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医院廊道照明灯的反光,在地板上铺落一地冰凉。
傅烬停在手术室几米之外,冷漠的看了谢长观一眼,眸光便尽数落到了手术室紧闭的门上,占有者的强势姿态展露无遗。
仿若江岫是属于他的一般,而谢长观不过是在帮忙照看他的人。
谢长观眉头一拧,冷眼斜睨着傅烬,直接召来在医院四周护卫的保镖。
谢家的保镖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围住傅烬一行人,高大的体型让空旷的廊道变得有些逼仄起来,驱逐的意味不言而喻。
“傅爷。”跟在傅烬身边的助理脸色一变,与随行的保镖一起挡在傅烬的前面。
“退下。”傅烬垂眼,瞥了下助理。
助理浑身一僵,脊背沁出冷汗,连忙退到一侧。
傅烬眼神阴冷,仿若周围的保镖不存在一般,站在手术室前一动不动,廊道天花板的光线,照在他的轮廓上,神情令人难以捉摸。
手术室外,气氛陷入僵持。
谢长观不悦的压低了锋利的剑眉,周身压迫的气场,比之傅烬不遑多让,他正要动用强制手段,将傅烬一行人清出去,手术室的门缓缓从里面打开。
广川白虚扶着江岫走出来,身着手术服,脸上的口罩还没有摘。
而少年的左手臂不自然地下垂,姣好的眉心微蹙着,面色微微发白,让人忍不住的心生怜惜。
谢长观的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顾不上去理会傅烬,连忙快步向江岫走去,本能张开手臂要将人拥进怀里细细安抚。
骨节分明的大掌张开,在要触及少年的肩膀,又生生打了个弯,轻抚上少年的脸颊。
“疼?”谢长观哑着声,高大的身躯俯低,深邃的焦褐色眼睛里,满满都是心疼之色。
江岫心头一暖,抬起能自由活动的右手握住男人的手指,仰起稠丽的脸蛋朝谢长观弯唇一笑,眸底似有潋滟水光,艳的让人头脑昏聩。
“没事,我还好。”
手术过程中不是很痛,只是现在手术结束,麻‖药的效力在消退,疼痛感要清晰一些,但是江岫还能忍受。
毕竟,再痛也比不上以前江锦文砸在他身上的拳头痛。
少年的尾调痛得有些发飘,听着软乎乎的,像是在撒娇,让在场的几个男人心里一抖,都有些受不住。
助理低着的头,不由自主地抬起一些,眼睛往少年的脸上看,顿时脑子发晕,变得一片空白。
连一向自制力强大到骇人的傅烬,心神都恍惚了。
他站在十几米开外,阴鸷阴冷的黑眸攫取着少年艳丽的笑容,幽深的眼神暗了又暗,深色的定制西装裤,撑起很危险的一大块。
广川白表情柔和,温声地叮嘱道:“麻‖药在失效了,之后会有些痛,挨过这段时间,就会好很多。术后三到七天是伤口愈合的关键期,要保持伤口清洁、避免刺激、严格防晒。”
“明白。”谢长观一一记下,曲着指节,指背在少年软腻的脸蛋上蹭了蹭。
江岫感觉有些痒,浓密眼睫扑簌着颤了颤,往侧面偏了偏头,却意外撞进一双极度冷漠的眼睛里。
江岫微微一愣,他认得男人,是程妄的舅舅。
程家的人怎么会来京市?难不成,又是来找他报复的?
想到之前在学校里,男人明面上说着道歉,但抓住他的力道,让他的手臂都发红了,江岫的面色又白了两分。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江岫的身上,自然是一下就注意到了他脸色的不对劲。
广川白眉头紧皱,顺着看向廊道,厉声呵斥道:“手术室不准无关闲人进入,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一个整形医生而已,傅烬压根没把广川白放在眼里,冷冷地问道:“他怎么样了?”
他?
广川白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傅烬在问谁。
谢长观俊美的脸庞阴沉了下去,语气很不客气:“傅家主,我的老婆还轮不到你来关心。”
“他属于谁,谢总言之尚早了。”
这几个月,若不是他一边要稳住国外的局势,一边要清除深扎在傅家里的蛀虫,腾不出手来,少年是不是还会在谢长观的床上,就要另说了。
“江岫。”
傅烬居高临下念出少年的名字,音质很冷很冷,幽深的眸底涌动着辨不分明的情绪。
江岫微仰着头,有些怕地抿住红润的唇瓣,令人失魂的眼睛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戒备、警惕。
好似傅烬是什么坏人。
傅烬的胸口翻出一股抑制不住的戾气,周身的气压骤然变低,目光不经意瞥到江岫直直下垂的左手臂,又微微滞了一滞。
少年刚做了手术,受不得惊吓。
傅烬双目沉沉,看了江岫好一会儿,带着人离去:“好好养伤,下次带你见国外顶尖的整形医生。”
谁要跟他下次见啊。
江岫对傅烬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他抿住发红的唇角,软白颊腮微微鼓起,带着一点儿绵软的不满。
广川白一脸的莫名其妙:“他是谁啊?”
进出他的医院,跟出入自家庭院似的,貌似连谢家人都不怕。
谢长观眼里的浮冰迅速地凝聚,比冰窖还要冷上几分:“傅家掌权人,傅烬。”
广川白倒吸一口凉气,错愕地瞪大眼睛:“他就是傅烬?”
广川白常年国内外来回飞做手术,与傅家接触的很少,听说过傅烬活阎王的名头,但是没见过傅烬本人。
他不认识傅烬,并不奇怪,要不是广川白与周祥有交情,他一样没有见谢长观的资格。
傅烬?
江岫眨了眨眼,眼神中有点迷茫,什么傅家掌权人?
广川白后知后觉到什么,担忧地皱起眉,别有深意的看向江岫:“傅爷对小家伙……”
广川白结婚多年,与妻子感情很好,不会看不出傅烬看江岫的眼神,充满了成年男人的欲‖望。
傅烬心狠手辣,薄情无义,江岫要是落入他的手中,下场简直不敢想象,怕是全身不会有一片好肉,连床都不能下。
“痴心妄想。”谢长观眼神愈发的冷。
宝宝是他的。
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傅烬想要染指,门儿都没有。
既然上次在国外给傅家制造的麻烦不够,那么,就不要怪他下狠手。
江岫小巧的鼻尖微皱,越听越糊涂了,他怎么听不懂广医生与谢长观在说什么?
谢长观垂眸,敛下眼底的狠戾,在江岫的额尖亲了亲,问起正事:“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谢家、傅家都不是广川白能惹的,他不再多问:“差不多就这些,一会儿我开些药,辅助伤口愈合。哦,别忘了,千万不能同房啊。”
他的记性还没那么差,不用再三重复叮嘱。
谢长观冷淡地回了句知道,护着江岫往医院外走去。
坐进停在院门口的车里,谢长观小心的避开江岫的左手臂,将他揽在腿上坐着,低沉的声线带着点儿低哑:“宝宝,可以给我一个名分吗?”
江岫不明所以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眉尖儿都是蛊人的困惑:“什么名分?”
“向周围所有的亲人、朋友宣告,我是你一生的爱人。”谢长观拥着他,亲吻少年的眉心,言语间都是诱哄:“现在的爱侣们,都是这么做的。”
都是这样吗?
江岫没谈过恋爱,他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是他喜欢谢长观,别人有的,谢长观也要有。
“好。”江岫仰着一张白皙的小脸,认真地问道:“要怎么宣告?”
迷的谢长观心里发疯地痒,他喉结滚了滚,勉强压下‖身体里汹涌的热欲,嗓子眼都哑了:“我来教宝宝。”
江岫乖巧的点点头,任由谢长观的大掌合拢着他的手指,用相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只拍了手。
少年细白的手指拢在男人宽厚的手掌之中,露出一点儿泛粉的指尖,让人看上一眼,就心跳加快。
江岫之前一直在复习,手机上的社交软件很少,除了微信,什么都没有,微信名也改回了他的本名。
谢长观托着手机,指导江岫点开新的朋友圈,添加上照片,一个字一个字编辑:我的狗@X。
这??
不是宣告爱人的身份吗,怎么谢长观让他发这个文案?
“不行。”江岫右手捂住发送键,满脸通红地看着屏幕,微张着小口拒绝道:“这样不好。”
“我觉得很好。”谢长观满意极了,他拿过手机,很得意的发了出去,江岫想阻止都来不及。
傅烬敢当着他的面儿觊觎宝宝,就是宝宝没有给他名分,没有在他的身上打上主人的标签。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宝宝的狗。
唯一的狗。
——本来,在带江岫回江市的第一天,谢长观就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少年是他的人。
但他担心会吓跑了人,按捺着没有行动。
后面江岫忙于高考,一心扑在复习上,他不好让少年分心,故而一拖再拖,拖了大半年。
谢长观低头在江岫的唇上啄了啄,又拍了一张双手交叠的照片,发到他的朋友圈:我已经是宝宝的狗了,都别想了@江岫。
第112章
两人离的很近,谢长观发出的朋友圈内容,江岫一字不落,看的一清二楚。
这、这也太怪了。
哪有人是这样宣告关系的啊。
江岫长长的睫毛抖动着,两片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羞到调子绵软发飘:“删掉。”
谢长观想要的名分,不是他的爱人吗,怎么变成是他的狗了?
“为什么要删?”谢长观倾身,难耐地含住江岫雪白的耳垂,薄唇一张一合的品咂着,嗓音又低又哑:“宝宝不想要坏狗了吗?宝宝骑了我、踩了我,不能不负责。”
什么骑、什么踩。
明明都是谢长观变着法子的欺负他,居然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非要他负责。
江岫再一次被男人的厚脸皮惊到,他不明白,谢长观怎么一定要做他的狗。
江岫愈发地感觉羞耻,眼膜蒙上一层水雾,眼角湿漉漉的,晕开一道绯色,他微张着唇喘气,红嫩的舌头在口腔里羞涩地伸了伸:“不行,重新发。”
这样的宣告真的太奇怪了。
谢长观大掌扶住江岫的后颈,猩红的唇松开砸得水红的耳垂,沿着少年细腻的脖颈落下密集的吻:“不用重发,老公就是宝宝的狗,宝宝一个人的狗。”
谢长观轻咬住少年颈侧一小片肌肤,禁锢在江岫腰间的大手顺着他的腰线往前移,隔着薄薄的夏装,按在江岫的肚子上:“只对着宝宝发‖情,只给宝宝一个人打‖种的狗。”
江岫被谢长观翻来覆去的折腾这么多天,该懂的基本都懂了,男人这么明显的暗示,怎么会听不出来。
他脸颊上的红晕,蔓延到耳朵上,连脖子都微微发红了,似涂的胭脂一般,艳丽勾人。
车上还有司机呢,谢长观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你、你不要说了。”江岫咬着下唇,细软的右手指腹按住肚子上的手掌,通红的脸埋进男人健硕的胸膛,只露出发红的耳尖。
谢长观看的心里发痒,搂着江岫,反手捉住他的指尖,亲昵地捏了捏,说的话反而愈发的混账:“实话为什么不让说。坏狗想死在宝宝的身体里,想让宝宝走个路都不停地流水,不得不敞着膝盖,坐到我的脸上,漏水给坏狗喝。”
胡、胡说八道!
江岫面上蒸腾起热气,整张脸红的不行,他不是不让谢长观说了吗,男人怎么还越说越过分啊?
“你不许说了。”江岫调子小小的,带着点儿羞恼,他抬起右手,想要去捂男人的嘴巴,制止谢长观乱说。
谢长观捉住江岫的手腕,低头凑过来,长舌侵占进他的唇齿里。
江岫左手不便,右手又被捉着,只能被男人按在怀里亲,眼眶里掉出好些眼泪,小巧的鼻尖都红了。
—
相对于车后座里的旖旎,谢长观的朋友圈是彻底的炸了。
能在谢长观的列表里的人,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背后的家族背景来头都不会小,谢长观的朋友圈一发出去,京市的上层圈几乎全都知道了。
一时之间,犹如巨石砸进了深湖之中,翻起了惊天浪涛。
要知道,谢长观的洁身自好是上层圈里有目共睹的,以前不知有多少人想向他献殷勤,却全都铩羽而归,连人影都见不到。
而现在,谢长观居然发了官宣,文案还这么的……
能看到朋友圈的人盯着文案下面配的照片,吞咽了一口口水,视线有些无法从被包裹住的泛粉指尖上移开。
究竟是什么人,竟能让高高在上的谢家继承人心甘情愿当狗?
所有人都对手指的主人很好奇,但是顾忌着谢长观的势力,没有一个人敢明目张胆去查,哪怕通过昵称搜索到了微信,也不敢向对方申请添加好友。
京市的上层圈里,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
—
傅家。
书房里。
助理双手递上账本,有条不紊地汇报工作:“傅关德的所有财产全部清点完毕,人送到了郊外偏僻的庄子里,派了专人看守着。”
只要傅关德不再生事,傅烬不介意留他一命。
傅烬看都没看账本,作为他的助理,要是这点事儿都办不好,也没必要跟在他身边了。
他冷漠地扫了助理一眼,不带丝毫的温度:“乔斯怎么回复的?”
乔斯丹尼尔是国外顶尖的整形医生,在国际上的名声很响,经他之手恢复的病人,不计其数,且不会留下任何的疤痕。
助理恭敬地回道:“乔斯目前没有日程,要过一段时间来京市。”
这不是傅烬想要的答案,他冷冷的抛出两个字:“三天。”
三天之内,他要在京市看到乔斯。
助理自然明白傅烬的意思,连忙应声准备去办,刚要退出书房,他的手机振动起来,收到了两条消息。
助理瞥了一眼,脸色微微改变,把手机放到傅烬的面前:“从谢长观通讯列表中的人手里流出来的,几个小时前刚发的朋友圈。”
屏幕上是一张朋友圈截图,傅烬一双阴鸷的眼睛紧紧锁住截图上亲密相交叠的两只手,周身浓郁的煞气喷薄而出。
书房里的氛围瞬间紧绷到了极点,仿佛空气都停止流动,凝固住了一般。
堂堂的谢家人,自甘堕落去给一个少年当狗,玩的还真是花。
不过。
傅烬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手术室门前,少年仰着脸,朝谢长观露出的艳丽笑容,倒也有让人趋之若鹜为他当狗的资本。
傅烬不是没有见过市面的毛头小子,也不是上层圈里什么风浪都没有经历过的二代三代。
他承认,少年很会勾人,他也确实被勾到了。
他愿意养着江岫、宠着江岫,也可以为了少年,后半生不娶不生,要是少年再乖一点儿,他还可以和对方结婚。
但是他还不至于像谢长观一样昏头,不可能什么面子都不顾。
“愚蠢。”傅烬周身煞气犹如实质,整个书房好似冻结了一样,他的目光却没有从屏幕上挪开。
谢长观就是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吸引江岫的?要是他也……少年是不是也会跟他在一起?
算了。
傅烬眼底阴戾,幽暗难测,他的年纪比少年大了一倍,不是不能退让一点儿,在没人的时候,他可以勉强让少年像骑狗一样骑一骑他。
少年的皮肤那么绵软,腿侧嫩乎乎地碾在他的背部肌肉上,应该不一会儿就会磨红了。
然后,红着眼睛,颤颤巍巍的朝他喊疼,拉着他的手,让他进去摸一摸。
—
夏家。
主家别墅里。
空调昼夜吹拂,佣人尽职尽责地做着清洁,听到门外的跑车发动机轰响,一个个低垂着眉眼,不动声色往侧边躲。
自几个月前,有个佣人擅作主张,把夏子迟房间里的口罩,当成垃圾处理掉,夏子迟的脾气便愈发地难以琢磨。
动不动就大发雷霆,冲佣人大喊大叫,弄得夏家上下的佣人们都战战兢兢的,见到他就想躲远。
“搞什么,看到我回来,水都不会倒一杯吗?”夏子迟甩着车钥匙走进来,眉毛倒竖着,满脸肉眼可见的烦躁。
佣人心头一记咯噔,不敢怠慢,忙去给他倒水。
夏子迟仰头喝下一口,脸色更加难看了:“连倒水都不会吗?这么热的天,你是想烫死我?!”
明明是温水,根本不烫。
佣人有苦难言,缩着肩膀,手忙脚乱地道歉:“对不起,我马上重新给少爷倒一杯。”
“不用了。”夏子迟不耐烦的摆摆手,甩着车钥匙上楼去。
进入卧室,夏子迟重重往卧床一摔,大大咧咧仰面躺下,明明在酒吧里疯玩了一夜,可是他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烦。
烦。
烦。
一股莫名的烦躁在他的胸口盘旋翻腾,让他怎么都平静不下来,闻不到口罩上面的香气,他做什么都感觉不对劲。
连最近去酒吧,投怀送抱的美女再漂亮,他都提不起兴致,匆匆喝几杯酒,就把人推开了。
夏子迟以前夜夜笙歌,哪里这么憋屈过?
夏子迟不信邪地拉开裤链子,手进去里面,两三分钟,又颓败地抽出来。
该死的!
他明明憋的要死,但是为什么就是没感觉!
夏子迟握紧拳头,暴躁的锤了锤卧床,随手抓过手机转移注意力。
映入眼帘的,又是祁骁的消息。
【祁骁:哥,你再帮我找找吧】
【祁骁:求求你了】
求他能有什么用,是他不想找人吗?
夏子迟又好气又好笑,简直想要骂人。
四月份,祁家把祁骁放了出来,安排他学习接手祁家,但是由于有逃跑的前科,所以祁家限制祁骁离开京市。
这么长时间,祁骁一直没有放弃,一有空闲,就发消息催求夏子迟帮他找人。
祁骁是天之骄子,能让他放下身段,一而再再而三的求人,那人应该对祁骁很重要。
夏子迟心里很想帮忙,但是真的找不到啊。
之前谢长观让他找人,好歹给了个微信,而微信又是实名制的,他顺藤摸瓜就能查到人。
可是祁骁不一样,祁骁给他的只有一张破旧居民楼的照片,他能从中提取到的信息实在少的可怜。
对方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一概不知,茫茫人海,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夏子迟乱抓几下头发,烦的不行。
【夏子迟:等着】
【夏子迟: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消息发送出去,夏子迟正要切换出去,余光不经意瞥到页面下方的发现上有小红点。
他顺着红点随意地点进去,进入朋友圈,一眼就看到了谢长观发的朋友圈。
夏子迟腾地从卧床上坐了起来。
喩口兮口湍口√
第113章
他他他他没看错吧?
夏子迟难以置信地看着照片里亲密相叠的手,眼珠子瞪的几乎要凸出来,谢哥这是官宣恋情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他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
夏子迟的目光聚焦在照片中露出一点儿的泛粉指尖上,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喉咙有些发干。
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让洁身自好到令人咂舌的谢哥破例?
简直是匪夷所思。
夏子迟翻来覆去地地看着照片,鬼使神差地按下了保存,将大掌包裹地指尖放大,越看眼睛越挪不开,一直没有动静的裤子里,也肉眼可见缓缓撑起来。
夏子迟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张开了手,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不停地忙碌,宽敞的主卧里,都是男性隐忍的闷哼。
不知过去多久,一股腥涩味儿在空气中蔓延开,夏子迟粗喘着倒在卧床上,额头上都是汗。
随着愉悦褪去,理智逐渐回归,夏子迟脸庞渐渐僵硬住。
靠,他只是看着一张照片就?
那可是谢哥的人!
夏子迟后知后觉到心虚,又实在是好奇,但又怕触怒了谢长观,不敢去查。
【夏子迟:恭喜谢哥】
【夏子迟:祝谢哥与嫂子长长久久】
夏子迟一向混的很开,对于溜须拍马、旁敲侧击一套很在行。
【夏子迟:好几个月没和哥见面了,哥你什么时候有空,出来聚一聚?】
【夏子迟:带上嫂子一起。】
最后一句话发出去,夏子迟喉结滚动了两下,又咽下一口唾沫。
—
谢家庄园里。
管家、阿姨自觉自发退出前厅,轮廓分明的俊美男人,坐在前厅的沙发上,一手托着一本厚厚的高考报考指南,一手捻起一颗阿姨刚洗的新鲜草莓。
在他的腿上,容色秾艳的少年乖巧地坐着,左手臂不自然的垂下,能自由活动的右手时不时翻着指南的书页。
——高考报考指南是在高考结束,江岫昏昏沉沉期间,韦涟托谢长观的助理送来的。
指南上囊括了全国所有的大学、院校要招生的专业,上面还详细地标录了专业一年的学费,公立的大学学校,学费大多都不是很贵。
江岫正看的入神,一颗沾着水珠的红通通草莓,递到了他的唇边。
“宝宝,张嘴。”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江岫的注意力还全在书上,闻言不自觉地分开唇瓣,咬住草莓尖儿,唇上沾着鲜红的草莓汁,让他的唇色愈发显得红润。
谢长观举着草莓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中。
江岫没注意到,草莓饱满又大颗,浓郁甘甜的汁液在唇齿间迸开,多到有些包不住,从唇角流出来了一点儿。
他本能伸出一截舌尖,想舔去草莓汁,一条宽厚有力的长舌先一步替他吻了去。
江岫愣了一下,目光从书上移开,对上近在咫尺的深邃焦褐眼睛。
谢长观的薄唇啄着他的唇角,又把草莓往他嘴边喂了喂,垂敛眼皮与江岫一同翻看指南,神色再自然不过。
江岫微张着口,轻喘了口气,又咬了一口草莓,关注点重新拉回到书上,由着男人亲吻着他。
乖的不行。
谢长观眼神一暗,正要得寸进尺去含少年口中的红舌,放在身侧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谢长观脸色微微一沉,视线不悦的下移,瞥着屏幕顶端冒出来的消息。
是夏子迟。
之前夏子迟帮谢长观查江岫的地址,间接让江岫免于封明、刘松的骚扰,算得上是帮了忙。
对于帮了江岫的人,谢长观勉强多分出一分耐心,他抽纸擦了擦手指上的水渍,言简意赅地回复。
【X:谢谢】
【X:没时间】
夏子迟的私生活很混乱,不是值得深交的人,谢长观不可能让夏子迟见江岫,有聚会的闲时间,他不如多亲一亲少年。
宝宝的嘴又甜又润,他怎么亲都亲不够。
夏子迟的神情流露出几分失望,他不敢得罪谢长观,只能干笑着自找台阶下。
【夏子迟:我都忘了哥是大忙人,是我唐突了】
【夏子迟:等以后有机会再聚吧】
夏子迟返回朋友圈,又看了看照片上被谢长观的手包住的指尖,沮丧的抓了抓头发,正要放下手机,忽的想到什么,猛地又坐了起来。
【夏子迟:哥,耽误你两分钟,问你个事儿】
【夏子迟:之前你不是让我查你一个朋友的地址吗,你和你的朋友还有联系么?】
当时谢长观要求他查完信息就销毁,夏子迟也没多在意,只记得个大概的地址,似乎正是合山。
祁骁让他找的人也是在合山,没准儿谢哥的朋友正好认识呢?
谢长观垂眼看了看怀中的人,侧头在少年的唇上亲了亲。
【X:还有联系】
不止是有联系,本人还在他的怀里。
江岫对于男人时不时的亲吻已经习惯了,他浓密的眼睫颤了颤,完全没受影响的翻到下一页。
夏子迟高兴地在卧床蹦了一下,忙不迭追问。
【夏子迟:求哥替我问一问,你朋友在合山认识的人多吗?认不认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头发有些长?】
谢长观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顿,低头看着怀里少年微长的发。
江岫察觉到他的注视,懵懂地仰起头,稠丽的脸蛋艳的人头脑发昏:“怎么啦?”
谢长观一直看着他做什么?
谢长观的心神一下子就全部被勾走了,他快速在屏幕上点几下,回复了一句不认识,便丢开手机,一下比一下用力啄吻江岫的唇。
男人的吻实在是太密集,江岫有些受不住,连高考指南都没办法看下去了。
他抬起右手,撑在谢长观的胸口,偏开头躲避着男人的吻,颤着调子问道:“你怎么又亲我?”
谢长观松开托着指南书的大手,让指南摊开在少年的腿上,一手避开江岫的左手臂,扣住他的腰肢,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转过他的脸,长舌直接长驱直入:“宝宝认识夏子迟吗?”
夏子迟?
谁啊?
这个名字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不、不认识。”江岫仰着脖子,承受着男人热烈的吻,眼尾晕开一道润红。
也对。
夏子迟很少离开京市,怎么可能结识远在合山的少年。
谢长观深吸口气,克制地从少年水润的口腔里退出来,吻了吻他湿润的眼角,托起高考指南,继续陪着江岫一起看:“宝宝不是确定要报考的学校了吗?”
江岫双眼迷蒙,脱力地靠在谢长观结实宽阔的胸膛上,唇瓣张开着,短促地呼吸着,平缓着气息:“保险起见,我想再看看其他的学校。”
他确实是已经确定了报考的大学,江岫也对他的成绩挺有把握。但是,他好不容易参加了高考,他不想有一点儿失误。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的成绩哪怕再好,也不至于自大到,在高考志愿上只填一个。
离高考成绩出来还剩下几天,成绩一出来,很快就可以填志愿,在那之前,江岫想多预选几个学校的专业。
他查过江市以前的高考志愿报填,一人一共有八个志愿,他准备填五到六个,比较稳妥。
“需要老公帮你参谋吗?”谢长观又拿起一颗草莓压在了江岫的唇上,鲜红的草莓抵着红肿的唇珠,很是诱人。
江岫乖乖张口咬下草莓尖,清润动人的眼眸咻地亮了起来,他的脑袋连连点着,半点没有犹豫:“需要。”
他是第一次高考,对很多学校都不大了解,能有人给他意见,是再好不过了。
谢长观幽深的眼眸一沉,猩红地唇微勾,像是设下陷阱,等着天真羔羊上钩的大灰狼:“我很很乐意为宝宝效劳。不过,宝宝还记得我教过你的吗?任何交易,都是要收利息的。我需要收取一点儿报酬。”
收取报酬?
江岫疑惑地咬住剩下的草莓,唇珠浸润草莓汁,水淋淋的:“你想要什么报酬?钱吗?”
他卡里的钱,都是谢长观给他的,谢长观要是想要,拿去就好了。
“不是。”谢长观用舌头顶了一下牙槽骨,眼神发暗地看着江岫开开合合的红唇,像是终于露出了险恶用心的野兽。
钱他多的是。
他想要的,是金钱买不到的。
不是?
那谢长观想要什么?
江岫困惑地眨了眨眼,正要询问清楚,谢长观沾着水珠的掌心,忽的按住他的一侧膝盖,宽大手掌顺着往里侧滑去。
“你、你干什么?”江岫条件反射地并拢膝盖,阻挡住男人不安分的大掌,脸上有些发红。
回到庄园,江岫就换了一身比较凉爽的短袖短裤。
短裤是浅卡其色的,长度在膝盖的上面一截,娇嫩的肌肤无阻碍地、软乎乎地碾着谢长观的手心、手背,触感好到让人头皮发麻。
谢长观凸出的喉结,狼狈地上下吞咽着,眼睛越来越暗:“宝宝,给老公看看。”
谢长观急促喘着气,凑过去亲吻少年的嘴唇,声线哑的不行:“分开,让老公好好看看下面。”
变、变‖态!
江岫红着脸,身子羞耻地微微发颤,抿着唇肉不让男人亲,鼻尖都羞红了:“不要。”
没办法侵占少年的口腔,谢长观只能对着江岫的唇珠又咬又亲,哑着声音:“给老公看看,我就给你参谋。”
他才不要。
备选志愿而已,他又不是非要谢长观的建议,他可以自己去网上查攻略、查资料。
江岫用右手抓住男人的手腕,往外推拒,纤长的腿肚绷得笔直。
但是他刚被男人亲脱力,全身还使不上什么力气,他的那点儿推力,起不到半点作用。
在半推半就之间,还是让男人得逞了。
第114章
谢家庄园。
管家、阿姨默契地远离前厅,对于里面时不时传出的细弱呜咽,全都当做没有听到。
等到四周安静下来,他们默默地返回,前厅里已经空无一人,沙发上的抱枕掉落了两个在地板上,在沙发下面,还有一双踢的歪七扭八的小尺码拖鞋。
阿姨们目不斜视,收拾好前厅的狼藉,又退了下去。
而在二楼。
主卧里。
谢长观将浑身无力的少年放到卧床之上,伏在他的身体上方。
江岫的眼睫颤抖着,面颊上晕着一层绯色,微张着唇,不住地喘气,白皙的足弓着,足背上的蓝青血管若隐若现。
几缕黑软发丝贴在他的脸颊上,鼻翼上都带了点儿汗珠,江岫抖着语调,对着男人控诉着:“不、不是就看一看吗?”
为什么会用手?
谢长观垂眼看着江岫,埋进他的颈项之中亲吻,简直要发疯了:“是看啊。”
不过,他没有说只是用眼睛看。
谢长观一脸的理直气壮,呼吸凌乱地又低下头,声线暗沉低哑:“宝宝,让老公再用嘴好好看一看。”
用嘴怎么看?
江岫睁着发红的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谢长观是什么意思,嫩色的粉便落入了男人的口中,他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眼眶更加湿润了。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江岫记不清楚了,他的足跟颤颤巍巍地发着抖,后背打着寒战,下半部分身躯都失去知觉了。
他的脑子发昏,眸子里浮动着盈盈的水光,媚红从脸颊扩散到了脖颈,想让男人停止,都发不出声音。
江岫的唇珠颤抖着,嘴唇又红又肿,在男人嘴里的嫩粉也是又红又肿。
模样可怜兮兮的。
让人想要拥进怀里怜惜,又控制不住想欺负的更狠一些。
到底顾虑着江岫的左手刚做了手术,不能太过,谢长观没有吸的太狠,他勉强解了解馋,就松开了少年,抱着他去洗漱。
江岫没有力气,全程都是谢长观在代劳。
洗脸、洗头、吹头……做完一切,谢长观将江岫轻放回卧床,转身进入浴室里。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有散尽,空气中都是江岫身上勾缠的甜香,谢长观闻了闻,粗喘口气,走到淋雨喷水头下面。
哗啦——
温热的水从喷头洒下,浴室中水流哗啦,伴随着男性从喉咙里发出的声响,一直持续了很久。
等浴室里的水流停止,谢长观系着浴巾走出来,卧床之上的江岫已经沉睡了过去,蒲扇似的眼睫覆下,眼角还是红的。
谢长观在他眼尾亲了亲,取出之前没有吃完的药吞下两颗,压制住病发,小心地避开江岫的左手臂,将人揽入怀里,阖上双眼,一同陷入睡眠。
—
次日。
主卧之中,光线通明,两道人影亲密相拥着。
高大俊美的男人头枕在手臂上,一手揽住怀中人的腰背,时不时凑过脸去,亲一亲江岫的额尖、吻一吻软白的脸颊、啄一啄红润的唇角。
还在沉睡的江岫不堪其扰,眼睫扇动几下,缓缓地睁开双眼,他的眼神失散着,眼膜上的迷蒙还没有散去,眼皮上又落了下一个轻吻。
“宝宝,早安。”谢长观倾过身,额头与江岫相抵,低沉磁性的嗓音响在头顶。
江岫眨了眨眼,双唇微微分开,调子里带着没有清醒的绵软,红润的唇瓣之中,柔嫩的口腔里还能看见一点儿微肿的舌尖:“早安。”
谢长观心痒难耐,薄唇忍不住朝着少年的红唇覆了上去。
江岫的神智还不清醒,没有防备地被男性的长舌侵占进口腔,仰着后脑,承受着男人的吻。
主卧之内,又是一片旖旎。
管家一众人在一楼等候着,没有一人上去二楼。
九点左右,管家终于看到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从二楼上下来,身躯健硕的男人俯低着身躯,手臂半张开,护着前方的少年。
少年细白的手扶着楼栏,露在拖鞋外的泛粉足跟发着颤,走路姿势一摇一晃的,慢吞吞地踩着阶梯。
姣好的眉心蹙着,晕着绯红的腮颊微鼓,似是带着一点儿羞恼,发红的唇角合不拢,很明显被人用力吻过。
“对不起,宝宝,是老公没有收敛,是我的错,宝宝别生气,好不好?宝宝你骂骂我、打打我,消消气。”
两人从管家们的面前经过,一群人都清晰地听到了男人一句句的道歉、一句句的哄。
倒也不至于到打骂的程度。
“我没生气。”江岫的身子晃了晃,脚步停了下来,一张脸蛋通红着。
他就是觉得谢长观太过分了,最开始明明说好的是看一看,却不守信用,一夜过去,他的身体还肿着,下楼前他在卫生间里都感觉到了痛。
谢长观打蛇上棍,连忙上前一步,扶住江岫,哄人的话不停地往外说:“在商场上,一方违约,一方是有权要求赔偿的,昨天是老公违约,我甘愿付出赔偿,宝宝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江岫身形一顿,仰起发红的脸:“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江岫抿着唇瓣,有些不太相信。
谢长观混迹商场多年,理论、手段一套一套的,他根本招架不住,不会是又挖了什么坑,让他跳吧?
少年的心思实在是太好看懂,谢长观不露声色地哄骗着,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说着自己都不信的鬼话:“真的,宝宝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绝无一句怨言。”
江岫不懂有些人说谎也能脸不红、心不跳,他的心头微微一动,谢长观的几句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江岫的耳根红了红,唇瓣张开些许,呼出一口清浅的热气,语调带着软绵绵的鼻音:“那我要是要求你,在我痊愈之前,没有我的同意,不能碰我,你也答应吗?”
谢长观面不改色,避开江岫的左手,横抱起他走往餐厅:“当然。”
这、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江岫眼眸微微发亮,黑色发丝拂过脸颊,眼角下的殷红小痣,艳的让人眼晕。他抬起头小声地说:“那你以后也不可以骗我喝酒,趁我不清醒,故意诱‖导我。”
上次在瑞雅轩,就是谢长观哄骗他喝下酒,趁机欺负他的。
学聪明了啊。
谢长观剑眉微挑,语气不变:“可以。”
但是他不骗江岫喝酒,其他人他就不敢保证了。
谢长观眼神幽深,在少年的发顶吻了吻,眼神很是意味深长。
江岫没有看到,他的眉眼放松下来,秾艳的脸蛋勾人心魄,一点儿也没有他痊愈之后,会被男人弄到乱七八糟的意识。
—
庄园的佣人都是专业素质极高的,做的菜品都是两人的口味。
食用过早餐,谢长观抱着江岫去前厅,拿起放在书案上的高考指南,托在掌心里,递到少年的面前。
江岫微愣了一下,疑惑地仰起脸看向男人。
“不是要我参谋吗?报酬都收了,总不能不做事吧?”谢长观一手托着指南,一手搂着江岫,低下头去,高挺鼻梁在江岫小巧的鼻尖上蹭了蹭:“宝宝,翻页。”
江岫回过神来,想到谢长观说的报酬是什么,红着脸低下头,照着男人的指示翻页,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谢长观的眼界、经验都是顶尖的,国内外的名校专业,他了如指掌,专业的背景、价值、发展前景、拓展领域等等,他都能脱口而出,言之有物,比江岫逐一去网上查验要快的多了。
在谢长观的指导下,指南上的专业、学校一大批一大批刷下,江岫的选择范围一步步缩小,在天幕渐黑之际,八个志愿就全部筛选出来了。
除了他的首选国工大,后面的七个都挺难抉择取舍的。
“不着急。”谢长观缓沉着声,语气里满是令人安心的安抚:“离填志愿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
江岫乖巧地点点头,倒没有多大的心理负担,大不了到时候把八个志愿全部填上,万无一失。
谢长观收起指南,放回书案上。
江岫足背轻晃,准备从男人腿上下去,刚直起身,整个人就僵住了。
“怎么了?”谢长观察觉到不对,连忙倾身担心的问道。
江岫耳尖通红,回头瞪了谢长观一眼,眼眸里波光潋滟,都是让人屏息的媚态。
江岫没有说话,轻轻吸了口气,抬起右手推开男人结实的胸膛,足尖踩到地板上,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走了两步。
他走的很慢,好似是在顾虑着什么,两条腿特意分的开了一些。
谢长观想起了什么,喉结快速地上下滚了滚,嗓子眼里发紧。
“宝宝。”
谢长观眼神暗沉,俯身要抱起少年,手机忽的振动起来。
——自从他在朋友圈发了官宣,向他发来祝福的人很多,社交平台上的消息都叠加到99+了。
谢长观有空就会回复,但要是与祝福无关的消息,他一概不理会。
谢长观随意瞥了一眼,大多都是借祝福跟他套近乎的,而最顶端的消息来自一个熟人——唐行。
【唐行:恭喜】
自从去年在合山与唐行分道扬镳,谢长观与唐行再没有联系过,唐行接受调令回到京市,在原本的官位上,往上升了一级。
听说他变了很多,行事不似以前的刻板成规,短短的半年里,他不要命似的立军功,官位又上升了一级,势力在京市已是不容小觑。
谢长观眼眸微微一眯,长指在屏幕上点动几下。
【X:谢谢】
回复很简短。
京市军区医院廊道里。
唐行久久地盯住聊天框的界面,过了很久都不发一语。
他一身迷彩服破破烂烂,沾满了干涸的泥块,弹片擦过脸留下一道道渗着血伤痕,半张脸都是血色模糊,依旧掩盖不了他典型的男性粗狂面容。
他的下颌线绷紧着,只是发了条信息,面色就变得不太好看。
唐行抬起古铜色的健壮手臂,臂膀上也密密麻麻都是渗血的伤口,他颤着手指缓慢点动屏幕,鼓胀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收缩。
【唐行:他……还好吗?】
第115章
庄园里。
高高的天花板上,水晶灯的光线镀照在高大男人的眼周,在轮廓分明的俊美脸孔上,蒙上一层阴翳,叫人看不清神情。
谢长观垂眼看着屏幕,眼神晦暗不明。
【X:最后一次警告】
【X:唐行,不要动多余的心思】
既然看到了他朋友圈的官宣,就该知道宝宝是他一个人的,哪怕是一根头发丝,外人都不可以窥伺。
谢长观认为,当初在合山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唐行是聪明人,不应该犯糊涂。
谢长观不再理会唐行,他快步跨向走到了楼道口的少年,俯身从背后抱住江岫。
江岫踉跄了下,四周的光线顺势暗下来,还没来得及回头看,谢长观的气息就铺天盖地将他笼罩住了。
男人劲长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抬转过去,猩红的薄唇一合一张:“汪。”
江岫眼眸微微张大,白皙的下巴上立刻出现一点儿艳色的红痕,让人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上面。
谢长观在干什么?
怎么突然学狗叫??
在一楼里的管家、阿姨,默默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江岫没注意到,他红润的唇瓣微张,正想要问,谢长观喉低下头来,薄唇亲向他的下巴:“汪。”
江岫纤细柔软的身子一颤,双眼迷离了一瞬,他抬起用手,绯红掌心抵在男人的下颌上,往外推拒着。
“你干什么呀?”
好端端的,怎么又亲他啊,还、还学狗叫?
少年推拒的力气在谢长观眼里,根本不够看,他轻松捉住江岫细白的手腕,嘴唇又不要脸的凑上去,亲吻少年的下巴。
江岫左手不能用力,没办法挣脱开,只能仰着脸,下巴被男人亲的发红。
“你太过分了。”江岫羞恼的红着耳朵,调子发着飘,向男人控诉。
“宝宝。”
谢长观又倾身凑近了几分,睫毛投下一层层密密的阴影,侧脸曲线分明流畅:“唤一唤你的狗。说你这一辈子,只有我一条狗。”
外面觊觎宝宝的野狗,都滚远点。
什么狗啊。
江岫的下巴火辣辣的,感觉都要亲破皮了。
他的眼尾溢开一道泪光,有些受不住,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双唇间呼出一口颤抖而绵长的喘息:“谢、谢长观。”
江岫含糊不清地喊着男人的名字,本是想让谢长观放开他,却让对方会错了意。
“我在。”
宝宝好乖。
宝宝唤他了。
谢长观的唇从江岫红透的下巴上移开,重喘了一声,激动地覆上少年的红唇:“宝宝,张嘴,坏狗想要喝一喝你口中的水。”
不要。
江岫偏开脑袋,想要躲闪,还是被男人深深吻住,口腔被掠夺了个遍。
—
军区医院里。
唐行面色惨白,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手臂上的鲜血滴落到地面都没有发现。
不知过去多久,他退出聊天页面,切换到朋友圈。
看着照片里露出点儿淡粉的指尖,他艰难地抬了抬胳膊,沾着些泥污的指腹在照片上的那一点儿泛粉的指尖上抚了抚。
确实轮不到他多问。
唐行艰涩地眨动了下眼睛,缓缓地放下手,一步一步走进治疗室,鲜红地血珠滴落了一路。
—
六月份下旬,京市的气温愈发炎热。
江岫的手术伤口需要防晒,不宜出门,谢长观便带他在庄园里避暑——庄园里有自带的避暑区。
避暑区很大,里面的造雪室、游泳池、娱乐室、餐厅等设施一应俱全。
谢长观搂着江岫,教他使用电脑,用软件绘制设计图纸等等,在江岫上大学之后,研究、平时课程中都会用到。
以前在阳槐市中学,学校两周才安排一节计算机课,而即便上了机,教的也是很基础的一些操作。
江岫会的不多,对于谢长观的教学,他学的很认真。
他很聪明,学习能力强,学的很快,谢长观为他演示一遍,他基本就能学会,重复过两三遍,就能运用自如。
只是他的左手不能乱动,单手制图不太方便,效率有些慢。
管家来到避暑区,谢长观正一边喂江岫吃去皮切好的冰镇水果,一边细心地指导他修正细节。
管家恭敬走到谢长观身侧,压低音量说明来意:“傅家家主从国外请了一位有名的整形医生,想要见江少爷一面,替江少爷做手术。”
谢长观脸色微微一沉,目光冷如冰霜:“让他滚。”
姓傅的想见宝宝,门儿都没有。
江岫的注意力全在制图上面,管家与谢长观的对话,他只听到了最后一句,心不在焉地问道:“什么滚?”
谢长观摆摆手让管家退下,视线落回怀里的人身上,瞬间又冰雪消融,他凑过脸去,亲吻少年红润的唇角:“没什么。宝宝,想近距离看飞行器吗?”
咦?
捕捉到关键词,江岫的眼睛蹭地发亮。
他仰起稠丽的脸蛋望向男人,露出一点儿小小的期待表情,嘴唇张张合合,唇珠一缩一回弹的,仿佛在故意引诱人舔咬:“可以吗?”
想。
他想看。
“当然。”谢长观看的入迷,低下头,痴迷地亲咬江岫的唇珠:“不过。”
不过?
后面呢?
江岫疑惑地眨了眨眼,唇缝分开着,略急促的喘气:“不过什么?”
甜腻的香气顷刻就将谢长观包裹住了。
他垂着眼,视线放在少年红艳艳的唇瓣上,避暑室的灯光洒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在脖颈四周隔绝开一片阴影。
男人凸起的喉结滚了滚,格外的性感:“需要报酬。”
又要报酬?
江岫想起前天谢长观向他索取报酬的事,下意识皱了皱鼻尖,心头还有些后怕:“那我不看了。”
他的下半身躯刚刚消肿,他可不希望又走不了路。
谢长观一点儿都不守信用,明明在昨天,不是答应过他,在他痊愈之前,不会碰他的吗,转眼又向他要报酬。
江岫抓住男人强悍健壮的手臂往外推,但谢长观纹丝不动。
他张开大掌,反手拢住少年细长的手指,头埋进江岫馨香纤长的颈项:“宝宝放心,我不会现在就对你做什么。”
什么意思?
男人的鼻子洒在肌肤上,感觉有些痒,江岫本能缩了缩脖子,耳尖从男人脸上拂过。
他的耳朵薄而嫩,耳垂粉扑扑的,谢长观心痒难耐,直接含了上去。
江岫浑身一抖,偏头想要躲,又听到男人低哑的声音响在了耳边:“我只要宝宝允许,在痊愈之后,我可以不用戴‖套。”
他想直接的、没有任何阻碍的与宝宝合二为一,疯狂地侵占让他发疯的身体。
不戴什么?
江岫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面颊一下子就红透了,贝齿咬着软嫩的唇,眼睛里氤氲着羞涩的雾气:“不行。”
勾的谢长观脑子发烫,抑制不住的发出低喘,急切地去吻他的唇,往开出的条件中加筹加码:“宝宝要是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再给你买无人‖机,教你怎么玩。”
无人‖机是飞行器设计与工程专业的扩展研究领域,江岫自然是感兴趣,谢长观的提议,简直让他没法拒绝。
江岫红着耳朵,犹豫了一会儿,浓密的眼睫颤了颤,声音小的不像话:“那你要说话算话,但是,只、只能一次不戴。”
但谢长观离得近,听的清清楚楚:“自然。”
至于少年后面的一句话,谢长观选择性的忽略了。
一次?
怎么可能满足他呢?
他啊,恨不得让宝宝一直撑着肚子,红着眼睛在他的身上哭。
—
全国仅在国工大能近距离看飞行器,国工大离京市有些远,来回折腾江岫的左手可能受不住,谢长观便先完成第二个条件——给江岫买无人‖机。
无人‖机一共五百架,由专机送到庄园,还配备着专业的指导人员,亲自指导怎么操作。
只是,江岫还没来得及学,高考查分的时间到了。
江市的高考查分时间是从6月25日8:00开始,7点半过一点点,江岫就坐到了电脑前,右手虚握着,眼睫忐忑的一颤一颤,呼吸都不太顺畅。
谢长观手臂撑在座椅的椅背上,俯身亲昵地吻了吻少年的脸颊:“放松些,没问题的。”
高三下学期,江岫考了那么多场试,成绩次次都是年级前二,题型再难总分数也没下过七百,高考的成绩自是不会差。
江岫大致估算得到他的分数,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免不了紧张。
“你能不能陪着我?”江岫侧身拉住男人的大手,绵软的掌心贴着谢长观布着薄茧的指腹,直让他心脏凝滞。
谢长观哪里拒绝得了。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低头啄了啄江岫的唇,嗓子微哑:“好。”
7:40。
7:50。
8:00。
时间一跳转到八点,江岫就进入江市教育考试院的官网,点击高考成绩查询界面。
第一次,页面跳转不出来。
第二次,页面跳转不出来。
第三次,页面还是跳转不出来。
应该是查询的人太多,官网有些卡,江岫深吸一口气,继续进行尝试。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页面终于成功跳转,江岫连忙输入准考证号、身份‖证号等信息进行查询。
页面又一次卡住。
江岫屏息等待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十来秒,电脑屏闪烁,跳转出显示着江岫姓名等信息的成绩页面。
语文:0分
数学:0分
英语:0分
理综:0分
……
怎么全是零?
江岫的视线下移,看到在页面的下方,还显示着一行字:你的位次已经进入全市前20名,具体情况请于27日查询。
第116章
全市前20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