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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谈进行的三天后,谢长观收到一笔相当可观的和谈款,他将一部分填补谢家的亏损,余下的大部分转到江岫的名下。

江岫上完课,看到手机里的一长串入账,一脸的莫名其妙:“这是什么钱?”

谢长观倾身,凑过脸亲吻他的嘴唇:“零花钱。”

第四次手术,相对于第三次手术的时间短一些。

广川白怜惜地看着面色微微发白的江岫,温声宽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手术做完了。你额头上的疤痕,等你身上的伤口全部恢复,再来做手术吧。”

一次性做太多次手术,江岫的身体会吃不消。

江岫乖巧的点点头,虚弱着声应道:“好。”

谢长观心疼的抚去他额头上的虚汗,带着江岫从医院回到庄园。

江岫后背的伤口很多,恢复的比较慢,等他痊愈的差不多,已经步入七月中下旬。

京市的天气变得愈发炎热。

庄园里。

管家、佣人在一楼清扫,没有一个人去往二楼。

二楼的主卧里。

谢长观眼神炙热,如同捕食的猛兽一般,攫取着面前容色秾艳的少年,健硕的胸膛剧烈起伏,猩红薄唇张合,吐纳滚烫的气息。

“宝宝。”谢长观哑着嗓音说道:“衣服脱‖掉,让老公看看伤口恢复的怎么样。”

伤口愈合期间,都是谢长观在给江岫上药,怎么会不知道伤口有没有完全复原?

流‖氓!

江岫羞的脸蛋发红,这段时间里为避免勒到伤口,他穿的衣服是宽松的版型,低V领口,衣摆、袖口都是有弹性收束的荷花边。

下半身则穿的是白色的南瓜短裤,裤口处一样是收束着的,环着江岫的大腿绕一圈,在光滑的腿上勒出一圈儿诱人肉晕。

“我看过,都好了。”江岫咬着唇瓣,眼睛瞟向旁侧,偷偷要往主卧门口移动。

步子刚迈出去,手腕就被灼人的大掌紧攥住,拽进一个发着烫的怀抱。男人高大的身躯俯近:“你的伤口在背后,你怎么看到的?乖,还是让老公替你看看。”

谢长观口中说的冠冕堂皇,空余的手已经掐住江岫纤细的腰肢,薄唇还一边急不可耐的吻着江岫的唇角。

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江岫身子微微一颤,耳尖带着一点儿绯红,漆黑柔软的发贴着脖颈,用手去推谢长观的肩膀。

但他推不动,男人浑身的肌肉坚硬的跟大理石块一样,反倒是让谢长观逮住机会,将他放倒在卧床之上。

“宝宝。”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性感至极。

不等江岫从天旋地转中缓过来,谢长观伸出两根长指,捏着他的下巴抬起,长舌直驱而入,侵入他的水润口腔里。

江岫眼睫颤动,细弱地呜咽着,被亲的缺氧,脑子有些发晕。

他的眼膜逐渐蒙上水雾,视野一点点变模糊,连谢长观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孔都看不太清。

“谢、谢长观。”江岫摇着头,艰难的从男人的吻中挣脱出来,红润的唇瓣分开,露出一点点舌尖,看着谢长观喘气。

“你是不是又发病了?”说话的时候,他的脸颊红扑扑的,清浅的呼吸撩拨在谢长观的下巴上。

谢长观的心脏一阵紧缩,眼神彻底暗沉下来。

江岫说对了,他确实发病了。

谢长观之前答应过江岫,不找周祥开强效药,所以他的病反弹便没有得到压制,他一天至少发病两到三次。

更不要提第三次、第四次手术之后,江岫还睡在他的胸口上。

要不是实在不想伤害到江岫,耽误伤口愈合,江岫在夜里不知道要被他折腾昏迷几次。

而现在,江岫的伤口基本都痊愈了,他也没有必要再忍耐下去。

“对。”谢长观牙齿咬着江岫红肿的唇瓣,留下不轻不重的印子,眼里贪婪的欲‖望毫不遮掩:“所以,宝宝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吗?”

谢长观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告既定的事实:“宝宝要补偿我。”

从这一刻开始,宝宝别想从他身上下去。

第126章

补偿?

江岫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耳背全都红了,他纤细的腰身弓起来,在谢长观怀里挣扎起来:“等一等。”

他细白的指尖,有些无力的推着男人的脸庞,脸上还带着缺氧的红晕:“能不能过两天再补偿啊?”

他的伤口刚刚恢复,而且,他还没有准备好。

想到高考之后,他在江市的经历,江岫手指尖发颤,心头止不住生出一股退缩之意。

“不行。”谢长观干脆利落拒绝,不给江岫留半点逃脱的余地,他的鼻梁很挺,磨蹭了一下江岫的指骨,野兽锁定猎物一般的眼睛透过指缝紧盯着少年:“等不了。”

谢长观已经等的实在太久。

没有哪个男人有他这么能憋。

为了让江岫好好高考,他强憋大半年,好不容易开荤,不过短短几天,又为了让江岫伤口尽快恢复,他不得不再次强忍一个月。

要是一直没有开荤,他没想念想,也许还能忍一忍。

但是,他已经尝到过蚀骨销魂的滋味,让他上‖瘾,让他欲罢不能,再让他继续忍着,那未免对他太过残忍。

绝对不可能。

如果不是谢长观不想江岫不开心,他有千百种方法,让江岫强行承受他,日日夜夜,都不能摆脱他。

谢长观按捺住在崩塌边缘,岌岌可危的理智,哑着声线祈求道:“宝宝,你忍心让老公一直难受着吗?”

江岫的眼神中有点纠结,微张着口喘气,似想说什么,但一想到周祥的话,就什么都说不出。

忍心吗?

他肯定是不忍心的。

谢长观确实为他退让隐忍太多。

江岫发红的唇肉张合了下,低垂下眼睫,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软,放弃抵抗。

从谢长观的角度,可以清晰看见一点儿他口腔里的舌尖。

谢长观的喉结很清晰,很缓慢地滚动了一下,敏锐感觉到江岫态度的软化,他的手臂收紧,猛地调转位置,让江岫趴在他的胸口。

他的大掌按住江岫的后颈,吻住少年的唇,直将少年吻到眼神涣散,浑身瘫软,双手再禁锢着江岫的腰肢,将人整个抬起。

江岫的身体本能挣动一下,听到男人闷沉的嗓音从下面传来:“宝宝,这一次我不会使用套。”

这是江岫之前就答应他的。

谢长观贪婪的商人本性,展现得淋漓尽致,应允他的奖励,一定要讨要到。

庄园里。

管家、佣人都默契地避开二楼,眼看着午餐时间过去,管家见惯不怪的下指令用餐延后。

下午一点。

两点。

三点。

二楼上依旧没什么动静,管家准备让厨房撤掉午餐,重新做一份,二楼的廊道里忽的响起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响动。

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楼道口,下半身穿着很休闲的宽松长裤,包裹着逆天比例的大长腿。

上身则是穿着件衬衣,领扣敞开一大半,露出大片健硕的胸肌,还流淌着水珠。漆黑的发丝也是湿润的,明显是刚洗过澡。

“送餐食上来。”谢长观抬手耙了下头发,露出俊美逼人的五官,薄唇猩红至极,好似能滴出血来。

声音也是沙哑低沉,还饱含着没有满足的欲‖望。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连忙让佣人准备两份餐食,亲自送往楼上。

刚走到楼道口,谢长观横手拦住他:“给我。”

管家微愣,余光往房门紧闭的主卧瞄了一眼,恭敬递上餐食,有眼力见的退回一楼。

谢长观端着餐食返回主卧,一推开房门,满屋的浓厚猩涩味道扑面而来,卧床、地面、落地窗前都是一塌糊涂的乱糟。

而在卧床之上,仅搭着一条薄毯的少年瞳孔涣散着,半阖着水雾弥漫的眼睛,急促的呼吸着,雪白的脸蛋泛着红晕。

从足踝一直往上,密密麻麻的印记,遍布他的全身肌肤,看着十分淫‖糜艳丽,轻易能勾动男性天性之中的强烈侵占欲。

谢长观眼神一暗,长裤在一刹那间鼓撑紧绷到极点。

他足足憋着一个月,短短几小时怎么可能够他满足?谢长观难受的沉喘一声,将餐食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走向巨大的卧床。

床沿受到他的体重压迫,往下塌陷一大块,他倾低身躯,覆在无知无觉的少年上面。

江岫神智昏昏沉沉的,感受到什么,纤长的脖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仰,眼睫剧烈颤动,汗水濡湿鬓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

他红软的唇无意识地张开,上气不接下气地呜咽着,似是想要发声,但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江岫的眼眶里都是泪水,他的鼻尖很小巧圆润,无力摆脱的模样,简直诱人到发疯。

不是说好就一次吗?

这都好多次了,多到江岫都记不清楚具体次数。

谢长观根本就是,说话不算话。

江岫现在明白过来,已经为时已晚。他很想控诉男人不守诚信,但是脑子昏胀着,神智一片空白,怎么都没有办法维持清醒发词。

他难以承受地哭喘着,声带嘶哑着求饶,直到与意识断开连接,彻底陷入深不见底的泥沼里面。

江岫昏迷又清醒,清醒又昏迷,时间过去多久,他再没有丝毫感知。

一连几天,江岫都没有下过二楼,庄园里的管家、仆人也都心领神会的不靠近二楼,一日三餐都是管家送到楼上,谢长观一口一口喂他。

江岫全身无力,山珍海馐在他嘴里,却没有一点儿精力去尝味道。

不知是第多少次睁开双眼,江岫离开庄园,在私人飞机里面,谢长观抱着他,正在给助理发消息。

【X:把堆积的文件全部送到江景上府】

【X: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居家办公。】

【助理:收到】

注意到江岫苏醒,谢长观丢开手机,薄唇吻了一下他泛红的眼皮:“宝宝,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江岫仰着脸,水汽迷蒙的望了一眼男人,没有力气去理会罪魁祸首。

他软白腮颊靠着男结实的胸膛,眼角瞥着舱外漂浮的白云,嘴巴张张合合,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我们要去哪里?”

他嗓子哑着,说话时断断续续,气息短促绵软。

谢长观心痒难耐,手又开始不老实:“回江市。”

他们在京市耽搁一个月,江市还有的很多事需要谢长观亲自去处理,会议也有很多等着他回去开。

不过,眼下谢长观脑子里心里,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

“宝宝,我们在飞机上试一试,好不好?”谢长观低头吻着江岫的红唇,低声在他的耳边哄道。

试?

试什么?

江岫刚从混沌中微微清醒,脑袋还不太灵醒,有些反应不过来。

谢长观嘴上看似在征求江岫的意思,但他话一说完,就径直抱着人往休息室走。

私人飞机里设备很齐全,里面就像是个总统套房,卧床很大很厚软,谢长观将江岫轻放在上面。

江岫想要躲,手指抓着男人硌手的手臂肌肉上,很可怜地喘着气。他的手掌根很白,掌心透着点儿红,压在谢长观紧实的胸口上,意图把男人推开。

但是,他这点推拒的力道,连拒绝都算不上,反而落在谢长观的眼里,完完全全就是在勾人。

谢长观俯身细碎啄吻着他的脸颊,山峦一样的躯体毫不留情的覆压上去,喘气沉促:“宝宝,有一天我要是死亡,一定是死在你的手里。”

下飞机的时候,江岫已经再度陷在昏迷中,是谢长观抱他下去的,满身的斑驳痕迹之上,再度密集的覆盖上一层,全身上下的肌肤,除去后背,几乎看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江岫穿着的短袖,几乎是遮掩不住。

谢长观抱着江岫从电梯里走出来,听到电梯提示音的助理一回头,就看的清清楚楚。助理顿时愣在原地,眼睛有些无法从谢长观怀里的人身上移开。

“文件放下。”谢长观侧身挡住助理的目光,语气冷的含冰:“回去。”

助理一个激灵,不敢再看,把按照谢长观指示推上来的几箱文件搬到门口,就恭恭敬敬的乘电梯下楼。

走出江景上府,助理还有些恍神,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主厅方向,坐上等候在外面的车离去。

在江景上府里。

谢长观将江岫抱回主卧,放在卧床之上,调整空调温度,让少年好好休息。

他则坐在正对着床沿的落地窗下的沙发里,快速批阅着文件,时不时餍足地偏头去看沉睡中的江岫。

江岫安静地躺着,薄毯盖在他的下巴位置,微微鼓起的一小团,他浓密眼睫蒲扇似的交错着,在眼睑下投下弧形的好看阴影,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很是吸引人。

好似一片片洁白的羽毛,在谢长观的心上撩着,让谢长观不由得有些分心,批阅几份文件,就忍不住凑到床沿边,亲吻一下江岫的嘴巴。

让江岫睡个觉都不能安生,还躲避不掉,在睡梦之中不自觉地蹙起姣好的眉尖,似是在委屈,又似是在撒娇。

谢长观完全被迷的失去理智,根本停止不下来。

在营养师、厨师按时来江景上府做餐时,谢长观的面前已经堆积两堆批阅盖章好的文件,而卧床里的江岫,嘴唇被亲的又红又肿。

听到发出的智能提示,江岫本能的摇动下脑袋,小巧的下巴往薄毯里埋下一截,像是受到打扰。

谢长观连忙放下文件,安抚地在他眉心吻了吻,等江岫再次沉沉睡去,他才在手机上操作,给厨师几人开门。

第127章

江岫全身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等他漂浮的意识微微恢复,他正背靠着谢长观健硕的胸膛,坐在男人的怀里。

厨师们完成工作已经离去,江景上府里只有他与谢长观两个人。

谢长观俯低身,侧脸蹭着他的耳垂,喂他吃饭,语气里满是诱哄:“宝宝,张嘴。”

江岫拿谢长观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他发红的眼皮抬起,无力地看了男人一眼,乖乖张开嘴。

囫囵吃过几口,垫了垫空荡荡的胃,江岫神智清醒几分,他沾着汤汁的唇瓣微微张合:“什么时间了?”

他的声带还很嘶哑,说话语速很低很慢,尾调软绵绵的。

江岫对时间的最后记忆,停留在谢长观向他讨要补偿的时候,至于后面的事,他的脑子里混沌不堪,一直在清醒与昏迷之中徘徊,根本记不清楚。

谢长观看的心痒,低头啄吻他的唇瓣:“下午五点。”

江岫口唇分开,喘出一口气,蒲扇似的眼睫轻颤着,都懒得阻止,他一觉居然睡了整整一下午。

谢长观的大手稳稳持着勺子,低声问道:“宝宝还想睡吗?”

江岫全身酸软,还有点儿困,但是要是继续睡,晚上可能会睡不着。他缓缓摇动脑袋:“不了。”

谢长观吻了吻他的脸颊,打蛇上棍道:“那宝宝一会儿陪老公办公,好吗?”

办、办公?

想到去京市前的两天,他陪着谢长观办公的情景,江岫的头皮下意识的一阵发麻,他仰脸望向谢长观,艳丽的脸蛋上都是让人心颤的抗拒。

“我不要。”

他不要陪谢长观办公。

谢长观立刻被迷的神魂颠倒,俊美的脸庞上,额角蹦出青筋,急促粗沉的喘气,压根没听江岫在说什么。

他忍耐不住的将怀里的人横抱起,径直大步去往书房,很快,书房里就传出江岫诱人的呜咽与哭泣。

江岫本来以为,回到江市,谢长观要忙工作,多少会收敛一些,哪里知道,男人反而愈发的变本加厉。

江岫实在是承受不住,不知在男人第几次覆向他时,他红着眼眶,指尖颤颤巍巍的按着谢长观肌肉结实的手臂,可怜兮兮的祈求着:“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想出去走走。”

哪怕不能出去,他也想让谢长观停下来。

而且,他之前答应的是只能一次不用套,但是这么多天以来,谢长观一次都没有遵守过。

然而,江岫的这些愿望,注定是要落空的。

江岫双臂的手术伤口恢复的很好,几乎与周边的肌肤没什么差别,倒是背部有几处,还能看出一些不同,还需要再涂半个月的药膏。

手指触碰上去,很轻易就陷进皮肤里去,手感好的要命。

谢长观痴迷的在上面落着吻,焦褐的眼珠里下移,瞥着江岫宽大衣衫遮掩下鼓着的肚子,眼神深邃难辨。

“好啊。”

这、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江岫微微愣住,汗水顺着纤长的脖颈滚落,漆黑的发尾贴在细腻的肩头上,眼尾洇着花瓣似的红。

看在谢长观的眼睛里,直让他的大脑充血。谢长观托起江岫,用力按进怀里。

江岫顿时仰起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外掉,他听到男人喘着气说:“我带宝宝去看看新房。”

江岫不知道他是怎么昏迷过去的。

等他再度醒来,他躺在谢长观的怀里,谢长观靠着床头,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盖章。

“早安,宝宝。”谢长观合上文件,放在一侧,倾身亲吻江岫的额尖。

江岫下意识要回一句早安,但是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他便合闭上唇。

谢长观抱起他去洗漱,江岫全程没下过地。

洗漱完毕,谢长观帮江岫换衣服,上半身是不透光的薄纱长袖,领口是微翻折的小荷花领,中央系着一条蓝色的丝带,绑成蝴蝶结。

下半身是黑色的阔腿背带短裤,裤脚翻折起,两条纤长笔直的腿露出来,白皙的肌肤上布满痕迹。

都是男人留下的战绩。

谢长观心满意足的欣赏半晌,抱着江岫去餐厅用餐。

用完餐,谢长观取出一双量身定制的、小尺码新黑色真皮皮鞋,半跪在江岫面前,名贵的西装裤毫不在意的抵在地板上,手掌轻托起少年淡粉的足心,为他穿上鞋。

洁白短袜包住足踝,紧挨着的鞋跟处半掩着一个青紫的牙印。

谢长观曲着指腹,在印记上蹭过:“宝宝还记得,以前与我网恋时的事吗?”

“记得啊。”江岫足跟一颤,本能往回收缩,那是他唯一一次做坏事,当然记得很清楚。

好端端的,谢长观提起以前的事做什么?不能是想找他秋后算账吧?

“想什么呢,老公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看出少年的想法,谢长观惩罚似的,在江岫的鼻尖咬了一下。

在得知江岫骗他的时候,他确实是有一些生气。

但是在戳穿江岫的身份之后,他被勾的五迷三道的,哪里还顾得上生气,他只觉得宝宝骗的好、骗的妙。

宝宝就应该来骗他,多多骗他,骗他一个人。

江岫捂着鼻子,脸上有些红,那谢长观是什么意思?

“新房里面,有一栋别墅,是按我的要求设计装修的。”谢长观抱起江岫进入电梯,一边揭露答案:“就在我与宝宝网恋的期间。”

新房?

是过年的时候,谢长观送他的厚厚一叠房产证上的房子吗?

江岫记得,好像是有一些还在装修,所以他一直没有实地看过新房是什么样。他没想到,里面居然有谢长观参与的设计。

谢长观这么早就在准备与他见面吗?

在合山东躲西藏的期间,江岫就幻想过有一天能拥有一个家,能遮风挡雨,能让他有一个归处。

江岫微抿红唇,心中不免开始期待。

谢长观的视线没有从怀中人的身上移开过,江岫浑身透出的欢快气息,他自是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

他将江岫抱进车里,放在他的腿上坐着,抬起长指,指腹按住江岫的唇瓣,微用力摩挲着。

“宝宝很想看新房吗?”

车里的冷气调适恰到好处,江岫穿着短裤也不会感到冷。

他的双眼里弥漫着雾气,周身还很虚软,靠着谢长观的胸口,毛茸茸的脑袋小小地点了点:“嗯。”

他想看看谢长观设计的别墅长什么样。

谢长观手指一顿,眼底的暗光一点点加深,猩红薄唇覆上江岫的嘴唇:“老公也很想看新房。”

男人的嗓音很低很沉,似乎带着些什么别的意味。

江岫没听出来,他唇角发红,口里含着男人宽厚的长舌,控制不住的呜咽,一双眼睛里又湿漉漉的沁出泪珠。

直到黑色林肯,停在一座庞大的豪华别墅前,谢长观才意犹未尽的从少年的嘴里退出去:“宝宝,我们到了。”

江岫睁开雾蒙蒙的眼睛,抬头从车窗看出去,眼眸瞬间微微睁大。

好、好漂亮!

别墅的外观装修得与江景上府的商务风不太一样,华丽而奢贵,就像是一座从画里出来的城堡。

“谢总。”司机恭敬的为两人打开车门,弯低着头颅站在一侧,不敢乱看一眼。

“进去看看?”谢长观在江岫唇上啄一下,眸底都是汹涌澎湃的贪婪。

不过,江岫注意力都在别墅上,并没有看到,他弯着眉眼,朝男人笑的灿烂:“好。”

谢长观一下子就被迷花了眼,他没忍住,又在少年的唇上吻了吻,抱着江岫进入别墅。

里面的装修比之外面更加的奢华大气,内里还有电梯,可以从地下室直通最顶层。

江岫的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欣喜与赞叹,但是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似乎有几个地方装修不太对劲。

洗手盆的高度,好像有些过高。

天花板居然安装着镜面,镜面清晰,纤毫毕现,他的一举一动都能投射到上面。

还有浴室里面,浴缸比江景上府里大很多,似是双人的,而且,多此一举一般安装着扶手。

“怎么了,宝宝?”谢长观将江岫轻放在沙发上,明知故问道。

江岫困惑的抬起脸,眼角还晕着没有散去的绯红,秾艳又蛊人:“我感觉有几处装修,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但是他毕竟不懂装修,不好多说什么。江岫提过一句,就不说话了。

谢长观眼底已经布满暗沉,在江岫的耳边低声说道:“怪?宝宝是指洗手盆、天花板、浴室还是你坐着的沙发?”

沙发?

沙发有哪里怪……

江岫一脸不解,对上男人充满欲‖望的眼神,突然间后知后觉到什么,淡粉掌肉撑在沙发边沿,就想要往外跑。

——别墅是谢长观参与设计的,怎么会不知道哪里装修不对?说不定,那些装修就是谢长观授意的!

但是,江岫哪里还有力气?

他的身子还没有来得及动,男人烫人的胸膛就覆贴上他的后背,喑哑低沉的声线钻入耳中,直让人汗毛直立:“宝宝不想看新房了吗?”

江岫拨浪鼓似的摇着头,鼻尖发红,带着一丝泣音道:“不看了,我不看了,我们回去——”

话没说完,谢长观骤然压住他,江岫身体一僵,张着嘴巴,生理性的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下。

一周?

半个月?

江岫已经记不清。

他眼睛哭红、嗓子嘶哑、嘴唇红肿,四肢不受他的控制,宛如煮熟的面条,让他连挣扎、逃跑都做不到。

浑浑噩噩的,被迫着把别墅里所有的装修都体验一遍、再一遍。

第128章

最后怎么离开别墅的,江岫完全没有印象,他神智恢复清醒的时候,人已经回到江景上府里。

明亮的光线透过窗帘,洒进主卧里,在他的视网膜上散成大片的彩色光斑。

谢长观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一侧宽阔的肩膀晕着阳光,正在处理公司的事,棱角分明的脸庞俊美而矜贵,身居高位的上位者气质显露无疑。

与这段时间里,对他无度的索取,仿若不是同一个人。

江岫耳朵一红,薄毯下面毛茸茸的脑袋微动,正想要偷偷转开眼,谢长观抬眼看了过来,深邃的焦褐眼珠在光影之中,泛着浅蜜的釉质色泽。

“宝宝。”谢长观放下电脑,走到床沿边坐下,骨节明晰的长指抚着江岫柔嫩的面颊。

对上男人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失去意识前的所有记忆涌入脑海里,江岫纤细的身子下意识地哆嗦。

只是,他刚刚苏醒,意识还是灰蒙的,眸子里湿漉漉的,雾气朦胧,眼尾还泛着红,哪怕是瑟缩着后退,也掩不住周身经过充足浇灌而横生的媚态。

活脱脱是精魅的化身,直勾的人呼吸急促,头脑胀热。

谢长观的眼神一下子就暗了下去,身躯再度处于亢奋之中,更多、更多、他还想要更多的感受宝宝。

谢长观高大的身躯急不可耐地俯低,大掌扶住江岫的后脑,薄唇就朝着少年发红的唇瓣覆了上去:“一醒来就勾老公。宝宝,真想让你永远都找不回意识,只能攀附着我。”

他哪有勾谢长观?

江岫睫毛一颤一颤的抖着,感觉冤枉极了,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江岫全身虚软,根本躲避不掉,气息凌乱着,被男人亲的面颊泛起潮红,眼珠一颗一颗的掉。

哭的谢长观血气上涌,本来浅尝辄止的吻变得凶猛,强‖盗一般攻城掠地,不给江岫一点儿喘息的机会。

江岫很快感觉到缺氧,等谢长观从他嘴里退出去,他面颊上沾着几点泪珠,张着嘴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气,饱满红润唇珠完整展露,显得分外可怜。

这一副被欺负很惨的模样,很容易满足一个男人的虚荣心,让谢长观内心的独占欲不可避免的膨胀。

谢长观舒展长臂,将江岫抱起来,放在腿上揽着,低着头一下一下吻着他的唇角,哑着声音道:“宝宝,一会儿带你去看飞行器。”

他答应过要带江岫去国工大看飞行器的,谢长观一向是说到做到。

看飞行器?

江岫眼睫微颤,红肿的唇张合,似是想要说话,但是嗓子眼哑的太厉害,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谢长观竟然还记得吗?

从他的手术伤口恢复之后,他没有被男人放开过一刻,江岫还以为谢长观已经忘记答应他的事。

“答应你的事,我怎么可能不记得。”谢长观一眼看穿少年在想什么,喘着粗气,佯装生气,惩罚似的咬住江岫的耳垂:“在你心里,老公就那么不可信?”

难道不是吗?

轻微的刺痛从耳垂上传来,江岫微抿住红唇,眉毛往下撇着,水润的嘴角朝下垮,更加的可怜兮兮,有点儿不高兴,有点儿委屈。

谢长观之前明明说过只能一次不用套,不就是说话不算话吗?

江岫心里很清楚,谢长观的病需要发泄,这么对他未必是出于谢长观的本意,但是,谢长观的精力实在是强悍到让人头皮发麻,他真的承受不住。

他浑身哪哪儿都发疼,胸口是肿的,下半身也是红肿的厉害,四肢的关节错开似的,都不受他的控制。

江岫很希望谢长观的病能够痊愈,也很愿意帮助谢长观减缓病发。可是,能不能让他休息几天啊?

看着少年委屈巴巴的脸蛋,谢长观喉咙里发着干,哪里还顾得上装生气。他低着声诱哄道:“好好好,都是老公的错,作为赔礼,老公给宝宝弄一个一比一的飞行器模型,好吗?”

国工大的飞行器,是采用真材实料制造的,很多的材料在明面上都是律法明令禁止交易,谢长观要是想弄,也有合法渠道能弄到手,不过建造周期会很长。

但是只是弄个模型给江岫玩儿,还是很容易办到的。

一比一的飞行器模型?

不得不说,谢长观开出的条件,江岫很心动。

江岫迟疑的仰起脸蛋,眼眶红着,睫毛上还挂着点儿细碎的泪花,有些濡湿,像是在问:是真的吗?

谢长观心里痒的要发疯,用侧脸蹭着怀中人的纤长的侧颈,不可控制的溢出性感的低喘:“当然是真的,等我们看完飞行器,从国工大回来,宝宝就能看到模型。除此之外,我又订购了一批无人‖机,很快会有专人送来。”

而前段时间买的那一批无人‖机,留在京市庄园里,没有带回江市。

江岫眼尾挂着泪痕,眼眸微微发亮,一时有些手痒——之前手术伤口需要恢复,不能够用力,他把无人‖机的操作指南翻过一遍又一遍,还没有机会实际上手操作过。

心里的一点儿气,也在连番的糖衣炮‖弹攻击下,很快消散没影儿。

好哄的不行。

谢长观看的心脏愈发地痒,长指捏着江岫的下巴,转过他的脸来,深深地吻了上去。

腻腻歪歪近一个小时,谢长观用指腹拂去江岫唇角的水渍。

他从衣帽间里取出一套新衣服,替江岫换下睡衣,半跪在床沿边,让少年一只脚踩在他跪折在地面的膝盖上,一手握着另一只脚的足踝抬起来,细心地穿上拖鞋。

“国工大飞行器设计与工程专业的钟文博钟教授,近期在校做研究,宝宝正好可以见见他。”谢长观缓声说道,在江岫的唇上轻啄了下。

进入国工大,是江岫的梦想,他自然听说过钟教授,钟教授门下的学生,做的都是国家机密项目,为国家发展做出不小的贡献,是国宝级的人物之一。

钟教授可是江岫从小到大的偶像。

江岫眼眸微微睁大,嘴唇打开,激动的喘出一口气,他、他真的能见到钟教授?

谢长观心里有些吃味,又在他唇瓣上啄了啄,曲指轻刮一下江岫小巧的鼻尖:“小没良心的。”

居然当着他的面,对着个连面都见过的陌生男人,露出这么欢喜的表情来。

他才不是。

江岫的面颊发红,侧着脸闪躲着男人作乱的手,谢长观是爱人,钟教授是偶像,对他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江岫咬住一点儿唇瓣,浅浅的水光覆盖在唇肉上,他有些吃力的拿过手机,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钟教授只是我的偶像,但你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人。

江岫的本意,是想解释,不想谢长观多想。

谢长观自动曲解成,江岫在对他表白。他急促的喘一声,高大的身躯倾过来,一点点朝着江岫压迫而去,将江岫牢牢摁进坚实的怀里,锁在牢固的臂膀当中。

霎时间两人之间,距离不超过半寸。

谢长观心脏鼓胀,高兴的快要疯掉,不住地用高挺的鼻梁,蹭着怀中人乌黑又柔软的发丝,呼出沉沉的热气:“宝宝,你是不是对我下蛊了?不然,怎么总能这么轻易让我为你疯狂?”

哪有啊。

他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江岫小巧的耳朵红透,连耳后的肌肤也蔓延开一片绯红,羞涩的模样,蛊惑而艳丽。

他软绵绵地推拒着,想让谢长观放开他,男人烫人的掌心忽然覆盖住他的后背,拢住他单薄的肩背,稍微使上劲道,自顾自的向他压上来。

几分钟前刚穿上的衣服,也在一点点退去。

谢长观喉结滚动,几个狠狠的粗喘,额头浮现青筋,隐忍而兴奋,过分英俊的五官透出锋锐的野性美感。

灼人的鼻息漫到细嫩的肤肉,让江岫下意识地生出一身鸡皮疙瘩,察觉到从男人周身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熟悉危险气息,他浑身汗毛竖起,蹙着眉尖,脆弱喉管里发出虚弱无力的气音。

不。

不行。

论力气,江岫哪里会是谢长观的对手,他挣脱不掉,身体被牢牢扣住,被迫着仔细的感受男人的体温。

十点。

司机按照指示,准时来江景上府接人。

谢长观深藏色的西装笔挺,身材挺拔而强壮,怀抱着少年走出电梯。

少年整张脸上都蒸着薄红,蝶翼似的眼睫一簇一簇,沾染着湿润的泪水,双眼半阖着,眼神迷蒙,乖巧的靠在高大男人的怀里。

黑白色的长衣长裤,包裹着他诱人的躯体,遮掩住所有引人遐想的痕迹。

谢长观弯腰抱他上车之际,他的脸侧无意识蹭了蹭谢长观的胸口,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撒娇。

谢长观的身形微不可察的一顿,心头软的一塌糊涂,没有忍住,低身亲了亲江岫白皙的额尖。

“睡吧,到国工大,我叫你。”

江岫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听话的闭上眼睛,任神智陷入沉睡。

谢长观坐在后座里,将江岫抱在腿上坐着,头也不抬对司机道:“走。”

司机恭敬应声,驾驶着车离去。

第129章

江岫是被谢长观叫醒的。

他眼睫颤抖着,睁开眼睛,从车窗外一看出去,就看到了国工大的校牌,恢宏、庄严、肃穆,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大很多。

江岫的眼眸一下子就亮了,让人失魂的眼珠里盛满肉眼可见的喜悦。

谢长观看的心痒,凑过脸去,亲吻他的唇角,嗓音微哑:“可以拍几张照,只要不外传。”

“不用。”江岫摇摇头,说话的时候,喉咙还是哑的,调子很轻:“我就看看。”

国工大非是一般的学校,内里很多都是不能外传的机密,要是不小心拍到,泄露出去就不好了。

国工大的戒备很严,非本校的人要想入内,需要经过审批。在校门口的警卫拦下车,依照程序要求检查。

司机递上提前审批过的文件,警卫员核实无误,放几人进去。

周六,很多学生都在休假,校园里没什么人走动。车子一路畅通无阻,行驶进国工大,在规定的停车位停车。

司机拉开车门,谢长观牵着江岫下车,往陈放飞行器的地方走去。

江岫睁着水润的眼眸,视线在国工大的校园四周流连着,眉眼间都是掩不住的惊叹。

谢长观张开双臂,虚虚的护着他,低垂的焦褐眸光里满是江岫的影子,一刻都舍不得移开。

国工大的几个校领导收到消息赶过来之际,两人已经站在飞行器的前面。

飞行器是一比一真材实料建造,呈横放状,体积大到令人震撼,用隔离栏隔开着,防止近距离触碰。

江岫站在隔离栏前,仰着艳丽的脸蛋,看得眼睛都不眨。

谢长观俯低身,长臂环着他纤细的腰肢,半搂着他,侧脸蹭着他小巧的耳朵,抽考着江岫关于飞行器的知识。

江岫对答如流,甚至能举一反三,拓展开知识点。

几个校领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喜。

走在最前方的校领导,面目慈和不失威严,正装一丝不苟,笑意盈盈的迎向谢长观:“谢爷。”

国工大在国内的地位特殊,按理来说,哪怕是谢家的人,都不能随意进来。

但是在五月份,国外发动贸易战,导致国内的股市动荡,险些崩盘,是国家与一众国民大企业出手,砸入数千万亿资金,稳住股市。

谢家投资的数十企业自然也在,天天千亿、百亿的往里砸钱,帮助国家托底,所以,上面特别允许谢家人进入参观,甚至放宽条件允许拍照,只要不外传。

谢长观侧过头,直起身来,抬手与校领导握手。

简单寒暄两三句,校领导微俯低身,与江岫对视,笑容温和对他道:“你喜欢飞行器?”

江岫乖巧的站直,诚实的点头:“喜欢。”

“我记得,你还是我校的新生吧?”校领导脸上的笑容加大,而且听江岫刚才流畅的对答,还是个不错的苗子。

国工大的领导们出了名的护短爱才,其他几个校领导的目光也都聚集到江岫身上,纷纷微俯身,与江岫打招呼:“欢迎加入国工大,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谢谢。”江岫乖乖的四十五度躬身道谢。

几个校领导越看越满意,逐渐都围到江岫的四周,争着与他说话:“你是飞行器设计与工程专业的,那你一定喜欢钟文博教授,我们带你去见他。”

钟文博就是飞行器设计与工程的活招牌,年年招收的新生里面,十个里有六七个都是冲着他来的。

近期钟教授的研究步入收尾阶段,大部分工作都由学生在完成,倒是不怎么忙。一行人找上门去时,他刚从实验室里出来,回到办公室里。

钟文博五六十岁的模样,头发花白而浓密,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斯文而儒雅,一看就是资深的学者,手里面拿着十来张实验数据验算表。

江岫眼角不经意瞟到,视线忽的停顿住,姣好的眉尖微微蹙起。

注意到他的表情,钟文博顺着看向手里的验算表,正想要询问,他的目光也停顿住:“这个臭小子,又算错了。”

钟文博语气无奈的轻骂一声,抬眼看向江岫,眼里的笑意变浓厚几分:“你是不是也发现了?”

所有人都看着江岫,少年红润唇瓣微抿,不卑不亢的点出问题所在:“计算结果少取了一位小数。”

一位小数看似数值很小,但是在飞行器的设计之中,差很小的一个点值数据,结果就会差之千里。

“不错,不错。”钟文博连连赞叹,只是看一眼,就能发现问题,眼力、洞察力、运算能力很强、相关的知识掌握的也好。

他的眼光在一行人中转一圈,明白了什么,含笑说道:“你是高三生吧?明年想考国工大,所以提前来看看学校?”

江岫脸庞稚嫩,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确实很像高三生。校领导们笑道:“那你可是猜错了。他马上就是我校25届的新生,选的还是你的专业。”

“真的?”钟文博有些意外,更多是惊喜,他拉过江岫,有些激动的说道:“你以后选导师,一定要记得选我。”

他可以选教授当导师?

江岫双眼微微睁大,犹如天大的惊喜迎头砸下。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应下,谢长观不动声色将人拉回来,大掌抚着江岫的发顶,低沉磁性的声线中似有一点儿什么情绪:“你是他的偶像,他就是来看你的。”

“这不就巧了嘛。”几个校领导闻言,一脸的乐呵呵:“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奇妙。”

钟文博也笑得开怀:“看来,你注定是我的学生。”

办公室里,一片其乐融融。

见过钟文博,校领导们继续领着江岫两人在学校里逛。

从学校里出来,江岫翘着嘴角,周身都洋溢着欢快,心满意足的不行。

谢长观看的痴迷,一进入车里,他就迫不及待的将少年揽进怀里。

“宝宝。”

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江岫条件反射转过脸,还没看清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庞,后脖颈上就落下一支宽大的手掌。

他的头被迫仰起,被禁锢在宽厚坚实的怀抱里,带着热度的猩红薄唇覆上他的唇瓣,急不可耐地攻城掠地。

江岫承受不住,脸颊上泛起红色,诱人的低吟声忍不住溢出,尾调又软又细碎,带着一丝情‖动的媚意。

谢长观的脑子里轰——地一声轰响,只觉得江岫媚的入骨了,他紧箍在少年腰上的手,开始不老实。

怎、怎么又变成这样?

江岫眼睛里水雾弥漫,大脑迟钝的发出指令,应该阻止男人,谢长观就将他放在后座的坐垫之上。

嗡——

后座里的挡板缓缓升起,在前后座之间,隔绝出两个世界。

阳光从车窗外照射进来,切割成破碎的光影,江岫不自觉闭上眼睛,眼角控制不住的流出泪水:谢长观又、又没有用套。

江岫的意识沉沉浮浮,无力地攀附着男人健硕的身躯,细白的手指抓在谢长观结实的臂膀上,不知是在推拒,还是在欲拒还迎。

他好不容易恢复一些的嗓子,再度嘶哑,说不出话。

怎么昏过去的,江岫没有半点记忆。

等他再次睁开眼,他的身体被谢长观简单清理过,揽在怀里,时不时低头亲吻他发红的唇。

而车子稳稳停在一栋高耸入云的金融大厦前面,江岫侧着脸,躲避着男人的嘴唇,透过车窗正好看到大厦前面的烫金招牌:环球金融大厦。

谢长观的公司?

江岫之前忙于高考,没来过昭卓,但是在谢长观让他签股份转让合同的时候,他在上面看到过昭卓的地址,正是环球金融大厦。

江岫的记忆力很好,他记得很清楚。谢长观来公司干什么?

“临时有个重要会议要开。”看出少年在想什么,谢长观在江岫软红的唇瓣上轻啄,适时给出解释:“会议大概需要三四十分钟,宝宝想在车里等我吗?”

车里都是混杂着甜腻香气的腥涩味,一想到谢长观在车里对他做的事,江岫就如坐针毡,浑身哪哪儿都不自在。

江岫耳后的肌肤泛红,拨浪鼓似的摇着头,表达着他的意愿:他不想留在车里。

“那宝宝跟我一起上去,开完会议再一道儿回家。”谢长观提出第二种解决方案。

江岫抬起虚软的手臂,勾住谢长观的脖颈,毛茸茸的脑袋微不可察的点了点。

也只能如此了。

谢长观线条流畅的下颌,流恋地蹭了蹭怀中人黑软的发丝,抱着江岫下车去。

“谢总。”守在门口的警卫认得谢长观,四十五度躬身,恭敬的向谢长观问好,却在无意间看到男人怀里的人,顿时傻傻愣在原地,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一动不动。

警卫的音量很洪亮,前台的工作人员听到,忙不迭昂首挺胸,收腹站直,双手交叠着并在身前:“谢……”

刚说出一个字,目光触及到一张艳色浓稠的脸,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寂静一点点从前厅蔓延开,谢长观抱着江岫所经过之处,所有人都仿佛是被按下暂停键,双眸失神着,久久的呆愣住。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穿过前厅,径直踏进总裁专用的电梯里。

谢长观没错过前厅里的人的反常,他深邃的眼底一点点转深。

宝宝可真招人。

江岫靠着谢长观的胸膛,对于前厅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身子软的不像话,手臂细软纤长,勾着男人粗壮的脖子,微张着唇瓣,小口小口的呼吸着。

谢长观只要一低下头,就能看见他泛红的眼尾,以及湿红的双唇。

谢长观忍耐不住,倾过身去,朝着少年的红唇覆上去。

第130章

眼看着电梯门合闭上,前台的工作人员捂着绯红的脸,兴奋地在公司大群里发出几条消息。

【前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前台:你们猜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前台:谢总抱着一个很漂亮的小男生,姿态很亲密】

公司群里刹那间沸腾不止。

【员工1:真的假的?】

【员工2:谢总到公司了?】

【前台:真的!!】

【前台:前厅很多人都能作证】

谢总与小男生??

谢总不是有老婆吗?去年在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谢总的手机铃声,正是用总裁夫人的语音设置的。

公司里的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着,神情中都带着意外,纷纷猜测着怎么回事。谢总是出名的洁身自好,怎么看都不像是乱搞关系的人啊?

只有助理知道一些内幕,示意所有人去会议室等,他则去电梯口等候谢长观。但众人都似没听到一般,伸长着脖子,偷偷往外望着。

叮——

电梯抵达,电子提示音发出脆响,一群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一点点打开的电梯门。

高大的男人西装革履,健硕的肌肉线条清晰,缓步从电梯里走出来,结实的双臂稳稳抱着怀里的人。

少年脸上布满红云,眼睫湿润,艳红的双唇微微张开,眼眶里蓄着生理性的眼泪,含含糊糊的,看起来就很不清醒。

江岫被亲的脑子有点儿发晕,隐隐约约间察觉到周围的人在看他,他浓密的眼睫轻颤,懵懂地抬起头来。

一时之间,公司里响起一阵阵的倒吸气声,偷看的所有人都呆滞住,前一刻纷杂的猜测全都消弭无踪。

谢长观眼神发暗,猩红的薄唇抿成一道凌厉的线,周身的气压显而易见的低了下来,他有些后悔带宝宝来公司了。

“会议马上开始,你们不去会议室,堵在门口做什么?”谢长观掀起眼皮,瞥向一众人,一张线条分明的脸孔,弥漫着摄人的压迫感。

公司的人头皮发麻,顿时作鸟兽散,一个个涌向会议室,匆匆找了个位置坐下。只是,视线仍旧控制不住地往外扫着,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会议室离总裁办公室有些远,只能看到一点儿厚重磨砂玻璃门,会议室里的人仅能看到谢总抱着少年进入办公室,小心轻柔地放在他平时办公的位置上。

“宝宝,在办公室里等我回来,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用桌上的电脑,看一看电影、娱乐节目。”谢长观用手臂半环住江岫的腰身,俯身吻着少年红润的唇角,带着些哄的叮嘱着。

江岫头往后仰,抬起手掌按在男人俊美的脸上,阻拦着谢长观靠近,乖巧地应了一声,音调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些微无力的颤:“我知道了。”

少年的掌肉绯红,触感很软,谢长观心痒难耐,忍不住拉下他的手腕,又在江岫的唇上磨蹭起来。

“谢总。”办公室外响起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助理掐着时间,准点提醒道:“会议时间到了。”

谢长观微皱下眉,好似被打扰到好事,恋恋不舍的从少年唇瓣上挪开,一步三回头的往会议室走去。

江岫红着脸低下头,抬手揩着眼角溢出的泪珠,呼吸急而短促,嘴唇酥酥麻麻的,饱满殷红的唇珠露在外面,久久缩不回去。

谢长观怎么这么喜欢亲他啊?

江岫口唇分开,缓呼出一口热气,抬脸看向四周。

他是第一次来谢长观的办公室,办公室以黑白色为主调,空间很宽敞,粗略估算有一百来平,侧靠着一面大落地窗,从窗户望出去,江市市中心的繁华尽收眼底。

彼时日头西斜,远处的天际边扯出大片的晚霞,将幢幢高楼大厦映照得似金似红,美得像是色彩斑斓的油画。

与在江景上府里看到的,是不同角度的风景。

江岫看的入神,情不自禁想靠近一些观看。

办公室里的座椅,是以谢长观的要求量身定制的,对江岫来说,座椅的高度有些过于高了,他的双足垂落而下,足尖悬空着,都接触不到地板。

江岫细白的手指抓在座椅两侧的扶手上,想要借力跳下去,然而,他纤细的身子刚了动一下,整个人就僵在了座椅里。

腮颊上的红晕,更是如火燎原一般,迅速蔓延到耳后的肌肤,耳垂完全红透,好似要滴出血来。

——谢长观在车上没有用套,虽然下车前帮他做过简单的清理,但是还是有很多还留在他的身体里,江岫刚刚一动,就流了一些出来。

夏季的衣服很薄,江岫能感觉到他的下面湿润了一块,黏腻地沾着他的皮肤,可能连真皮座椅也沾上了一些。

一想到这里,江岫脸上的温度烫得几乎要燃烧,他颤颤巍巍的合拢着膝盖,僵硬地坐在座椅里,一动都不敢动。

而会议室里,是少有的安静。

公司的一众人进行着临时会议,却没有几个人讲话,发表意见,时不时的就有人眼神发飘,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一想到少年秾艳的脸蛋,心跳就禁不住地加快,喉咙里一阵干躁发紧,会议具体讲了些什么,没有几个人听进去。

一直到会议结束,谢长观大步离开会议室,所有人才重新变得精神,忍不住地追到会议室门口偷看。

可惜,不知是有意无意,谢长观健壮的身躯阻挡住门缝,一群人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跟着谢总的时间最久,你知道那少年是谁吗?”有人注意到助理还在,笑着凑上前去,眼里闪烁着掩饰不住的八卦。

助理当然知道,不过,谢总没有吩咐的事,他不敢擅作主张。

助理低头看了眼腕表,笑眯眯的开口调侃道:“你们不走,是想留下来加班吗?”

昭卓并不提倡加班,除非是紧急情况,而一旦加班,哪怕一分钟都要算加班费。不过,昭卓开的工资在业内是最高的,外加奖金、补贴,员工们根本不需要蹭那一点儿加班费。

公司的人干笑着啊两声,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离开公司。

办公室里。

谢长观一推开门,就看到端坐在座椅之中的少年,十指抓着扶手,膝盖紧并着,足跟抵着椅脚,往回缩着。

听到他的脚步声,少年纤细的身子明显的一顿,可怜兮兮的咬着唇,鼻腔里发出短促而甜腻的气息,脸、耳侧、脖颈红着一大片,艳丽又诱人。

谢长观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剧烈跳动,根本没办法平静。他没忍住,快步走过去,在江岫的面前半蹲下来。

“宝宝?”谢长观难耐的低喘着,凑到江岫的耳边,若有似无地咬着他圆润的耳垂:“背着老公在干什么呢?”

怎么他一进来,宝宝就勾他?

江岫红润的唇瓣半张着,眼尾晕染着水汽,羞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纤长的脖颈微微颤动,咽了下口液,侧过脸去,避开男人灼烫的鼻息。

公司里的员工都已经走光,办公室里很安静,他这一点儿细微的吞咽声,瞒不过谢长观的耳朵。

谢长观听的头昏脑涨,放开被他咬的发红的耳垂,伸出大掌,用拇指和食指抬起江岫的下巴,拇指指腹按在少年的唇上,微用力把唇瓣分开,暗沉的双眼煞有其事的往唇缝里看,像是在找寻着什么犯罪的证据。

半晌。

谢长观的嗓子显然发着哑,自顾自地做出宣判:“原来,宝宝在偷偷吃口水。”

什么偷偷吃口水啊,他明明没有。

“不是。”江岫蹙着眉尖,似是委屈,似是羞恼,他松开抓着的扶手,想要与男人争辩。

谢长观却完全不给他机会,舒展长臂把江岫抱到腿上:“居然背着老公吃独食,宝宝你说,要怎么罚……”

谢长观忽的动作一顿,焦褐的瞳孔紧缩着,猛地看向怀里的人。

江岫心头狠狠一跳,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谢长观难道发现了??

“我、我没有。”江岫羞的恨不得找个地洞埋进去,双手掰着男人壮实的手臂,意图从男人腿上下去。

谢长观收紧力道,轻而易举将少年拉回怀里禁锢住,感受着皮椅上面湿润感,他几乎要发疯。

“宝宝,宝宝。”谢长观沉促的急喘着,简直被江岫勾的失去理智。

他粗暴的拽下脖颈上的领带,丢在办公桌上,分岔开江岫的膝盖,让江岫坐在他的身上,布着薄茧的手掌按住少年的后颈,迫使江岫微仰起头,急切的吻了上去。

一边吻,还一边说着荒诞的混账话:“竟然还偷藏着水?是想趁老公不在,全部吃掉吗?真贪心。宝宝偷吃这么多,该罚。”

“罚什么呢?”男人的表情认真,看不出半点玩笑的意味,像是抓住做坏事的小偷儿,准备给予出最激烈的惩罚:“罚以后宝宝嘴里的水,都只能给老公吃。宝宝要是偷吃一口,就罚让老公喝一天。”

不要。

江岫红着眼睛,本能的摇着头,他想控诉谢长观胡说八道,但是嘴里含着男人宽厚的舌,什么话都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