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约莫凌晨十二点时候翁萦才到家,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准备上楼,余光却看见厨房闪着暖黄色的灯光。
晏溪躺在床上每隔半小时看一眼时间,翁萦始终没有回来,他翻来覆去担心得睡不着,正好口干舌燥下来倒水喝。
“乖崽。”翁萦在门口喊他。
听到思念的声音,晏溪握着水杯的手一抖,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心里的难受。
见人回到家便放下心来,转身眉眼带着浅笑地看着她:“怎么啦?”
翁萦向他走去:“这么晚了还不睡?”
“口渴。”晏溪低头看了眼手机的马克杯。
翁萦伸手想去摸他的头,被他一个轻闪躲避掉了,翁萦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晏溪抿着嘴解释:“你刚回来,要洗手。”
“好。”
翁萦仔细地把手洗了几遍,晏溪在一旁递过擦手毛巾。
“可以了,过来。”她太累了,想好好抱抱这具柔软的身躯充充电。
晏溪站着没动,一脸为难。
翁萦刚才洗手的时候就在想,她身上没有Omega和其他人的气味,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翁萦向晏溪走去俯身就要抱他,晏溪向后退了两步,手无力地推着她的胸膛,一时间忘了手里还拿着杯子。
眼见水杯里的水要洒了出来,他才发觉这是滚烫的水,急忙把水杯往自己身上倾斜。
水杯的里的水是他刚倒的,他心不在焉地接着水,水温是热是冷他根本没关注到。
谁知下一秒,杯子里水几乎全洒在翁萦的身上。
晏溪立刻惊叫了一声,杯子瞬间碎了一地。
翁萦眼见热水要碰到晏溪,立马抓住晏溪的手臂,让热水的方向往自己身上倾斜。
滚烫的水通过她一层层的衣物,渗透进翁萦最里面的皮肤,到最后的时候她已经感受不到热水的温度了,只能感受到一股温意。
翁萦抖落身上的水渍,安慰他:“没事,没洒到我身上,都洒在衣服上了。”
好在是冬天,热水几乎全洒在翁萦的大衣上,没有烫到她。
除了手被烫到了。
晏溪难受地抓着她的手,声音都在颤抖:“还有手。”
“没事,不烫。”翁萦不想让他担心故作轻松,其实真是有点烫。
“都烫红了。”晏溪眼睛也红红的。
“不碍事。”翁萦说完把晏溪打横抱到他房间,地上全是碎片,他穿着毛绒拖鞋,怕他被扎到。
回到房间后,晏溪松开她下地,着急翻找医药箱,终于找到了一支烫伤膏。
晏溪让翁萦坐在他床上,这时候已经顾不上洁不洁癖了,她最重要。
随后让翁萦把大衣脱了,不然等会衣服蹭到药膏
上。
翁萦眉眼含笑,老实照做。
褐色刺鼻的药膏被晏溪轻轻揉在那片烫伤的手背上,边揉边吹:“疼不疼?”
“疼。”翁萦故意卖惨。
是有点痛,但她不至于忍不住。
这么一说,晏溪心都揪起来了,抓着她的手,把没涂过药膏的地方放嘴边亲了亲。
这时候他已全然忘记是怎么说服自己离翁萦远点的。
“嗯,不疼了。”翁萦嘴角弯起。
晏溪闻言又亲了两口,直到耳边传来翁萦轻笑的声音。
他立马反应过来了这人是在逗自己,有些气恼地放下手,圆圆的眼睛有些生气瞪着她。
翁萦的眼睛褪去了刚才逗弄的神色,变得正经,两只手紧握着他的手,弓身靠近他:“能说说吗?”
晏溪突然有些紧张:“什、什么?”
“这几天为什么不理我?”
“躲着我?”
晏溪不承认:“我……我没有。”
翁萦眉眼温柔,声音却带着笃定:“你有。”
然后开始一一列出他的罪状,晏溪越听神色越低落。
“而且——”翁萦话头一转。
“你都好久没有和我好好说话了。”她声音低沉,似乎带着受伤的意味。
晏溪什么时候听到翁萦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心脏跳动得厉害,手指攥紧,刚修剪的指甲不自觉地陷进掌心里。
“你太忙了,我不想打扰你。”晏溪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些许心虚。
翁萦轻点了他的鼻尖。
小骗子,以前我稍微回来晚一点,你都要不高兴,哪里是不想打扰我?怎么现在知道我忙了?
翁萦在心里悄悄吐槽。
随后她握住他轻盈的手腕:“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晏溪不知道她会这么问,火速摇头否定。
你什么都没有错,是我不够好。
你太好太好了,好到需要找一个优秀得足以配上你的Omgea。
而我,还没有这个资格。
晏溪难过地想着。
翁萦叹了一口气,又无奈又心疼,把人揉进怀里:“那是为什么?”
她的下巴抵在晏溪的头上轻轻蹭,哄着他:“告诉我好吗?”
“我要是做错了我都改,别一个人闷在心里。”
晏溪被火热的怀抱抱住,脑中什么相不相配都抛掉了,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翁萦的怀抱了。
翁萦等了很久,怀里人迟迟不肯说,她准备再哄两句,晏溪忽然开口了:
“那天……你和宋阿姨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宋阿姨说那个Omgea很适合你,想让你们见面,她想……想撮合你们……”说完这句话晏溪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全身软绵绵地趴在翁萦怀里。
他在翁萦面前是个立场不坚定的人,她只要用可怜的语气说了几句话他立马就临阵倒戈,全然忘了自己的决定。
他本想以后远远看着她,祝她幸福,被她这么卑微一问,他又开始动摇自己的决心,他连守住秘密都做不到,又怎么抗拒她的温声细语?
这时翁萦表情一滞,原来是这么回事,抱着他的腰身更紧。
确实是她的错,她又让他伤心了,还胡思乱想。
“那你听全了吗?”翁萦把怀里人的小脸揪出来,捧着他的脸问道。
晏溪懵懵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他不知道她们讲了多久。
“那你还有句话没有听全。”翁萦说道。
晏溪好奇问道:“是什么?”
翁萦故意板着脸:“不想和不理我的人说。”
晏溪可怜着脸拉她的指尖:“可是我想听呢。”
直觉告诉晏溪,这句话很重要,还和他有关。
“撒娇也没用。”她现在还不能告诉他。
晏溪不会得寸进尺,既然她不想说,他就不问了:“好吧,那你想告诉我了我再听。”
晏溪垂着眼小声说:“可是他真的很适合你,温柔、漂亮……”他每说一个字,心脏都顿了一下。
翁萦表情冷肃下来:“晏溪,我不喜欢他,你怎么这么残忍把我推给一个陌生人。”
晏溪被这句重话吓到了,他真的这么坏吗?
“可是他的父母可以帮助你——”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立马被翁萦打断。
“我不在乎,就算真的能帮助拓生我也不在乎,更何况他们家不能。”
“不能吗?”可是宋阿姨说的就是可以。
翁萦耐心解释:“我妈就是想让我妥协,她的话你别信。”
又说:“我不喜欢他的,也没有喜欢别的Omgea的打算,更不会为了公司出卖自己。”
“你呢?还想把我推给别人吗?”她的额头抵着晏溪的,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的回应。
她的声音好柔和,夹杂着委屈被抛弃的情绪,晏溪的内心早就被翁萦哄得一塌糊涂了,什么助力家庭也不在乎了。
他不要把她推给别人。
晏溪搂上她的脖子轻轻摇头:“不想。”
等我长大,你只能是我的。
“好。”翁萦展开笑颜,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
翁萦把脸埋进晏溪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好了别动,让我抱抱,我今天特别累。”
她亟需抱着一个香软的身体充电。
掌心一寸寸贴在晏溪的软韧腰肢游走,引起晏溪一阵轻颤。
身下的触感实在太好了,让翁萦忍不住捏捏。
同时晏溪好自责,本来她应该早早就在休息了,却因为自己的无理取闹还在哄自己,导致身体更累了。
他把颈窝露出来让她好好埋着,他洗了澡很香的。
他提出一个更舒服的建议:“我给你按摩好吗?”
“不用,抱一会就好了。”没有什么比他香甜的颈窝更有用了。
那根本不是老实的抱抱,晏溪眼尾湿红,轻咬着下嘴唇,忍受着翁萦在他身上使坏。
等到晏溪化成水瘫倒在翁萦怀里,翁萦才好心地放过他。
她把人放进被子里嘱咐道:“杯子碎片明天让阿姨来处理,你别弄,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知道啦。”
“快睡吧。”拉过被子掩到他的下巴
晏溪牵着她的手:“你看着我睡。”
翁萦把人的手放在掌心里:“好,我等你睡了再走。”
“晚安。”晏溪嘴角挂着餍足的笑容。
几天久违的晚安,让翁萦有些慌了神:“晚安乖崽。”
翁萦就这么牵着晏溪的手,坐在他床边等他睡着。
等到晏溪呼吸稳定,翁萦慢慢抽出她紧紧被握着的手准备起身离开,在离开前她没忍住弯腰亲了亲晏溪的眉间,带着浓浓化不开的爱意。
等门被翁萦小声关上后,刚刚睡着的人缓缓睁开眼睛,呆呆地抚摸着刚才被翁萦亲过的地方。
翁萦刚才在偷亲他吗?
刚在他即将入睡的时候,感受到了两片薄唇贴在他的眉心,然后郑重地落下一个吻。
她竟然偷亲他。
他下次也要偷亲回来的。
现在正值寒假,因为快过年了,翁萦放了阿姨的假,家里就剩他们两个。
新鲜的菜肉海鲜,翁萦很早就让人送来了,但晏溪想做火锅还有其它菜还缺了点食材,就让翁萦陪他去超市采购。
他们还没有一起去过超市呢,这也算是晏溪的执念。
恋人都要一起逛超市压马路的,虽然他们现在还不是,但是他相信以后就会是的。
翁萦也在放假中,立马同意了。
翁萦让晏溪穿好衣服,再围好围巾。
A市是南方城市,冬天不下雪,但是外面的气温湿冷异常。
晏溪穿着白色羽绒棉,戴着跟翁萦同一款式的围巾,头上带着米黄色的毛绒帽子,漂亮得惹眼。
围巾是他上次送给翁萦的生日礼物,他卡里的钱都是翁萦给的,用她的钱给她买生日礼物,他不愿意。
就用空闲时间织了两条只有颜色不一样的款式,一条给她,一条给自己。
还织了一件他特意量过身的毛衣,翁萦很是爱惜
,都不舍得拿出来穿。
翁萦不怕冷,简单穿着里衣加大衣,脖子上围着跟晏溪同样的围巾。
他们去的离他们最近的一家大型超市,年关将至,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他们推了一辆大号的手推车,到处逛着。
货架琳琅满目,各色新春礼盒在显眼处堆成小山,各个分区都十分精细,他们逛得停不下来,尤其是晏溪,他很喜欢逛超市。
翁萦看他这么兴奋道:“是我不好,应该多带你出来逛超市的。”
“才没有呢,我高兴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晏溪拿着两种调料在手上对比说道。
晏溪在挑选东西,她根本没有插手的份,只能给他选选零食。
一对情侣从他们身边经过,男生把较小的女生放进手推车里推着,两人一路笑着嬉闹着。
翁萦眼热,觉得这样似乎很有意思,于是询问晏溪要不要尝试一下。
“不要,这样很没有公德心。”晏溪看着两人的背影皱眉,而且不知道脏不脏。
翁萦失望地妥协。
惊觉两人的身份就在刚才换了个调,她变得幼稚起来,他反而是成熟稳重的。
他们逛了很久,买了很多,推着手推车去停车场把东西放进后备箱,打道回府——
作者有话说:我发现我的时间线好像有问题,对不上了。
别管了,按照溪溪现在是高二寒假处理。
第42章
阿姨不在,买回来的食材只能他们两个处理。
晏溪分了一些简单的活给翁萦,精细的活他自己来,不敢给她。
翁萦帮晏厨师长戴好围裙,自己则去按分配弄些简单的剥蒜、洗菜这些不会出错的活。
两人一顿忙活后,终于吃上了热气腾腾的火锅。
这锅汤底是微辣的,晏溪不是很能吃辣,但是翁萦能吃,他就做了辣味口感的。
翁萦怕太辣他吃不了,就让他做清淡点,晏溪只是表面点头答应,还是狠手下了辣椒。
还额外炖了一砂锅菌菇猪肚汤,两人吃火锅之前先喝了一碗汤垫垫肚子。
翁萦这顿吃得愉悦,锅底香辣适中,食材新鲜入味,就连晏溪特制的蘸料都无比符合她的胃口。
锅底是晏溪炒制的,不仅仅是超市买来的做好的锅底,他还放了其他的调味,味道好极了。
晏溪吃得嘴巴红彤彤的,嫣红的嘴斯哈斯哈地张着,翁萦拿着一瓶冰镇的饮料放在他的嘴边降温。
“不能吃辣还吃这么多?”翁萦心疼地看了眼他的嘴巴。
吃完第一口才发现辣度对她来说正好,但是对晏溪来说属实辣了些。
“好吃呀。”虽然对他来说有点辣了,但还是好吃,他控制不住吃了很多。
翁萦盛了一碗猪肚汤放嘴边吹了又吹,变温后才给晏溪:“喝这个,压一压。”
晏溪老实又喝了一碗汤,又喝了几口冰冷的饮料才把辣意缓解下去。
因为家里都开了暖气,翁萦才让晏溪喝冰镇饮料,平时都是不让的。
等到除夕团圆夜那天,翁萦把宋瑜也接来一起过年了。
这些年都是宋瑜和翁萦一起过年,今年家里多了一个,宋瑜很是高兴,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宋瑜其实也会做饭,除夕夜和晏溪一起做了一大桌年夜饭,翁萦依旧苦命打下手,三个人和乐融融吃了一晚上。
大年初一宋瑜给晏溪一个厚厚的过年红包,另一个偷偷给翁萦,让她给还没追到手的Omega。
等过完年宋瑜回去的时候,翁萦反手就把红包交给了晏溪。
“宋姨不是给了我一个吗?”晏溪拿着手里沉甸甸的红包问道。
晏溪今天穿着一件纯白的高领毛衣,衬得脸蛋冰晶莹润,抬眼笑眼盈盈看着翁萦。
翁萦没忍住,用手捏了捏他腮帮的软肉,手感极佳,她一捏就上瘾了,“多给一份没什么,兴许她忘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多喜欢你。”
晏溪高兴嗯嗯点着头,随后狡黠一笑,向翁萦伸出红润的手掌心:“你还没给我过年红包呢。”
翁萦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放在手里揉:“那你呢?给我准备过年红包了吗?”
晏溪小小惊讶了一下,对着翁萦不可思议地说:“我还不是大人怎么给你红包?你都是大人了怎么还找别人要红包?”
翁萦无理取闹起来:“没有找别人,就找你。”
晏溪气得哼哼不理她,于是两个人闹了起来,最后不知道晏溪怎么闹在了翁萦的腿上。
晏溪气鼓鼓地两腿分开坐在翁萦的大腿上,咬着她的耳尖,说是咬其实不对,只是用力地含着。
翁萦一边享受耳尖被温热口腔包围的触感,一边两只手放在晏溪的腰窝上,避免他摔下去。
“好了好了,快放开,怕你含累了。”翁萦满脸都是笑意。
晏溪放开被自己含得通红的耳尖,双手环抱住翁萦的脖子,在她耳边小声哼哼。
翁萦揽住他轻薄的肩胛骨,在心里叹气,怀里的人越来越会撒娇了,她实在是……
难以抵挡。
晚上翁萦就在某个很会撒娇的Omgea枕边放了一个更厚的红包。
床上的人睡得小脸粉粉的,似乎做了什么美梦,看着被她养的娇气红润的小脸,弯角泛着甜甜的笑意。
翁萦吻了吻晏溪的眼皮,然后是眉心处,“好梦。”
寒假飞逝,春意渐浓,和煦的暖阳的驱散了冬日的寒意,空气都变得清新柔软,人们褪去了厚厚毛绒的冬衣,换上了轻盈的春装。
班主任把晏溪叫到办公室有事跟他商量。
“竞赛?”晏溪看着杨老师给他的竞赛通知睁大了眼睛。
杨老师,也就是晏溪的班主任,柔声劝导晏溪:“你上个学期成绩一直都很稳定,期末考的时候还是年段第一,我觉得你很适合去这次的竞赛。”
这次竞赛被选中的人要去S市集训一周,然后就在S市参加,竞赛天数是一天,一共是8天左右。
晏溪听明白了,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老师,我不是很想去。”
杨老师没有气馁,继续劝:“我知道以你的家庭条件不缺这次竞赛,但是,它很能锻炼人,晏溪,我觉得你不应该错过这次机会。”
杨老师以为晏溪是害怕竞赛,毕竟他之前没有参加竞赛的经验,于是出口安慰他。
晏溪可是她抱有最大期望的学生,他平时性子柔柔和和,跟周围同学相处得越来越好,班级学生都对他评价很好。
成绩还一直都很拔尖,不仅总体成绩拔尖,单科都十分稳定优秀,据她所知,他一直都在自己提前学习。
是她这次选拔竞赛考虑的第一人。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好吗?不用这么着急拒绝。”
晏溪点了点头,本来是坚决拒绝的,太久了,竟然要8天,可能还不止8天,他无法离开翁萦这么久,他会受不了的。
但是听老师说可以锻炼人,他又犹豫了。
毕竟他不能一直都在翁萦的羽翼下打滚撒娇。
回家后他就和翁萦说了这件事。
翁萦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建议,只是问他:“你想去吗?”
她丝毫不怀疑晏溪的学习能力,管它什么竞赛,她只要他平平安安就好了。
“我有点想去……但是……”晏溪还没决定好,四处摇摆。
“那就去。”翁萦鼓励他。
晏溪抓着她的手抱怨,脸皱皱的:“但是要很久见不到你。”
“不是才一周吗?”
“不止一周呢。”
就算是一周,那也有七天不是吗?
晏溪放下翁萦的手生闷气。
马上又被翁萦抓了回去:“最后一天,我去接你回来。”
“不要。”晏溪摇摇头。
他特意找过A市到S市自驾的时间,要十个小时。
翁萦知道晏溪的小脑瓜在想什么:“不是自驾,我坐飞机去接你回家。”
晏溪想了想,觉得这个建议还挺不错,就是中间比较难熬。
既
然自己要快快长大,那就不能害怕短暂的分离,点头同意了。
杨老师知道后把一堆竞赛用到的题目和资料给晏溪,由于竞赛是下个月的事情,晏溪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了废寝忘食的学习。
翁萦被彻底冷落。
翁萦:……她是不是不应该鼓励他去参加竞赛?
集训的时间到了,由学校竞赛组的谢老师带队,参加竞赛的师生都在校门口集合,然后坐高铁去S市。
晏溪也不例外,本来翁萦是想直接带他坐飞机去,可是他不想当特殊。
翁萦开车送晏溪到校门口,下车帮晏溪拎着行李,放在学校前去高铁站的大巴行李厢中。
然后小声嘱咐:“输赢都不重要,只要你吃饱睡饱,这才是最重要的。”
晏溪这次没有点头,他参加就是为了得奖去的,于是自信回答道:“我会努力的!”
翁萦:……
她是这么说的吗?
晏溪上了大巴后在窗边和翁萦挥挥手,没有了当初的犹豫不决,而是一脸从容。
翁萦看着大巴车消失在自己视线里,心里那股不舍的情绪开始冒头。
这回轮到了翁萦魂不守舍了,她在公司的时候就在想晏溪今晚什么时候会给她打电话。
每晚都要等晏溪主动给她打电话才睡着。
就这样过了几天,翁萦数着时间,今天是正式竞赛的日子。
晏溪昨晚让她别来接他,他要和老师同学一起回去。
而且他们还要在S市多呆两天,因为他们学校申请了竞赛后参观S市的名校,还有一场交流会。
翁萦结束电话后心里不是滋味,心口涌起淡淡失落,她觉得晏溪好像不依赖她了。
过了几天,一辆车缓缓驶向院子里,晏溪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阿姨!”晏溪看到阿姨在浇花就喊了一声。
“哎,小少爷回来了,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阿姨看着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晏溪吓了一跳,小姐是说这几天他会回来,又没说具体是哪天。
抬眼的时候看到眼前出现晏溪那张脆生生的小脸,惊到了。
司机帮晏溪把行李拿进去,也被阿姨投喂了杯水,就走了。
“谢谢阿姨。”晏溪双手接过喝了起来,他确实很渴。
喝完把杯子交给阿姨:“姐姐呢?”
“小姐应该在房间休息。”
晏溪看了眼时间,他到家都快下午六点了。
“快来吃饭吧,小姐已经吃过了,她肯定不知道你现在回来,不然会等你一起吃的。”
还好她今天多做了一点。
晏溪摸着空空的肚子走到饭厅,他也很饿。
他们本来是明天的车票,可是他等不及了,他好想她,自己买了高铁票,跟谢老师打了个报告后就自己回去了。
连司机也是临时接到的通知。
他还没有告诉翁萦,自己今晚就跑回来了,一直跟她说的是明天。
晏溪吃完了一整碗饭,又喝掉了一整个中碗的汤,摸着小肚子拿着行李先回了房间。
把给翁萦买的礼物放一边,先整理起了衣服好其它杂物。
然后去翁萦房间敲门,给她一起惊喜。
“咚咚咚”
晏溪敲了几下房门,一直无人响应,他好奇地把耳朵贴在房门,还是没动静,他干脆直接开进去。
这一开门满屋的气味铺天盖地地朝他袭来,使得他浑身发软,脚软快要倒下。
晏溪努力撑起身子,赶紧退出房门,回房打了一针抑制剂。
脸被野性浓郁的Alpha气味搞得红透了,大眼睛扑闪扑闪一脸迷茫。
晏溪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翁萦竟然发情了,难怪一直不来找他。
他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实在放心不下,贴好抑制贴又回到了翁萦的房间。
翁萦毫无知觉的躺在床上,像是熟睡过去,任凭身体的红潮将她吞没。
晏溪拿过她床头放着的药剂瓶看了一眼,还是上次抑制Alpha信息素的药,已经见底了。
晏溪轻轻摇她:“姐姐,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见人还是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他努力忽视她身下的异样,在专门放置Alpha抑制剂的冰箱里拿出一支抑制剂。
他不确定翁萦是否用过抑制剂,要是用过再打一针应该没什么。
她的脸色真的让他害怕。
忍着让自己后颈发酸发软的气味,晏溪撩开翁萦的袖子,找好位置慢慢扎了下去,等针管打空,晏溪松了一口气。
应该没事了吧?
又勤快地打开房间的空气系统,窗户打开些缝隙通风,拿着冰冷的毛巾为她擦拭脸和四肢。
做完这一切的晏溪累得在翁萦身边坐下休息。
黑暗中,翁萦在满身潮热中缓缓睁开眼。
她下午把药片吃空,过了一会发觉身体不对劲,还没来得及打抑制剂,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直到刚才身体被送入了一股能压制体内信息素的抑制剂,才慢慢转醒。
脑子依旧昏沉混沌,身体内的燥热因子还在蠢蠢欲动。
鼻尖忽然嗅到一股馨香,这股香味更加刺激了她。
她稍微扭头,就看到晏溪坐在她身边轻轻喘气。
粉唇微张,额间渗出了汗珠,看到她睁开眼睛惊喜地凑过来。
“你醒啦?”
晏溪几乎是趴在翁萦的胸前,小脸贴着她的脸,满脸欣喜。
软嘟嘟的嘴唇近在咫尺,翁萦脑子嗡嗡作响。
抑制剂似乎又失效了,Alpha内心最原始的欲.望重新占据上风。
翁萦体内的Alpha信息素越积攒越多,似乎已经撑不住了。
她难耐地掐住晏溪柔软的腰肢,一手压住他的后脑勺。
理智与天□□织,天性叫嚣着要遵循自己内心的欲.望。
理智告诉她,她怀里的是晏溪,是她最宝贝的人,她不能这么做。
在一番痛苦的思潮里,最终天性更胜一筹。
“嗯?怎么啦?”晏溪不知道为什么翁萦要揽住他的腰身。
随后就是后脑勺被压制,他的脸跟翁萦的脸越贴越近,直到他们的唇瓣互相贴着,密不可分。
晏溪:!?
Alpha的唇瓣像是被火烫过一样,像她身上的温度。
他觉得滚烫,又喜欢。
晏溪毫无挣扎之意,被火热的触感吓到后,眼睛睁大圆圆大大的。
错愕后很快羞赧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翁萦无章法的啃咬。
“唔……”咬得有些重了,晏溪轻溢出声。
第43章
就算是很重的力道,晏溪也觉得幸福,因为这是翁萦给他的。
疼痛也要,温柔也罢,都是翁萦给予他的。
他被禁锢在翁萦胸膛上动弹不得,翁萦吻得很用力,他的嘴唇被吮吸得微微发麻,“唔……”
他现下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在两人呼吸分开时嗯嗯唔唔表达出一点。
翁萦早已理智全无,凭借自己内心的欲.望驱使,把人揽在怀里,压着他的后脑勺重重地吮吸他的唇瓣。
不知道是不是抑制剂再次发挥了作用,还是翁萦吮掉了很多晏溪口齿间的香甜,渐渐压制住了翁萦体内的躁动。
渐渐放开了横亘在晏溪腰间的手臂,沉沉睡了过去。
晏溪被吻得失神,羞地把脸埋进翁萦的颈侧呼吸,脸颊泛着幸福的红晕。
他这才知道,以前偷亲都是小打小闹,这次像坐在大海上被风浪拍打的一叶扁舟,差点掉进了大海的狂风巨浪中。
他羞着脸摸了摸翁萦的体温,温度肉眼可见比之前下降了很多,他才放心下来,又亲了亲她挺拔的鼻尖。
与之而来的是身体的疲惫,他被这场吻消耗了太多的精力,浑身无力倒在翁萦身边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晨间的明媚的日光透过房间春日的轻纱铺洒进来,把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打上一层柔和的滤镜。
翁萦率先睁眼醒了过来,身体的信息素抑制了很多,至少不会乱窜了,精神也好了许多。
虽然她的发情期还没结束,但是比昨天无意识失控已经好很多了。
想着起身,突然发觉旁边有个软软的东西朝着自己呼气,热热的,甜甜的。
翁萦扭头一看,眼眸里的瞳孔骤然缩小,心跳跳得极为激烈。
晏溪睡得香甜的小脸对着她,呼出的绵软悠长的气息拍打在翁萦的身侧,被拍打的那身侧忽而就僵硬住了。
翁萦大脑一片空白,昨晚的场景犹如走马观
花似地在脑海里浮现。
每一帧画面,每一次炙热的呼吸,每一次紧密地亲吻,都在诉说她她昨晚对晏溪做了什么。
又不可避免的回想起,与自己纠缠滑嫩的舌尖,那么软那么甜。
她昨晚吃到了世界上最甜的东西。
想到这里,翁萦暗自庆幸,还好只是亲吻,她还没有铸成大错。
看着按理说今天才回来的人,现在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床上,翁萦不解,又不舍得吵醒他,就让他继续睡。
谁知,下一秒晏溪也晃晃悠悠睁开了眼睛,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哪里,呆呆地看着她。
随后一想到他们昨晚都做了什么,晏溪把视线转到别处,然后还是忍不住转回来,靠在她身边蹭蹭撒娇。
翁萦盯着晏溪红肿的唇瓣,仔细看还有被咬的伤口,手指伸过去轻轻抚摸。
晏溪就这么仰着脸任她摸。
本来粉嫩的唇瓣被某人昨晚吮吸得微微红肿,还泛着湿润的水光,平添了一份韵味。
翁萦下意识用大拇指碾下去,等到晏溪轻声喊疼才惊醒似地放开。
“还疼不疼?”翁萦凑过去捧着他的脸心疼问道。
“不是很疼,等会就好啦。”其实还是有些刺痛的,晏溪怕她自责就没说。
翁萦的视线盯着他的唇瓣来回扫视,好像这样唇瓣被咬破的地方就能立刻痊愈。
“擦点药。”翁萦完全从昨晚的兵荒马乱中冷静下来,下床翻着药膏。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没有提起昨晚的疯狂。
翁萦拿过棉签,沾着晶莹的药膏小心地涂在唇边被咬过的地方,晏溪还是被药膏的触感刺起了淡淡痛感。
他小小地“嘶”了一声。
翁萦心疼地皱眉,还是狠心继续往下涂。
涂完的时候,翁萦把棉签放下,对着晏溪欲言又止。
她想说是昨晚咬得太用力了,想了想还是不说了,如果说完这一句,那下一句是什么?
她下次会轻一点吗?
晏溪知道她在想什么,撒娇似地拉着翁萦的手腕小声说道:“那你下次轻点咬。”
还敢有下次?
翁萦气急攻心,被晏溪说得情绪不稳,急得差点又想咬他。
两人一时都不说话,晏溪睡得发有些许凌乱,翁萦贴心地帮他顺着头发。
晏溪眼睛滴溜溜地想些什么,趁着翁萦还没离开,抱着她,在她耳边用祈求的口吻说道:“能不能不吃药了?”
翁萦愣了一下,视线转向床头空掉的药瓶,原来被看到了。
“你难受的时候可以咬我的后颈。”晏溪自告奋勇。
“胡闹!”
这像什么话?
翁萦知道晏溪对她的心意,她也知道自己对晏溪的心意,但是现在还不可以做这种事情。
晏溪着急地反问:“为什么不可以?你有我为什么还要吃药?”
“而且这个药有副作用,对你身体不好。”晏溪抚上她的心口担忧道。
接着他毫无保留地把白嫩的后颈展示在翁萦的面前,提醒道:“现在就可以咬。”
他知道现在翁萦的发情期还没过去,正是需要解决的时候。
翁萦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才吐出几个字:“不可以。”
“为什么?!”
翁萦残忍地说:“不想。”
晏溪才不信,咕噜咕噜坐在她怀里,小小的得意道:“你骗人,你明明很喜欢在我睡觉的时候偷亲我。”
翁萦眼见自己的老底被戳穿,有些不自在起来。
“你只有在我睡觉的时候才会亲我吗?”晏溪又觉得委屈,重复了一遍。
眼见自己偷亲他的事被发现,翁萦一时头大。
怎么就被知道了呢?
见翁萦无动于衷,晏溪纤细的手指捧着她的脸开始控诉她:“其实我也知道,我是因为罗先生的误会才被你领养的,你才不是真正地想领养我。”
翁萦立刻紧张起来,抓着他的腰身问道:“罗又凡告诉你的?”
那也只能是他,只有他知道。
晏溪没有回答,还在抱怨:“换做是别的漂亮Omgea你是不是都会收养?”
“原来我不是特殊的,只是被选中的人恰好是我。”
翁萦表情严肃郑重道:“不许胡说八道,没有别的Omega,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
晏溪可怜兮兮:“我不信。”
翁萦自知理亏,试图哄人:“那我要怎样做你才会相信?”
“标记我。”晏溪大胆地说了出来。
“不行!”翁萦想也没想就强势拒绝。
“你是不是不想养我了?后悔带我回家了?所以一直在拒绝我?”晏溪面露委屈道。
他一直是个很乖很懂事的Omgea,可是他自己都发觉,只要在翁萦身边他就可以任性可以撒娇。
还有越来越过分的趋势。
怎么会不想养他?说的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
翁萦头疼得厉害,因为怀里坐的是晏溪,她才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耐着性子道:“没有一直拒绝你,只是你说的这些事现在都不能做。”
“更没有后悔,领养这件事是我做错了,但是我绝对不会放你走的,是你就是你,更加没有别的Omgea。”
“什么Omega我都不要。”
翁萦无奈又宠溺地点了点晏溪的鼻尖。
晏溪呆呆地看着翁萦柔和的神色,知道她是认真的。
“可是你难受,还在一直吃药,身体垮了怎么办?”晏溪说着说着就想掉眼泪。
这瓶药她吃了很久,他真的很担心会出什么事。
“没事的,我不难受。”她都忍了这么些年了,也不差这次。
“可是……你明明就很难受。”晏溪越说越小声,粉粉的小脸瞥到一边不敢看她。
翁萦迟钝地一怔住,才发觉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下来。”翁萦闭着眼睛。
“不要。”晏溪不仅不下来,还到处蹭蹭。
他们两个就这么僵持着。
翁萦头次觉得自己太娇惯他了,必须好好教育一下,还没等自己出手,怀里人又开始了。
“很难受对不对?”晏溪的眉眼变得侬丽,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俏,直勾勾地看向翁萦。
他拉下衣服,露出完美白皙的后颈,对着翁萦凑过去。
他美得像一只能够神人心魄的精怪,说着大胆露骨的话,一步一步拉着翁萦堕入无尽深渊。
翁萦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本来坚定的心动摇起来,看着Omgea后颈凸起的腺体上手掌心都躁动得发热。
神魂颠倒地把人平铺在床上,直视他的眼睛询问:“不后悔吗?”
“不后悔。”晏溪对翁萦甜甜一笑,眼眸里带着浓到化不开的爱意。
她标记他,他怎么会后悔?
她可是翁萦。
话一完毕,翁萦俯一下身,鼻尖先抵达,Omega后颈的腺体传来阵阵幽香,她身上所有细胞都在热烈地叫嚣着占有他。
冰冷的鼻尖碰到晏溪常年发热的腺体,他开始不自觉颤抖。
等Alpha浓郁可怕的信息素袭来,他仿佛觉得身边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身上Alpha浓重的呼吸和强大的信息素把他团团围住。
等翁萦犬牙破开Omga腺体那一刻,大量霸道野性的Alpha信息素开始向晏溪全身蔓延。
Omega是天生就要和Alpha标记的,他们的身体似乎能无限容纳Alpla的信息素,无限度地包容他们。
随后彼此交融,在对方的信息素下沉沦。
晏溪承受不住信息素这惊天的快意,开始小声呻喘息,脚尖绷直,手紧紧攥着枕头。
翁萦释放信息素持续了一会,不过她还是控制住了,早早收起
犬牙,把人抱在怀里哄。
她还是有分寸的,只是临时标记,并没有输入太多的信息素,他扛不住的。
晏溪的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泪花,被翁萦一一亲掉。
“有好一点了吗?”晏溪声音颤抖,一开口首先关注她的身体情况。
娇娇失魂的样子还在关心她的身体。
“好很多了。”翁萦亲吻着他的指尖,刚刚抓枕头抓得太紧,泛着白,她心疼地揉揉。
又听见晏溪声音软软说道:“我答应了罗先生不会说出来的。”
他说的是他刚才故意卖惨让翁萦标记他的那件他因为误会被领养的事。
他就是故意的,不卖惨不装可怜让翁萦心疼,要等到什么时候她才会标记他?他理直气壮地对翁萦使招。
“知道了,我不会怪他的。”翁萦给出承诺。
都累得眼睛睁不开了,还想着不连累罗又凡,翁萦心疼地摸摸他的脸。
这一场临时标记耗费了晏溪太多心神,他在翁萦怀里没多久就又睡了过去。
好在今天是周六,可以让两人都好好休息。
翁萦把人放好,小心盖上被子,去浴室处理残留的问题。
翁萦倒是因为这次临时标记身体舒服了许多,虽然肯定不能和正式标记相比,但也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这次的发情期可算是顺利地渡过。
第44章
等晚上晏溪醒来的时候,还舒舒服服地陷在翁萦的大床上。
翁萦洗漱完毕,贴着厚厚的抑制贴在一旁小声跟人打电话。
看见床上的被子蠕动起伏,知道是人醒了,立刻把电话挂了,下楼给他拿晚饭。
“可以在这里吃饭吗?”晏溪被翁萦抱在怀里软绵绵问道。
他怕翁萦不乐意在房间内吃饭,有味道的。
翁萦把人抱到书桌面前,把书桌的杂物清到一边,把端上来的四菜一汤放在他的面前。
“可以。”
明明是她在发情期,搞的好像是他一样,需要被人呵护至极,晏溪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翁萦在他睡觉的时候已经用过饭了,现在在给他夹鱼夹菜。
鱼肉肉质白嫩鲜甜,只需要最简单的清蒸加淋上酱汁就足够美味,晏溪很喜欢吃。
翁萦边挑刺边蘸上酱汁放进他的碗里。
两人临时标记后,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Alpha本就对Omega的占有欲极强,更何况是标记后,几乎把Omgea当眼珠子一样看护。
翁萦必须时时刻刻保证人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她除了吃饭就再没离开过晏溪一步,晏溪一醒来,她立马放下手中的事。
晏溪鼓着嘴一口一口吃的时候,翁萦眉眼温和地在身侧看着,仿佛一直看不够。
翁萦轻柔给晏溪吹着碗里的汤,有些烫,要温了再喝。
“不是说今天回来吗?怎么昨晚就偷偷跑回来了?”她把吹好的汤放在晏溪碗边。
晏溪小口用勺子喝着汤,汤被炖得入味,还有些许药材的清香,好喝。
于是想也没想,只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想早点回来看到你。”
翁萦被这句话哄得心暖暖的。
看着翁萦坐自己身边,晏溪控制不住自己,一直在跟她说话,好像要把这段时间没说的话说完。
弯着眼跟她说着他们在S市的趣事,还有交流会的事,翁萦只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给他夹菜擦嘴。
晏溪说这些事的时候顾盼神飞,眼里亮晶晶,眉梢眼角流转着灵动的光彩,他微微仰起脸看向翁萦,语调欢快充满向往和欣喜。
翁萦不自觉屏住呼吸,她的心神,她的全部,都被他吸引。
她喜欢这样生动鲜活的晏溪。
等他说完,饭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晏溪吃得很饱,翁萦在他身边,他就多吃了一些,随后手臂一张开,忍不住撒娇:“抱我去洗澡。”
见翁萦迟迟未动,晏溪语气委屈开始讲道理:“别的Omega在被标记完后都是需要Alpha抱去洗澡的。”
“你不想负责?”他给翁萦指控了一项好大的罪名。
这罪名翁萦自然是承受不起。
她在晏溪醒来后,一直克制压抑着自己对他想时时刻刻搂在怀里的冲动,在心里极力劝说自己。
别太粘人,别把人给吓着了。
Alpha在标记完Omega后会表现出恐怖的占有欲。
不会让Omega下床,会让Omega每时每刻跟自己贴紧,会把Omega从头到脚全身亲一遍,把人亲到酥软失神,让他们根本离不开Alpha。
有很多Omega表示,他们根本招架不住这种占有欲,觉得幸福又压力巨大。
当然,是腰的压力。
翁萦长臂一伸,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掂量,好像要手动称他吃完饭重了多少一样。
“有点胖了。”翁萦给出自己测量的结论。
“真的吗?”晏溪惊讶问道。
他这几天在S市一方面是竞赛压力的原因,另一方面是思念翁萦的原因,没有好好吃饭,他真的胖了吗?
翁萦手放在晏溪吃得饱饱的小肚子上:“这里,胖了。”
晏溪不服气哼哼,手也放在翁萦坚实有腹肌的小腹上:“你吃你也胖这里的。”
不过这句话晏溪说得心虚,翁萦胃口很好,饭量也很大,但是她每次吃完,身材没有丝毫变化,小腹还是精瘦紧致,好看得很。
这是Alpha的天赋吗?他们Omgea吃完后小腹就会微微凸起,软软绵绵的。
这一点都不公平!
晏溪的房间就在隔壁,翁萦抱起人三两下就走到了,她推开浴室把人抱进去。
晏溪这回知道害羞了,只见他摇了摇翁萦的手臂,明媚地说:“好啦,跟你开玩笑的,我自己进去。”
翁萦不动,而是望向他,眼睛里是晏溪看不出来的情绪。
“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进去。”晏溪见翁萦还没放下他,催促道。
“好。”翁萦最后放下晏溪,臂弯里还残留着Omgea香软的触感,真是有点不舍。
“你先进去,我给你拿衣服?”
晏溪红着脸说好。
翁萦打开晏溪的衣柜,跟她朴素暗调的衣服相比,晏溪的衣服光是色彩就让她目不暇接。
衣服的材质更是五花八门,她都快忘了,他的衣服都是她买的,不仅这样,她还在晏溪另一侧的隔壁让做了一件衣帽间,专门放他的衣物。
晏溪之前还说她铺张浪费,没过几天,衣帽间的衣服都放得满满当当了。
她给他选衣服的时候很用心,必须要穿得舒服,漂亮好看是其次。
浴室还没关门,说明人在里面还没开始洗。
她选了一套舒服柔软的长袖睡衣走进浴室。
晏溪脸上都是白色绵密的泡沫,慢悠悠地揉搓着,等他用水扑打干净,一张清水出芙蓉的脸蛋瞬间出现,给浴室平添了一份光彩。
翁萦拿着衣服看见镜子里的晏溪愣了愣神,脚不受控制走到他的身后,就在手即将要环在他腰肢的时候,被晏溪突然打断。
晏溪接过她手里拿着的衣服,急忙推她出去:“好啦,快出去吧,我要开始洗了。”
翁萦伸出去的手顿时停在空中,她马上收回去,温柔询问:“需要我放水吗?”
“不,我要淋浴。”晏溪义正言辞拒绝。
用浴缸洗澡实在是太浪费水了,他只有在腿受伤那段时间用过几次浴缸,以后可不能这么奢靡了。
“需要我——”翁萦想说帮他洗头,又被他打断了。
“什么都不需要,我自己可以的,你先出去吧。”
等浴室门关上,晏溪
回想刚才在镜子里瞥到翁萦的眼神,好像Alpha对着心爱Omega的眼神,充满着掠夺与占有。
晏溪手放在脸上轻轻拍打,脸上纷飞的红晕快要将他淹没。
心里又在幸福地想着,她好粘人啊。
翁萦回去当晚就做了一个梦,好像是上次那场荒诞梦境的延续。
怀里的Omgea求饶出声,她还是不放过,只一味掐着他柔韧纤细的腰肢,更加用力,死死钉着他。
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细细亲吻,梦里Omega身上散发的信息素的味道几乎让她疯狂,好像是彼此最贴合的味道。
末了,还低声哄着Omgea,等到怀里的Omega浑身无力,只能依偎在她的怀里默默留着愉悦生理性的泪水,她再掰过Omgea的脸亲吻着他的红唇。
红唇被蹂.躏得厉害,粉色的舌尖也滑了点出来,看起来想要被Alpha狠狠吮吸。
Alpha这么想着,也照做了。
她勾着Omgea的舌尖缠绕吮吸,似乎要把Omgea的呼吸夺光,等到Omega无法呼吸后,她才退出一点,让出点空气,然后再重重吻上去。
Omgea被吻到意乱情迷,嘴里吐出甜腻的气息,翁萦把Omega平放在床上,压了上去……
等事情结束,Omgea也无力般睡了过去,小脸布满粉晕,指尖都在颤抖。
翁萦眼睛不舍地看着身边被他折腾得实属有些过分的Omega,把Omgea颤抖的指尖握在手里,满脸爱惜。
她把Omgea的手抓过来亲吻,又在他眉间印下一个充满爱意的吻:“溪溪……”
随之而来的是晏溪满脸情潮的脸,眼睫紧闭,湿漉漉的仿佛哭得厉害。
待看清脸后,翁萦猛然睁开眼睛。
这次和上次的梦到的……都是晏溪。
她立马冲去浴室,几遍冷水澡过后,又在外面吹了会风,效果还是不显,最后用打了两针抑制剂后才压住内心火热的躁动。
一夜无眠。
两人自从这次的临时标记后,他们并没有戳破他们现在的关系,仿佛都心知肚明。
晏溪照样每天在她怀里撒着娇,翁萦什么都顺着他,对他越来越没有下限了。
等了几天,竞赛成绩下来,晏溪拿了个人赛的二等奖,翁萦很是高兴。
但是晏溪自己不是很满意,他还有很多提升的空间。
“二等奖,很厉害了。”翁萦在一旁给他剥葡萄。
晏溪嫣红的唇被塞入一个刚剥好多汁的葡萄,黏黏糊糊地说:“我知道,但是我觉得我应该可以更厉害。”
“晏学霸真的很厉害,我就对这些竞赛的东西一窍不通。”
晏溪嚼着葡萄狐疑地看着翁萦,在他眼里翁萦除了家务,其它干什么都很厉害,包括学习。
“不信?我真不喜欢竞赛。”她用湿巾擦干净沾上葡萄汁水的指尖。
她说的是不喜欢,而不是不会。
晏溪才放心,这才是他的翁萦,聪明优秀。
晏溪小脸枕在她的肩头夸赞:“你最厉害了。”
翁萦失笑抱着他,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晏溪的班主任杨老师在知道晏溪获奖后立刻给翁萦打了电话,在电话里夸奖晏溪。
说他表现得异常优秀,沉着冷静,处事不惊,不管在集训时还是在正式竞赛的时,都表现得和平时不一样,温吞绵软的气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果断善谋。
沉着冷静,处事不惊?
翁萦挑着好看的眉,望向在自己怀里撒娇要贴贴的某人。
眼睛滴溜溜一转,小嘴微嘟,好像又在想什么撒娇折腾她的点子。
真的吗?
晏溪不明所以,只知道翁萦在好奇狐疑地看着他,他抓了她的袖子:“怎么了嘛?”
翁萦摇头,心里还在想那八个字,越想越好笑。
晏溪缩在她怀里,能够强烈地感受到翁萦胸腔笑起来的剧烈震动,追问她怎么了,翁萦捏着他的脸就是不说。
于是两人又是一番玩闹。
某天晏溪的账户上收到了一笔不菲的竞赛奖金,一部分是学校奖励他的,一部分是竞赛方原本就设立好的奖金。
虽然对于晏溪本来的账户,钱不是很多,甚至有些少得可怜。
但对于他自己来说,这可是他凭借自己的努力挣到的第一笔钱。
他很兴奋,天天缠着翁萦想要什么礼物。
翁萦自然什么都不缺,她房间里堆满了他从S市给她带的小礼物,也不想花他辛苦很久才挣到的钱,于是提出去餐厅吃个饭就行。
晏溪满脸欣喜答应。
第45章
晏溪哼哧哼哧在网上做了很多攻略,最后让他找到了一家开业不到两个月的新餐厅。
据说这家新餐厅评价特别好,不关是菜色还是服务,都让人赞不绝口。
等翁萦到了休假的那一天,晏溪就拉着她过去。
新餐厅环境很好,不光餐厅是整洁明亮,就连站着招呼顾客的店员都热情洋溢。
不是那种被逼迫营业的笑容,而是发自心、热爱工作的笑意。
老板一定是个很好很有趣的人,晏溪这么想着。
他们点完了菜,正要评价店内陈设的有趣饰品,一位和店员穿着不一样的人朝他们走来。
“两位顾客,你们是我们店开业以来的第520桌,这桌给你们免单,还有这是我们老板为你们送上的祝福。”
她说完递出一份烫着金边的信封,整体呈现粉色调,封开还有一个略微俗气的爱心印。
她直接给的晏溪,晏溪受宠若惊呆呆地接下。
“你们老板是?”
那人笑得和煦:“正是在下。”
老板是位女Alpha,身材高大,气质周正舒服,笑起来如沐春风,像多年未见的朋友。
“这是我妻子写的,他一向很喜欢祝福有情人,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的。”
这样好看夺目耀眼的一对。
她又说了些,说这家店是她妻子想要开的,菜品装修都是他一手包办的,他规定了特殊字数桌可以免单和送上他手写的祝福信封。
翁萦:……
0个人问到你的妻子,怎么Alpha也开始自说自话了?
虽然是在明目张胆炫耀她的老婆。
这也不影响翁萦不爽,因为坐在她对面傻乎乎饶有兴致翻着信封的Omega现在还不是她的老婆。
他们两个都道了谢,老板摆摆手一脸愉悦地离开。
“这封信还是手写的呢。”晏溪惊叹地说,他一打开信封就被惊到了。
写信的人字体端正秀丽,用词真诚有趣,语气生动诙谐,写的是祝福有情人的话语,他通篇看下来觉得很有意思。
他说这话带着点抱怨,翁萦还没给他写过情书呢。
翁萦听晏溪的语气有羡慕,有闷闷不显的抱怨。
翁萦:?
她难道又做错了什么?
晏溪轻哼一声,把信封折好放进包里,不给翁萦看。
不知怎么了,看着这封信,翁萦一下来了危机感,小心询问晏溪:“在学校有人给你写信吗?”
她说得委婉,不想说出“情书”两个字,这两个字让她难受。
晏溪装傻,吐出残忍的话:“信吗?有的,有很多。”
晏溪在学校性子冷淡,看起来高冷不可接近,但实在是过于漂亮清丽,学习还这么好,家庭殷实优越,就是有很多人就喜欢他。
给他送情书写情书的,不仅本班级的,还有其它班级的,男男女女都不限,不过他都一一拒绝了,用的理由是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这时送他情书的人就会如同被电击,灰败退场。
“不许收,一封都不许收。”翁萦收起了表情,难得严厉。
看她急躁的样子,晏溪在心里偷笑。
“为什么?他们是喜欢我,想和我交朋友的才写的,为什么不能收?”他依旧装傻不解地看向翁萦。
“你现在正是学习的阶段,怎么可以被他们打扰。”翁萦看起来一脸正经,苦口婆心地劝导。
竟然拿出学习当挡箭牌。
也不知道是谁平时不想他看书,不想他写作业的?晏溪在心里小声谴责。
“哦~我知道啦。”晏溪不想再逗弄翁萦了,因为她看起
来真得好严肃。
等给晏溪点的甜品端上来,他舀着一勺放在翁萦嘴边,想让她去去火。
“不吃。”翁萦还在生气。
晏溪收回勺子失望道:“好吧,那我自己吃。”
他先吃了一口。
嗯!好吃!好独特细腻的口感,比他之前吃的那些都要好吃。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老板她家Omega想出来的配方。
他又舀了第二勺放在翁萦嘴边哄她:“好啦,我都没有收过他们写的情书,都拒绝他们了,快吃一口吧,很好吃的。”
翁萦看着晏溪殷勤想哄着他的样子,心情好了一点,口腔包裹住了那个勺子,把里面的甜品卷走。
然后给出评价:“好吃,好甜。”
晏溪在碎发下的耳尖红透了,不知道她说的甜是甜品甜,还是……
这可是他吃过的勺子啊。
两人吃完饭后,晏溪给了很高的评价,他们两个在老板满脸笑容中被送出了店门。
果然这个软件的评价是真的,真的好吃,而且店铺老板好有趣,他回去也要写评论夸夸。
他们吃完大概晚上八点了,舒服暖人的春风吹到他们身上,吹乱他们的衣服下摆,他们的影子在路灯下显得很长很长。
这条街很安静,路人经过也是小小声的,走得很慢,只有两边淡金色的灯光为夜间行走的路人照亮。
他们吃完特意来这里散步消食,翁萦跟他一路平行,他们的肩膀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
这就是压马路吗?
好特别,好喜欢。
风吹过来,夹杂着翁萦身上的味道,晏溪轻轻嗅着,很好闻。
晏溪偷偷抬头看她,忽而跟翁萦悄悄打量他的目光重合。
晏溪好似被抓包一样移开目光。
翁萦随后出声:“要回去了吗?”她怕他走累了。
“再走一会吧。”晏溪轻轻摇头。
他还想走一会,喜欢这样和她慢慢走。
两边绕着花枝藤蔓的橙色围墙在月光和淡金色光线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柔和静谧的光。
街角的面包店还在营业,暖黄温馨的灯光从橱窗里溢出来,店里传来阵阵烘焙的香味。
昏暗中,晏溪的手慢慢伸向翁萦,在即将碰到她指尖时,围墙倏然跃上一只浑身通体黑色的猫,对着他们喵喵叫。
夜猫“喵喵”了两声,晏溪心虚地将手撤回。
好奇怪,他生病的时候,想要被翁萦哄睡觉的时候,手都是随便牵,现在怎么跟做贼一样?
总觉得现在这个氛围跟之前牵手的氛围都不一样,有了黑夜的掩护,变得刺激起来。
还带着不容掺假的真心,像是想要宣誓他爱意。
但是一只小猫把他的勇气打掉了。
翁萦注意到了前方的面包店,想着等会走到那给晏溪买些面包和蛋糕,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靠近自己的手指。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某人满脸紧张,一脸想干坏事的表情,心里了然。
下一秒满怀期待地想抓起某人大胆的手,一声猫叫过后,一切都戛然而止了。
她有些失望。
这样就不牵了?
之前偷亲她,跟她告白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吗?
那只黑猫成功阻止他们后就扭扭屁股,迈着优雅的小猫步从围墙上方消失,仿佛彻底融入黑暗中。
这条路安静、漂亮又狭长,他们走了很久很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放发生过。
直到晏溪拉着翁萦来到他们注意很久的面包店,面包店快要打样了,店员见来了两个这么好看的AO热情向他们推荐面包。
晏溪拿过盘子和夹子,正快乐地挑选爱吃的,翁萦突然来了一句:
“剩下的我都要了。”
晏溪:?!
店员有些惊讶,他们店虽然晚上剩下的也不是很多,但给两个人吃未免太多了。
“日期都新鲜吗?”翁萦没理会他们的惊讶问道。
店员答道:“新鲜的,都是今天刚做的,放冰箱还能放两三天。”
“那就好,都帮我包起来吧。”翁萦财大气粗给收银员付款。
翁萦的车正好停在这里不远处的地方,面包不是什么很重的东西,翁萦一个人提着也不累。
把东西放到后备箱,两人坐回车子后,翁萦说道:“分给你的同学吃。”
“好哦~”晏溪就知道,她才不是铺张浪费的人。
翁萦又说了下一句:“给你写信的人不许分。”
晏溪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知道啦~”
他才发现,原来她这么小气吗?
又想到了两大袋子的面包,不是,是很大方的。
她才不小气呢。
回到家后,晏溪没有着急去洗漱,而是打开点评软件给今天去的那家新餐厅写了个长长的好评,并附上照片。
照片是墙面上老板精心放置的温馨的小物件,还有整体的装修特别有品位且有趣。
最重要的是店里的菜色都很好吃,他下次还会去光顾的。
第二天晏溪就带着放在冰箱里满满当当的面包去学校分给同学。
他特意给郑语茹留了留了两份。
转眼又到了燥热的夏天,暑假过后晏溪也一下子成为了珍稀的高三物种。
其实,高三不高三都不影响他是翁萦的重点保护对象。
不过最近,翁萦隐隐有崩溃的迹象,她觉得晏溪迈入高三后变得越来越稳重了,粘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缠着她胡闹了。
她不懂,一个高中生那么成熟稳重做什么?
她好想念软萌乖巧一心只想粘她的乖崽。
成熟稳重的某人在房间认真地写作业,写完后还给自己另外上难度。
等到手上能做的题目都做完后,他伸了一个懒腰,疏通久坐的懒骨头,迫不及待想去找翁萦。
手刚放在门把的时候犹豫住了。
她半小时前刚回来,现在应该在休息了,他还是不要过去打扰了。
翁萦最近在忙一个很大的项目,但是每天电话语音件件不落,他很知足了。
他最近在研究一本讲恋爱心理的书。
书里写着如果一方处在一个重要的阶段,要适当的离另一方远些,不要太粘人时时刻刻不放手,这样等度过重要阶段,会变得更优秀,两人会更加般配。
他就努力朝着这个目标前进。
恰好他们两人都处在重要忙碌的阶段,彼此分开一点距离对谁都好,等他变得更加优秀,就能离更优秀的翁萦更近一步了。
第二天他就知晓了翁萦要出差半个月的噩耗。
拓生这次要参加西北大型医疗设备库的组建,为期一周,接着是视察当地新建的,工厂之后飞到C市收购某个初创公司,还有一场全国性质长达几天的交流会。
半个月是翁萦的保守估计,进度如果慢一些,还要更久。
“要这么久啊?”晏溪站在翁萦的面前低下头来。
他抿着嘴算了下她出差的时间和自己的生日,竟然正好错开了。
人是贪心的,翁萦陪他过过一次生日,他就想以后每次的生日都要有翁萦在身边。
“这么多事情,公司只有我去最适合,我尽量早点回来。”翁萦看着晏溪失落的小脸,心里偷偷高兴呢。
她就说她的乖崽怎么会不粘她,一听到要去这么久,小脸都不开心了。
没想到下一秒晏溪就扬起个大笑脸:“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不着急回来的呀,要把事情办好才行,我一个人在家没问题的。”
翁萦:……她不信。
不可能,绝不可能。
她平时去外地两三天,她的乖崽都会不开心一会,这次就难受了一会,然后元气满满地鼓励她好好干?
这像话吗?
晏溪脑子里闪过那本恋爱心理学的术语,想着他不可以再任性下去了,不能因为他不舍得,就要求翁萦早点回来。
翁萦的工作已经很忙了,他不可以再添乱了。
然后他很大度的让翁萦慢慢做,不着急。
“我——”翁萦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晏溪轻松的语调地打断。
“姐姐快去收拾行李吧,别耽误了时间。”说完就离开了。
翁萦冷着脸打开行李箱,面无表情地把衣服一股脑塞进去,直到塞进了一件羊毛大衣后才住手,把大衣重新放回衣柜里。
平时出差都是晏溪帮她收拾出差的衣物的,这次不仅没有帮她收拾,还很愉悦地让她走。
她承受不住这样大方的晏溪。
第46章
翁萦不在家的这几天,晏溪也没有闲着,他被上次去的那家餐厅的老板邀请去她家里做客了。
因为上次随手帮那家餐厅写的好评爆了,底下评论纷纷涌了上来,夸赞他的描写很有趣。
餐厅的生意本就不错,现在更是火爆。
老板在软件的后台上加上了他的联系方式,他们聊了几天。
通过这几天的聊天,晏溪发现这语气不像是那天的老板,像是另外一个人,可能因为他的Omega的缘故,对这方面更加敏感。
屏幕对面的人很是健谈,温柔又不失活泼,还特别体贴,经常让他早点睡,不然会对Omega的身体发育不好。
跟之前老板和煦爱笑,大咧咧的样子很不一样。
晏溪可以肯定,跟他聊天的不是老板本人,更像是她那天一脸幸福提起的妻子,也就是她的Omega。
还没等他确认对面的人到底是不是老板妻子的时候,对面的人就邀请他去他们家做客。
那人说他是那家餐厅老板的Omega,想当面谢谢他对他们餐厅的好评,现在他们餐厅生意比以前还要好。
晏溪不认为他们像是缺钱的人,会因为店里生意变好就邀请他。
至于他为什么一下子同意这个邀请,他觉得有两点:
一是翁萦不在家,他已经自己复习完两轮了,有些寂寞了;
二是他喜欢这位Omega,从说话谈吐来看,就是莫名喜欢。
有些人都不用深交都知道可以当朋友。
他们很贴心地把时间约在了周末。
晏溪起了大早,他准备给他们带一个自己做的蛋糕,空着手上门不太好。
他沉浸烘焙的时候,翁萦突然打来电话,他们聊了不到半小时,翁萦才依依不舍地挂了。
她起了大早从酒店出发到工厂,就是为了在车上有时间跟晏溪打电话,不然忙起来可真就没有时间了。
今天怎么回事?他们才聊了不到半小时,晏溪就催促她挂电话,好像有什么急事。
她不敢细想了,再细想晏溪真就不要她了。
挂完电话后,晏溪看了手机,好像有点耽误时间了,他得加速。
他也不舍得让翁萦挂电话,但是今天要去做客,被邀请还迟到那就太不好了。
翁萦不在A市的日子,司机都是只专属晏溪一个人的。
晏溪跟司机报了他们给自己留下的地址,一个富人小区。
蛋糕被稳当地放在他身侧的位置,他做得很满意。
这个时节的桃子好吃,他做了一个伯爵红茶蜜桃蛋糕,做成四四方方的样子,上面点缀着切成块的蜜桃,粉嫩极了。
还好还好,应该不会迟到。
司机把他放在地址里的那栋楼下。
“叔叔再见,我自己可以的。”晏溪礼貌道别。
司机不放心,把地址和小区的照片拍了发给翁萦。
“少——”
晏溪熟练回答:“有问题第一时间打你电话,我记得的。”
每次翁萦不在家,只要他一出门就会被司机唠叨这几句。
司机点头:“好,那我先走了,少爷你回家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翁萦收到司机发的消息,他说了事情缘由,还有附上的地址照片,心中了然,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放回裤兜,继续听组长的报告。
晏溪乘坐电梯到指定楼层,很难找错,因为这一层就一户。
“叮——”
电梯门一开,晏溪就往外面走去,他抬眼确认了门牌号,一转眼就看到了令他脸红心跳的画面。
Alpha压着Omega在墙上视若无人的拥吻着,战况很是激烈。
晏溪提着蛋糕尴尬低头,确认鞋带有没有系好。
啊?系得好紧啊,还是个漂亮的蝴蝶样式,怎么就不松开呢?
他要走吗?还是继续等他们亲完?
然后他听到了啧啧水声。
啊啊啊!他们怎么这样啊!
晏溪的脸越来越红,他们看不到这么大一个Omgea在这里等他们吗?
他把自己缩在一边,努力压缩自己的存在感。
他压根不知道他不压也没事的,因为那两人吻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根本没注意他们旁边有人。
等到两人卷着舌头吻完,晏溪都要虚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