当时时稚还想着要把这些告诉徐以宁,虽然他几乎不动欲,但他不想徐以宁忍的太辛苦。
然后——
时稚就看到了徐以宁跟人约的床照,各种凌乱的,惨烈的。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徐以宁不是不懂,只是他习惯了这样,只是他喜欢这样。
再后来,徐以宁跟他发誓,跟他道歉。
时稚不想用过去框住徐以宁,毕竟照片里面的事情出现在他们在一起之前,他选择相信他。只是之后每当徐以宁想跟他亲近时,时稚都会下意识抗拒,排斥。
徐以宁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于是他说:“宝贝,你不要有负担,性和爱是分开的,我们可以不做.爱,但我爱你。”
那时的时稚愿意相信徐以宁,愿意跟徐以宁的生活里只有爱,没有性。
他以为徐以宁跟他一样,可徐以宁却在说着爱他的同时跟另外的人上.床。
所以爱和性真的可以分开吗?真的可以在一个人面前温情款款地说爱然后.操.着另一个人说对他只有欲.望?
如果傅聿初不曾让他体会过性的滋味,那么时稚会知道吗?知道一段感情里,可以没有性,但绝对不能没有爱吗?知道如果爱着一个人,是没法对另外的人产生性吗?
或许吧,性和爱可以分开。
但爱的排他性让时稚明白,他没法也不能接受,爱着一个人的时候,跟另外的人上.床。
“傅聿初。”时稚红着眼睛问:“你跟其他人做过吗?”
“没。”
时稚想问,那你有爱的人吗?
可他什么都没有再问,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傅聿初。
“你这样……”傅聿初察觉到时稚的情绪,故意说着逗他的话:“会让我觉得我技术很差劲。”
时稚果然被逗笑,他咬了一口傅聿初的肩膀,闷声说:“不差劲。”又说:“你让我很舒服,我很喜欢。”
这话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邀请。
听时稚这样说,傅聿初撑起身体,眼神询问。
“傅聿初。”时稚抱紧他,将自己完全交付:“我想要你。”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大求放过,标出来的全改了,能删了都删了,真的啥都没有了,就一个很纯洁的亲亲,然后是主角的心理,以及互相治愈的过程哇[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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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时稚咬上傅聿初喉结,在他身下完全打开。
第28章
时稚最后昏睡了过去。
他的眼角还挂着泪珠,睫毛温顺地搭在下眼睑;嘴唇微肿,看起来更加粉润;右边脸颊酒窝的位置有指尖戳红的印记,一幅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他光着身体,以一种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蜷缩在傅聿初怀里。
傅聿初轻轻吻了吻时稚的脸颊,慢慢退出自己。
他没有清理,带着时稚和自己各种液体混合的痕迹,拿上纸杯披着浴袍去了卧室阳台。
初夏的天其实没有很闷,丝丝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傅聿初心头因为时稚的笑,时稚的哭,时稚的哼叫和时稚的颤.抖带给他的燥热。
他不甚熟练地点燃一支烟,叼嘴里深吸一口,呛了下,然后猛地想起什么似的皱着眉头将咳嗽卡在嗓子里。顷刻间,清冷的脸上浮上一层薄红,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添一抹欲色。
郁气在夜色里散开,躁动的心跟着慢慢平静。
傅聿初平时不抽烟,也讨厌烟味。
只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在身心都发泄沉醉过的夜晚,急需一支烟来盛放心底无处安放的翻涌的情绪。
烟是项兢硬塞给他的,说什么“现在单身狗不代表一直单身狗,以备万一。等你有对象了就会知道,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我等着你来感谢我。”等等。
傅聿初低笑了下,火星子在指尖忽明忽暗,让他隐在朦胧月色下的侧脸更加深邃。
他对着夜色抽完一支烟,又拿出一支,面无表情地点燃。
傅聿初想,抽烟这东西跟做艾一样,一回生二回熟,三回过后就有些上瘾,真特么有点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他以为自己清心寡欲,从来不会沉迷于情.爱之中。
在遇到时稚之前,他一直这样认为。
傅聿初转了个方向,背靠着阳台围栏,看着床上熟睡的人,沉默着,静静地,一口一口抽着烟。
混着时稚气息的烟味里,傅聿初的思绪飘到很远。
时稚可能不记得,他们其实很早之前就见过。
傅聿初研二刚开学不久,有一次去安大打辩论,出来透气的间隙碰到问路的时稚。
本校生找外校生问路。
“同学,你知道育知楼怎么走吗?”
十八岁的时稚跟现在没有多大变化,脸上透着紧张和青涩,他仰着头,湿.漉漉的眼睛像受惊的小兔子,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问出这么一句,说完后立马低头。
傅聿初跟他说了方向。
问路的少年却没有走,低着头犹豫半天,很久之后终于做了决定,抬头对着傅聿初一本正经地解释:“其实我知道怎么走,就是考考你。导员说新生要对校园很熟悉才行,不然容易迷路。”
傅聿初忘了当时自己有没有笑,只是觉得眼前的少年怎么这么有趣,有趣地少年紧张地搓着手指的样子好可爱。
少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很善解人意地说:“算了,我还是带你走一遍吧,不然你下次一定会走错路。”
于是傅聿初跟着本校学生时稚去了他并不需要记住路的育知楼。
穿过安大长满银杏的小路,站在教学楼前紫藤花树下面,时稚语气很认真:“前面就是了,下次不要记错。”
好像问路的是傅聿初一样。
后来傅聿初又来过几次安大,有意无意的,他会看到一个人在湖边画画的时稚,也会路过僻静角落里的画室,隔着玻璃窗看阳光打在时稚脸上。
傅聿初确定自己心意那天,是个阴柔的雨天。
那天午休他做了个梦,梦里时稚躺在他身.下,红色在眼底晕开大片,他哭着说:“我都好心带你去认路了,你怎么这么坏啊。”
可是梦里的傅聿初就是很坏,将浑身的力气都使在时稚身上,即使时稚哭着求饶,他也没有心软。
搓洗换下来裤子的时候傅聿初心想,他得去认识时稚,得去跟时稚表白。可也是那天,他听见室友说:“安大那个大一新生,就表白墙上的奇怪美少年,原来是Gay啊,我表妹还计划着跟人表白呢。”
有舍友问:“你怎么知道?”
“徐以宁说的啊。”舍友讲的很随意:“人都公开出柜了,让大家别惦记他男朋友,听说是新生入学时徐以宁帮过他。果然被长的好看的人帮了就是以身相许,被长的丑的人帮了就是来生做牛做马报答只字不提今生,小说诚不欺我。不过人家两个才子佳人,也算相配。”
另一个室友说:“徐以宁下手挺快啊,这才开学多久。”
傅聿初心里不舒服,原来会在他身.下哭的少年竟然是别人的男朋友么。他如果去表白,算不算插足别人感觉的第三者?
傅聿初想起跟他走过安大银杏小路的少年,又想起曾经支离破碎的家。
他的心里几经拉扯,都无法说服自己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他想,他需要时间,需要冷静。
刚好那时候出国交换名单下来,傅聿初想,就一年而已,他就出去一年。毕业就分手的人那么多,凭什么他们不会分手。等他回国,他就去追已经分手的时稚,毕竟在他看来徐以宁跟时稚并不相配,分手是早晚的事。
这样他不用做小三,不用自我谴责。
笃定地好像时稚一定会分手,分手的时稚一定会接受他。
只是那时候才开窍的傅聿初不明白,爱情没法权衡利弊,也不能抱有侥幸。
一年后他没能回国,后来也没有等到时稚分手。
是什么时候觉得不甘心?
是在国外时无意间刷到安大论坛,有同学拍了徐以宁等时稚下课的照片;是回国后在深夜的安大校园,看时稚仰着头乖顺的被徐以宁亲。
时稚应该是不舒服的,他的手攥的很紧。
如果是傅聿初,就不会让时稚不舒服。
认识时稚后的很多事情傅聿初都下意识地去忘记,只记得时稚问路那天,太阳很暖,天很蓝,紫藤花树的气息在鼻尖萦绕。
少年右脸的酒窝很乖,微笑时露出的虎牙很可爱。
有没有后悔过呢,傅聿初经常这样问自己。
如果再次回到确定自己心意的那天,傅聿初会选择勇敢还是逃避,会不管不顾跟时稚表白还是会同样被所谓的原则框住。
傅聿初找不到答案。
只是在无数个睡不着的深夜,他也会一遍遍幻想如果等来了时稚分手,在安大银杏黄时,或在育知楼前紫藤花挂满枝丫时,傅聿初会轻吻着,跟时稚告白。
后来安大的银杏小路黄了又绿,绿了又黄,紫藤花无数次垂落满地,留给傅聿初的却只有从少年头顶偷来的那片永远不会变黄的绿色银杏叶。
可真的没有后悔过么?
傅聿初深吸一口夹在指尖的烟,任烟雾在眉宇间缠绕。
他想起毕业后无数次开车路过的安大校园门口,想起知道时稚订婚消息时心脏轰然塌陷的声音。
他想,爱情真是毫无道理可言,傅聿初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是如果没有后悔,酒吧门口认出时稚后为什么不将人强行送去医院?为什么将人带到酒店后不去买药,不曾离开?
当时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么?傅聿初真的没有乘人之危么?
看到时稚手指没有象征爱情象征婚姻的戒指时,听到时稚说没有对象承认已经分手时,傅聿初难道没有觉得欣喜?
小三又怎么了,凭什么别人可以,他傅聿初就不行?
酒吧门口的相遇,是给曾经怯懦的逃避的做了错事的傅聿初最后也是唯一的嘉奖。
如果没有失去过,如果不曾看到过希望。
傅聿初不会明白——
原则算特么什么东西。
装了水的纸杯堆满了烟头,傅聿初抽完最后一支烟,等身上的味道散了后走到床边,低头垂睨着床上熟睡的人,眸色晦暗。
时稚翻了个身,半趴着,一只手藏在身.下,一只手抓着枕侧的床单,脸埋在枕头里,头发乱七八糟的乖巧。夏凉被轻轻搭在腰际,其他地方裸.露着,白皙的皮肤上有着触目惊心的红痕,自肩头蜿蜒而下,在深色床品的映衬下显的格外诱.人。
我的。
浴袍掉在地上,傅聿初眸色深幽,他赤条条站床边,盯着时稚看,看了好久。
片刻后傅聿初栖身而上,在时稚后背留下湿黏的吮吻,手指在时稚嘴巴搅弄,时不时在他尖尖的虎牙上研磨,最后带着沾了唾液的手指径直向下。
时稚身体单薄,却又不失曲线。夏凉被没遮住的地方有几道不太明显的巴掌印,每一处都写满诱惑。
像是邀请。
……
傅聿初有些失控。
时稚皱了皱眉,半梦半醒中推拒:“我要睡觉。”
傅聿初言行不一的“嗯”了声。
时稚再也没法继续睡下去。
……
混着汗水的东西沾在两人身上,傅聿初和时稚在这一刻同时沉沦。
弄脏他。
傅聿初红了眼。
时稚意识恍惚间听见傅聿初嘴里念念有词,他问他在说什么,傅聿初气息粗重地重复一遍:“生前所行,死后必偿;善者升于光明,恶者堕入幽冥……贪.婪者,堕沸汤铜釜之中;邪淫者,困寒冰荆棘之狱。”*
时稚恍然,傅聿初说的好像是一段经文。
时稚:“……”
这种时候念经,原本是件很败性的事,可傅聿初像是吃了药,又快又重,不见停歇。
什么鬼毛病。
时稚想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癖好,可连着几次,他实在支撑不住,又昏了过去。
所以他没听到傅聿初最后的那句——
“时稚,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作者有话说:注*:这句话来自末劫审判经。
爱情就是毫无道理可言,总会突如其来降临,没有缘由(摊手)
嗯……攻受人设都不完美,老傅曾经会胆怯会逃避会权衡以后可能会疯会偏执,小稚会犹豫会怕麻烦会当鸵鸟会将就,但他们会慢慢成长慢慢变得更好~
这章比较伤感(对老傅来说),就不放小剧场了,评论区还是随机20个小红包~
以后更新都是晚上9点,如果没有出来就刷新下嗷
第29章
“嗡嗡嗡——”
手机震动声在床头不停响动,被子里伸出一支纤细白皙的胳膊,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手腕上还有淡淡的红痕,像勒的,也像捏的。
手指触碰到手机的前一秒,震动停止了,于是趴在枕头里的人又没了动作,就着这个姿势重新睡了过去。
只是他注定无法安心入睡,闹人的震动声又响了起来。
时稚在心里叹了口气,摸到手机胡乱按下接听,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开口时才发现嗓子沙哑,说出的只有气音。
“稚啊,你感冒还没好吗,嗓子怎么哑成这个样子了?”电话那头的付雨萌担忧地问。
好了,嗓子哑是因为叫的太久太大声。
时稚撑着身子半趴着够到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发现水温刚好后又抿了一口。等嗓子被水稍微润过之后才对好友解释:“没,感冒好了,嗓子有点哑,我多喝点水吧。”
付雨萌舒了口气,试探道:“你还在……傅律师那里吗?”
“是啊。”
付雨萌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你,你,你”了好半天。
时稚不知想到什么,调整了下姿势平躺在床上对着屋顶笑了下:“等过几天我跟你细说。”
“好吧。”付雨萌说:“那你可要对我细细地说。”
“一定一定,说的细细的。”
莫名其妙的,两人都被戳到笑点,隔着手机“哈哈哈”半天,时稚才问:“你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干嘛?”
付雨萌沉默几秒,“其实也不早了,快下午一点了都。”
“……”
这下换时稚沉默了。
好在好朋友从来不会让对方尴尬,付雨萌自动跳转了话题,说起电话的来意:“你之前不是让帮你留意房子嘛,正好我一个高中同学,他有套房子要出售,装修好没住过人,现在他要出国,着急出手。房子不大,你一个人住也不用害怕。我就想着跟你说一声,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陪你去看看。”
房子确实是现在最紧急的事,时稚对藏在被子里的身体做了个简单评估后跟付雨萌商量:“明天下午可以么,我先去店里……”
说着,察觉门口有东西晃了下,时稚扭头,看着慢慢朝自己靠近的人,他吞了吞口水,才补充完剩下的话:“……找你。”
付雨萌没注意到好友的停顿,爽快应下:“可以啊,你先来店里找我。”说完又想起一事:“对了,我那天给你打视频是傅律师接的,还说等你感冒好了请你们喝咖啡呢,明天傅律师来吗?”
“额……不来吧。”时稚看了眼杵在床边的人,心虚道:“那个……先不说了,见面聊啊。”
没等付雨萌回应,时稚匆忙挂了电话,然后下意识将掉到肩膀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傅聿初微微一哂,故意问:“怎么不说问问我呢?”
“啊?”
“喝咖啡。”时稚半张着嘴巴微微发愣的模样实在可爱,傅聿初忍不住捏了下他的脸说:“怎么不问问我去不去?”
时稚:“……那你去吗?”
“我可以去么?”
“……”时稚感觉傅聿初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配去吗?
“我送你过去,嗯?”傅聿初捻着时稚的耳垂,做出让步:“我在外面等,不进去,行么?”
时稚抓住越来越向下的贼手,没接他的话,红着脸转移话题:“我要穿衣服。”
“你穿呗。”
时稚抓着被子瞪过去,他发现傅聿初神色跟往日有所不同,眉宇间更疏朗开阔。
不再端着。
傅聿初歪了歪头,恍然大悟道:“要我给你穿?”
“!!!”时稚气道:“不是!我没衣服穿。”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帮你准备衣服。”傅聿初嘴上说着抱歉,可看起来一点诚意都没有,他说:“要不还是穿我的家居服?”
时稚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无奈道:“先借一套你平时穿的衣服吧,今天不穿家居服了。”
傅聿初眼底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失望,他顿了几秒说:“逗你的,衣服送过来了,按你尺寸买的。”
“谢谢。”
傅聿初郁闷地揉了几下时稚的头发,找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放床头,催促:“快点,衣服换好出来吃饭。”
傅聿初出去后,时稚撑着胳膊起身,发现除了腰腹有点酸胀外,没有其他不适感。想想傅聿初的尺寸,再想想昨夜的疯狂,想来他时稚也是有点天赋异凛,竟然能将傅聿初吞下……
时稚给自己逗的笑了下,慢吞吞穿衣服。
醒来时他就发现了,身体清爽,没有东西残留,估计事.后傅聿初帮他清洗过。他刚要害羞,又想都已经这样那样一整夜了,害羞实在没必要。
于是时稚就不害羞了。
洗漱完慢吞吞挪到客厅,早午餐已经摆好。
鉴于昨夜的放纵,今天的午餐只有小菜白粥,傅聿初没法在厨艺上有所表现,时稚也没法委婉地给傅聿初提意见。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难受么?”傅聿初给椅子上放了个软垫扶着时稚坐下。
时稚摇了摇头,他不难受,他只是有点没力气。
“昨晚弄的比较深,不知道有没有全部弄出来,怕你不舒服。”傅聿初表情正直的像是在讨论昨晚有没有下过雨。
时稚不打算害羞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耳根都没能幸免,他恶狠狠地瞪了傅聿初一眼,咬牙:“没有,你别这样讲话。”
时稚刚刚那一眼,在傅聿初看来跟撩拨没有任何区别,想起也是这双眼睛,昨晚在他身下晕着大面积的红,又水又润,也不止眼睛这样,其他地方也异常水润。傅聿初相当怀疑时稚是不是水做的,不然怎么会那么软,那么湿……
这些事情不能想,一想就会让傅聿初心猿意马。
他不动神色地换了个坐姿,轻咳一声,“好,不说了,吃饭。”
“哦。”
一晚上过度运动,时稚体力耗尽,吃饭时看起来颇有点生无可恋的味道。傅聿初误以为白粥都被自己做的难吃到了新高度,郁闷地问:“很不合口味么?”
“不是。”时稚眨巴着大眼睛语气有点可怜:“我只是有点累。”
傅聿初失笑:“怪我,等会儿帮你按按?”
昨天半夜也是这样说,可结果呢,摁着摁着还不是摁去了其他地方,时稚可不想再冒险,忙摇头拒绝:“不要。”
“……那吃完饭睡一会儿?”傅聿初也觉得自己昨晚有点禽.兽,主要想了许久,好不容易心想事成,一时激动就有点收不住,他看着时稚无精打采的样子讪讪道:“你去卧室睡,我在外面工作,保证不闹你。”
时稚对上傅聿初的眼睛,信了,“好吧。”
傅聿初摸.摸他的头发,轻声说:“今天不好吃太刺激的,晚饭让于师傅送点清淡的过来,明天我带你去外面吃,这附近有家粤菜……”
“不了。”
“嗯?是不喜欢粤菜么?那去吃西餐,有家……”
“先不去了。”时稚打断他,盯着面前的白粥说:“晚点我要回去。”
傅聿初僵了一瞬,捏着筷子的手指骤然收紧,他挤出个勉强的笑,问:“回哪里?”
“悦澜居。”
“为什么要回去?”
时稚看着傅聿初,眼神清澈:“为什么不回去?”
傅聿初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不要逞一时口舌,不要争一时长短,不要……
不要……去他妈的。
“不是已经分手了么,还住一起不合适吧。”
时稚点头认同:“对,所以我打算搬出来,要去收拾东西。”
他大学毕业直接搬去现在住的那套房子,除了留在溪筑小楼的东西,几乎所有的家当都在那里,这一年又陆陆续续添了很多,现在要彻底搬走,得好好收拾。
如果付雨萌同学的房子没问题,看完后他想立马入住,随身物品要先带走。
“你房子不是还没找到么。”傅聿初闭了闭眼,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商量道:“你可以先住这里,等房子找好,我跟你一起搬。”
时稚不意外傅聿初知道自己房子没有找好的事,早上跟付雨萌打电话开的免提,傅聿初估计在门口听到了,只有他现在有其他想法,于是他说:“不用,我也不能一直住你这里。”
“为什么不能。”傅聿初几乎是咬牙说出这句话,说完看时稚一脸莫名,他强忍着心里的酸涩问:“跟我一起这几天,不舒服么?”
“舒服啊。”时稚有点困惑:“可我也不能总是打扰你啊,你也要去上班的呀。”
“我没觉得打扰,时稚,我不怕打扰。”傅聿初语气有点急:“你住这里也不影响我上班,我……”
“嗡——”
时稚手机震了下,傅聿初扫到屏锁上的半截微信消息——宁哥:【你什么时候回……】
他猛然惊醒,回想这几天生活,美好的恍然若梦。
傅聿初不由地想:徐以宁跟时稚有好几年感情,有那么多过往,他们甚至已经订婚,婚期也快要到了,如果不是徐以宁出.轨,他们会如约领证结婚。现在就算徐以宁出.轨,时稚还是会心软,不是么,不然为何迟迟不起诉。
而傅聿初有什么呢?这几天的相处,不过是偷来的美梦。现在梦醒了,时稚也要回去了。
“你要回去,是因为他,是么?”傅聿初艰涩道。
“不是。”时稚不知道傅聿初为何会这么问,不过他还是耐心解释:“跟他没有关系,我要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可你还是会因为他为你受过伤而心软,会不舍你们的过往,会原谅他对你的伤害,不是么?”
时稚没多想傅聿初为何会知道徐以宁为他受过伤的事,但他很介意傅聿初说他会原谅徐以宁,他觉得自己被冤枉的很莫名,于是冷着脸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原谅徐以宁,你觉得出.轨是可以被原谅的吗?”
“出.轨当然不能被原谅。”傅聿初说:“但如果出.轨的人是你,我就会选择原谅。”
话一出口,傅聿初愣住了。
他原来是这么想的么,原来在他心中,爱一个人是可以原谅对方所有的错误么?所以在他的潜意识里,惧怕的不过是因为时稚爱徐以宁,所以时稚会原谅徐以宁的错误么?
时稚也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气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什么时候要出.轨了!”
不是,不对。
他出.轨为什么要傅聿初来原谅。
傅聿初看穿了时稚的心思,他终于忍不住问:“时稚,在你心里,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关系?”
时稚想回答,只是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时稚的欲言又止在傅聿初看来比直接拒绝和反驳还要来得伤人,他抿了抿嘴唇,将所有苦涩都吞在心里。
他说:“时稚,你觉不觉得,你有点渣。”
作者有话说:之前的抽奖今天晚上8点已开,因为是系统随机,我没法看到中奖用户昵称,大家注意一下站内短信嗷~
前两章都有删减,围脖啊[让我康康]
夫夫相性4问:
1.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傅聿初:(沉默片刻)安大校园里,阳光很好,天空很蓝,时稚的酒窝很乖,虎牙很可爱。
时稚:啊?第一次见面不是酒吧门口吗?
傅聿初:不是,只是你忘了而已,没关系,我没事。
时稚:(凑过去亲傅聿初)你回去跟我讲一下,我画下来。
主持人:咳咳,该时稚回答了。
时稚:(脸红)我有印象的是初遇酒吧门口,当时喝了酒脑袋很迷糊,看不太清他的脸,只记得他的声音很好听。
2.最难忘的一次经历?
傅聿初:每次都很难忘,非要说话的话肯定是我的第一次(我的两字咬的很重),毕竟是朝思暮想的,终于得到,终于圆满。
时稚:第二次,让我知道性和爱分不开。
3.谁更主动?
傅聿初:当然是我。
时稚:开始是他,后面我也会主动,至少第二次是我主动勾的他。
4.事后会害羞吗?
傅聿初:呵,反正第一次事后他清醒时的样子我没见到。不过后面发现他不会害羞。至于我,害羞是什么?
时稚:不会,不会害羞。有欲望很正常,面对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明晚9点见啦~
第30章
渣?
时稚震惊。
他怎么就渣了?他只是想回去搬家而已,又不是上完床跑路,怎么就渣了?
傅聿初的荒唐指控来的很莫名其妙,时稚不能让自己沾上这种洗脱不掉的罪名,于是他不认同地瞪着傅聿初,思考着该如何反驳。
傅聿初看出他的不服气,叹了口气问:“你知道我对你心思么?”
时稚迟疑几秒,还是点了点头:“知道。”
“你跟我上.床,有受到强迫么?”
“没有。”
“跟我做.爱,让你舒服了么?”
“嗯……”
“所以,”傅聿初盯着时稚闪躲的眼睛,语气幽怨:“你知道我的心思,跟我接吻,喜欢跟我做.爱,但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朋友?”
时稚:“……”
时稚:“…………”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时稚简直要冤枉死了。
傅聿初的问题刁钻又突然,时稚下意识反驳:“我不是那意思。”
“朋友都不是?”傅聿初不可思议。
“不是!”时稚急急辩解:“我没想只是朋友,也没想渣你。”
“那你是想对我负责?”傅聿初眼底升起希望的光。
时稚:吔?还要负责?也不对……
傅聿初看着时稚犹豫,眼底的光灭了,受伤道:“你果然不想负责。”
“……我没想不负责。”时稚感觉自己被绕了进去,现在这情形他怎么说都不太对,他叹了口气无奈道:“你给我点时间吧。”
傅聿初步步紧逼:“多久?”
时稚:“……”
时稚讨厌死这些会说话的律师了,长嘴就是用来怼时稚的嘛。有这心眼去帮客户多争取点利益不好嘛,非得使在他身上。
时稚抬头,跟傅聿初期待的眼神相撞,他想了想说:“傅聿初,我跟徐以宁已经做了结婚预登记,他不同意,我一个人没法取消。”
“所以呢?”
“所以得等我取消结婚预登记!”
“我没关系。”
“我有关系。”时稚说:“我在乎。”
傅聿初跟时稚静静对视几秒,垂下眼,说:“知道了。”
时稚:?
“不会让你为难。”
时稚:!
“你要时间我给就是。”
时稚:……
“不用在意我的感受。”
时稚:……
“我没事。”
时稚麻了。
时稚想说他的有关系和在乎不是觉得自己会为难,他是不想傅聿初被别人误会。可看着傅聿初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他突然就不想解释了。
让傅聿初误会去吧!
“我不是想跟你做炮.友,我也不是你提过的什么MB。”傅聿初确认:“你知道的吧。”
回旋镖又落到时稚身上,扎的时稚胃疼,他有气无力地说:“知道。”
傅聿初就高兴了,他弯着眼睛说:“知道就好。”又说:“你什么时候跟他取消预登记。”
“我回去跟他谈。”
“好吧。”傅聿初说:“但我真等不了太久。”
时稚没说话。
傅聿初就问:“你还起诉他么,打算什么时候起诉?”
这次时稚是真的沉默了下来。如果可以,他其实不想跟徐以宁走到打官司的地步。
一方面是他跟徐以宁在一起三年多,除了徐以宁出.轨和两人不和谐的床事,凭心而论徐以宁对自己也没有很差,如今不爱了和平分开就好,没必要闹的不死不休;另一方面,徐爷爷对他有恩,他不想最后跟徐家走到对薄公堂的局面。
他最开始的目的也只是要回小楼,说他天真也好,怯懦也罢,他不想也不愿,让小楼,让徐爷爷,甚至让爸妈的名字,出现在法庭,出现在判决书。
还有一个这两天才确认的念头。
时稚平时很宅,鲜少与外界交流,会挑剔,但怕麻烦习惯将就,很多事情只要没有触及原则底线,能过得去就行。所以他很少主动去关注和打探什么。
但是在打官司这件事上,他莫名不太想让傅聿初做他的代理律师,他也不想成为傅聿初的当事人。
最初在律所认出傅聿初时,不想让他做代理律师可能是觉得尴尬,但后来的几次见面和相处,尤其是有了这三天,时稚直觉不想委托傅聿初不仅仅是因为怕尴尬。
到底因为什么,时稚不知道。
但有过在律所提出换律师后傅聿初的反应,时稚现在是怎么都不敢再提了,于是他想了想说:“徐爷爷让以静……就是徐以宁的妹妹,给了我录音笔和借条。他们公司现金流一直比较紧张,最近投资好像也出了点问题,徐以宁妈妈前段时间还找我借钱。我先跟她谈谈,让她跟徐以宁商量,把小楼还我。”时稚补充道:“徐以宁不会不听他妈妈的话。”
“借款呢,你不打算要了么?”
“如果最后他们实在还不上,我想折算成公司股份。”
“你还想跟他们绑一起?”
“不是。”时稚说:“我没想跟他们公司绑一起。一千万折算成股份没多少,我想转让给以静。”
又是小楼又是借款,又是哥哥又是妹妹的,傅聿初简直酸死了,咬牙道:“你对她可真好。”
“徐爷爷对我有恩,而且要不是他,我也拿不到借条,我没有精力也不想跟他们纠缠。”
“我可以全权代理。”傅聿初说:“就算没有借条,也不会让你输掉官司。”
时稚叹了口气,无奈道:“可我突然不想委托你了怎么办?”
傅聿初不知想到什么,面色复杂地看着时稚,竟然没有反驳。
时稚没留意到傅聿初的异常,继续说:“而且折算的股份给以静是转让不是赠与,王阿姨她…她有点重男轻女,我把股份转让给以静,也是给她的一点保障。等她手头宽裕,会还我本金。就是不还也没关系,就当是还了徐爷爷的恩情。”
徐爷爷不在了,还完恩情,他就再也不欠徐家什么。
“我只想要回小楼,跟徐以宁撤销预登记。”时稚看了眼傅聿初,小声补充:“你不是说等不了太久么。”
傅聿初听到这话简直要爽死。
见时稚早有主意,他就不再多说。不过心里虽爽,傅聿初表面还是一副妥协让步的样子:“好吧,那你能不能把徐以宁删了?”
时稚:???
“删了我还怎么跟他联系?小楼还在他手上!”时稚无语:“傅聿初,你不要得寸进尺。”
傅聿初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得寸进尺,他觉得自己的提议很合理,只是他不想时稚生气,于是退而求次地说:“好,那就暂时先不删。你搬过来住这里总行吧?”
时稚看傅聿初一副我已经让步了的样子,拆穿他:“傅聿初,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傅聿初没承认也没否认,只说:“行么?”
“不行。”时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他跟傅聿初现在这样,不清不楚就住一起,算怎么回事儿。而且经过徐以宁这件事,时稚觉得还是有自己的房子比较好。
用付雨萌的话说,时稚又不是买不起!
只是以前跟徐以宁在一起,毕业就订婚,是奔着一辈子去的,这些事他从来没考虑过。现在跟徐以宁分开,让时稚明白,不论什么关系,都不可能永远。能陪你一段路的人很多,但能陪你一辈子的人很少。
时稚不排斥跟傅聿初亲近,他坦诚自己的欲.望和内心,他对傅聿初有性冲动,所以他愿意踏出这一步,愿意跟傅聿初建立关系。
但时稚不想再重蹈覆辙。
傅聿初看时稚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心里简直要恨死徐以宁了,但他恨的最多的是自己,恨曾经权衡利弊和抱有过侥幸的自己。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傅聿初告诉自己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不是已经看到希望了么。他抿了好几次唇,商量说:“晚点我送你回去,你看房子搬家我要一起。”
看出时稚想拒绝,傅聿初认真道:“时稚,我尊重你的决定,给你空间和时间,可以心甘情愿等你。但你不能拒绝我担心你,不能拒绝我靠近你。”
时稚心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他有点恍惚地看着傅聿初。
傅聿初弯了下眼睛:“我没经验,你让让我。”
时稚:“……”
“知道了。”
时稚觉得傅聿初眼睛有毒。
再一次将车停在悦澜居小区门口,两人心境都有了很大变化。
傅聿初看了眼11楼微亮的灯光,想到在时稚手机上看到的消息,他眸色渐沉:“要不我陪你上去?”
“不必。”
见傅聿初不说话,时稚想了想说:“放心,我们不会动手。”
“你会心软么?”傅聿初又一次问。
“不会。”
傅聿初盯着时稚露在外面的锁骨,心说,是他心软了。
像是早就预料到时稚会离开,傅聿初昨晚在时稚身上留了很多印迹,独独避开了衣服无法遮挡的地方。
傅聿初后悔了。
恰好这时候,熟悉的宝马车从不远处驶来,停在了他们后面。傅聿初从后视镜里看到车主打开车门,接着电话从驾驶位出来。
“时稚。”傅聿初扣住时稚的后颈,将人带到自己眼前,在鼻息交错纠缠中,低声呢喃:“可以先预支点利息么?”
时稚被傅聿初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有点懵,愣神道:“什么?”
傅聿初用实际行动告诉他。
时稚把悦澜居当成徐以宁的地盘,傅聿初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时稚的第一反应是怕被看到,他下意识想往车窗外看,奈何傅聿初手劲儿太大,他动不了,只能任由傅聿初为所欲为。
傅聿初感受着时稚因为他而产生的颤.栗,在余光看到宝马车主朝他们看过来的瞬间,低头咬上了时稚的脖颈。
然后——
一脸挑衅地朝车窗外看过去。
作者有话说:有那啥的章节,我不敢改错字(只要重新编辑就会被锁)。其他章节的捉虫我会找时间统一修改,从这章起,会给每章第一个捉虫的小天使发个小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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