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那反弹又是怎么回事啊?”
是病症反复发作吗?江岫脸上的红晕更盛,愈发显得他容色秾艳逼人。
“谢长观的性‖瘾病有好几年了,他一直不肯吃药,导致病情治疗很长时间没有进度。”周祥说着说着,声音逐渐消小下去。
他神情恍惚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忽然明白过来,谢长观为什么会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需要吃药压制。
不提谢长观有病,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面对着江岫,仅靠意志力就不可能忍得住。
怎么说一半就不继续说下去啦?
江岫蹙了蹙眉尖,眼膜蒙上一层疑惑,蛊人又艳丽:“然后呢?”
周祥回过神来,没有隐瞒,把谢长观两次找他开药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江岫。
江岫双眸微微张大,他都不知道,为让他好好高考、为让他的伤口好好恢复,谢长观居然能隐忍克制到这样的地步,不惜服用一向不喜的药物。
还要忍受药物带来的、难以忍受的副作用。
江岫抿紧唇瓣,脸上的红晕一点点褪去,变的有几分苍白,心里宛如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有些呼吸不上气。
“强效药我是不可能给他开的,副作用很大,还很可能成瘾。但是谢小子似乎下定决心要药,我说不动他,想请你多劝劝他。治疗性‖瘾是个漫长而缓慢的过程,不能急、不能走捷径,否则他一辈子都没有治‖愈的可能。”
周祥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这也是他愿意和盘托出谢长观病情的原因,病人既然不听医嘱,那么,就让家属来劝慰开导。
曲线救国,有时也不失为一种有效解决问题的办法。
“好。”江岫缓缓点头,过分稠丽的脸蛋紧紧绷着,神色慎重而认真:“我需要怎么做?”
“所谓堵不如通,一味的压制不是长久之计。”周祥低咳一声,从医生的角度给出合理建议:“你可以试试,让他适当发泄出来。”
江岫对谢长观而言,是引动病发的源头,但又何尝不是治病的良药?能治谢长观病的人,只有江岫。
发什么?
江岫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白皙软嫩的脸颊一瞬间爆红,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手脚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安放:“我、我知道了。”
“有什么好害羞的,爱人之间有欲‖望很正常。”
周祥会心一笑,还想要调侃两句,休息室的门从外面推开,谢长观挺拔健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什么很正常?”
“没什么。”江岫的眼神害羞地躲闪着,不自在的舔了舔嘴巴,唇瓣泛着水光。
周祥的话太直白,他说不出口。
谢长观抬眼看过去,刹那间呼吸变得急促,他大步走向江岫,指腹抚着少年的唇瓣,微用力难耐地来回摩挲,嗓音略带着沙哑:“宝宝,和周爷爷在聊些什么呢?是不是在说老公的坏话?”
才不是。
江岫的唇珠很快浮现出来,圆润而饱满,诱人至极。他红唇微微张着,露出里面一点儿润软舌尖,小声的反驳:“没有。”
他们不过是聊了聊谢长观的病。
想到谢长观的性‖瘾,江岫心脏跳动如擂鼓,小巧的耳垂升腾起一抹红,迅速蔓延至整个耳廓。
谢长观看的喉间发干,焦褐色的眼睛里,暗潮翻涌沸腾,似乎要把江岫全部吞没。
周祥毫不怀疑,要是他没有在场,谢长观这会儿已经亲上去了。
“咳,关注下场合,我还在呢。”周祥收回视线,转移开话题:“川白到了没?”
谢长观目光艰难的从江岫唇上移开,转头看向周祥,喉咙干的有些发不出声:“刚到,在楼下宴会厅。”
“我下去找他。”周祥从座椅之中起身,往外走去。他与广川白有一段时间没见,还挺想念的。
谢长观伸出大掌,深邃眼眸攫取住江岫:“宝宝,我们也下去吧。”
宴会将要开始,作为主人翁,理应要下去与宾客见面。江岫抬起细白的左手,搭在男人宽厚的掌心,乖乖地跟着谢长观离开休息室。
管家恭敬地跟在两人后面,一路来到宴会厅。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巨大水晶灯上一串串水晶缨子垂下,光线明亮而璀璨,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上,软厚的名毯严丝合缝铺陈。
宾客们手持着调制的鸡尾酒,在宴会中畅谈着,交流着不同的话题,或是品尝精细小食。
唐行军装直挺,端坐在座位中,健壮的身躯犹如一座山,粗犷的脸庞面无表情,面前放着一盏酒,但是他一口没动。
唐行近来是京市军部的香馍馍,晋升如同坐火‖箭,颇为引人注目,不少势力想要拉拢他。
同桌的陈家主笑吟吟端起酒杯,意图向唐行搭话:“久仰大名,如今一见,果然风采人中龙凤。”
唐行目不斜视地看着台上知名乐团的合奏,一眼都不看陈家主,粗厚的嗓门不留半点情面:“我不喝酒。”
军队有令,军人禁止沾酒。
陈家主干巴巴的一笑,还想要找寻话头,唐行掩藏在帽檐阴翳下的炯炯双目,猛地抬起来,周身都是从战场而来果断杀伐之气,让人不敢直视。
陈家主吓一大跳,酒杯险些拿不稳。
唐行根本没看到陈家主的失态,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楼梯间缓步而下的人影上。
少年一手搭着高大男人的手掌,一步一步走下阶梯,宴会厅的灯光笼罩在他的周身,头顶上的皇冠熠熠生辉,映衬着他还带着一些绯色的腮颊,浓郁的艳色直看的人眼晕脑胀。
唐行双手紧握成拳,目不转睛地望着江岫,眼珠子都不舍得动一下。
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神?
陈家主好奇地顺着看过去,一时之间,耳畔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视线怎么都无法从少年的脸上挪开。
随着少年走进宴会厅,四周本来还交谈不止的人们,全都停止下来,眼睛不受控制地随着江岫移动。
在四处张望的祁骁,隐约察觉到宴会厅氛围的不对劲,侧转回头,向着所有人目光聚焦之处瞥去。
下一刻。
祁骁蹭地从座位中站直,双目里爆发出强烈的狂喜。
是他!!
是之前在合山遇到的少年!!
祁骁不会错认的。
少年的脸日日夜夜出现在他的梦中,哪怕距离隔的有些远,他也很确定少年就是他要找的人!
在一片安静之中,祁骁发出的响动有些大,离得近的一些人听到声响,转回头来看他。
陈家主面色更是难看,不停的给祁骁打眼势,让他坐下。
祁骁压根不理会陈家主,他所有的心神都在少年身上。
比之在合山之际,少年像是拂去尘埃的珍珠,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彩,一颦一笑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媚态。
祁骁看的昏头,失而复得的激动、亢奋排山倒海一般涌上他的大脑,他满脑子里都是将少年带回去,藏在他买的别墅里,一偿夙愿。
像在无数次的梦里一样,绑缚住少年的双手,急切地亲少年的唇、脖颈、肩头……让少年恐惧着、抽噎着,双眸盈着眼泪,在他的怀里哭。
妄想的念头控制不住的一个接一个往外冒,祁骁完全失去理智,甚至于忽略掉牵着少年的高大男人。
他兴奋的滚动着喉结,拔腿向着少年冲过去!
谢家的宴会,自然是不能出纰漏,管家在一开始就在宴会厅四周安排好警卫,警卫都是经过专业的训练,几乎是在祁骁冲出去的同一时刻,警卫们就行动起来。
祁骁还没能接近江岫,便被警卫拦了下来。
警卫们个个人高马大,腰间佩戴着武器,威慑感扑面而来,祁骁昏头的脑子总算恢复一些清醒。
祁骁是祁家的继承人,自幼祁家主就带他出入上层圈不同的宴会,他自是知道在谢家的宴会闹事,后果有多严重。
祁骁脸色骤变,脚下犹如有千斤重,再也迈不开。
然而宴会厅里处处都有人,他一路横冲直撞,还是引发出不小的轰动,连与陈家主同桌的唐行,都向祁骁微微侧目。
江岫隐约听到些动静,下意识偏头去看,脸庞咻地微微苍白,手臂也不自觉轻微的颤抖。
怎么会是这个变‖态?
谢长观的眸光一直锁定着身侧的人,江岫的表情一变化,他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不对。
谢长观舒展长臂,护住江岫,侧眸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心领神会,上前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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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警卫拦着的人,管家想到什么,余光扫向陈家主。陈家主心虚的低头喝酒,试图缩小存在感,掩饰糊弄过去。
管家收回视线,表面恭恭敬敬,实则眼里没有一点温度:“陈家的祁少爷是么?请您跟我走一趟吧。”
祁骁捏紧拳头,理智提醒他,应该配合谢家,但是他心里实在是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少年,他不想什么都不做,灰溜溜的离去。
祁骁强行忽略管家的话,热切望向谢长观护着的少年:“你还记得我吗?你怎么不在合山?我让人到处找你,都找寻不到,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什么情况?
宾客们面面相觑,这人与谢爷的人认识?
——谢长观对外是谢家继承人,实则早就是谢家家主,不过是谢家主家涉及的财产太多,清点过户需要时间,还没有举行正式的继承仪式罢了。
上层圈里知道内幕的人,都称呼谢长观谢爷。
唐行粗黑的眉微皱,这些天他让人去查过江岫的过去,大概清楚江岫为什么出现在合山,但他并没有查到江岫有什么朋友。
江岫怎么会不记得?
之前在合山旧居民楼前的巷子里,一个变‖态绑住他,意图猥‖亵他,一个变‖态想要舔他。
明明他看到对方不舒服,不仅好心喂水,还把整瓶水都留下了,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恩将仇报。
谢长观眼眸微微一眯,他认得祁骁,上一次在江市见过一面,是夏子迟的表弟。
宴会的邀请名单,是他亲自定下的,他可没有邀请任何祁家、夏家的人,祁骁是怎么进来的?
但真正让谢长观在意的是,祁骁认识宝宝?
“他是宝宝的朋友?”谢长观低声问道。
“不是。”江岫咬住下唇,眼睫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如实的小声说:“他是在巷子里想舔我的变‖态。”
巷子?
谢长观一下想到在网上聊天的期间,江岫被人堵在巷子里骚扰的事,还是他陪同着报的警。
谢长观的眼神陡然转冷,眉眼间的戾气横生,浑身的气势压迫得人心悸。
“带下去!”谢长观揽住江岫的背,将人拥入怀里,声线冷得如同寒冬冰屑。
管家向警卫使去眼色,准备强行拖拽祁骁下去,祁骁的肩膀上忽然按下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掌,手背、手指上伤痕遍布。
祁骁猝不及防,险些摔倒。
他愤怒的回过头,想质问干什么,眼帘之中映入一张坚硬的脸孔,男人身高比他还高一点儿,军装凛然,帽檐下的眼目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犹如凶虎破笼而出,惊骇吓人。
祁骁是同一辈的佼佼者不假,但到底是家族庇护着长大,哪里比得过在战场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唐行。
唐行手上用的力道很大,似乎要拧下祁骁的胳膊,疼得祁骁的面庞不由自主扭曲,连话都说不出。
管家愣了一下,向唐行道谢,指挥警卫带祁骁下去。
陈家主的表侄?
哼!
敢在谢家的宴会上闹事,陈家一个都跑不掉!
一场不算闹剧的闹剧拉下帷幕,宴会厅里陷入诡异的寂静,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第122章
乐团合奏的乐曲,在宴会厅中回荡,宾客们的视线,隐晦的来回打量。
江岫看着不远处军装笔挺的唐行,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诧异。
唐警官?
上次在合山匆匆一别,他还没有向唐行告别,感谢对他的关照,没想到,唐行也在京市。
唐行军帽之下的眼睛,隔着一段距离与江岫对视,少年的气色明显比在合山好,看来,谢长观把他照顾得很好。
唐行微垂眼皮,松出一口气之余,心里控制不住地泛出一股难言的酸涩。
他没有过去对江岫打招呼,朝着江岫微一颔首,便背转过高大的身躯,默默地往座位走。
在落座之际,唐行侧眸瞥了眼陈家主。
陈家主顿时犹如被凶猛的野兽盯住,拿着酒杯的手腕颤抖,苦哈哈的向唐行赔笑脸,在心里面把祁骁骂了个遍。
京南的地皮地段好,他很早以前就看上了眼,准备用来建个庄园。可现在别说地皮的归属,怕是多的都要折进去。
毕竟,真要是惹怒谢家,陈家可承受不起后果。
管家让人看好祁骁,便返回去向谢长观报告:“抱歉,谢爷、江少爷,是我的失职,没有仔细核查来宾的身份。”
谢长观没看管家,他用指腹抚了抚江岫的脸庞,眼里满是懊悔,升学宴明明该是很开心的事,却让不该出现的人惊扰到宝宝。
江岫脸色还有点儿发白,他轻轻摇了摇头,浓密眼睫蝶翼似的微颤着:“我没事。”
他只是没有料到会突然再见到曾经骚扰他的变‖态,有一些吓着,没有反应过来。
“在我的面前不需要逞强,升学宴可以再改个时间。”谢长观神色担忧,一切都没有宝宝重要。
“没关系,不用改时间。”他不是瓷娃娃,吓一吓就会出事,谢长观花费这么多心思,为他举办升学宴,江岫不想辜负谢长观的心意。
“真的?”谢长观不希望宝宝有任何的委屈。
江岫抬起左手,细白指尖抓住谢长观的手指,弯着眉眼向他微微一笑,艳的让人头脑发昏:“我真的没事。”
谢长观一下子就被迷住了。
他再三确认江岫的脸色,没看到任何的勉强,示意管家继续进行宴会。
—
宴会有条不紊的推进着,之前的小插曲很快被众人遗忘。
在宴会氛围抵达高峰之际,璀璨而繁盛的烟花在庄园绽放,一团团、一簇簇,看的人眼花缭乱。
当最大的一朵烟花绽开在所有人头顶,谢长观牵住江岫的手,向所有人宣布他的身份:“江岫是我谢长观此生唯一的爱人,他即代表着谢家,代表着我!”
宾客们齐齐倒吸凉气,满脸的难以置信,都是同阶层的人,他们不会不知道谢长观这句话表达着什么意思。
在收到请柬之时,宾客们就对江岫的身份有所猜测,不外乎是谢长观的小情儿,只不过是比较看重一些、宠爱一些。
在上层圈里,包养一个或几个小情儿是很正常的事,尤其是看到江岫是个男生,他们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但是,他们没想到,谢长观居然来真的。
疯了吧??
一群人下意识看向江岫,似是没料到谢长观会当众宣告他的身份,少年仰着艳色浓稠的脸蛋,让人失魂的眼珠微微张大着,浓密眼睫宛如蒲扇。
众人双眼不由自主恍惚失神,属实……是有让人疯狂的资本,要是换成他们,他们估摸着也会做一样的事情。
啪啪啪啪——!!
寂静的宴会厅里,忽的响起响亮的鼓掌声。
所有人本能转头,顺着看向鼓掌的人。唐行端坐在座椅中,宽大的手掌十字交错,一下一下有力的拍着。
“恭喜。”唐行粗厚雄浑的嗓音传入在场的人耳中,语气真挚,充满祝福。
一众人回过神来,纷纷跟着鼓掌、道喜。
宴会厅中,掌声如雷。
掌声结束,悠扬的演奏,再度响在宴会厅,谢长观逐一为江岫介绍来宾。
宴会的宾客都是京市上层圈的大人物,人脉、地位、权势、金钱,都属于京市的最顶层,无数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他们的车尾气。
与他们建交,对江岫以后的发展会大有裨益。
十九点。
正式宴会开始。
侍者们有序穿梭在厅中,为客人递送菜品,包括开胃菜、主菜、沙拉和甜点,一道菜伴随着一种特定的酒品。
宾客们一边听着演奏,一边用餐。
二十点。
正式宴会结束,是安排的舞蹈时段,客人们两两成伴,在音乐中跳舞、交流。
二十一点半。
宴会接近尾声,管家一一送上纪念礼品,送别客人。
陈家主混迹在人流之中,准备跟着出去,管家笑意盈盈的拦住他,一字字一句句礼貌至极:“陈家主,谢爷有些事要与你谈,烦请你等一等,一会儿谢家的车送你回去。”
陈家主却听的头皮发麻,皮笑肉不笑的回道:“谢爷何须这么客气。”
等客人们都离去,时间已经来到深夜。
管家在谢长观耳边附语几句,谢长观低头看向江岫,俯身亲吻他白皙的额尖:“累了吧,去楼上休息一下。”
江岫确实有一点儿累,他眼睫微颤,红唇微微张开,呼出一点儿绵长的气息:“你呢?”
一场宴会下来,谢长观也没有休息过。
“我去处理点事情,一会儿来找你。”他还有事要问陈家主,祁骁也还关着,谢长观需要去处理掉。
江岫乖乖点头,调子软乎乎的:“好。”
谢长观又在江岫额上亲了下,目送着他往楼上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外有保镖把守,看到江岫走近,保镖有眼力见地替他推开门。江岫抬步往里走去,走出两步,忽的停了下来。
他呼吸凝滞,不敢相信地看着在座椅中,衣着干净朴素、戴着塑料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汪老师?”
他在阳槐市中学上学时的高中班主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汪均听到动静抬起头,恍惚地看着面前艳色夺人的少年:“你是江岫?”
以前在班上,江岫总是穿着宽大的破旧衣服,头发耷拉下来遮挡住脸,沉默寡言的,看着孤零零,颇为惹人怜惜。
不过半年多不见,江岫的变化竟然这么大,汪均都有些不敢把面前的人与以往的江岫联系起来。
真的是班主任!
江岫眼睛晶亮,高兴地向着汪均小跑过去:“老师!”
“慢点。”汪均回过神来,含笑着伸手扶住江岫,神情和蔼:“听说你高考成绩是江市第一名,好好好,好啊好啊,真有出息。”
“都是老师栽培的结果。”江岫翘着嘴角,像是邀宠的小猫。
他哪有机会栽培啊。
想到江岫以前的境况,汪均眼眶发红,喉咙忍不住哽咽:“对不起,老师来晚了。当初要不是我替你引荐去那个畜生家里家教,你也不会被他骚扰,以至于后来要一个人躲到外地去。”
是他做老师的没用,连自己的学生都护不住。
在学校、家教的家长、江锦文……一大群成年人都在逼迫、威胁江岫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能为江岫做,连学籍也没能替江岫保住。
“不关老师的事。”
班主任也是看他一个人要攒学费、生活费,想要帮他。至于学籍,江锦文闹那么大,学校强行要退,班主任哪里有办法改变上面的决定。
在江岫前十几年的人生里,班主任是为数不多对他好的人,他很感激他。
江岫也情不自禁的鼻头发酸,泪珠扑簌簌地顺着睫毛抖落,看的人心酸、不忍。
汪均摘下眼镜,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又戴回鼻梁上,抬手安慰的轻拍江岫单薄的肩膀:“傻孩子。哭什么,你该高兴,今天可是你的升学宴。对了,你的志愿填的什么?”
以江岫的成绩,国内的大学应该可以随便报。
“国工大。”江岫没有隐瞒,如实说出他的志愿。
“一入国工大,如同上交国家,不错不错。”汪均一脸的欣慰,心里满是骄傲、与有荣焉。
阳槐市中学的校领导们有眼无珠,失去江岫这个好苗子,是学校的损失。
—
休息室里其乐融融,大厅里却是犹如冰窖。
陈家主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全部交代:“我与他真的没有关系,只是想要京南的地皮。”
谢长观身材健硕,胸膛宽厚,大佬般坐在沙发上,俊美的脸庞看不出情绪:“京南地皮?”
陈家主很上道,立即表明态度:“我愿意献出地皮,再送上厚礼给江少爷赔罪,还请谢爷消消气。”
京南的地皮是个好地段,价值不菲,用来给宝宝建个实验室似乎还不错。
谢长观看向管家,管家心领神会,笑着对陈家主道:“陈家主请,我派车送你回去。”
言外之意,就是不再和陈家主计较。
大家族的人,都不是笨的,自然听得出谢长观的意思,陈家主不着痕迹抹去额头上的虚汗,重重松出口气,与领路的侍者离去。
前厅重新安静下来,管家示意警卫,粗暴的将祁骁拖出来,丢到谢长观的面前。
谢长观双腿交叠,居高临下地看着祁骁,眼神冰冷,宛如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他冷冷的开口:“我倒不知道,祁家这么良好的家风,会教出来一个在巷子里骚扰人的败类。”
祁家的势力在京市只能算是中层,远远比不上谢家,但是祁家家主作风严正,在圈子里也算颇有口碑。
只是,貌似选继承人的眼光不太好。
“我没有!”祁骁健壮的身体猛地弹跳起来,警卫抓住他的四肢,又强硬地将他按回地上。
从小祁家主对他很严格,祁骁生活在窒息的环境中,简直透不过气。他离家出走到合山,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开始打球发泄。
一不小心,发泄过了头,他精疲力尽到脱力,几近休克,是少年喂他喝水,帮他恢复过来。
祁骁不是有意想骚扰少年,他只是没忍住。
而且。
“你以为,你能比我好到哪里去?”祁骁死死握着拳,奋力挣扎到脸红、脖子爆青筋:“你不也是在强迫他吗?!”
少年本来好好的呆在合山,谢长观不还是仗着权势、仗着地位,强行把少年掳掠到京市,不折手段强占着少年。
谢长观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他强迫宝宝?
谢长观不屑轻嗤,仿若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你凭什么跟我比?我和你可不一样。”
谢长观一字一顿,语气洋洋得意:“宝宝喜欢我。”
第123章
“不可能!你骗我!”
祁骁根本不相信,少年怎么可能会喜欢谢长观呢,简直就是笑话,少年应该是属于他的!
骗人有什么好处?
他手里可是有宝宝亲口承认喜欢他的录音。
谢长观不想对外人多作解释,祁骁不过是一条野狗而已,也配与他比?他才是宝宝唯一的坏狗。
“他当初哪只手骚扰宝宝,打断他哪只手,再通知祁家来赎人。”谢长观摆摆手,示意警卫把祁骁拖下去教训,迈开大长腿,迫不及待地往楼上休息室而去。
不知宝宝与班主任谈的怎么样,喜不喜欢他送的惊喜。
一想到少年可能会欢笑着扑进他的怀里,谢长观就头脑发热,心里面忍不住一阵躁动难耐。
休息室外看守的保镖,准备为谢长观开门,谢长观抬手制止,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门把手,用上力扭动。
咔哒——
门缓缓往里推,隔离开一道缝隙。
谢长观拨弄了下袖口的金色纽扣,正要推门而入,室内传出中年男人欲言又止的问询:“你与这家人是什么关系?”
汪均不是傻子。
来接他的明显是专车,一路有保镖护送,在庄园四周,还有警卫严密把守……种种迹象都表明,主人家的身份非富即贵。
江岫的父亲江锦文是个烂人,母亲下落不明,江岫是从哪里认识到的大人物?
他知道大人物为江岫摆平过阳槐市的所有事,但是平白无故的,对方为什么会对江岫这么好?
难不成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江岫脸颊一红,放在膝盖上的泛粉指尖微蜷,眼睫交错颤动:“他是我的爱人。”
门外的谢长观高大健硕的身躯顿住,猛地抬起头,焦褐的眼珠不受控制的紧缩。
宝宝刚刚说了什么?
爱人??
爱人???
宝宝承认他是他的爱人?!!
谢长观的心脏跳动如鼓擂,狂烈的欢喜在他的胸腔中激荡,巨浪滔天一般仿佛要将他淹没。
“荒唐!!”陡然拔高音量的斥责从里面传出来,汪均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是男人!!”汪均着重强调道,而江岫是男生,两个同性之间,怎么可以?!
“是不是他蛊惑你?”江岫年龄才多大,性子又过于单纯善良,哪里懂得这些情情爱爱?分明是受到有心人引诱。
“还是说。”汪均环顾了一圈奢侈到难以想象的休息室,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流露着深深的焦虑不安:“他用强权逼迫你?”
新闻里报道出来的那些有钱人,不都玩的很花吗?江岫长得这么漂亮,很有可能是被大人物看上,强用手段胁迫。
不怪汪均会这么想,实在是有前车之鉴,让那个家教家长弄的杯弓蛇影。
汪均的心里再也平静不下去,他慌张的抓住江岫的手,就要往外走:“走,老师带你离开。”
这一次,他不会再丢下江岫。江岫刚考上大学,有大好的前程,不能出事。
“老师,谢长观没有逼迫我。”江岫拉住汪均,阻拦住他:“他是世上对我最好、最好的人。”
什么最好?
江岫这么年轻,离开阳槐市不过大半年,才见过几个人,怎么就能判断谢长观的所作所为是对他最好?
汪均刚想要反驳,江岫一一将谢长观为他做的事都告诉汪均:“没有他,我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不能从过去的泥沼里挣脱出来,不能重新入学,不能取得那么好的高考成绩,不能去他梦想的大学……很多很多。
汪均沉默着,表情有了几分动摇:“但是,你们是同性,要是传出去的话,别人会怎么说?你的名声可能就毁了。”
名声?
名声值几个钱?
“我不在乎。”江岫摇摇头,调子绵软却沉重:“名声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了,吃不饱、穿不暖、没有住处才是最让人恐惧。”
没有人能体会那种感觉,整日里战战兢兢,神经一刻都不敢放松,一天一天的掰着指头过日子,未来似乎一眼能望到头。
就像是有人提着他的脖子,喘不上气来,但又咽不下去,在清醒与窒息中轮番转换,无比煎熬。
汪均眼眶发红,想起江锦文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撕烂江岫的课本,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威胁学校给江岫退学,眼睛就有些酸涩。
汪均仰起头,不让眼泪流下来。
又听到江岫说:“他很好,让我入学,带我进入更广阔的世界。我前十几年过的浑浑噩噩,在所有人都在逼迫我、向我施压的时候,我甚至想过死,可是又实在不甘心,明明不是我的错。但是遇到他以后,我看到了希望。”
江岫唇瓣微微张开,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道:“他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恩人,我很感谢他。”
话音落下,休息室内外,同时陷入寂静。
汪均嘴巴张张合合,什么反驳的话都再说不出口。
谢长观握着门把的手收紧,手背青筋暴突,眼神之中暗潮翻涌,喜悦、激动、心疼……种种情绪激烈交替。
跟在他后面管家也低下头,神色间都是怜惜,没想到江少爷小小的年纪,居然经历这么多苦难。
不知过多久。
谢长观微闭了下眼,压下眼里的涌动,用力推开门,室内的灯光镀照在他俊美的脸庞,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宝宝。”谢长观嗓音微哑,结实的手臂张开。
江岫回过头,眼眸微微睁大:“谢长观?”
他小跑着,似蹁跹的蝶,扑进男人的怀里,仰着白皙的脸蛋,艳丽的眉眼弯弯,浑身是掩不住的欢快气息:“你忙完啦?”
谢长观收拢双臂,想要将江岫紧紧拥住,视线不经意看到他眼梢潋滟的薄红,下颚线条骤然变得紧绷:“你哭了?”
“没有。”江岫下意识摸了摸眼睛,避重就轻:“我只是见到老师太高兴了,是你特意请老师过来的,对不对?谢谢你,我很开心。”
谢长观没有拆穿怀中人,深藏心底的心疼,再次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冲击着他的理智,让他无法开口。
只是这么一点儿小事,就能让少年这么满足。
谢长观抬起手指,温柔地拂过少年眼角湿意,没有忍住,低下头去,亲了亲他的眼睛。
“老师还在呢。”江岫小声的提醒着,软腻脸颊微微浮出几缕红晕,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含羞带怯,直勾的人发疯。
谢长观呼吸沉沉,眸子里墨色翻滚。
他忍了又忍,目光艰难的从江岫身上移开,看向不远处正看着他们的汪均。
与谢长观的眼睛对上,汪均嘴巴动了动,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罢了。
只要江岫能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
汪均在京市留了一天。
谢长观与江岫带着他游玩京市,他拍下很多风景照片,准备开学时放给班里的学生们看。
临走之际,谢长观送给他很多厚礼,汪均全都没有收,他含笑看向江岫:“我想单独和谢……”
“叫我谢长观就好。”谢长观及时说道,汪均是宝宝的长辈,换言之,也是他的长辈,唤他的名字没问题。
汪均没有推辞,从善如流道:“我想和谢长观说几句话,你可以去旁边等一等吗?”
江岫乖巧的点头,抬步走到一边,给两人腾出谈话的空间。
汪均收回视线,面庞上的笑容收敛。他摘下眼镜,郑重的对谢长观九十度躬身,语气凝重:“江岫以前过的太苦,我希望你能好好待他。要是哪一天,你对他厌倦、不再喜欢他,也请你不要伤害他。”
“不会。”谢长观扶汪均起来,斩钉截铁道:“我永远都不会伤害宝宝。”
他爱宝宝、疼宝宝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对宝宝感到厌倦?他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有不喜欢宝宝的一天。
汪均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很朴实的请求道:“真到那一天,麻烦你通知我,我来接他回家。”
人心易变,汪均不会天真的去赌人性。但是他会尽他所能,给江岫一个归处。
江岫等候十来分钟,两人的谈话结束。
汪均慈爱地轻抚他的发顶,语重心长道:“进入大学,要继续好好读书,有时间的话,可以回阳槐市来看看我。”
“好。”江岫乖乖应下,张臂抱住汪均:“老师多保重。”
汪均回抱他,又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松开江岫:“不用送我,回去吧。”
江岫收回手,手指似是无意,在汪均的衣兜处停顿了一下。
谢长观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底明镜儿似的,眼底荡开浅浅的笑意。
等载着汪均的车离开庄园,谢长观曲指在江岫小巧的鼻梁上刮了一下,低声道:“你在老师兜里放了什么东西?”
江岫皱了皱鼻尖,从鼻腔里发出小小的哼声:“你有事瞒着我,我不告诉你。”
谢长观要被他这一声勾死了。
心尖发着痒,俯低身,凑过脸去,猩红薄唇急切地要去吻少年的红唇:“什么有事瞒着你?我哪里敢对宝宝隐瞒。”
就是借他天大的胆子,他也是不敢的。
骗人。
江岫抬起左手,按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阻挡着谢长观亲他:“那你有性‖瘾的事,怎么没有告诉过我?”
甚至一直避着他偷偷吃药,怕发病耽误他的手术伤口痊愈,还不惜找周祥开强效药。
谢长观高大的身躯一僵,宝宝怎么会知道他的病?
性‖瘾到底不是什么能光明正大宣之于口的病,他的病并没有几个人知道。谢长观眼睛微微一眯,想到之前江岫与周祥独处过:“周爷爷告诉你的?”
江岫微鼓着脸颊,似是生气,又似是心疼:“要不是周爷爷告知,你还想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不是有意要瞒你。”谢长观捉住江岫细白的手腕,唇瓣一点点磨蹭着他的手指:“宝宝要是想知道,我全都告诉你。”
事已至此,再隐瞒下去没有意义,谢长观一五一十全都交待,从他发现病、找周祥咨询治疗、与江岫聊天的契机……等等。
江岫腾地红起了脸,连耳廓都是通红,小巧的舌尖从柔嫩的口腔中伸出一点儿,轻轻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那……那你以前说喝醉酒,找我聊天?”
“是骗宝宝的。”谢长观眼神发暗,满脑子都是少年一闪而过的舌尖:“我想借助聊天,转移注意力,抑制发病。健身的时候也是。但是没有用。”
咦?
江岫面露困惑,蛊人得不行:“没用?”
“没用。”
当时哪怕隔着屏幕,哪怕他不知道对面的人长什么模样,宝宝的呼吸对他来说,都是勾‖引。
尤其是确定网恋之后,抑制病发什么的,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宝宝知道以前聊天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吗?”
谢长观倾身,熟悉的气息压向江岫,俊美逼人轮廓也近在咫尺:“我脑子里都是,怎么把宝宝弄脏。”
第124章
弄什么?
江岫反应过来,脸都要烧起来了,他们那时候连面都没见吧,谢长观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宝宝还生气吗?”
谢长观吻着江岫的手掌心,细嫩的掌心肉顿时酥酥麻麻的:“要是宝宝觉得不解气,可以提出要求,让我做任何事。”
任何事?
想起周祥在休息室说的话,江岫心头微微一动,他抿了一下红软的唇角,试探性地说道:“那我要你不可以再找周爷爷开强效药,你也答应?”
“可以。”江岫说什么,就是什么,谢长观全部都答应。
这、这么容易?
江岫疑惑地眨了眨眼,满腹劝阻的话堵在嘴里,有些反应不过来,周爷爷不是说劝不动的吗?怎么他还没有开始劝,谢长观就毫不犹豫应下了?
“真的?”江岫不太相信,谢长观不是骗他的吧?
谢长观惩罚似的,在江岫细白的指尖上咬了一下:“答应你的事,我什么时候违背过?”
倒也是。
但凡谢长观承诺他的正事,基本都做到了。
不吃强效药,谢长观的病就不会再恶化了吧?
江岫指尖反射性的蜷缩,姣好的唇开合着,小小的松出一口,艳丽眉眼间都是安心松快,看得谢长观心里发痒。
“但是。”谢长观垂着眼睫看着面前的少年,哑着嗓音:“不吃药的话,我的病发作要怎么办?”
这个问题,江岫知道,周祥告诉过他的。
江岫脸上的红晕愈发浓重,迅速蔓延至耳根,他红唇微微张开,整个人燥的不行,调子羞涩的发着颤:“你可以发、发泄出来。”
这一句话说出来,直让谢长观头皮发麻,一股难言的血气直冲大脑,西装裤里勒的他发痛。
谢长观的声音霎时间变调,呼吸急促地喘起来:“那宝宝帮帮我。”
帮?
前几次帮谢长观的记忆涌入脑海,江岫面红耳赤的侧过脸,不再敢与男人充满欲‖望的眼睛对视。
“不行。”他小声的拒绝,抽回亲的发红的手掌,微用力推拒着谢长观坚实的胸膛。
谢长观大掌扶住江岫的后颈,转过他的头,顺势倾身去亲少年的唇角:“宝宝难道不想我的病减轻吗?”
他当然想啊。
漆黑的发黏在江岫的脸上,他的嘴里含着男人宽厚的长舌,合不拢地喘出短促的气息:“可你现在又没有发病。”
“谁说没有?”谢长观托着江岫的左手,覆上他的西装裤,看着少年惊诧的睁大眼睛,心里愈发痒的厉害。
“老公很难受,宝宝帮帮我,好不好?”谢长观低哑着声祈求着,俊美的脸庞上,额角、颈侧能看到明显的青筋突起。
显而易见,谢长观忍的很难。
周祥说过,性‖瘾发作是不受控制的,有可能会不分场合、不分时间,一直压抑对谢长观的病情没有好处。
江岫一时间有些为难,不自觉地咬着唇瓣,牙齿在红润的唇肉上留下一点儿白印。
两三秒钟,他下定什么决心似的,仰起脸蛋望向谢长观,声音压的很小,尾音微微发颤抖:“要我怎么帮你?”
江岫目前不能同房,手臂刚做手术几天,还在恢复期,也不能用力。
谢长观的喉结很明显地滚动几下,不可控制地喘着气:“宝宝就用足心,帮老公踩一踩。”
—
谢长观急不可耐地带着江岫回庄园,经过前厅,他眼角瞥向管家,声线沙哑的不正常:“不要让任何人上二楼。”
管家看着红着脸的江岫,心领神会的微躬身应下,下指令让庄园里的佣人不准靠近二楼。
进入主卧,谢长观迫不及待让江岫在床沿边坐下。
他跪在少年的面前,大手握住江岫白皙的足踝,抬起悬空,快速褪去脚上的拖鞋,露出透着粉的足底。
江岫这个时候才觉得谢长观的手心很烫,高温穿透肌肤,让他感受到一股灼人的热度。
江岫趾头本能蜷缩起来,下意识脱口而出:“等一等。”
谢长观哪里还等的下去。
“宝宝。”他猩红薄唇张开,吐纳粗沉的喘息,焦褐眼眸里暗潮汹涌翻滚,仿佛要把江岫吞没。
江岫扛不住男人的注视,慌乱的垂下鸦羽一般的睫毛,耳尖的一抹红还没有消下去,像是胭脂一样的晕染着。
小小的鼻尖,唇瓣颜色又红又润,唇珠像是一粒嫩红的花苞般浮露,上面还沾着谢长观的口水渍。
谢长观简直要被他勾发疯了。
“宝宝。”谢长观张嘴,又是一声难耐的催促。
由于要送别班主任,江岫穿的比较端庄,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蚕丝长裤,裤脚是荷花边,裤口处系着两根有弹性的短丝带,交错成蝴蝶结。
版型有些修身,江岫一坐下来,两瓣儿股肉便压在床沿上,晕着一圈丰腴诱人的肉‖晕。
往下是线条粉白的脚踝,足背朝下,绷着足尖。
谢长观仅是看一眼,就喉咙里发干,不自然的发紧。
偏偏少年还一无所知,一脸认真地与侵略者讨价还价:“你说的,只是踩一踩,不准摸,也不准亲。”
谢长观有前车之鉴,江岫不得不打预防针。
后面两个小半句,谢长观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江岫说的话听的他眼神发直,他舔了舔嘴巴,急切的乱嗯一声,视线不断往江岫的足心底下钻。
“只是踩一踩。”谢长观喉结艰难地滑动,哑着声音,保证似的补充一句。
江岫相信了。
他泛着粉的指尖轻抓住床沿,潮红着脸颊喘了一声:“可以了。”
几乎是他的话一落音,男人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就紧紧攥住他的足踝,毫无阻碍的放置到该放的位置。
—
庄园里。
管家、佣人在楼下规规矩矩地忙碌着,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往二楼看一眼。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眼看着要到午餐时间,负责通传的佣人上前来请示,管家低头看向腕表,面不改色道:“午餐延后。”
佣人恭恭敬敬退下,一楼再度恢复安静。
而一楼之隔,主卧里面。
明亮的太阳光照进房间,高大健硕的男人跪在床沿边,宽阔肩背都挺得很直,西装裤中间踩着一只赤着的、雪白小巧的足。
足踝精致,足背线条姣好。
足的主人左手撑着床沿,凌乱的呼吸着,纤细的身子似烫着一般,连足尖都蜷缩着绷紧,整个人哆哆嗦嗦的打颤儿。
“谢长观。”江岫受不住的喘着,鼻腔里也发出啍声,足心底一塌糊涂,又纯又艳:“可、可以了吧?”
他的足踝好酸,都变得感觉不是自己的一样。
皮肤上面还沾着汗,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谢长观,热的他脑袋发晕。
“再等等。”谢长观沉喘着气对他说,手掌力道加重,指骨陷入少年绵软的肌肤中,花辦一般柔嫩触感在手心里蔓延开,直叫人神魂颠倒,难以自拔。
还要多久呀?
江岫不能动弹,谢长观抓着他的足腕,弄的他足心都发烫还不停止。
男人的掌心发烫,握着江岫足的踝时有一种清晰的温热感,他只觉得足心下面越来越鼓,甚至能感觉到血管的搏动。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江岫涣散地睁水汽弥漫的眼睛,听到谢长观不受控制地发出低沉的喘,禁锢着他足踝的力道终于松开。
他无意识的垂下头,看着跪在他面前的男人,谢长观的额头、脖颈都是汗,肌肉结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深邃的眼底都是餍足。
“宝宝好棒。”
谢长观抬起头,大掌扶住江岫的后脑,薄唇向他覆了上去,将少年的口腔翻来覆去地侵占。
江岫红着鼻尖,眼眶里的泪,再也包不住,口唇张开,泪水顺着眼尾往外流出。
不知过多长时间,谢长观从他的口中退出去,江岫脱力的张开嘴巴,好不容易喘一口气,男人又捏着他的下巴亲过来。
江岫想要推拒,但是力气太小,最后只能勉强抓住谢长观一点儿衣服布料,唇瓣被亲的又红又肿。
等男人再次从他的嘴里退出去,江岫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午餐都是管家送到二楼,谢长观一口一口喂的。
江岫舌尖发着肿,吃的有些慢,他吃一口,谢长观还时不时亲他的嘴角。
江岫偏开头,躲避男人的嘴唇,目光不经意看到管家手里捧着的几本礼册。
管家有眼力见的解释道:“这些是整理完毕的宾客们礼单的册子,以及祁家送来的赎金。”
赎金?
什么赎金?
江岫并不知道祁骁的真实姓名,他疑惑的望向谢长观。
谢长观拿起祁家的礼册翻看——他让人通知祁家来赎人,祁家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凌晨就带着赎金来到庄园。
祁家主很懂规矩,拿出的赎金很丰厚,全部加起来,近乎是脱掉祁家的一层皮,短时间里,祁家想要恢复元气,是不可能的事。
以祁家主严正的性格,祁骁回到祁家的日子不会好过。
但这些都不在谢长观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合上礼册,继续喂江岫,眼也不抬地说道:“全都转到宝宝的名下。”
管家应下,重递上一份礼单。
是唐行的。
价值比之祁家的赎金,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设置的条件很苛刻,除了江岫能使用,其他人哪怕是伴侣谢长观都不能动。
甚至是江岫自愿转让拥有权,在法律上也不会成立。
这是一笔完完全全独属于江岫、谁都夺不走的、足够江岫衣食无忧一辈子的丰富资产。
唐行倒是大方。
谢长观眸底流露着几分晦涩的情绪,摆摆手示意管家一并替江岫收好:“以后唐行要是有需求,谢家尽量相助。”
第125章
阳槐市离京市很远,汪均到家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黑尽。
汪均还没有成家,一直住在教师公寓里,他抬手探进衣兜里,准备拿钥匙开门,手指却摸到一片硬卡之类的东西。
汪均疑惑的拿出来,发现是一张银行卡。
卡的尾号很熟悉,是江岫以前用的银行卡,学校曾经统计贫困补助学生信息,他在江岫提交的表格上看到过,所以记得很清楚。
在银行卡的背面,用一张小的便签贴着六个数字,正是银行卡的密码。
汪均一下子就明白是谁放进去的,他握着银行卡,眼眶微微发红:“傻孩子。”
—
志愿填报完毕,通知书很快就陆陆续续送向学生们的手中。
江岫的通知书送达地址填的是庄园,快递员将通知书到,管家第一时间就告知江岫,由江岫亲自签收。
通知书来自国工大,是江岫最想学的飞行器设计与工程专业。江岫展开通知书,转过身,笑着展示给谢长观与管家看。
谢长观俯身亲他的脸颊,低沉嗓音里含着笑:“宝宝真棒。”
管家竖起大拇指,真心的替江岫感到开心:“江少爷厉害。”
江岫脸上的笑容愈发地明艳,满庄园的鲜花都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
时间很快来到第三次手术。
这一次手术在后背上,疤痕面积很大,手术时间比前两次长,出手术室的时候,江岫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
手术伤口不能受到压迫,谢长观连碰一下江岫,都要很小心。
晚间休息,怕压到伤口,谢长观就让江岫趴在他胸口睡,时不时清醒,查看有没有碰到伤口。
庄园里的佣人们,行动间也会很注意,尽可能避免碰撞到江岫。
伤口愈合期间,谢长观请来家教,教导江岫大学的课程。趁着江岫上课期间,他则在一旁处理谢家、昭卓的事务。
昭卓的新产品,已经到预热的最后阶段,线上线下的讨论度都很高,可以预见后期的销售会很好。
而谢家前段时间受他的指示,针对傅家,或多或少受到一些损失,不过数额不算太大,都在谢长观的预估与掌控的范围之中。
倒是傅家前段时间清除内里的蛀虫,实力多多少少受到损伤,这些天与谢家的交锋之中,明显落在下风。
导致傅家人个个都心惊胆颤,但碍于之前傅烬的狠辣手段,又都敢怒不敢言。
傅家。
办公室里。
“傅爷。”助理递上损失评估报表,看着上面大到令人心惊的数值,表情欲言又止。
傅烬抬手翻开,看清损失额度,阴鸷双眼里充斥着戾气,就为了个没什么身份背景的小男生,谢长观真是疯了。
助理神情复杂,如实转述道:“傅家的族亲们,想问问傅爷,谢家频频对付傅家的原因。”
作为京市四大家族,在利益方面,一箱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无缘无故的,谢家怎么会突然对傅家下手?
傅家现在留下来的,要么是安分守己,拎得清轻重的人,要么是当初陪着傅烬一路闯出来的人。
这些人都很信任傅烬,哪怕近段时间损失颇重,也没有人对傅烬有异心,只是想问个答案,商量应对之策。
但要是得知傅烬与谢家结怨,只是源于一个少年,怕是要让很多族亲失望。
傅烬微垂着眼,阴冷视线落在报表之上,周身的煞气经久不散。
助理垂在身侧的手握紧,神色逐渐从迟疑变成坚定,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傅爷,容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值得吗?”
助理一直跟在傅烬身边,对于傅烬与谢家结怨的原因,自然比傅家的族亲们清楚。
但凡背后给少年撑腰的人不是谢长观,助理对于傅烬抢夺少年的事,也不会多说一个字,毕竟上层圈的规则就是这样的,用权势、用地位、用金钱……用一切能用的手段,管手段光不光明,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至于被掠夺的人的意愿,从来不在上位者的考虑范围之内。
可偏偏,坏就坏在,有谢长观在为少年保驾护航,傅家继续与谢家硬碰硬,或许终有一日,傅烬可能会得偿所愿,但是造成的损失也是难以估量。
这段时间,谢长观有多高调,全京市的上层圈里都知道,朋友圈官宣、升学宴上宣告身份……一桩桩、一件件,仿佛都是在告诫所有人:不该碰的人,不要乱碰。
傅家能从岌岌可危到稳居京市第二家族,很不容易,要是为争一个少年而毁于一旦,不免可惜。
傅烬没有说话,天花板的灯光,照在他的脸庞上,在眼周蒙上一层阴翳。
值得吗?
从掌权者的客观理智方面来说,肯定是不值得的,因为对傅家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傅烬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江岫艳丽的脸,从视频中的一眼惊艳、七中楼道里的见面到京市第一院的手术室外的第二次见面。
他的胸腔里翻涌出强烈的不甘,如果少年和他在一起,谢长观能为少年做的事情,他一样可以做。
办公室中,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多久,傅烬合上报表,一字字冷的没有半点温度:“联系谢家,傅家想与谢家谈谈怎么和解。”
而在宽长的办公桌下,他的西装裤却是鼓撑到极致。
—
傅烬的话,很快传到谢长观的耳中:“和解?”
到底是商场的老狐狸,傅烬倒是懂得及时止损。不过,想与谢家和谈,不刮下一层皮来怎么行?
敢觊觎宝宝,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谢长观眸色深邃难辨,对谢家的人下达指示,好好敲‖诈敲‖诈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