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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看错吧?”江岫清润的瞳眸震颤着,重复地看了页面下端的字三遍,心跳快到不可思议。

谢长观与江岫一起查的成绩,看的清清楚楚,他倾低身,侧脸蹭着少年软腻的面颊:“没看错,宝宝你进入了江市前20名。”

江岫以前听说过高考屏蔽生,考生的成绩过高,为了保护学生隐私避免炒作,系统会对高分考生的成绩进行屏蔽,考生查询不到具体的分数。

但是,江市的竞争很大,优秀的学生不计其数,江岫是对他的成绩有所预估,可是没想到排名会这么高。

江岫神情恍恍惚惚的,软红双唇不自觉的微微分开,露出点儿水润的口腔,他、他真的进入了江市前20!

“谢长观,我做到了!”

江岫在座椅中侧转过身,雪白的颈项仰起,张开纤长柔软的双臂,兴奋地抱住男人的脖颈:“我好高兴!”

江市前20名的成绩,他能稳妥的报考国工大了!

少年仰着稠丽的脸蛋,清澈如水的眸子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欢欣,脸颊浮上激动的红晕,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喜悦,几乎媚的能滴出水来。

身上勾缠的甜香,更是燥的人浑身发热。

谢长观的大脑一下子就被迷发昏了。

他一手小心地护着江岫的左手,一手扶住少年的后颈,凑过脸去,薄唇急不可耐的覆向怀中人的红唇。

“宝宝真了不起。”

江岫还沉浸在激动之中,脑子里轻飘飘的,根本来不及躲。

电脑屏幕的光投照在谢长观锋利的眉骨四周,他垂着眼,疯狂地吸食着少年嘴里让人上瘾的口汁。

江岫的面上潮红一片,嘴里含着男人宽厚的长舌,唇角撑的发红。

嗡——

嗡——

放在书房办公桌上的手机振响起来,来电显示不是在联系人里,号码很短,像是哪个官方号,而在高考查分期间打进来的陌生电话,十有八‖九都是各大学校的招生电话。

江岫迷迷糊糊的神智恢复一些清明,张开右手掌心,推了推谢长观健壮的胸膛,示意男人放他去接电话。

谢长观不满足地狠吸一口,恋恋不舍地从江岫口中退出来,伸手拿过手机,递到少年的面前。

江岫眼前有些昏花,嘴巴分开着,急促地喘着气,发肿的口腔里,舌头被吸的发软,一点儿晶亮的口水流出,润湿了嘴角。

手机屏幕过大,江岫的身体使不太上力,险些拿不稳。

谢长观及时抬手接住手机,滑下接听键,放在江岫的耳边,顺势俯身吻走他唇角的涎液。

江岫握住手机,浓密的眼睫轻颤,耳朵尖红了红,开口之际,声音还带着点儿不稳的颤:“你好。”

调子轻轻软软的,像是羽毛挠在心尖上,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

对面的人恍了恍神,音量不受控制地放温和放低:“你好,你是江岫江同学吧?”

江岫隔着屏幕,乖巧地点了点脑袋,黑软发丝拂着侧颊,饱满红艳的唇珠完整显露,收缩不回去,水淋淋的立着,上面还坠着一滴属于谢长观的口液。

“是我。请问你是?”

谢长观看的口干舌燥,难耐地滚动喉结,情不自禁地又倾过身去亲少年的唇。

谢长观干什么呀,他还在通电话呢。

江岫羞红着脸,偏头躲避着男人的嘴唇,听到对面笑意盈盈地说:“我是京大招生办的老师,江同学,恭喜你在2025年的高考之中取得优异的成绩,我代表京大诚挚的向你发出入学邀请。”

亲不到江岫的红唇,谢长观不甘心的转移阵地,揽住少年的腰背,头埋进他的颈项里,衔住一小片肌肤亲咬。

江岫浑身便立刻颤抖了一下,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含糊的低呜。

他左手不能用力,右手又要握手机,压根躲避不掉,不一会儿,眼眶就微微湿润,眼角溢出一抹浅红。

京大?

京大是国内最高的两大学府之一,是无数学子梦寐以求的所在,但是,不是江岫的目标。

“不好意思。”

江岫咬着唇瓣,吞咽下从喉管里涌出来的声音,颤着音委婉的回绝:“承蒙京大的青睐,可是我已经确定好想要报考的学校了。”

“没关系。”对面完全不放弃,似是没听出江岫的拒绝一般:“不是还没有填志愿吗,江同学可以再多考虑考虑,不必着急给我答复。江同学在家吧,我一会儿当面跟你聊,保证你一定会喜欢京大的。在我到来之前,你千万不要接任何陌生电话,不要见任何陌生人。”

“当面聊?”江岫神色迷茫,眼眶里的泪光越包越多。

“对啊。”对面的人笑着道:“你们的入学资料上不是登记着家庭住址吗,我这会儿人已经到江市了,很快就能和江同学见面。”

等他见到了人,就立刻拉去酒店,好吃好喝的关起来,一直到志愿填报结束再放人。对面的人霹雳吧啦的打着如意算盘,笑眯眯的样子,像是一只千年老狐狸。

“可是。”

江岫正想告知对年他现在并不在江市,谢长观松开他的侧颈肌肤,一口含住了他脖子上的凸起。

江岫的喉结很小巧,颤颤巍巍地在男人的嘴里瑟缩着发抖,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

江岫颤颤的抓着手机,低下头去,红润双唇中呼出温软绵腻的气息,红着眼睛看着谢长观,无声地祈求男人放过他,对面的人会听到的。

却全然不知,他这副模样,只会让男人失去理智。

谢长观夺过江岫手里的手机,沉促的丢下一句“他不在江市”,便挂断了电话,抱起座椅里的少年,走到办公桌对面的长沙发前,将人放在上面,又覆身埋进他的颈项。

江岫双眼里噙着的泪水,瞬间溢了出来。

不在江市?

对面的人愣住,重拨回去准备追问江岫人在哪里,对面却没有人接了。

而在响铃的期间,屏幕顶端还不断有未接通的来电提示、短信冒出来,都来自不同的大学招生办。

江岫像是被抓住了尾巴的兔子,在沙发上被欺负的脖颈肌肤发红,稍微吞咽一下都觉得疼,更别提说话。

他捂着脖子,很委屈地看着谢长观,眼里闪烁着盈盈的泪光,似是想控诉男人的罪行,但嘴巴微动一下,又轻轻抿住,唇肉还发着红。

谢长观心头发痒,忍不住在他鼻尖嘴唇上啄了一下,嗓音低沉沙哑:“恭喜宝宝,取得江市前20的好成绩。这段时间,辛苦了。”

江岫双眸微微张大,心中的一点儿不高兴,刹那间烟消云散,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夺人的神采,嘴角微翘,眼睛也弯起来,艳的令人心颤。

“不辛苦。”他觉得很值得,江岫脖颈痛,说话速度有些慢:“这一切,都要谢谢你。”

是谢长观让他重新入学,有机会取的这么好的成绩。

谢长观简直被江岫迷疯了,全身汩汩地冒着热流,肌肉鼓胀着、紧绷着,额角、手臂上青筋根根暴突。

他滚烫的大掌,握住少年细瘦的手腕,想要拉开再度亲上去,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国工大招生办的。

这个电话,不能不接。

谢长观深深吸气,强行压制住身体里的躁动,扶着江岫坐起身来,安静地等候着他接听电话。

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睛,谢长观的心脏软成一片,他摩挲了下指尖,拿过手机,快速点动着屏幕。

等江岫结束通话,他的手机里就多出一条短信,提示他的银行卡有新的入账。

江岫疑惑的点进去,入目一大串的零:个、十、百、千、万、……亿、十、十亿?

这也太多了。

江岫抬起薄嫩的眼皮,看向谢长观,眼尾绯红:“我不能收。”

“宝宝取的好成绩,应该奖励。”谢长观拥住他,在少年的眼皮上落下一吻:“后面的礼物,等回到江市再送给你。”

只是用钱奖励哪够啊。

谢长观早在五月份就让人给江岫买下一架私人飞机、一座岛屿、一艘游艇,相关的手续办理,也已经陆陆续续落成。

还有礼物?

江岫微蹙眉尖,想说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能顺利完成高考,他已经很满足了。

谢长观低声问道:“宝宝,成绩页面我能截张图吗?”

截图?

江岫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咽下嘴里的话:“可以啊。”

谢长观打开相机拍了一张,截取掉江岫的姓名等私人信息,留下成绩与下方的一行字,发送到朋友圈。

【X:恭喜宝宝高考取得好成绩,前途可期,一片光明】

谢长观的朋友圈再度沸腾。

高考?

谢家继承人的对象,居然还是高中生??

众人对江岫的好奇,达到了顶峰,但同样没有一个人敢多问,所有人都有眼力见的纷纷送上祝贺,让人准备贺礼。

军区医院里。

唐行穿着病服,面色略带憔悴的靠在病床头,看着谢长观的朋友圈,他后知后觉,江岫看起来就十六七岁,本该是上高中的年纪,但却孤身一人在合山生活。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自从离开合山,唐行拼命立军功,他没有再去打探江岫的消息,很多事都不清楚。

唐行召来随行的副官,音质干哑的说:“你去查一查一个叫江岫的少年,他以前发生了什么事。”

顿了顿,唐行又道:“再找个理财经理来。”

他要清一清他名下的财产,留下一些他必须用的财物,余下的全部送给江岫。

唐行伤痕遍布的粗糙手指抚了抚成绩截图,就当是他给少年的贺礼。

第117章

江岫脖子不舒服,后面的招生办来电,全是谢长观替他接的,从早到晚,几乎隔一会儿手机就会振响。

又挂掉一个电话,谢长观给在江市的助理发去消息。

【X:给韦涟发一百万红包】

韦涟尽心尽力辅导江岫,功不可没,应该嘉奖。

消息发送出去,谢长观召来管家,准备为江岫举办升学宴,正式向所有人介绍少年的身份:“受邀人的名单,我要亲自过目。”

他不想在宴会上看到不该看的人。

以谢家在京市的地位,大大小小的宴会没少过,管家对办宴会之事得心应手,半躬下‖身应道:“是。”

管家恭敬退下,去准备升学宴相关事宜。

谢长观迈步,正要返回前厅,一通电话又打了进来,来自江岫的班主任杨柳。

“江同学。”杨柳语气温柔,隐隐带着期待:“你查高考成绩了吗?”

谢长观面色冷淡,缓声开口:“我是江岫的监护人。”

“谢总?”杨柳下意识挺直脊背,表情变得谦恭:“是这样的,学校想问一问考生们的成绩,方便统计留档。”

七中年年都会统计,根据成绩,算出高分人数、占比,看看升学率有无升降,以作为下一届招生的招牌。

谢长观自是懂学校的用意:“他排名进入江市前20,成绩已经屏蔽,要到27日才能查看。”

杨柳惊喜地捂住嘴,咽回嘴里的尖叫,脸上尽是肉眼可见的兴奋:“明白。谢谢谢总。”

恭恭敬敬挂断通讯,杨柳原地跳起来,办公室里都是她的欢呼:“又一个!一班又出了一个排名前20!”

同在办公室的老师们羡慕不已,七中大多数学生排名集中在三百名以内,往年能进前20的学生,一共就一两个,今年一班一下子就占了两个了。

第二天,还是不断有学校给江岫打电话,江岫全都礼貌回绝。

而京市的人为江岫准备的礼物,也陆陆续续送到庄园,而送到谢家的贺礼,自然是不敢轻慢,堆积如山的礼物,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

管家一一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再递交给江岫。

“都是我的?”江岫仰着脸,眉眼间流露的一点儿困惑,很是蛊人。

他初次来京市,根本没有认识的人啊。

“我的朋友送给宝宝的贺礼。”谢长观吻了吻江岫的眉心,搂着他坐在腿上,言简意赅解释:“过段时间,让他们来见见宝宝。”

“好。”江岫轻轻地点了点头,发丝拂着软腻的脸蛋,眼角下的小痣殷红艳丽。与谢长观相处了大半年,他还没见过谢长观的朋友,心里有些期待。

27日。

高考生查成绩的最后一天,江岫登录江市考试院官网,又查了一次成绩,这一次他的成绩显示出来了。

语文:144分

数学:150分

英语:148分

理综:300分

排名:第1位

第一!

他是第一!

江岫愣愣地看着电脑屏,抬起右手,掐了一下脸,白皙的面颊立刻红了两道指痕。

“松手。”谢长观连忙捉住他的手腕,心疼地用指腹轻蹭掐红的肌肤:“你要掐就掐我,掐自己干什么。”

江岫抽出手腕,拉了拉谢长观的袖子,示意男人看他的成绩。

“看到了。”谢长观愉悦的低笑一声,俯身抱住他,亲吻江岫的小脸:“真厉害,我的江状元。”

什么状元啊。

江岫羞红了耳朵,将脸埋进男人宽阔的胸膛,眼睛里亮晶晶的一片,诱人极了。

谢长观忍不住抬起他的脸,猩红的薄唇朝着江岫的唇瓣覆了上去。

查完分数,谢长观又截图发了一条朋友圈。

【X:我为你骄傲,我的江状元。】

朋友圈下面,一溜儿的点赞恭喜夸赞,望不到头似的,看的人身心愉悦。

江市。

七中全体上下也沸腾不止,今年出了两个全市最高分——盛峋、江岫并列状元!

双状元!

这是七中成立这么多年来的头一遭,轰动江市,江市的主流媒体纷纷聚集到七中直播采访。

校长携几个领导站在镜头前,笑的见牙不见眼,连夜让人把江岫、盛峋的照片、名字挂在荣誉墙上。

江岫远在京市,对江市的事一无所知。

高考查分时间结束,紧接着就是志愿填报,江岫的注意力全在上面,第一个志愿就填了国工大。

后面还有七个志愿名额,江岫想了想,把与谢长观一起挑的七个志愿全部填上。

29日。

谢长观准时带江岫去第一院做手术。

第二次手术,是在江岫的右手臂。谢长观静静地等在手术室外面,看到手术室的灯熄灭,忙大步跨上前去。

江岫不自然的垂着右手臂,脸色微微发白地从手术室中走出来。广川白虚扶着他,嘴里叮嘱着注意事项。

江岫左手臂的伤口经过一周的时间,愈合的差不多了,但仍然不能使用重力,要避免多触碰。

谢长观想抱一抱江岫,都无从下手。

他曲指拂去江岫额上沁出的细汗,疼惜地在少年的腮颊上抚了抚:“没事了。我们回家。”

江岫点了点脑袋,迈动步子跟上谢长观。

“急什么。”刚走出两步,广川白摘掉口罩、手套,叫住他们:“我还有礼物要给小家伙呢,等着,我去办公室拿。”

广川白转身回到办公室,取出一张银行卡,笑眯眯的递给江岫:“恭喜高考取得好成绩。卡里有三百万的红包,没有密码,要用直接取。一点小小的心意,不许不收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江岫哪里敢不收。他仰起头,朝着广川白一笑:“谢谢广医生。”

他的调子有些虚软,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怜惜。

广川白闪了闪神,看了看江岫不方便的双手,把卡递给谢长观。

谢长观接过卡,暂时替江岫收着。

目送着两人离开医院,广川白笑着给周祥发去消息。

【广:你真该亲眼来看看,谢家小子的福气有多好】

【广: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娃娃】

【广:小家伙配给谢家小子,真是可惜了】

周祥不是第一次听广川白夸谢长观的对象了。

他虽算得上是谢长观的长辈,但是身份地位毕竟摆在那里,对于谢长观的私事,周祥不敢过多的干涉。

他也有自知之明,不会过度的去关注。

周祥知道谢长观有对象,还颇为爱护,但他没有去查、也没有去打探,所以,并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模样。

广川白是整形医生,手下诞生过数不清的美人,能让他连连夸赞的,想必容貌确实是很出色。

周祥难得勾起了一丝好奇心。

他心念微微一动,向谢长观转去一笔钱:五百万。

【周祥:恭喜小娃娃考取状元】

【周祥:我没有他的银行卡号,你替我转交一下】

车里。

谢长观听到消息提示音,垂眸瞥了一眼,看向身侧的少年。

江岫乖乖的坐在后座里侧,浓密长睫低垂着,在眼睑下方晕开一弯弧形阴影,细细密密的疼痛从肩膀上蔓延开,让他的眼珠有些涣散。

谢长观低声唤了他两声,他才有反应。

“什么?”江岫张着失神的眸子,雾气朦胧,从鼻腔里发出小小的反问。

谢长观心脏泛疼,侧身亲了亲他的额尖:“周爷爷给你包了红包,恭喜你成为高考状元。”

周爷爷?

江岫从半混沌的思绪里,慢慢想起周爷爷是谢长观的长辈,他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着,小口小口的呼着气,难受之余也不忘表达感谢:“谢谢周爷爷。”

“我一会儿替你转达。”谢长观又吻了吻江岫,不断温声安抚他哄他。

车子行驶进庄园,谢长观虚扶着江岫去主卧休息。

江岫两侧手臂不能受压,只能平躺着,谢长观替他盖上被子,坐在床沿边陪他。

等江岫睡着,他悄悄退出主卧,才回复周祥。

【X:宝宝说谢谢你】

周祥笑呵呵的,笑容满面。

【周祥:真是好孩子】

【周祥:你人就在京市,什么时候带他来让我看看?】

周祥日程排的很满,抽不开身,不然,他在两人回京市的第二天,就会去找谢长观。

谢长观算了算时间。

【X:过几天是宝宝的升学宴,我派人去接你】

考的这么好,是该好好庆祝庆祝。

周祥一口答应下来。

【周祥:行。】

【周祥:对了,你的病最近怎么样了?】

【周祥:前段时间停药,是不是反弹了?】

谢长观不是讳疾忌医的人,周祥算是他的主治医师,他自然不会隐瞒。

【X:对】

【X:已经反弹】

他目前几乎天天都会发病,但又不能碰江岫,全靠药物与意志力在强忍着,而且,不知是不是病反弹的缘故,谢长观感觉药物的压制作用比之前小了很多。

【X:周爷爷,你能给我开药性强一些的药吗?】

周祥神色沉重。

【周祥:不行。】

【周祥:药不能乱吃,药性强,意味着副作用也强,你不要胡来】

谢长观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副作用他能承担。

【X: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周祥皱紧眉,态度格外强硬。

【周祥:不行】

【周祥:我是医生,听我的】

【周祥:你的病反弹,我会尽快找到治疗的办法,但药的事情,没有商量。】

周祥不放心地叮嘱着,直到助手提醒他,下一个病人,已经到门外,他才止住话头。

“进来。”周祥正了正鼻梁上的眼镜,对门外的病人说道。

诊室的门缓缓从外面推开,戴着口罩的年轻男人走进来,头发抓的乱糟糟的,宽肩略缩着,显得有些拘谨。

“周医生。”年轻男人拉下口罩,朝周祥点点头打招呼,耳朵窘迫的发红。

周祥见惯不怪,来找他的病人,多少会觉得难以启齿,尽管作为医生,他不觉得有什么。

周祥翻开助手准备好的病人资料,核对病人的姓名:“夏子迟?”

第118章

几个小时之后。

夏子迟看着周祥给出的专业建议:性功能正常,属心理作用,建议及时进行心理干预治疗。

心理作用?

夏子迟苦恼的抓挠着头发,后脑一下一下往座椅背上砸着。他这段时间,对美女的兴致不高,是他的心理有问题?

他不过是丢失口罩,有些不习惯而已,哪有这么严重啊。

夏子迟烦躁地啧两声,手指胡乱的滑动手机屏幕,看到谢长观前两天新发的朋友圈,动作顿了顿。

江市是直辖市,不就相当于是省状元,谢哥的对象还挺厉害。

作为谢哥的朋友,他貌似也该有所表示。

夏子迟退出去查了查他银行卡里的余额,还剩十几万,就够他一夜的花销,要是用来给谢哥的对象包红包,他都嫌拿不出手。

夏家对夏子迟的零花钱有限额,下一个月没到,不会额外多给他钱。夏子迟想了想,向祁骁发去消息。

【夏子迟:借我一百万,下个月还你】

祁骁刚结束会议,身侧还跟着祁家主派来辅佐他的两个助理。

祁骁身材高挺,肌肉线条在西装下显露明显,棱角较之前少了一些青春的气息飞扬,多出几分沉稳。

【祁骁:你要钱来干什么?夏伯伯给的零花钱不够用了吗?】

倒也不是。

现在是六月末,马上就进入七月,他剩下的钱刚好够用。

【夏子迟:不是。只是谢哥的对象高考取得好成绩,我想包个红包,但是钱不够。】

【祁骁:对象?】

上一次在江市见面,谢长观不是还单身吗,短短半年,居然就找到了对象?

什么人能入谢长观的眼?

【夏子迟:我也不知道是谁,谢哥护的很严,没有发任何露脸照片。】

为表示他话里的真实性,夏子迟将谢长观官宣的朋友圈截图发给祁骁。

祁骁随手点进去,放大截图,下一刻,他的步子猝然停下,整个人宛如钉在原地。

这手?

祁骁呼吸急促,深黑的眼睛紧盯着截图里的照片,胸腔里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连动着太阳‖穴突突地猛跳。

这照片里的怎么那么像他要找的少年的手?

在等待夏子迟消息的日子里,祁骁焦灼难捱,日日夜夜都在回想关于少年的一切。

当初在合山旧居民楼前的巷子里,少年双手绑缚着领带,领带头端一摇一晃的,直接晃进了他的心里,甚至他还曾托着那双手,一点点的解开领带,绵软迷人的触感,至今记忆犹新。

回京市之后,在无数个深夜里,他都梦到他回到了巷子里,口罩勒着少年的嘴巴,少年红着一点儿眼睛,惊惧又害怕地望着他,颤颤巍巍地向他递过绑缚着的双手。

不过,在梦里他没有替少年解开领带。

而是用力将人拉入怀里,隔着口罩,急不可耐地去舔少年合不拢的双唇,让少年挣扎地摇晃着领带,在他怀里吟哭。

……

像。

真的太像了。

哪怕照片上的手,只露出了一点儿指尖,祁骁还是越看越觉得像。

祁骁的嘴巴抖动着,手背的青筋凸起,死死攥着手机,西装下块块分明的结实胸膛急剧起伏,像风箱似的喘着粗气。

他的手指重乱地点着屏幕,输入了几个字,却都是错字。

祁骁咬着牙,低骂了一句,直接改成拨打夏子迟的电话,一开口就是咄咄的强势逼问:“是男是女?告诉我!!”

夏子迟吓了一跳,手机差点从手里飞出去:“什么是男是女,你这什么语气?”

不就是借一百万,他又不是不还,祁骁至于火气这么大,他招谁惹谁啦?夏子迟倒竖起眉头,表情很是不满。

祁骁找少年都要疯魔了,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儿希望,他哪里还听得进去夏子迟的话。

祁骁满脑子都是夏子迟发给他的截图,恨不得即刻钻进去找人。

他紧缩着下颌骨,一字一顿的问道,眼睛里闪烁的狂热光芒,令两个跟着他的助理频频侧目:“谢长观的对象,是男是女?”

祁骁与谢哥又不熟,无缘无故的,问谢哥的对象干什么?

夏子迟一脸的不明所以,沉思了一会儿,迟疑地回道:“我哪知道啊,应该……是女的吧?”

夏子迟并不确定,谢哥的朋友圈官宣,就一张手照、一个名字,他还不敢去查,他从哪儿知道对方是男是女。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没说听过谢哥喜欢男的。

女的?

祁骁神情怔松,感到思维乱了套,有些无法理清头绪,难道是他看错了??

祁骁切出通话页面,再度点开夏子迟发的截图,放大、缩小、放大、缩小,仔仔细细的查看,越看越是感觉像。

——照片里的人不管是不是少年,他都要亲眼看一看确认。

“哥,你能见到谢家人吗?”祁骁焦急地问道。

他?

见到谢家人??

夏子迟简直想翻白眼:“你是不是没睡醒?我要是能随随便便见到谢家人,夏家早把我当祖宗供起来了。”

他是与谢长观有点儿交情,但是远不足以与谢家攀上关系。夏家在京市地地位,连给谢家镶边都不配。

就连地位比夏家高的祁家,都远远不及谢家。

祁骁不甘心地握紧拳头,把一百万转给夏子迟,保存下截图,侧头看向助理:“想个办法,我想拜访谢家。”

祁骁搞什么啊,神神叨叨的。

夏子迟嘟囔着,收到转账,很快就发给谢长观。

【夏子迟:给嫂子的红包】

【夏子迟:恭喜嫂子】

谢家庄园的书房里。

谢长观正在看管家呈上来的升学宴预邀人员名单,听到消息提示,微侧眸瞥了一眼,不客气的收下红包。

预邀名单很长,都是一些平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管家很细心,上面没有一个傅家人,而是加上了广川白的名字。

谢长观一目十行浏览了一遍,合上名单帖,浓黑的剑眉,笔直高挺的鼻梁,看上去冷淡又矜贵:“就按照这份名单发请帖。”

“可是。”管家接过名单帖,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欲言又止地看着谢长观:“名单上一个江少爷的亲人都没有。”

谢长观高大的身躯一顿,垂眼看着名单。

宝宝的亲人?

江锦文在监狱里,肯定不能放出来,而徐婉,应该是不想听到宝宝的消息。

成绩市第一名,本该是很高兴的事情,宝宝却连一个可以分享的亲人都没有。

谢长观的心脏泛出一股股的酸涩,沉思片刻,在名单加上江岫以前的班主任:“暂时不要告诉宝宝。”

他想给宝宝一个惊喜。

“是。”管家退出去制作请帖,再派人一一去送请帖。

谢长观把夏子迟的一百万、周祥的五百万,全部转到江岫的银行卡上,准备转身走出书房,手机忽然振响起来。

谢长观看向来电显示,是七中的校长。

“什么事?”谢长观跨步往外走,径直前往主卧。

校长声音战战兢兢的,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谢总,不好意思打扰您,学校准备给予江同学七十五万的奖励,但是江同学的电话打不通,不知道他的银行卡账户。”

对于优秀的学生,学校都会给予奖励,不止学校,江市的教育局、阳槐市的教育局到江岫户籍所在地的县城、乡镇等,都会给一笔多少不一的奖金。

这是江岫凭实力得到的,自然是要收下。

谢长观把江岫的银行卡号告诉校长,微用力推开主卧门。

巨大的卧床上,小小的鼓着一团,少年眉心微蹙,浓密的眼睫交错扇动着,似是要醒来。

谢长观大步走到床沿边,软厚的卧床随着他坐下,坍陷下去一大块。

他的手臂撑在江岫的颈侧,宽阔的肩背肌肉凸起,越发显得他身材健硕,充满野性的侵略感。

“宝宝。”谢长观低头亲吻少年的额尖。

江岫微分开唇,发出绵长的轻呜,缓缓地睁开眼睛,蒙着薄雾的眼膜上映出近在咫尺的男人俊美逼人的脸庞。

“谢长观。”江岫下意识喊出男人的名字,黑软发丝铺落枕边,掩在薄被下的尖尖下巴抬起来,红润唇珠微微显露。

分外的诱人。

谢长观看的有点口干,他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避开江岫的双臂,俯身吻向少年的唇。

江岫伸出能用一些力的左手,试图遮住谢长观的嘴,谢长观顺势握住他的手指,痴迷地含住一根吸吻起来。

不一会儿,江岫的五根手指就全都红了。

江岫的脸上蔓延开红晕,指尖难耐地蜷缩着颤抖,想要抽回手来,谢长观放过他红遍的手指,亲在了他的绯红的掌心。

很快,江岫的手心也被弄到红了一整片。

“可以了吗?”江岫羞涩地微抿住唇,说话间轻喘了一声,钩子似的撩人:“我的手好酸呀。”

谢长观还要亲多久啊?

他的左手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

谢长观在少年软红的掌肉上亲咬了一下,意犹未尽地放下江岫的手,嗓音沙哑:“右手臂还痛吗?”

江岫小弧度摇了摇头,水润动人的眼睛盈着一点儿被欺负的红:“不痛了。”

谢长观忍不住在他眼皮上亲了亲,大掌托着他单薄的背,扶江岫坐起来。

第119章

刚睡一觉,江岫浑身还有些发软。

他并拢着膝盖,坐在床沿边,谢长观半跪在他面前,大掌托着他泛粉的足心,为他穿上拖鞋,告知学校发奖励的事。

江岫疑惑地看向手机,看到两条入账信息,一个五百万、一个一百万,五百万是周祥给的,那一百万是?

江岫把入账信息给谢长观看,谢长观扶着他下床来,一边低声解释道:“一个朋友给的。”

这几天江岫收到很多来自谢长观朋友的礼物,他请谢长观转达一声谢谢,便没有多想。

七中的奖励很快打到江岫账户上,之后江市的教育局、阳槐市的教育局等的奖励也陆陆续续到账。

江岫算了一下,零零总总加起来居然有305万,都足够他独自担负起大学的所有费用了。

“好多钱啊。”江岫微张着小口,单手摆弄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激动得软腻脸颊微微泛红。

谢长观心里颇为吃味,曲指在他挺翘的鼻尖上轻刮了一下,舀着汤喂到少年的唇边:“就这么高兴?”

三百万而已,至于么?

不算他赠送的股权、别墅等,仅是银行卡里的钱,他给宝宝转了有二三十亿了吧,怎么不见宝宝这么兴奋?

“当然。”江岫含住一点儿汤勺,喝下勺里的汤,翘着润红的唇角,朝着男人绽开媚人的笑容。

他喜欢钱。

而且,与谢长观给他的那些钱不同,这是靠他的实力得到的,他可以问心无愧接受,毫无负担。

谢长观目露着迷,低头在他的唇上亲咬厮磨。

江岫红了脸,偏头躲了一下,视线转回奖励上,不知想到什么,纤长的黑睫低垂着,半遮住眼帘,似乎有些失落。

“怎么了。”谢长观关心的询问,拿起勺子继续喂他。

江岫微抿着汤汁润湿的唇瓣,没有说话。

这笔钱要是能给徐婉就好了。

在跟着江锦文的日子里,徐婉过的很苦,离婚之后,应该也没什么钱,他想让徐婉过的好一些。

谢长观混迹波诡云谲的商场,很轻易就洞穿江岫的想法,一语中的道:“宝宝想把钱给徐婉?”

江岫一下愣住,双眸微微睁大:“你怎么知道?”

谢长观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谢长观没有解释,低头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交给我来处理。”

让三百万了无痕迹地到徐婉手里,他能用的方法多的是。

谢长观知道徐婉在哪儿?

江岫的眼睛蹭地亮起来,无措地抓住谢长观的衣袖,神情紧张又期待地问道:“妈妈她……她还好吗?”

谢长观派去保护徐婉的人,一直有向他汇报徐婉的近况。

谢长观娓娓道来,声线低沉稳重,令人安心:“她很好,生活很平静,还有份松闲的工作,状态看起来很不错。”

恢复了几分以前的容光焕发,那张脸简直与江岫如出一辙。

那就好,那就好。

江岫分开唇瓣,呼出一口气,浑身都溢出松快的气息,直看的人心痒难耐。

谢长观眼神发暗,嗓音顿时变哑了:“宝宝想去见见她吗?”

哪怕不相认,不惊动徐婉,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江岫黑色的脑袋摇了摇,脸上都是满足的笑容:“不了。”

他知道徐婉过的好,就足够了。

他不会去打扰徐婉,也不敢让她知道他的存在,破坏她平静的生活。

看出江岫在想什么,谢长观放下勺子,心疼地抚着少年的发顶,嘴上说的却不是一回事:“老公帮宝宝办事,宝宝是不是该给一点奖赏?”

奖赏?

江岫懵懂地眨眨眼,唇肉开开合合:“你要什么奖赏?”

谢长观紧盯着他的唇,伸出两根修长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意思不言而喻。

江岫的脸颊泛开红晕,犹豫的咬了咬下唇,仰起脸蛋,羞涩地向着男人猩红的薄唇凑上去。

“可以……”了吧?

江岫没主动亲过人,在男人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就缩着脖子要往后退,后脑勺上忽的覆上一只大掌。

“宝宝,亲吻不是你这样的。”

谢长观杜绝江岫的退路,掌心微用力,迫使他仰着脖颈,有力的长舌顺着江岫说话时开启的唇缝长驱而入。

一顿餐结束。

江岫从餐厅出来,嘴唇被亲的发了红。

管家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躬身对谢长观说道:“服装师到了。”

“让他们进来。”谢长观眼都不抬,哄着江岫在沙发坐下。

什么服装师?

江岫一头雾水,抬起的脸庞艳得惊人,几个跟着管家进入主厅的服装师,看的一愣,眼睛都挪不开。

管家主动说明道:“他们都是谢家的私用服装师,江少爷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升学宴的服装由他们为你量身定制。”

“升学宴?”

江岫疑惑的转过头,向服装师们看去,周身浓稠的艳色,让几人双眼纷纷失神,恍惚的愣在原地。

谢长观张开大手,挡在江岫的脸前,焦褐的眼珠下移,斜睨向服装师们,眼里闪着冰冷的釉质光芒。

“别乱看。”

几人脊背顷刻发寒,颤抖的蜷缩肩膀,白着脸低下头去。

视线被遮挡住,江岫什么都看不到,他抬起左手,细白手指抓住男人的拇指,拉下谢长观的手掌,神色不解地问道:“什么升学宴?”

他怎么不知道?

谢长观眼中的浮冰消融,反捉住江岫的指尖,亲昵地捏了捏温声诱哄道:“宝宝不是想见一见我的朋友们么,我邀请了他们,庆祝宝宝顺利从高中升入大学。”

准确来说,是向京市人宣告江岫的身份。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宝宝是他一个人的,任何人想要觊觎,都要问一问他答不答应。

管家与服装师们立在不远处,一个个垂着头,一声不敢吭。

请动全京市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只为了给少年办一场升学宴,不愧是谢家人,当真是大手笔。

江岫不知几人的想法,乖巧地点了点头,唇珠显露在外面,缩不回去,红润似朱果。

谢长观不错眼地看着,喉结滚了滚,深邃的眼眸不动声色地转深,他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动了动,似乎是不经意地碰了一下江岫的唇瓣:“宝宝要是不喜欢,就换一批。”

服装师们回过神来,有眼力见地递交上随身携带的电子服装设计稿。

管家接过设计稿,递到江岫面前,让他过目,看一下风格。

江岫伸出左手,要拿设计稿,谢长观抬起手,拿了过去,用手托着,放在江岫的面前。

江岫侧仰头看了眼谢长观,认真看起设计稿。

敲定三套服饰,管家带服装师们退出去,谢长观微倾身,亲吻江岫的唇角:“去主卧,我给你上药。”

“好。”江岫从沙发中起身,向主卧走去,谢长观紧跟在他的后面,双臂半张开护着他。

两天后,升学宴如期而至。

庄园里的管家、佣人进进出出,有序地忙碌着,庄园外保镖严密守卫,仔细检查请帖,确认无误,再放人进入。

一个接一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携着家眷,从豪车里出来,由着燕尾服的侍者指引着入宴会厅。

宴会厅的装饰富丽堂皇,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空运而来的鲜花绿植点缀、精心设计的桌椅、摆设与细致的餐具,处处都流露着奢华。

地板铺着名贵的地毯,柔软厚重,踩在上面仿佛云端漫步。

管家游走招待着来宾,看到侍者又引着人进来,他笑容温和地迎上去:“请进。”

来人衣着军装,身姿挺拔高大,帽檐压到眉心,隐约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粗狂脸孔。

唐行对管家微颔首,递上他带来的礼品单,管家笑盈盈收下,余光不经意瞥了一眼,惊的差点维持不住笑。

不提上面数额大到吓人的金额,仅是后面的四合院、府宅地皮等等,很多的地段都是用军功垒出来,市面上根本不允许交易售卖。

唐行居然用来送礼?

唐行没理会管家变化的脸色,他古井无波的眼睛在宴会厅四周环顾一圈,没看到他心中的身影,直接在安排的位置上落座。

管家回过神来,收好礼单,让人好好招待唐行,继续迎宾。

迎面进来的,是四大家族之下的陈家人,陈家主的助理递上礼单,后面跟着一位高挺的青年。

青年眉目透着一些青春气,定制银灰西装贴服着他强壮的身躯,一表人才,不过,眉眼看着与陈家主不太像。

注意到管家的打量,陈家主笑呵呵地解释道:“我的表侄,祁骁。”

管家含笑点点头,张开一侧手臂,做出个请地姿势,让侍者领着两人去入座。

没看到背着他的陈家主收敛笑容,压低着音量说道:“竞标的京南地皮,记得给我。”

“放心,我说到做到。”祁骁看都没看陈家主,视线在宴会厅中穿梭着,似是在找寻着什么。

宴会厅里,欢声笑语,恭贺不断。

与此同时,在楼上的主厅里。

谢家私用造型师,围在沙发前,正在为江岫做造型。

江岫乖乖地坐着,身着丝绸面的长袖单衣,圆领微竖,裹住一小段脖颈。领口是不规则的大花边,中央别着一颗红宝石。

从领口到小臂,垂落着两串交错的珍珠链,袖口收束着,收成灯笼袖状。

过长的发丝从两侧梳剪出层次,发尾垂落肩膀,露出他秾艳的面容,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勾的人失去理智。

造型师们手中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下来,双眼如同黏在沙发上的少年身上,连有人进入了主厅,都没有发现。

谢长观站在门口,痴迷地望着江岫,呼吸都屏住了。

第120章

“宝宝。”

谢长观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着,一步一步朝着沙发上的少年走去。

纯黑西装裁剪精细,质地上乘,宽阔的肩线流畅,领口处一个黑色蝴蝶结,袖口处是两颗金色袖扣。

优雅、矜贵、不失庄重。

造型师们回过神来,低垂着头,有眼力见地退到一侧,但是余光仍旧不受控制地往沙发的方向瞄着。

江岫抬起脸,一双清润的的眼睛略带惊讶:“你怎么来啦?”

宴会不是还没有开始么?

谢长观俊美的脸庞上,眉峰如刃,挺拔的鼻梁好似工刀刻画出来的一样,深邃的焦褐眼睛直勾勾看着江岫。

“等不及,想看看你。”

少年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就浑身不舒服,非要让人在他的视野范围之内,他才会安心。

谢长观坐到对面的沙发中,头也不抬地对造型师们说道:“不用管我,你们忙。”

这是要在旁边看着的意思?

造型师面面相觑一眼,不敢忤逆谢长观,围回少年的四周,继续做造型。

等江岫的造型做的差不多,谢长观看向造型师助理手里捧着的定制皇冠,用无数的细钻镶嵌而成,最中央是一颗与江岫领口颜色相映的大红钻,价值不可估量。

他站起身,伸出手拿起皇冠放在江岫的头顶上,看着仿若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王子一般的少年,眼里的痴迷愈发的浓郁。

“真漂亮。”

宝宝真漂亮。

漂亮到他想取消宴会,把宝宝私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江岫红着脸,羞涩地微微一笑,秀长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交错起来,一瞬间,时间仿佛都为之停驻,艳的令人难以移开双眼。

造型师们纷纷呆滞住,像是一尊尊雕像,一动不动。

谢长观整个人生出一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他在少年的面前半蹲下来,大掌捧起江岫白里透红的左手指尖,放在他的脸上,很沉醉地蹭着江岫软嫩的手掌心。

眼神无比暗沉摄人,深幽眸子里都是丝毫不掩炙热的欲‖念。

让站在一侧的造型师们生出一种强烈错觉,要是没有他们在场,男人恐怕已经把少年的衣服扒光。

江岫根本不敢直视谢长观眼睛,犹如火石烫着似的,颤抖着眼睫,游离的漂移着视线,脸颊晕着的绯红蔓延到耳尖。

小巧的耳朵红通通的,似要滴血,勾人得要命。

谢长观忍不住低喘一声,薄唇不住地亲吻江岫的掌心肉。

江岫掌心发烫,肌肤很快发红,他蜷缩着手指,想要收回手来,管家出现在主厅门口,虚握着拳抵在嘴巴,不轻不重咳嗽两声。

“周老爷子到了。”管家恭敬地提醒道。

谢长观没看管家,偏侧着头,在江岫的掌心又吻了一下,嗓音沙哑道:“宝宝,随我去见见周爷爷。”

作为晚辈,去见长辈是应该的。江岫乖巧地点点头,跟着谢长观出去。

周祥比较喜静,谢长观让人给他安排了单独的休息室。

宾客们都在宴会厅,休息室周围安安静静的,守在门口的保镖推开门,江岫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坐在沙发上的老人。

老人端着温茶在啄饮,身高颇高,但是体型偏瘦,发丛里夹杂着几缕白发,鼻梁上架着金丝细边眼镜,气质儒雅温和,看起来很平易近人。

“周爷爷。”谢长观主动问候老人。

江岫也乖乖的四十五度躬身,向周祥问好:“周爷爷好。”

少年的声音动听,尾调绵软,无意识的撩着人。

周祥下意识顺着声源看过去,端着茶盏的手顿时僵滞在半空中,镜片后的瞳孔之中倒映出一张艳色浓稠的脸。

周祥眼神恍惚,直到手中的茶盏倾斜,险些倾倒,他才回过神来:“你就是江岫?”

周祥看过谢长观的朋友圈,且广川白也不止一次提起少年,周祥自是知道江岫的名字。

江岫很乖顺地点头。

“我算是知道川白为什么要对你一夸再夸。”周祥赞叹般地说道,果然是长得少有的好看。

周祥放下茶盏,笑呵呵地朝江岫招招手:“好孩子,过来一些,让爷爷好好瞧一瞧、看一看。”

江岫仰起脸,本能看向谢长观,谢长观俯低身,低声在他耳边道:“去吧。”

江岫迈开步子,走到周祥的面前,近距离之下,他稠丽的脸蛋愈发惊心动魄,简直让人头脑昏胀。

周祥呼吸一窒,双眼里又是一阵恍惚。

“上次忙的抽不开身,没能亲口向你道喜。我找人打造了一套小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周祥勉强稳住心神,拿出准备好的礼盒打开,里面是用种色兼具的玉石打造而成的平安锁、平安手链、平安足链。

寓意一生平平安安,无灾无病。

江家与江锦文断绝关系,徐家对徐婉不管不顾,江岫长这么大没有见过什么长辈,也没有感受过来自长辈的关爱。

他一时有些无措,有些受宠若惊,说话都有点儿不顺畅:“我很喜欢,谢、谢谢周爷爷。”

周祥笑意吟吟,越看江岫心里越是欢喜。

他忽然觉得广川白说的很对,谢长观的福气实在是太好了,究竟是上哪儿找到的,这么乖这么漂亮的小孩儿?

“你还杵着干什么?”周祥向着谢长观摆摆手,佯装赶客道:“你忙你的去,让我和小家伙再说说话。”

谢长观确实还有很多事要做,但他实在是不想走。

“那周爷爷你陪他一会儿,我很快回来。”谢长观恋恋不舍的叮嘱道,捧起江岫的手心,又吻了吻,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休息室。

看那模样,像是恨不得把江岫变成背心,随时随地带着,分开一分一秒都不行。

周祥看的啧啧称奇,他从来不知道,谢家小子还有这么一面。

眼角瞥到江岫明显红的不正常的手心,周祥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带着几分试探地开口道:“是他亲的?”

江岫缩回手,藏起艳红的掌心,羞怯的红了耳朵:“对。”

周祥职业病发作,深入追问道:“他亲你的频次高吗?”

江岫脸色愈发的红,周爷爷怎么会一直追着问啊?但是,长辈的问题,不回答似乎不太好。

江岫微抿下唇,小声的回道:“高。”

自从广川白告诫不能同房,谢长观没有碰过他,但是亲吻没有少过,只要谢长观一靠近他,他的嘴唇、脸颊、耳垂、手掌……总是让男人亲到发红。

周祥皱紧眉头,面露担忧道:“看来,他的病反弹相当严重。”

病?

江岫下意识问道:“什么病?”

周祥神色忽的顿了一下,惊愕地看着江岫:“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江岫确实不知道,谢长观也从没有提过他的病。

想到之前谢长观拿药,藏着掖着不让看,江岫的心脏高高地悬提到半空,脑子里一团乱麻。

谢长观真的生病了?

江岫不自觉捏紧手指,神情变得有几分紧张、慌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谢长观怎么了?他是什么病?严重吗?能治好吗?”

要是治不好……他也会一直陪着谢长观,想尽办法医治他。

周祥被少年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哭笑不得:“哪有你这样问问题的,一下问这么多,让我怎么回答?”

江岫反应过来,脸上流露出窘迫之色,艳的让人失神:“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太想知道谢长观的病情。

周祥不动声色转移开目光,安抚的道:“我知道。作为医生,我很理解家属的心情,关心则乱,你也是关心谢家小子。谢长观的病倒不是什么大病。”

周爷爷也是医生?

江岫微愣,但绝大多数注意力还是在谢长观的事上,不是大病,那么治愈的可能就大大的增加。

江岫微张开小口,松出一口气,悬吊的心也微微放下,却又听到周祥说道,语气有些沉重:“不过,要治疗却不容易,不,应该说很难。”

很、很难?

刚不是说,不是什么大病吗?

江岫的心一下子又提到嗓子眼儿,忐忑不安的问道:“治不好了吗?”

“治好的希望不大。”性‖瘾本就难治,谢长观还要让他开强效药,治好的机会只会更加小。

周祥很头疼,他最不喜欢不听医嘱的病人,但是以谢长观的身份地位,他又拿谢长观没有办法。

“但是你放心,有你在,大概率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什么病,不是大病,但又很难治愈,有他在,还能不影响谢长观正常生活?

江岫越听越糊涂,一点儿也没有放下心,他藏起的左手掌缓缓握紧,骨节泛出苍白,小心翼翼的问:“那……谢长观是什么病?”

周祥一字一顿道:“性、瘾。”

“性‖瘾?”

什么病?

江岫从来没有听说过。

周祥耐心解释道:“字面意思,就是对性‖事成瘾,好比是毒‖品上瘾,只不过危害远没有毒‖品那么大。”

江岫一眨不眨地看着周祥,屏着呼吸,听着他述说,不想漏掉一个字,但是越听,他的脸色越红。

周祥是专业医生,解说很全面,解释完毕,他说了一句总结:“简单来说,就是有性‖瘾的人,性‖欲会很重很重,有时候甚至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发作。”

江岫的睫毛卷曲浓密,剧烈地颤着,鼻尖羞的发红,耳后的红晕更是蔓延到整个纤长脖颈。

怪不得。

怪不得谢长观总是对他又亲又抱,在高考结束之后,一直反复折腾他,精力跟用不完似的。

原来,谢长观是有性‖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