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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七中晚自习就开始正式行课,几堂课都是主科。

江岫也见到了几科的老师,除了数学,语文、英语都是女教师,授课的节奏把握得很恰当,江岫一个新来的学生,磨合个半节课,基本就适应了几位教师的教学方式。

江岫唇瓣微张,浅浅呼出一口气,心里的紧张减少不少。

没有注意到,四周同学的眼神几乎都游离着,视线在悄悄的偷瞄他,时不时就有人望着他的脸呆愣住。

莫名的气氛在四下里蔓延着,教室的上空,只能听到讲台上教师讲课的声音。

十点四十分。

叮铃铃——

响亮的下课铃声响彻校园内外,宣告着高三下册的第一个晚自习结束。

前一刻外语教师拿着教材走出教室,后一刻教室内就有人蠢蠢欲动。

一个颇高个的男生,率先按捺不住,走向江岫的座位。

“江同学。”男生吞咽着口水,在舌尖回味着少年的名字,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你是读走读的吧?我带你去校门口吧。”

看到第一个人动作起来,其他人也再忍不住,纷纷围到第三排的周边,自告奋勇。

“我来带吧。我也是走读,正好顺路。”

“我也走读,可以与江同学做个伴儿。”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经历过阳槐市中学的那些事,江岫对主动凑上来的陌生人,有些本能的抵触。

他微抿了下软红的唇肉,一手抓着书包,一手往前挡了挡,指节带着淡粉。

“不用了。”他不需要人陪:“能麻烦你们让一让吗?我想出去。”

江岫的唇瓣很红润,微张着说话的时候,从不少人的角度,甚至可以看见口腔里的一点儿舌尖。

一圈儿围着的男学生们被他的声音弄得一顿,脑子有点儿发晕。

最先围上来的男生屏住了呼吸,不受控制的喘了一声,有点语无伦次的胡乱点点头:“哦,好,好。”

他准备往后退去,却撞上后面围着的人,立刻张开手臂推开一旁的人:“没听到吗?你们都让开点儿,别挤着他。”

被推到的人如梦初醒,连忙退让开一条道,但是没有一个人离开。

江岫本来想照着明天的课表,拿上课本回去温习一遍的,眼下也顾不上了,拎着书包就匆匆往外走。

——反正家里还留着辅导的课本,他看家里的书也是一样的。

刚走到门口,韦涟就从楼下上来接他了:“走吧,我送你去校门口。”

有几个男生认出韦涟是新来的教师,面面相觑着,没有人敢再追上去。

座位第五排,盛峋本欲踏出去替少年解围的脚,也缓缓收了回来。

他修长的手抓着桌上的题册塞进书包里,单肩挎着包带,大步走出教室。

七中校园里的通行通道都是封闭的,通道里开着暖气,直通校门口。

韦涟作为教师,先两天就来了学校报道,对于学校的环境比江岫熟悉,她带着江岫往校门口走去,似慈爱长辈般温声问道:“怎么样,上课还习惯吗?”

江岫微微点头,浓密的眼睫乖顺的垂着:“没问题。我能跟上老师们的思路。”

那就好。

韦涟欣慰笑着,想到她在教室门口看到的一幕,略有些担忧的皱眉:“我到的时候,听到你们班似乎有些吵,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岫也没弄懂发生了什么,一下课,一群人就莫名其妙的围了上来,让他寸步难行。

“他们好像也是走读,想跟我一起去校门口。”江岫有点迷茫的蹙了蹙眉心,如实说着。

同学之间做个伴儿,似乎是很寻常的事儿。

但想到谢长观的嘱托,韦涟的面上流露出一些若有所思,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儿。

她一路送江岫到校门口,司机已经在等着了,尽职尽责的下车来为江岫开车门。

谢长观在后座处理公务,一看到江岫上车,立即关上电脑。

江岫还没有坐稳,一双大掌就从侧面伸过来,将他紧紧拥进怀里。

“宝宝。”男人的下颌蹭着他的发顶,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颈侧肌肤上。

好痒啊。

江岫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双手撑住谢长观的小臂,勉强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一点儿,回过头对韦涟道:“韦老师,再见。”

在江景上府里,韦涟见惯了谢长观对江岫的搂搂抱抱,对两人的亲密半点不惊,她朝江岫摆了摆手,目送着车子远去。

韦涟转过身,要去对面打车,眼角无意瞥到后方的一道身影。

校服包裹着男生的身躯,肩膀的线条已经初见凌厉宽阔的轮廓,看起来颇为高大,清冷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远去的黑色林肯。

察觉到韦涟的目光,男生收回视线,看了她一眼,单手抓着书包带,走向停在街边的一辆名车。

韦涟眼里滑过一丝疑惑,她记得,这男生好像是江岫班上的班长。

加长林肯里。

谢长观长臂用力,顺势将江岫抱到腿上。

江岫没有防备,手中的书包差点掉落。

他细白指尖堪堪抓住书包的肩带,雪白的脸颊微鼓,像是在控诉:“书包要掉了。”

谢长观垂眸看了眼,单手揽着他的腰背,手臂往下一捞,就把书包捞起,放到后座外侧的座位上。

“宝宝。”谢长观嗓音低哑,升起挡板,扶着江岫腰背的手上挪,不由分说地掌控住他的后颈。

大掌微微用力,迫使少年微仰起头,低下头去,用薄唇衔住江岫的唇瓣,用力地含吸。

在接江岫回江市的这一个多月里,除了偶尔他需要办公,不得不离开,谢长观没有与少年分开过。

天知道,这几个小时,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想念少年的味道,想的都要疯了。

江岫反应不及,被长舌大肆侵入进口腔,很快就承受不住,发出绵软的呜咽,绯红的掌肉在谢长观健硕的胸膛推攘,把男人一丝不苟的名贵西装,都弄出一些皱痕。

谢长观怎么啦?

还在车上呢,怎么突然就亲他?

他的推拒对谢长观而言,无异于挠痒痒。谢长观反手包裹住他的手指,愈发深的侵占着他的嘴唇。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驾驶座里,大气都不敢出,一直行驶到江景上府,他才敢出言。

“谢总,到了。”司机音量压得低,像是怕打扰到后座里的男人一样。

后座很久没有传出指令,司机正犹豫要不要再提醒一次,男人明显意犹未尽的沙哑声线响了起来。

“下车。明天准时过来。”

等司机下车离开,谢长观用手指揩了一下怀里人嘴角的的水液,又低头亲了上去。

江岫宛如被风吹雨打的海棠一般,软软地攀附着谢长观,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次日。

司机准时到江景上府来接人。

江岫走在前,谢长观西装革履,手臂上挎着个书包,迈着结实的长腿,紧跟在少年后面,焦褐的眼眸垂着,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前方的人。

司机有眼力见的没动,在一侧看着谢长观亲自为少年开车门。

等谢长观也上了车,司机才过去,关上车门,发动车子驶出江景上府。

七中早上六点半上早自习,江岫进入教室时,一大半的同学都在座位上了。

看到江岫,一个个都抬起了头,安静了下来。

江岫望了他们一眼,脸上不明所以的神情看着越发蛊人,他没有过多的理会这些人,拿出抽屉里的课本,全部精力投入到学习之中。

谢长观送江岫进了学校,就转道儿去了公司,开会议开到中午十二点多。

谢长观看了看时间,立刻给江岫拨去电话,放柔着嗓音:“宝宝,吃午餐了吗?”

“还没,我马上就去。”江岫在教室多练了会儿题,这会儿正在去校门口。

七中不强制学生在食堂用餐,高三的学生大多都是家长送餐,他也是聘请的营养师专门给他送。

隔着一段距离,江岫已经看到了司机,不由得加快了些脚步,没注意到侧面一道高大的身影,大步朝他的方向走来。

碰——!

高大的男生撞到他的身上。

由于惯性作用,江岫踉跄着往侧边退了几步,发红的唇瓣分开,发出短促的惊呼,尾调发着颤,听得人耳朵酥麻。

正要发怒的程妄表情一顿,低头看向被他撞到的人。

少年低着头,有些长的黑发拂落,遮挡住部分脸,他只能看见小巧白皙的鼻尖,一点儿红润柔软的唇角。

程妄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锐利的双目鹰隼一般紧盯着少年的那一点儿红唇,哑着声开口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你没事吧?”

江岫眉头微微皱起,眉尖一抬,仰起脸看向说话的男生。

男生很高,目测有一米九,脸背着光,看不太清五官。

一身简单的黑色卫衣,黑色破洞牛仔裤包裹着一双紧实的长腿,头发极短,利落寸头显得很野性。

手里抓着件类似校服的外套,手腕骨节突出,肌肉均匀而有力,痞里痞气的,看着就是很不好惹的类型。

“没事。”对方已经道歉,江岫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他攥着差点滑落出去的手机,继续朝司机走去。

没看到男生像是被勾走了魂似的僵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程妄呼吸粗重,不可控制地粗喘着,脑海里全是刚刚看到的那张秾艳稠丽的脸。

他的脸开始涨红,手掌捂住了下半张脸,双目里难掩兴奋,自言自语道:“真漂亮啊。”

第82章

中午给高三生送餐的家长很多,校门口闹哄哄的,人声吵杂得很。

程妄缓慢地放下手,转动着脖子,目光追逐着少年的身影。

少年似在与人通着电话,红润的唇瓣张张合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无端让人觉得他在勾人。

在少年的正前方,停着一辆加长林肯,车身黑亮,哪怕在一众名车、豪车之中,也颇为显眼。

不过,程妄并未觉得有多稀奇,能在七中读书的学生,家庭背景没几个是差的。

他自个儿就是七中里的翘楚,他的母亲是京市势力仅次于谢家的傅家长女,舅舅是傅家掌权人,父亲在江市也是排的上名的富商,家底很丰厚。

这些名车,他家的车库里几乎都有。

程妄的注意力全在少年的身上,司机看到少年走近,恭敬的为他打开后座车门,而在后座宽敞的空间里,一张小桌摆正着,上面摆放着热腾腾的精致菜品。

少年膝盖并拢着,坐到桌边,两条细直的腿弯折起好看的弧度。

车里的营养师有眼力见的递上筷子,少年细白手指拿着筷子,夹起一片青菜,红唇微微分开,咬住筷子上的青菜,把筷子尖也含了一点儿进去,慢慢咀嚼着。

几缕黑软的发贴在雪腮上,唇瓣上沾着一点儿油亮的酱汁,让人想把他抱在怀里,用嘴为他嘬吸去。

程妄看的头皮发麻,一股难以言喻的血气直冲大脑。

他狼狈的吞了吞口水,嗓子眼发干,眼睛直直的看着少年的嘴巴:“宝宝别咬筷子呀。”

程妄的呼吸急促地喘了出来,变得低哑的声音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要咬就咬我啊……喜欢怎么咬就怎么咬……”

碰——

司机弯身,轻轻关上后座的车门,也阻绝掉了所有不怀好意的窥探。

程妄脸庞变得僵硬,像是被人打断了什么好事,锋利的眉骨在阳光下投影出淡淡的阴影,平添了几分压迫感。

与程妄同行的几个男跟班,一追上来就看到程妄难看的脸色,顷刻大气都不敢出。

要知道,程妄可是七中出了名不好惹的霸王,谁要是不长眼,惹程妄不愉快,下场都很凄惨。

从高一到高三,程妄把不下二十个人打进了医院,七中没几个人不怕他。

偏偏程妄家里背景大,成绩在七中也不算差,老师们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管都不管他。

反正出了事儿,有程家帮忙处理干净,学校又不沾事儿。

程妄看都没看他们,他滚烫的手心按了按胸口,仿佛上面还有刚刚少年撞过的触感。

程妄缓了缓脸色,压抑住逐渐急促的喘息,眼睛里翻滚着令人心惊的暗色:“你们去查一查,高三最近是不是转进了什么新同学。”

看少年出来的方向,分明是七中的学生,而由家长送午餐的,大概率是高三生。

但程妄在七中两年多,高三生基本都认得,根本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新同学?

有谁吃饱撑的在高三下册转学?

但是,程妄发了话,几个跟班不敢不从,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了程妄,自以为是应道:“没问题。查到了人,还像以前一样,把人约出来……”

揍一顿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程妄抬起脚,毫不留情的狠狠一脚踹了过去:“约个屁!你们敢做多余的事,伤到他一根汗毛试试?”

他找少年出来,可不是为了揍的。

被踹的跟班身体一抖,往后缩了缩,不敢反驳一句。

车窗隔音好,江岫听不到外面的争吵。

他乖乖的用着餐,手机里是谢长观低沉磁性的说话声:“宝宝,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隔着通讯,谢长观听到了江岫被人撞到的全过程,他皱着剑眉,语气紧张又担忧:“我找个医生给你看看。”

“没有。”江岫摇了摇头,双唇微微分开,泄露出些许清浅的气息:“不用找医生。”

只不过是生活中很寻常的小碰撞而已,他又没被撞疼。

谢长观并没有放心,他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好声好气的哄着:“宝宝,打个视频给老公看看。”

他要亲眼确认宝宝平安无恙。

视频?

江岫艳丽的眉眼浮现出一些困惑,但他心里明白谢长观是关心他,还是挂断通话,重拨了视频过去。

谢长观长指微曲,点下接通。

下一刻,满屏浓稠的艳色映入他的眼中,让他呼吸都凝滞了。

“谢长观?”少年轻软的语调穿透屏幕,江岫长睫扇动,眨了眨眼,不解谢长观怎么不动。

不是让他打视频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

单手不太方便用餐,江岫蹙了蹙眉尖,湿软的唇角吸引着谢长观的视线:“你再不说话,我就挂了。”

午休时间不算长,他想快点回教室,休息半个小时,以免下午上课精力不够。

谢长观勉强稳住心神,眼神发着暗,观察着视频的少年,确认江岫确实没有受伤,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

他扯了扯脖颈上的领带,喉结滚了滚,喘息明显急促了起来:“别挂。宝宝,你把手机竖放在座椅背,屏幕对着你,我看着你用餐。”

看、看着他用餐?

用餐有什么好看的,他们不是天天都在一起么,还没有看够吗?

江岫双颊泛上一层红晕,谢长观的要求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江岫不自在的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照着谢长观说的,把手机放好。

他扭过头,假装看不见谢长观,只看着桌上的菜品,一下一下的夹着菜。

谢长观垂着眼,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屏幕里的少年,长指不停的动,不间断的截着屏。

四五分钟的视频通话,他就截了上百张图。

谢长观意犹未尽的退出通话页面,翻出相册里的截图,一张张放大,长着薄茧的指腹按在少年湿红的唇角,低下头,薄唇隔着屏幕,亲了一下。

他想吻宝宝了。

舌‖吻。

额头吻。

脸颊吻。

耳垂吻。

湿‖吻。

……

他全都想来一遍。

江岫不知道谢长观截了图,他向营养师与司机道了别,就下了车。

七中高三总共就十个班,要打探个新学生,是很快的事。

下午的课还没结束,程妄的几个跟班就偷摸到了江岫所在的一班教室外面。

物理老师正在讲台上讲课,下面的学生一排排坐着,认真听课的却没有几个,眼角都有意无意的往一个方向瞟着。

几个跟班趴在窗前,顺着看过去,顿时眼睛都发直了。

妄哥要找的人,就、就是他?

很明显的吞咽口水声响起,几个人直愣愣地看着江岫,好一阵才想起打开手机,用录像录下来。

高像素清晰的录着少年的一举一动,几人紧盯着录屏的人,舔了舔嘴巴,喉咙里发出的难耐低喘,一并录入到视频之中。

忽的。

在录屏画面的最外沿,第五排的男生转过了头,清冷漆黑的眼睛与几人对上。

那几个人也没有想到会被人发现,都是一愣,忙不迭收起手机,脑袋缩回窗户下。

咚——!

突如其来的座椅倒地声,在教室中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声源处,盛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迈开长腿往教室外冲去。

授课被打断,物理老师不悦的皱眉,厉声问道:“盛峋,你干什么?”

不好好上课,往外跑什么?!

盛峋高大的背影顿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说道:“老师,我去上个厕所。”

还没下课,就去上厕所??

物理老师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怒气冲冲的放下教材,想要叫住盛峋,盛峋已经冲出了教室。

教室外的走廊里空荡荡的,窗户前一个人都没有。

跑了吗?

盛峋缓缓的转动脖颈,视线落在通往楼下的通道,毫不犹豫拔腿继续追。

后一步追出教室的物理老师都气笑了,不是上厕所吗,跑楼下去干什么?

“你。”物理老师按捺下火气,指着靠门的一个男生:“你去把盛峋叫回来。”

男生点点头,跟着盛峋去楼下。

盛峋跑得很快,男生一直追到一楼,才在男厕门口拦住盛峋:“快跟我回去,物理老师要生气了。”

盛峋看了他一眼,深黑的眼珠往厕所里逡巡了一遍,跟着男生离去。

等两人的脚步声消失,最里面的一个厕所间打开,几个男生趴着门框,大口喘着气。

“妈呀,差点就被抓到了。”

盛峋不是学霸吗,怎么运动也这么好?要不是有人拉住了盛峋,他们可能就被盛峋逮到了。

不过。

值得了。

想着手机里的录屏,几人对视一眼,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查看视频。

口水的吞咽声,又在厕所间里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录视频的跟班喘着气说道:“视频真的要发给妄哥?”

剩下的几人眼神飘忽,目光在视频上流连着,没有一个人答话。

可是,不想发也不行啊,程妄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不如。”良久的沉默之中,有人滚着喉结,哑着声音开口:“视频留着,截个图发给妄哥。”

反正,妄哥只是让他们查新生,发个图片,能让妄哥认得出人就行。

至于视频的事儿,他们要是都不说,没有人会不知道,毕竟,盛峋又没抓住他们。

这样一来,视频就能归他们所有了。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看向视频的眼神一下子都变了。

对啊。

他们把视频私藏起来,没有人会发现的。

“行。”几人吸着粗气,达成共识,又把视频进度条拉到初始,截了一张比较清晰的脸部图,给程妄发过去。

发完消息,几人盯着截图,有些激动的说:“不如,截图也各自留一份。”

第83章

高三十班,最后一排。

程妄坐在靠后门的位置上,蜷着长腿,头上盖着校服,睡的正深沉。

四周的同学却似见惯不怪,没有人往后面看一眼,连讲台上的教师,也是一副视若无睹姿态。

程妄能来教室就谢天谢地了,并不指望他会认真听课。

忽的。

放在课桌里的手机发出振动,程妄校服遮挡下的黑色眉毛紧紧蹙起,一副很不耐烦的暴躁表情。

他摸索着取出手机,眯着眼睛瞄了一眼,下一刻,整个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碰——!

坐凳倒地的声响打断了教师的授课,所有人顺着声源看过去,就见程妄头顶着校服,双眼死死的盯着手机,神情似是很亢奋。

亢奋?

所有人一愣,明显听到程妄的呼吸在一瞬间粗重了很多,像是难以忍耐一般。

程妄没有理会众人好奇的打量,胡乱抓下头顶的校服,拉开教室的后门就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咳。”教师用教材拍了拍讲台台面,拉回学生们的注意力:“那什么,后面的同学把后门关一下,我们继续上课。”

程妄从课堂上跑走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所有人也没有多想,重新投入到学习之中。

程妄冲出教室,就在走廊里碰见了几个跟班,几个人都低着头在看手机,脸上红了一片,很渴似的,不住的咽着口水。

“你们几个。”程妄朝几人抬了抬下巴,冷眼睨着他们,不耐的语气让人头皮发麻:“都滚过来。”

几个跟班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收起手机,战战兢兢的朝程妄走过去:“妄、妄哥。”

程妄根本看都没看他们,开门见山道:“他在哪个班?”

几个跟班知道程妄问的是谁,小心翼翼的如实回道:“一班。”

高三一班,七中高三年级最好的一个班级,班里的学生个个成绩都很好。

想不到,少年还是个学霸。

程妄低头看着手机的照片,少年抬着头认真的看着黑板,黑发发丝拂着侧脸,露出一点儿小巧的下巴。

红润的嘴唇微抿着,艳色的唇珠若隐若现,仿佛在故意引诱着人去含一含。

含到让整颗唇珠都浮现出来,像是成熟的果实。

程妄的眼睛越来越暗,不自觉吞咽着涎水,脖颈上凸出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得到他想要的信息,几个跟班也就没有用了。

程妄摆了摆手,示意几个人走开。

几人松出口气,悄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窃喜与兴奋。

太好了,妄哥没发现他们偷存了视频。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里划过去,背后的程妄似想到什么,猝不及防的开口:“等等。”

几人身体一僵,回过头去:“妄哥,还有什么事儿吗?”

程妄的手指抚着照片上少年的唇角,低下头,隔着屏幕亲了一下,眼也不抬的说道:“把你们的手机全都交出来。”

他可不允许有第二个人的手机里存着少年的照片。

交、交出手机?

几人脊背悚然一惊,脸上谄媚的笑都快要维持不住:“妄哥,我的手机前两天才买的,下午保姆来接我,还要联系呢。”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对啊妄哥,我们还要和家里人联……”

“让你们交就交,废什么话。”程妄冷了声音,面色阴沉,意味不明地瞥了几人一眼,慢悠悠地说:“还是说你们手机里有不能让我看到的东西?”

几人额冒冷汗,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怎、怎么可能。我们交、交就是了,妄哥你别生气。”

怕惹起程妄的怀疑,招来一顿暴打,几人赔着笑,硬着头皮把手机放在程妄的脚边。

程妄垂着眼数了数,确认几个人全都交了手机,视线又落回手机上:“在放学之前,新手机会送到你们手里。”

他们家境都不错,缺的是个新手机吗?

几人皮笑肉笑,手捏成拳头,但一个不字都不敢说:“谢谢妄哥。”

几人隐晦的看了看堆在一起的手机,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程妄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照片上的少年,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找到你了。”他的音量放的很轻,呼吸变得越来越沉:“我的宝贝。”

十来分钟,他恋恋不舍的息屏,抓起地上的几台手机走到校门口,丢给等候在校门外的助理:“全都处理掉,再买同款的新手机送来。”

助理是傅家派的人,专门负责给程妄收拾烂摊子的。

助理应下,尽职尽责的提醒道:“过几天傅爷要来江市,您近期最好收敛一些。”

傅爷,傅烬,京市傅家的掌权人。

京市有四大家族,但是在傅烬掌家之前,傅家在四家族排名最末,甚至一度陷入内部叛乱、外部群狼环伺的危机局面。

是傅烬凭借着狠辣的手段,平息了所有的危机,又硬生生将傅家推上前所未有的巅峰,仅次于谢家之下。

傅烬浑身煞气,在背地里,很多人都称他为活阎王。

傅烬眼里容不得沙子,哪怕是对程妄这个亲侄子也不例外,要不是看在他姐的份上,估计傅烬都不会管程妄的死活。

程妄对傅烬也没什么舅侄间的亲近感情,他皱了皱眉,烦躁的应道:“知道了。”

至于他会不会真的收敛,关傅烬屁事?

程妄冷着脸往教学楼走,没看到后面的助理拨通了一个电话,姿态恭敬:“傅爷。”

京市。

傅家的企业酒会上。

世界顶级高音歌手,展露着歌喉。

京市与傅家合作的各大公司的老总们一边坐着欣赏着表演,一边悄悄关注着主座一副大佬坐姿,俨然众星拱月的男人。

男人剑眉星目,面容冷峻,私人订制的西装包裹着他高大的身材,周身萦绕着犹如实质的煞气。

贴身助理双手扶着手机,正附在男人的耳边,不知对面的人说了什么,男人低眉沉思一言不发,阴鸷难测的面孔淬着冰一样,冷酷无情。

空气里一片凝滞,周围人群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儿声响,所有人的神态不由愈发谄媚讨好,生怕触了男人的霉头。

一两分钟,通话结束,助理拿着手机退至一侧,男人从主座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众人,眼神深邃如寒潭。

“诸位随意。”声线磁性,没有半点温度,身处高位的气势展露无疑,不怒自威。

在场的人无人敢阻拦,只能静静目送着他上楼。

助理目不斜视地走在侧前方,为男人引路,一打开休息室的门,他察觉到什么,眉头紧皱了起来。

“傅爷,稍等片刻。”

助理向傅烬鞠躬,朝随行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一同进入休息室。

一分钟不到,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着个敞着浴袍的少女丢到了傅烬面前。

“赵家的小姐,跟着赵总一起进来的。”助理点出少女的身份。

由于有正规的邀请函,所以趁机让人溜进来了,但至于是这赵小姐一人的意思,还是赵家的主意,就不得而知了。

赵小姐肌肤雪白,仰着一张漂亮脸蛋,清丽动人,楚楚可怜的向傅烬爬去:“傅、傅爷,我仰慕您很久了,求您……”

没等她说完话,傅烬冷冷抛出一句话,转身去隔壁的休息室:“扒下浴袍,丢出去。”

助理立刻抓住浴袍的后领子,生生扯下浴袍,两个保镖重新架起少女,不顾她的哭喊求饶,直接拖拽下楼——尽管楼下有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少女被人看到会颜面尽失,声名狼藉。

助理丢掉浴袍,快步跟上去,主动认错:“抱歉,傅爷,是我工作的疏忽。”

“自行去领罚。”傅烬垂眼拨着袖扣,冷冷的说道。

总是有人贪心不足,明知他不好招惹,还是贪图傅家的家产,想要一步登天,一知道他还没有结婚,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就都打起了主意。

也不去掂量掂量,这样的货色,也配入他傅烬的眼。

不过,也不怪那些人会动这样的心思。

助理不动声色的往傅烬的下半身瞄去,傅烬已经三十有六,身心却都还是干干净净的,上层圈里与他同龄甚至比他小的人,玩的都比他花,甚至有的连继承人都生出来了。

要不是傅烬的健康检查报告,都是助理在取,他都要怀疑对方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傅烬眼皮下压,冷冽的瞥向助理:“你在看什么?”

助理后背一凉,连忙低下头:“傅爷,程少的事真的不用管吗?”

程妄是个不老实的,按以前的经验,要是放任不管,可能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用管。”傅烬没有半点犹豫。

过了一会儿,想到程妄身上好歹有傅家的一半血脉,又改口道:“把他要处理的几部手机里的数据,发我一份。”

他倒要看看,程妄在搞什么鬼。

江市,七中。

程妄走到六楼,高三一班的教师拖堂,还没有下课。

他大摇大摆的倚靠着走廊的楼栏,仗着身高的优势,透过窗玻璃看着坐在第三排的少年。

少年目不转睛的望着黑板,长长的眼睫微颤着,投下的半弧影时不时拂过眼角下的殷红小痣。

又艳又勾人。

程妄眼神发飘,看的心里又痒、又麻,不上不下的,连呼吸都变轻了。

他有些躁动难耐,忍不住想上前两步,趴在窗户上看得更清楚些,一道高大身影站到了窗前。

张开双臂,把窗玻璃遮挡住大半。

程妄步子一顿,看着妨碍他的人,鹰隼似的眼睛,恶意的眯了眯:“盛峋?”

第84章

盛峋是七中出了名的学霸,学校的名誉墙上,他的照片就没有撤下来过,程妄自然是认得的。

不过,两人在学校里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从没有过什么摩擦,盛峋拦着他是什么意思?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盛峋清冷的双眼,眼瞳漆黑:“你想干什么?”

近在咫尺,却看不到少年,程妄的脸上露出明显的焦躁与不快,他阴沉着脸,语气很差:“滚开,别逼我动手!”

他看一看他的宝贝,关盛峋屁事?

盛峋眉头紧锁,脸色也很不好看,他高大的身体一动不动的拦在窗前,俨然是要与程妄作对到底。

程妄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手握成拳,恶狠狠地警告道:“让开!”

盛峋的声音冷冰冰的,显然也要发火了:“程妄,这里是一班。”

不是十班,不是程妄能撒野的地方。

“老子管你是几班。”程妄没好气地反驳,手臂抬起,正准备一把推开盛峋,教室里的讲课声停了下来。

盛峋的眉头跳了一下,朝教室里看了过去。

老师关闭投影设备,拿着教辅书,往教室外走了出来,江岫跟在老师的后面,身侧跟着一群人高马大的男同学。

一个个热情的与江岫搭着话,七嘴八舌的。

似是不喜欢被人围着,江岫姣好的眉尖微蹙着,眼角在教室暖气的烘热下,晕出一缕淡色的绯红,面颊上也晕着薄薄的粉。

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喉咙发痒。

几乎是一下子,程妄的眼睛就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江岫的身上。

抬起的手臂也停在半空,鹰一样的眼睛半眯着,凸起的喉结向下滑动,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程妄缓缓放下手臂,转身要大步朝少年走去。

盛峋拧眉,伸手扣住他的手臂:“你不准碰他。”

这句话听的程妄火大,好像少年是盛峋的所有物一样。

程妄冷笑了一声,反手打开盛峋的手,眼神中带着些许戾气:“这关你什么事。”

他不仅要碰。

他还要亲。

还要摸。

还要把少年关起来,让少年完全属于他一个人。

出门的时候软软的喊他老公,乖乖的伸舌头给他吸。回家的时候,蹭到他的面前,柔顺的让他抱,要他撑大肚子,吻遍全身。

要不是怕在少年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吓跑了人,程妄早就一拳揍上盛峋了,哪里还用与盛峋口上争执。

盛峋怎么会不知道程妄是什么秉性,他眉头下压,脸色冰冷,很不高兴:“你想要强来?”

下午的课结束,就是晚餐时间,高三生们有家长送餐,纷纷往校门口的方向移动。

眼看着少年要下楼去,程妄没有闲心继续与盛峋纠缠,他提高音量,锐利暗沉的双眼紧紧盯着江岫。

眉尖上挑,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很不好惹,但喉结却狼狈的吞咽了好几次。

“你还记得我吗?”

江岫疑惑的偏头看过去,小扇子一般的睫毛颤动着,洒下一圈儿浅浅的阴影。

“是你。”他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温热的吐息从唇齿间泄出。

他认得程妄的衣服,是在校门口撞到他的男生。

不过,男生不是向他道歉,事情已经和平了结了吗,又找到他班上来干什么?

程妄整个大脑都空白了,迫不及待的冲到江岫的面前。

他比江岫高一个头,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少年的一点儿领口,往下一点点就是锁骨。

皮肉白的有些晃眼,让程妄觉得脑子都发昏了。

程妄情不自禁的俯身,想凑近一些,盛峋的手掌又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程妄。”他的语气很冷,没有多说,但是所有人都能听出他的威迫。

盛峋没有收力,力道用的很重,程妄本就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这下更是怒上心头。

“他妈的,盛峋这是你自找的!”他不想当着少年的面闹事,但是,都是盛峋不识好歹逼他的!

要是真吓着了少年,大不了一会儿赶走碍事的盛峋,他抱着少年亲一亲、哄一哄就是了。

程妄握紧拳头,就准备扭转身,砸向盛峋的面门。

楼道口忽然缓步走上来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之中,无需言语,那强大的气场就足以让所有人感到心悸。

盛峋与程妄的对峙,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宝宝。”男人看都没有看多余的人一眼,微垂着眼,目光尽数锁定在教室前眉眼艳丽的少年身上,声线低沉温缓,带着明显的宠溺。

江岫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了过去,他没有继续思考程妄找来的目的,小跑着向着男人而去。

“你怎么来了?”他仰起脸,清浅幽香的呼吸撩拨着谢长观的心脏。

不是要晚自习下课,才来接他的吗?

谢长观的心里软绵绵地发痒,他微曲着指节,拢着少年细白的手指,亲昵的捏了捏。

“不放心,想亲眼看看。”哪怕宝宝已经和他视频通话过,谢长观心里还是不太踏实。

“医生在外面,我带宝宝下去。”

医生?

江岫不明所以,医生来做什么?

谢长观没有多解释,大掌牵住少年的手,下楼之际,他焦褐眼珠下移,往后瞥了一眼盛峋与程妄,眼神晦涩不清。

两人亲密的画面刺的程妄眼睛生疼,看着实在是碍眼。

他咬牙切齿,脸黑的跟锅底似的,这个冒出来的男人是谁啊,一上来就对他的人动手动脚,当他是不存在的吗?

程妄甩开盛峋,就要追上去从谢长观的怀里抢人。

“他是江同学的家长。”盛峋薄唇淡淡地开口,眼睛也跟着少年移动。

程妄高大的背影顷刻僵滞住。

家、家长??

是家长的话,两人亲密一些就不奇怪了。

上次给江岫做全身检查的中心医院主任医师正在车里等,见到江岫,他熟练的取出设备检查。

五分钟。

医师取下设备,看向谢长观道:“他没事,内伤外伤都没有,相反肠胃炎好了很多,可以逐渐减少用药,过段时间,甚至可以完全停药。”

这可真是好消息。

谢长观朝在车外站着的助理递去眼色,助理有眼力见的送医师回去,并附送上大红包。

江岫也微张唇瓣,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少吃一些药了。

谢长观没错过他脸上的神色,轻笑了一下,声线压的很低:“宝宝怕吃药?”

是挺怕的。

江岫皱了皱小巧的鼻尖,花苞一般柔软的唇微抿着,唇瓣很红、很润:“药很苦。”

谢长观喉间顿时有些发干,他抬起手指,指腹压在少年艳红的唇珠上,音质低哑:“是吗?老公尝尝。”

尝?

他还没吃药呢,尝什么?

下一刻,江岫的眼前一暗,双唇贴上了男人的薄唇。

谢长观大手扶着他的后颈,低头在他的唇珠咬了一下,有些急切的开口:“宝宝,张嘴。”

从中午与少年视频,谢长观就想亲他了。

现在,人就在怀里,谢长观再也忍不下去。

江岫迟钝的颤了颤眼睫,没有反抗的分开嘴巴,主动松开牙关,让谢长观的长舌侵入。

谢长观吻的很深,让江岫有一种会深入到嗓子眼的错觉。

这种感觉让江岫忍受不住的呼吸急促起来,喉管条件反射的收缩着,从口中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呜咽。

像是小猫爪的软垫一样,挠着谢长观的心底,让他的神魂都有些发颤。

谢长观不自禁收绞紧结实的长臂,严丝合缝的把少年禁锢在怀里,放肆的掠夺他口中的甘甜。

等车外的营养师卡着最后的二十分钟,提醒该用餐的时候,谢长观勉强停止侵占,用强大的自制力从少年的口腔里退出来。

江岫脱力的瘫软在他的宽阔的胸膛上,泪水浸湿纤长漆黑的眼睫,唇角带着润泽的水光,嘴唇红肿得合不拢。

喘气又急又乱。

谢长观被勾的不行,猩红薄唇难以控制的又要倾覆上去,车外的营养师及时低咳了一下。

谢长观身躯一顿,如梦初醒,目光艰难的从少年唇上挪开,看了眼营养师。

营养师懂事的摆上菜品、餐具,把勺子递给谢长观。

谢长观单手抱着人,用勺子舀了勺清汤,喂到怀里人的唇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宝宝,在教室门口和你说话的男生是你们班的同学吗?”

江岫脑袋还有些晕乎,睁着水雾弥漫的眼睛想了想:“不是。中午他在校门口撞了我,我不认识他。”

谢长观眼眸微眯,闪着釉质光芒的瞳仁,流淌出一丝危险意味。

与此同时。

京市。

几份手机数据从江市传到了傅烬的邮箱里。

繁盛的霓虹灯在通行道两侧交织,黑色卡宴急驶而过,傅烬两条长腿交叠,靠坐在后座里。

阴鸷俊美五官如同被利刃雕刻而出,处处透着强势的侵略感,黑色定制西装贴服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深黑皮鞋踩踏在柔软而厚实的车毯上,露出一点儿鲜红的鞋底。

周身萦绕的宛如实质的煞气,让车里的司机、助理头皮发麻,气都不敢大出。

看到笔记本屏幕顶端跳出来的消息提示,傅烬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

【助理:几分数据全部查验完毕】

【助理:几人是程少的同学,从聊天内容来看,没什么异常】

【助理:除了一段视频与一张照片】

从前面多次的经验看,与程妄相关的,恐怕又是什么暴力事件。

视频?

照片?

是打架被人拍到录像,抓住了把柄?

傅烬选中邮箱里的视频打开,已经做好了看到满屏血腥暴力的心理预想。

然而,当视频播放,他的眼皮猛然抖了一下,凌厉冷漠的双眸陡然睁大。

深黑色的西装裤,更是一瞬间明显的膨胀撑起。

第85章

傅烬感觉自己有些耳鸣。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停顿在笔记本的键盘上,屏幕的光线倒映进眼睛里,深沉的瞳孔里全是视频里的人。

他眼光尖,能看到少年的眼角有一颗小痣,殷红艳丽,显得有些媚人了。

视频里有教师讲课的声音,还有一阵阵急促而低沉的难耐粗喘,显然是录视频的人发出来的,愈发让人想入非非。

卡宴车里很安静。

视频里的粗喘,很清晰的传入前座的司机与助理耳中,助理的脑袋一下子宕机,猛地回头看向后座里的男人,整个人都呆住了。

傅、傅爷在……看片儿?

傅烬倚靠着后座椅背,高大的身躯占据满座椅的空间,微垂着眼皮,用一种极度冷漠的目光盯着笔记本的屏幕。

他很高,光影投注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有一些背光,这让傅烬的眼珠变得更加幽深了。

而在他交叠的西装裤阴影里,能很明显的看到危险的很大一块,沉甸甸地蛰伏着。

助理也是男人,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他倒吸一口凉气,表情犹如青天白日里见到了鬼。

要知道,他跟在傅烬身边近十年,从没有见过傅烬对送上来的女人有什么反应。

甚至,在前几个小时的傅家酒会上,他才刚为傅烬处理了一个少女。

“傅爷。”助理压低音量,意有所指的说:“需不需要我为您安排一个……”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傅烬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阴鸷的眼底尽是深沉墨色,铺天盖地涌来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去,连空气都凝滞了。

助理被那一眼吓得脖子本能往后缩,后知后觉是他越界多事,连忙低头认错:“抱歉,傅爷,我不该多嘴。”

“不要做多余的事。”傅烬低沉的声线带了点沙哑,在寂静的车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不喜欢有人擅作主张揣测他的心思。

助理冷汗连连,忙不迭点头:“明、明白。”

傅烬压下眼皮,深沉的视线落回播放完毕的视频上,劲长的指节动了动,调慢两倍速,又点下重播。

他的舌面有些干,脖颈上凸起的喉结缓缓地滚了滚,忍不住曲指扯了扯西装的领带。

深黑色的西装裤里,越来越灼烫、越来越炙热,蠢蠢欲动。

江市。

七中。

十点四十分,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准时敲响。

江岫比对着数学卷的倒数第二道题答案,用红笔在后面画上一个大大的勾,微微翘着的红软唇角,让四周的人看的心脏微滞。

盛峋清冷的眼眸微闪,几下把题册塞进书包,单手拎着书包肩带,走到江岫的书桌前。

后面慢上一步的一群人暗暗的磨了磨牙,恨恨的瞪着盛峋高大的后背。

盛峋盯着少年,垂在身侧的手指不断收紧,声音却特别的冷静:“以后遇到程妄就离远些,他不是什么好人。”

江岫眉尾一抬,睁着眼眸,疑惑地仰脸看着盛峋。

程妄是谁?

哦。

江岫想起来了,程妄是在校门口撞到他的男生——下午在教室门口,他听到了盛峋叫对方的名字。

程妄看着确实很不好惹。

“好。”江岫红润的双唇微微张开,调子低低的、软软的:“谢谢你的提醒。”

江岫只想平平稳稳的读完高三,顺利高考,步入大学,不想招惹麻烦,他会离程妄远远的。

盛峋紧抓着书包肩带,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

他似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半天,气息不太稳地憋出一句:“不用谢。”

“江岫。”韦涟温柔含笑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她来接江岫了。

江岫拿上还没有对完答案的试卷,背上书包,乖乖的向她走去。

盛峋回头看了看教室里一群面露惋惜的男生,迈开步子,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通道里的灯光照在他的校服上,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视线紧随着前方的少年移动。

走到中途,他的身形忽的一顿,偏头看向后侧方。

程妄双手插着兜,鹰隼一样的双眼攫取着前方的少年,后面跟着几个跟班,眼珠也都不老实的乱瞟。

盛峋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跟班注意到盛峋,出声提示程妄,程妄顺着看过去,脖颈懒洋洋的左右转了转,朝盛峋露出个挑衅的笑容。

盛峋跟条狗似的守着少年有什么用?少年注定是他的,盛峋拦不住他。

他会天天把少年按着弄,少年那么娇,应该随便弄弄就会哭哭啼啼的吧。

到时候,少年一边哭泣着,一边又张开嘴巴,露出红舌,求着他吸。

他呢?

他就让少年腿合不拢,肚子大着,哭着待在家里,等他放学、或者下班回家。

程妄被脑子里的幻想,弄的有些头昏脑涨。

他难耐的喘了喘,对着盛峋冷嗤一下,目光又迫不及待的去追寻前方纤瘦的身影。

通道的灯光映着少年雪白的脸颊,江岫侧着头,安静的等候着韦涟为他检查最后一道题。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难度很高,需要求证的很多,韦涟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的解题步骤。

走到校门口之时,她眉目舒展,向少年竖起了大拇指:“不错。步骤、思路、答案都正确,继续保持到高考,你的数学基本就没有问题。”

江岫松出一口气,向韦涟点点头,蒲扇一般的卷翘眼睫轻颤着:“谢谢韦老师。”

韦涟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发顶,看向已经等候着的司机。

江岫收起试卷,向韦涟告别,向司机走去。

司机替他打开车门,江岫掌肉撑着后座软垫,身子还没有坐稳,腰间就揽上一条结实的长臂,被车里的男人,抱进了怀里。

江岫仰起脸,望着男人,软红唇瓣微微分开:“等很久了吗?”

“没有。”只要是等少年,等多久他都心甘情愿。

谢长观低头,亲了亲江岫白皙的额尖,焦褐的眼球侧移,往车外瞥了一眼。

俊美面容一半遮挡在车门的阴影之中,眼神晦涩不清。

碰——!

车门关闭,车窗上升,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程妄臭着一张脸,暴躁的啧了一句。

哪怕是家长,是不是也太亲密了些?

不过。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少年那张稠丽秾艳的脸庞,要是以后他与少年在一起了,他恐怕会更亲密。

岂止是拥抱,他就不会让少年从他身上下去。

这么一想,程妄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消退了。

他懒散的打了个呵欠,大摇大摆的从盛峋面前走过,钻进停在街边的程家豪车里。

韦涟已经去对面打车,盛峋在校门口站立片刻,也朝着自家的车走去。

林肯一路从七中行驶进江景上府。

江岫从车上下来,谢长观跟在他后面,臂弯里挂着一个书包。

谢长观把书包放在沙发上,低下头,在少年红润的唇角啄了啄:“去洗个手,出来吃夜宵。”

“夜宵?”

江岫对于谢长观的亲吻已经习惯了,他躲都不躲,眨了眨眼,神情有些茫然。

他在学校用过晚餐,不用吃夜宵的啊。

谢长观抬手,大掌覆上江岫的腹部。

隔着衣服,掌心下的触感绵软、勾人,让人头脑发昏。

谢长观的手心发痒,心脏也发痒,他的声音低哑,眉眼里带着点儿暗色:“晚餐的时候,宝宝应该没有吃饱。”

确实有些没有吃饱。

先是医师全身检查,接着谢长观又抱着他亲了很久,他的嘴唇又红又肿,剩下的二十分钟,根本没有吃多少。

而似应证谢长观的话一般,江岫的肚子忽然发出一声清晰的响声。

江岫软白的脸颊,一下子就不好意思的红了。

他窘迫的抿了一下唇,双手抓住谢长观的手掌推开,慌慌张张的跑向洗手间:“我、我去洗手。”

谢长观沉笑了一下,垂眼看着手掌,上面还残留着少年手指的柔软触感。

谢长观缓缓低头,薄唇向少年触到的地方压去。

嗡——

手机发出振动,几条消息传了进来。

谢长观身形微微一顿,顺着点进去,查看助理发来的资料。

如果江岫还在,就能看到上面两个熟悉的名字:盛峋、程妄。

仅凭教室外的一眼,谢长观就能确定,又是两条觊觎宝宝的野狗。

两个毛头小子而已,谢长观并不把两人放在眼里,但不妨碍他觉得碍眼。

盛峋的家境算不错,盛家在江市算小有地位。倒是程妄,程家倒没什么,但与程家有关联的傅家……

听说傅烬是个狠辣角色,一个侄子而已,应该能拎清轻重。

【X:敲打下盛家、程家】

【X:要是还不知悔改,就不需要留手】

消息发送出去,江岫正好从洗手间里出来。

谢长观收起手机,抽出几张纸巾,走过去半蹲在少年面前,托着他的手腕,细细的为他擦手。

江岫乖乖的站着,任由男人给他擦水渍,浓密眼睫低垂下来,鼻尖小小的,秾丽的面庞艳得惊人。

擦干手,谢长观丢掉纸巾,大掌拢住江岫细长的十指,嗓音又哑又沉,不像是开玩笑:“宝宝,真想把你关起来。”

咦?

江岫不解的看了男人一眼,让人失魂的眼珠里,满是懵懂,好端端的,为什么想要关他?

江岫鼻尖轻微的皱了皱,像是委屈,又像是在撒娇:“不要。”

他才不想被关起来。

谢长观眼神发暗,没有说话,但是内心不可避免的开始有了一点儿阴暗苗头。

这才开学几天啊,就有野狗围着宝宝转了,后面还有好几个月,不知道又有多少疯狗要盯上宝宝。

但如果把宝宝关起来,那么宝宝能看到的、能摸到的、碰到的只有他一个人。

而宝宝,也有且只能有他一条狗。

第86章

谢长观垂眼,掩藏下眼底深处的阴暗,大掌捧着江岫细白的手指,猩红薄唇在泛粉的指尖吻了吻,表情看不出任何的不对。

江岫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微微分开唇辦,呼出点儿热气,没有多想。

他抽回手,要往餐厅而去,余光忽的瞥到谢长观高大的身躯明显一顿,浓黑剑眉蹙着,额角一根青筋跳了跳,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不适。

江岫纤长的眉尾朝下,眉尖皱在一起,面颊上浮露出肉眼可见的担忧:“你怎么了?”

谢长观抬手揉了揉额角,焦褐的眼珠里晦暗难测,带着点儿说不清的情绪。

周祥给他开的处方药,副作用开始发作了,他的头很疼,尖锐的疼痛穿刺着大脑,让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