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赵德喜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柑橘过敏,你说他怎么就好端端过敏了。】
【嘻嘻,告诉你们吧,霍大佬是为了漫漫才来的,他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新品牌手机就找了漫漫做代言人,听说还是他亲自去请的,漫漫本来不想接的。】
【诸君我好激动!!漫漫你是最棒的!你天生被众星捧月的命!】
【哈哈,这下LYS彻底成了路边一条,和同为糊逼的鹿聆互相舔舐伤口吧。】
一个假设,引得温翎漫粉丝沸腾了。
“好了,请各位嘉宾到台上合影留念。”MC通知道。
林月疏走在最后一个,不急不慢。
只是走两步,愣住了。
眼前……出现了两个霍屹森。
除了穿着不一样,其他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月疏忍不住了,悄悄拉过他的专属摄像大哥:
“这个是谁。”
大哥:“霍代表啊。”
林月疏:“那这个呢?”
大哥:“霍潇……啊。”
林月疏匪夷所思:“他俩是双胞胎?”
大哥:“不是吧,他俩好像都不认识对方。”
林月疏不行了,CPU彻底烧了:
“那为什么他俩长一样,还都姓霍,是堂兄弟?”
摄像大哥看林月疏的眼神宛如看智障:
“林老师你没事吧,他俩区别挺大的,都姓霍只是巧合吧……”
林月疏不信,又抓过一工作人员求证,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乍一看有点像,但气质差很多,林老师,您是不是有点脸盲啊。”
林月疏“啊”了声,还真是。
工作人员又指着鹿聆和温翎漫:“您觉得他俩像么。”
林月疏打量半天,得出结论:
“像,所以他们才是亲兄弟?”
工作人员:“林老师,晚期了。”
林月疏看了半天,他还是坚定地认为霍屹森和霍潇一定有亲戚关系,不然不可能如此相像。
欸?怎么还有点小开心,这样的高质量雄性竟然有两个,如果两个一起进来……
我也太好命了。
林月疏视线随意一瞥,笑不出来了。
一排鹤里面藏了个鸡,反向惹眼。
那个侏儒制片殷鑫,藏在人群中对着他淫.笑。
仔细回想原文,侏儒可舒服了,身高不够,姿势来凑,原主一招观音坐.莲,直接把侏儒送上西方极乐世界。
林月疏迎上殷鑫放肆的目光,良久,对着他露出一抹笑。
殷鑫一下子膨胀了,是说鼻孔。
*
当晚,霍屹森放下身段娱乐大众的新闻火速登顶热搜,评论区讨论最多的是霍屹森又不缺这俩钱,那么上综艺只可能是缺人。
大家议论纷纷,猜测霍屹森到底是为谁而来。其中评论区呼声较高的是温翎漫和林月疏。
双方也有理有据:
【听说霍屹森为了找温翎漫做代言人都亲自过去请人了,温翎漫又不是那种火出圈的超级大流量,霍屹森为他放下身段的理由就很耐人寻味了。】
【莫名其妙请了林月疏一个糊咖上节目,史无前例,糊咖一来,大佬也莫名其妙来了,最莫名其妙的两人巧合地凑一起,那便是真相。】
陆伯骁眼见林月疏在网友的猜测下实打实搭上了霍屹森这趟豪华游轮,坐不住了,想起之前轻信邵承言那傻子损失了多少钱,今天就要从他老婆身上讨回来。
于是联系公关团队,砸了不少钱,把#霍屹森 林月疏#的tag砸上热搜,再找一些剪辑UP主剪他个千八百条二人的CP向视频,买推广,地毯式营销。
彼时,《荷尔蒙信号》的嘉宾们正在镜头前共进晚餐。
一盏长桌,铺趁着雪白桌布,珍馐无数,花团锦簇,氛围十足浪漫。
林月疏切着牛排,看了眼坐他对面的男人,先仔细辨认一番到底是霍屹森还是霍潇,直到旁边人给他敬酒喊他“霍代表”,林月疏才确定其身份。
林月疏咬着牛排,假装好奇问:
“真稀奇,霍代表怎么也来参加综艺。”
霍屹森垂着眼眸切着蔬菜,语气淡淡:
“理由开始就说过了。”
林月疏笑了下,余光扫到总机位转到别的嘉宾那,他压低了声音:
“真好,不愧是您,就算是临时顶替也只会得到大众热烈欢迎,不像我。”
霍屹森没说话,似乎对食物更感兴趣。
林月疏接着道:“刚才制作组找到我,说我参与节目一事已经激起民愤,导致您来了也挽救不了凄惨流量,所以赔了我一笔钱,我明天就要回家了。”
霍屹森切菜的手倏然顿住。
“是么。”良久,他平静无风道了句,继续切蔬菜。
一根玉兰菜被他切成均匀细丝,绕着盘子摆了一圈。
似乎他来综艺的任务就只是切菜,切完了也不吃,捏着刀叉陷入了沉思。
短暂的失神后,他又从竹篮里夹了水田芥,继续切。
对面的林月疏慢条斯理吃着牛肉,咀嚼的动作掩饰了按捺不住的笑意。
林月疏停下进餐,拎着叉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霍屹森,笑吟吟道:
“跟您开玩笑呢。”
霍屹森眉尾一挑:“你说什么。”
林月疏耸耸肩:“哪有节目组请人来了又撵人走,我说着玩呢。”
霍屹森放下刀叉,身体向后一靠,黑沉沉的眼底簇雪堆霜,一场暴风雪几乎要将林月疏埋葬。
林月疏还冲他傻乐,潜台词就是“我错了别生气啦”。
良久,霍屹森重新坐直身子,叉起一块青菜送嘴里,紧绷的双肩也慢慢放松了。
隔着两组嘉宾,在节目组的安排下,霍潇和温翎漫隔桌相望。
“能在综艺上见到霍老师很难得。”温翎漫主动道。
霍潇漫不经心挑着意面,“嗯”了声。
“您最近有什么工作安排么,应该不少好剧本找您吧。”
霍潇换了个姿势挑意面:“嗯。”
“霍老师是不是刚上节目不太适应?”温翎漫笑笑,“看您都不怎么说话。”
霍潇“啪”的一下扔了叉子,这次连个“嗯”都懒得施舍,掏出手机百无聊赖地刷新闻。
此时,总机位正对着这二人,看到霍潇冷冷淡淡的态度,漫粉又懂了:
【我懂我懂,我在图书馆遇到crush跟我打招呼,我也放下书就走了,回寝室后拿脑袋疯狂撞桌子:啊啊啊我到底在紧张什么,上啊!给他推荐书籍啊!借口约他吃饭啊!】
霍潇刷了会手机,无聊的直叹气,假装欣赏装修,目光屡次从林月疏身上划过。
眉头收紧了。
笑什么,和霍屹森聊天就这么开心。虽然很可爱。
霍屹森真是多此一举,嫌隙家妻就要有嫌隙的态度。
思忖片刻,霍潇拿起酒杯走到林月疏身边,道:
“林老师,我敬你一杯,合作愉快。”
林月疏看了眼节目组准备的红酒杯,尴尬的“啊”了声。
霍潇眉间微敛,最后还是笑道:
“林老师觉得我不够诚意,是么。”
说着,他拿起红酒又往杯子里添了点。
林月疏挠挠脸颊,似乎更尴尬了,他索性拿起酒杯,手指不断摩挲着杯壁,看着很是局促。
“不是……我……”林月疏似乎认命了,举高酒杯,朝着霍潇的杯子碰过去。
就在杯子即将碰到嘴唇的刹那,对面一直专心享用美食的霍屹森忽然开了口:
“你可以告诉他,你酒精过敏。”
林月疏抬头看向霍潇,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霍潇轻嗤一声,目光直直对上霍屹森:
“霍代表看来和林老师很熟,这么私密的事也一清二楚。”
随后,他对林月疏露出一抹职业微笑:
“怪我对你不了解。不过,你的喜好或忌讳都可以说给我听。”
霍屹森不动声色继续享用晚餐,林月疏赶忙给自己倒了杯果汁找霍潇碰杯:
“谢谢霍老师抬爱。”
霍潇欣然接受感谢,呡了口红酒,杯子重重放下。
不爽。他理解林月疏在节目上为了区分称呼,将他们间独有的“霍代表”爱称送给了霍屹森,不爽只是因为霍屹森的挑衅。
林月疏默默喝着果汁,怡然自得。想要说出自己过敏不过几个字的事,可他更需要话题度,选择缄默不言等霍屹森主动告知,他的身价势必会翻倍。
直播间观众看得很乐呵:
【打起来打起来!就爱看雄竞。】
【月粉又开始自我安慰了,有没有一种可能,霍潇此举是为了保护他心爱的漫漫,拉LYS出来挡枪。】
【同意,毕竟潇粉的恐怖大家都见识过,谁敢和他们的赛博老公捆绑CP,他们能直接掀了这人的超话。】
【先导片里霍潇就说理想型是漫漫了,月粉还是洗洗睡吧。】
【说起来,霍屹森怎么知道林月疏酒精过敏?】
【剧本吧,估计是节目组提前通知过,毕竟资本要给自家的丑孩子造势。】
【前边的又开始左右脑互搏了,你是说,小小资本拉亚洲第一大财团给林月疏造势?合着林月疏背靠罗斯柴尔德家族是吧。】
陈导一点不担心弹幕打得昏天黑地,不打她才要哭了。
此时,制片人殷鑫正在小房间里对着镜头中林月疏的脸,怒撸小虫,小虫吐浆后,他一脸愤懑:
妈的,最晚后天,得想个办法让林月疏在我身下喊爸爸。
第34章 第 章[一更] 二霍爬窗。……
晚上。
霍潇洗了澡, 刚换好睡衣躺下了。
又坐起来了。
他干脆起身去了林月疏房间,剧情也想好了:
敲开门后冷个脸, 什么也不说等林月疏主动开口,得让他知道——你那便宜老公挑衅我,而你选择沉默,我很、生、气。
想办法哄吧。
刚来到林月疏房门口,隐隐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霍潇停住敲门的手,想听听霍屹森是不是也在里面。
林月疏说话的声音很轻,但他发音很标准,字正腔圆的,因此听得还算清楚。
“谁让你多此一举给我和霍屹森买热搜的。”
霍潇眉目一展, 自觉地退到一边耐心等林月疏打完电话。
他没听到林月疏后面的对话:
“现在大家都在为宋可卿发声, 他需要这个热度。群情激愤的时候我跳出来压热搜必然会遭反噬, 你作为老板都不懂这个道理?”
电话那头,陆伯骁的声音也不免几分恼火:
“你真把自己当圣人了?宋可卿这件事,没错他很可怜, 只要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忍, 可事发后没有一个艺人跳出来为他发声, 你说是为什么。”
“前两天,公安厅沈厅长亲自打来电话慰问, 问我有没有什么困难。”陆伯骁揉了揉眉心,“你合计合计他为什么这么问。”
林月疏:“你说有, 问他借钱。”
陆伯骁声音沉了沉:“这件事,你就装作不知情,让它不了了之吧。”
林月疏沉默许久,淡淡道了声“好”。
挂了电话,林月疏往床上一倒。桌上的小熊潇潇正在拼命跑轮。
它作为一只鼠也懂得鼠善被人欺这个道理, 它要变强!天下无敌!
“咚咚。”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林月疏开了门,从昏暗的走廊光线中看到一道高大身形,整张脸隐匿在昏色中,看不真切。
“霍代表?”林月疏试探着问。来人身穿睡衣,他没办法通过衣着判断是哪个霍。
霍潇冷哧一声,别过脸: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霍代表。”
林月疏觉得莫名其妙,这话的逻辑在哪。
他索性打开门迎客,把霍潇放进来。
霍潇一进门就听到了小熊跑轮的咔咔声,看了眼,嘴角要笑不笑的。
他随手关了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橘色床头灯,制造氛围。
随后,他单手捧起林月疏的脸,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去,摸摸下巴,揉揉脖子,问:
“没喝酒吧。”
林月疏摇摇头。
他忽然觉得很累,这些日子都没睡好,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宋可卿惨死的脸,与吊死在窗前妈妈的脸重合一起。
林月疏轻叹一声,脑袋轻轻靠上霍潇肩头。
霍潇眉尾一挑,收到信号,打横把人抱起来。
“今晚留下陪你?”霍潇把人放床上,手却没舍得从他腰上移开。
林月疏反问:“可以么。”
他倒不是真需要霍屹森陪,只希望霍屹森能践行作为暖床工具人的职责,把他草到什么也想不起来,以此好好睡一觉。
林月疏抬手,轻轻抚摸着霍潇的肩膀,在昏暗光线中含情脉脉地凝望着他。
霍潇接收到更高级别的信号,单手解开扣子,睡衣往地上一扔。
但比起简单利落的直击灵魂深处,他更享受前菜时情愫盈满的轻抚和爱吻。
霍潇抓过林月疏两只手,让他环着自己的腰。
林月疏半眯着眼,脑子里迷迷糊糊的。霍屹森最近是不是瘦了点,抱起来的手感没之前结实了。
思忖的间隙,脖颈里传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
霍潇正抱着他亲他的脖子,又吸又舔的,弄得他很痒。
又捧着他的后脑和他接吻,咬他嘴唇,舌尖轻刮他舌头上的小银球,给洗得亮亮的。
林月疏敞开膝盖,用力环住霍潇,嘴里哼哼唧唧的。
霍潇当然不依他,前菜还没吃够。
他给林月疏翻了个身,脱了他睡裤丢一边。
按着他的肩膀俯下身子吻过山窝,行过丘岭。
忽然传来一阵湿热,林月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要不要”地喊着。
隔壁房间。
霍屹森正靠着床头看书,忽觉这房子隔音不好。
顺着薄薄的墙板,他听到了林月疏努力克制的低咽声,以及大床发出的嘎吱声。
霍屹森合上书,轻揉眉心。人家是夫妻,想做什么是他们的自由。
隔壁的声音不绝于耳,是他很熟悉的又像哭又似吟,绵绵软软,打着哼哼。
霍屹森眉头蹙得很深,捧着书的手微微发颤,指尖很凉,捧不住书本掉了下去。
“进、进来吧。”薄薄的墙板后,林月疏哭着道。
霍屹森喉结滑动了下,指腹一阵酥麻。
他忽地起身拿过手机,给工作人员发了消息:
【隔壁很吵,让他们小点声。】
此时,林月疏的脸埋在臂弯里,失去视觉后感官更为敏锐。
滚动,磨磨蹭蹭。
“咚咚咚!”
突兀响起的敲门声令二人均是虎躯一震。
“林老师,睡了么?”工作人员在外面喊。
林月疏不敢动,清了清嘶哑的嗓子,努力抬高声调以使声音听起来还算自然:
“没呢,马上。”
“哦,隔壁嘉宾让我和您说一声,他已经休息了,麻烦您尽量小点声,时候不也早了,您也早点睡。”
林月疏松了口气,道了句“好”,随即翻了个身。
“到这吧。”他闭着眼轻声道。
霍潇久久望着他的脸,眉心笼着一层愠色。
他舍不得对林月疏发火,只能强忍,轻轻抚摸他的脸蛋:
“嗯,剩下的下次做。”
可他也不打算走,自己跑去卫生间,再洗个澡,爬上床抱着林月疏睡。
虽然折腾一顿还是没结果,但林月疏意外的犯困了。
他枕着霍潇的手臂,声音哑哑的:“晚安。”
霍潇低头轻吻他的额头、唇瓣和脸颊:
“晚安。”
林月疏打了个哆嗦。好肉麻。
霍潇睡不着,他盯着林月疏的脸看了半天,被他枕着的手臂不敢动,努力拉长身子拉到快抽筋,好歹是把手机捞过来了。
打开相机对着林月疏的脸拍拍拍,真可爱。
*
昨晚睡前,节目粉们收到了节目组群发的秘密私信:
【明早六点,嘉宾睡颜大公开,不见不散!】
六点不到,直播间就已经聚集了千万观众。
而刚睡了没两个小时的霍屹森听到悄摸摸的敲门声,他坐起身,闭眼缓了半晌,拿过衬衫套好。
一打开门,一堆人扛着摄像机挤了进来。
“霍代表早上好,这是我们的秘密任务需要您亲自完成。”工作人员递来一沓手卡,“请您从里面随即抽取一张。”
霍屹森看也不看抽了第一张,翻过来:
【任务:叫嘉宾“林月疏”起床。】
看完,眉头一紧。
弹幕分成两拨炸了:
【啊啊啊霍屹森怎么能刚睡起来的模样都这么好看,又有钱又好看,两项均是顶尖,为什么上帝造人时不问问我的意见?[发怒]】
【我都不敢想,要是和霍屹森结婚会有多爽!】
【这哥颜值太恐怖了,是魔鬼么?】
【你节目组会不会做人,人家霍代表为了漫漫上节目,你好歹PY交易一下,让他去喊漫漫起床。】
【想看漫漫的超绝睡颜求求了。】
【嘻嘻要叫资本的丑孩子起床是吧,我先去吃个早餐,避免眼睛受损。】
霍屹森对着手卡看了许久,他很清楚,去了林月疏房间节目组直接一穿二。
他问:“能给个容错机会么。”
节目组摇摇头。
【哈哈哈霍代表你的嫌弃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我都心疼LYS了,给丑孩子留几分薄面吧。】
【闹麻了,节目组你不是人。】
霍屹森思忖片刻:“好,我先整理一下。”
把节目组请出房间后,霍屹森立马拿过手机给林月疏打电话通知他起床,把不该有的东西藏一藏。
打了三四遍无人接听,最后一遍,直接给他挂掉了。
霍屹森剑眉冷蹙,他了解林月疏的性格,所以知道电话是霍潇挂的。
他猜对了。
霍潇迷迷糊糊听到手机振动,拿过一看,屏幕上“霍屹森”三个大字,大早上惹人不痛快,直接挂了关机。
又听到林月疏似乎也被吵醒了,嗯唔了一声,便赶紧轻拍他的后背哄着:
“才六点,再睡会儿。”
隔壁的霍屹森再打电话,听到对面提示关机,便冷冷地把手机丢桌上。
良久,他环视一圈,视线一顿,落在了外置阳台上……
霍潇被振动吵醒后再也睡不着,像哄小孩儿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林月疏的后背。
他唇角含着笑,霍屹森带来的不痛快在看到林月疏的睡颜后,彻底烟消云散。到了这一步,林月疏要是不和他结婚很难收场。
“唰啦——”
倏然,阳台上传来异响。
霍潇抬眸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穿戴整齐的霍屹森从阳台上拉开门径直而入进了屋。
霍潇很快恢复表情,腾出一只手给林月疏掖好被子,声音极轻,含着笑意:
“抱歉,昨晚我和林老师聊得忘了时间,顺便在这睡下了,你不会介意吧。”
霍屹森看了眼还在酣睡的林月疏,一脸安详,被一条手臂环在怀中。
他翕了翕眼,沉声道:“节目组会来突袭,如果你想断送他的演艺生涯,请便。”
霍潇抬眼盯着他,漆黑的瞳孔泛着潮湿的寒意。
有点奇怪,虽说林月疏和霍屹森有名无实,但是个男人看到自家美娇妻被别的男人搂着睡了一晚,都不可能如此坐怀不乱,并善解人意地提醒节目组即将到来,字里行间都在为林月疏的前途着想。
如此一来,倒显得自己格局小了。
霍潇慢慢从林月疏脑袋底下抽出手臂,揉了揉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的手,道:
“多谢提醒。”
霍屹森说完要说的,扭头离开,怎么从隔壁阳台爬过来的,就怎么爬回去。
霍潇不知道他现在出门是否会撞上节目组,于是效仿霍屹森,顺着阳台长腿一跨,登顶栏杆,跳下去回了自己房间。
……
林月疏终于被敲门声吵醒了。
他裹着睡衣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开了门。
一开门,看到霍屹森站门口。
短暂的空白后,他疑惑问:“你什么时……”
话没说完,霍屹森抬手捂住他的嘴。
弹幕看笑了:
【哈哈哈,霍代表:“憋说话,你口臭。”】
【心疼霍代表,一大早起来遭遇生化攻击。】
【不仅如此,还遭遇了视觉攻击。】
另一部分弹幕不服:
【你们别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了,讲道理这个素颜已经吊打99.9999%了,你家蒸煮还不知道丑成啥样呢。】
【别给我扣粉籍,我鹿聆34级牌子挂着,真路人,这颜值已经很逆天了好吧,别啥都是资本丑孩子。】
【林月疏真好看,我可以叫声老婆么?】
林月疏被捂着嘴,莫名其妙看着霍屹森。
其后节目组给了他一沓手卡,要他抽晨间任务。
他抽到的是喊鹿聆起床。
提起鹿聆,林月疏脑袋里冒出了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罢了,不为难自己。
林月疏简单洗漱好,应节目组要求,他要负责举着摄像机抓拍第一镜头,并且节目组还很丧心病狂的加重筹码:
“我们直接拿钥匙开门进,这吵吵嚷嚷的,估计已经有嘉宾听到动静提前准备了。”
林月疏瞥了他一眼。有病。
按照要求,林月疏光明正大拿钥匙开了门。
屋内很暗,鹿聆还没醒,衣服裤子都丢在地上,一片凌乱。
林月疏举着摄像机慢慢往里走,后边还跟着一群工作人员。
倏然,他脚底被什么东西硌到,低头一看,是一粒半球形的扣子,上面还缠着断掉的线。
这一刹那,一个诡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蹦出。
林月疏举着摄像机的手一歪,脚下一滑,一声“哎呀我绊倒了”,摄像机飞到了角落里。
巨大的动静吵醒了床上的鹿聆,他刚睁开眼,便看到一道身影朝他扑过来,一把抱住他把他压进被窝。
那一瞬间,他彻底慌了,发出一声“不要”的惨叫。
林月疏死死压着他,扯过被子给人包起来:
“晨间大突袭!”
他欢快地喊出任务名。
鹿聆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身体,双手一个劲儿乱抓,抓半天,发现自己被好好地裹了起来,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工作人员忙捡起摄像机检查,后面的VJ赶紧跟过来抓拍镜头。
顺便有人给鹿聆递上手卡:
“晨间任务,抽一张。”
鹿聆死死裹着被子,没动。
倒是林月疏,越俎代庖给他抽了一张,念道:
“你的任务是,叫随泱起床。”
鹿聆看完手卡,道“我简单做个洗漱”,工作人员便扛着设备离开了。
屋里,只剩鹿聆和林月疏。
林月疏站起身,背对着鹿聆:“我先过去了。”
走到门口,听到身后传来低不可闻的一声:
“谢谢。”
林月疏摆摆手,关好了门。
一粒扣子,是被人暴力扯坏的。他不难想想鹿聆藏在被子下的身体在昨晚经历了什么。
也不难想象,那小小侏儒上蹿下跳的模样。
这个圈子向来不止一个宋可卿。
后边轮到其他嘉宾做任务,温翎漫敲开霍潇的房门,见他已经穿戴整齐,便有些讨好地说:
“还想抓到霍老师的素颜呢,难道霍老师是什么无懈可击的神仙么。”
霍潇看也不看他,自顾抽任务卡:
“嗯对。”
从霍潇这讨了没趣,温翎漫只能扭头修理他的小助理,一耳光一耳光地扇,孩子委屈不敢说,连哭都不敢,只一个劲儿道歉。
尽管他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似乎是冬季特有的风景。
八位嘉宾吃过早餐,根据抽签,将四位红方嘉宾分别带到小黑屋,应MC要求要在一堆爱情观选项中选择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东西,交由工作人员整理,四位蓝方先行等待。
之后,八位嘉宾重聚在大厅,面前的长桌摆满零食啤酒,气氛温馨和睦。
身着正装的MC出现了,往台上一站,开始表演:
“欢迎各位来到今天的灵魂交易所,这里不卖古董珍宝,只拍卖那些让人辗转反侧的爱情选择题。”
这是节目组策划的“爱情拍卖会”环节,规则是由四位红方嘉宾从一堆选项中选出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一项作为拍卖内容,剩下四名蓝方进行竞拍,最后根据竞拍结果进行临时组队。
竞品背后的提供者身份只有观众知道,蓝方不知情。
MC清清嗓子继续道:
“在接下来的两小时中,四位攻方嘉宾将每人获得五千元的启动资金,而每件竞拍品都会像CT一样,照骨照皮又照心。那么,当爱情需要取舍时,你会如何衡量,是一掷千金表达你的绝对忠诚?还是保留筹码选择自由空间。”
有嘉宾提出疑问:
“这笔启动资金的余额会对后续环节造成影响么。”
MC盯着他,斩钉截铁:“是。”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互相对视。
“并且,各项拍卖品并不会告知其拍卖者身份,也就是四位攻方嘉宾需要根据昨晚短暂地了解,堵上全部荣誉!”
霍潇不动声色看了眼林月疏,猜测着他的选项。他看起来是个很没安全感的孩子,或许对他来说最重要的爱情价值观不外乎“依赖”和“绝对的信任”。
思忖间,MC亮出了第一个竞拍品。
“这是今天第一件拍卖品——朋友圈官宣置顶权。内容说明,竞得者可以获得对方朋友圈封面以及一周至少一条的秀恩爱动态,有效期半年。”
“起拍价为五百元,加价幅度为五百元。”
四个攻均是不动声色,似乎对游戏规则了解得不够透彻,不敢轻举妄动。
而他们,同时也在悄悄观察对面四个受的表情变化,以此来判断拍卖人的身份。
霍潇靠着沙发,眼神在林月疏身上游离。通过他对林月疏的了解,这件拍卖品有可能出自林月疏之手。
于是在一片死寂中,霍潇率先举牌。
“五百元一次。”
而剩下的霍屹森、随泱和纪棠三人,依然没动,似乎还在观察。
“没人竞拍么?看来大家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发朋友圈秀恩爱的确是充满风险的危险行为。”MC戳穿了众人心思。
霍屹森对这游戏没兴趣,生意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如果像MC说的这五千元启动资金在后续有其他用处,他可以弃权这一环节。
只是一抬眼,视线蓦地顿住了。
穿过嘈杂的大厅,他和林月疏对上了视线。
霍屹森顿了顿,举起牌子:“一千。”
霍潇眉头一皱,再举:“一千五。”
霍屹森平静抬手:“两千。”
“两千五。”
弹幕沸腾了:
【哇!这俩人肯定猜出来这是漫漫的拍卖品了!】
【霍屹森!给我漫漫点天灯!】
【我怀疑这二位快要打起来了。】
二人继续叫价,谁也不让,一直到霍潇喊出了“四千五”,诡异的,霍屹森没有再举牌。
叫满三次,MC一锤定音:
“首件拍卖品,由嘉宾霍潇所得。同时,我们今天第一对CP诞生了!”
霍潇扭过头,对着霍屹森微微笑。
他明白霍屹森身为生意人一向是利益至上,他那么嫌弃的糟糠之妻,与其为他散尽家财,不如留着吃点好的。
MC激情彭拜:
“我希望,让所有人见证我们的爱情,也希望,你在我心里永远坦然!那么今天第一对CP,是大家都非常崇拜的霍潇老师,以及……”
霍潇扬了扬下巴,漂亮的下颌线凌厉又有些盛气凌人。
MC大声道:“同样在娱乐圈打拼,凭借自己的努力收获几千万粉丝的温翎漫老师!”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似乎大家都猜错了。
霍潇因为扬起下巴而微张的嘴慢慢呡紧了,握着竞价牌的手不断收拢。
猜错了?
而霍屹森,依然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淡然,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一群人热络的讨论中,唯有霍潇失去了颜色。
【哈哈哈潇哥激动到说不出话来了。】
【恭喜你抱得美人归,要好好爱护我们漫漫哦,你敢欺负他,我们六千万“漫步者”跟你没完!】
MC适时打断众人讨论,搬出第二件竞价品:
“每日早安吻特权。内容说明,无论熬夜加班还是宿醉,每个清晨都必须要有的仪式感。”
相较于“朋友圈特权”,早安吻显得那么随性又普通,像刚开始一样,三位嘉宾不动如山。
“哎呀,三位都不动,早安吻该不会要成为流拍王。我可是很喜欢早安吻,但我太太说我早晨起来嘴巴有味道,你们三位可别不识好歹。”MC逗趣道。
作为肛肠科医生的纪棠听MC这么一忽悠,倒真有点蠢蠢欲动。他外形出众没得说,工作体面不差钱,家里人介绍的相亲对象一听是医生,轰隆隆来了,一听是肛肠科,又轰隆隆跑了。
[虽然我明白这是你的工作,但对不起我不太能接受你的手指在脏东西里戳来戳去。]
[感觉有点脏,你不能换个科室么?]
想到这,纪棠捏紧了叫价牌,缓缓往上举。
“一千。”
牌子还没举起来,纪棠的犹豫被一道平静的声音打断。
他扭头一看,霍屹森举起了牌子。
纪棠皱着眉,作为打小就样样第一的尖子生,霍屹森放出拦路虎着实把他胜负欲整出来了。
“一千五。”纪棠果断举牌。
霍屹森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两千。”
“两千五。”
“三千。”
霍屹森吃了率先竞价的亏,他喊到了“四千五”。
纪棠也杀疯了,干脆利落:“五千。”
行了,都没钱了,他也稳操胜券了。
第35章 第 章[二更] 是香的。
一场激烈厮杀, 最终以一方铩羽而归结束了整场战役。
MC连连鼓掌:“还以为早安吻要面临流拍,果然我的眼光很好。”
“那么, 五千一次,五千两次,五千三……”
“等等。”霍屹森出声打断他。
纪棠笑得温和,心里却憋着劲儿:
“霍代表,五千已经封顶了,您不如看看下面的竞拍品是否有更符合您心意的。”
霍屹森看也不看他,优雅翘着腿,一副运筹帷幄的自信模样:
“主持人,我想先理清规则。所谓的生活启动资金, 是只发放一次还是后续会有多次。”
MC奇怪地看了眼陈导, 在陈导的点头示意下, 他道“会根据环节发放多次”。
霍屹森点点头,了然于心:
“我想和节目组做个交易。”
众人一听,集体痴呆。
霍屹森继续道:
“我需要预支后续启动资金周转当下资金链, 我最多可以接受百分之十三的利率, 您考虑一下。”
“卧槽。”
“啊?!”
“不是这……”
现场就差尖叫了。早安吻这么普通的东西, 霍屹森竟不惜付出百分之十三的利率贷款,这可都能算高利贷了!
纪棠笑了:“霍代表, 没必要。”
霍屹森看也不看他:“我做事当然有我的考虑,您不用替我操心。”
MC和陈导做完眼神交流, 点点头:“我们接受您提出的百分之十三的利率贷款。”
霍屹森轻笑一声,抬手做了个“请”,示意MC继续。
众人沉默半晌,越合计越觉得自己亏了一个亿。霍屹森作为亚洲首屈一指的超级大财团,其敏锐毒辣的眼光必然是看到了物品最大价值, 所以,不能亏这一个亿。
始终沉默的随泱也跟着举牌:
“我也接受十三的利率贷款。”
霍屹森跟着举牌:“六千。”
“六千五。”
“七千。”
……
当霍屹森叫到“一万”时,MC一锤子敲下去:
“抱歉,因为竞价品目前溢价超过百分之二百,紧急触发熔断机制。凡事留一线,大家先冷静。”
一把小锤子敲响了众人心中的警钟,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成了失去理智的亡命赌徒。
MC问:“因为叫价紧急叫停,我需要征求大家意见,是重新从头叫价,还是从五千开始叫。”
“不用麻烦了。”霍屹森打断他,“重新开始我还是会持续叫价再次触发熔断机制,我对这件拍卖品的心理价位,上不封顶。”
MC又看向刚才跟着叫价的二位:“那您们二位的意思是……”
“弃权。”
“我也弃权。”
“OK,那么早安吻被霍屹森先生以一万的价格……”
“是一千。”霍屹森打断MC。
MC:?
霍屹森直视着MC,像是说明又像是教学:
“既然其他嘉宾弃权,我成为唯一叫价者,需要以第一次叫价为准。”
MC:……
导演:……
霍屹森再次抬手做“请”,示意MC赶紧一锤定音。
霍潇扫了他一眼,鼻间发出一声冷哧。无奸不商。
MC妥协了,不妥协也没招了:
“既然这样,那么今天的第二对CP诞生了,就是我们执掌经济命脉的霍屹森先生和……”
“在娱乐圈努力打拼的……”
众人猜想:是鹿聆吧,因为这孩子看着普通,干的事也很老实。
MC清了清嗓子,喊出最终答案:“林月疏老师。”
终此一刻,应节目组要求不能做出任何情绪波动的林月疏终于翘起了嘴角。
但有人笑不出来了。
弹幕也不干了:
【霍屹森没能拍到漫漫的宝物已经很憋屈了,又给他配了这么一……所以他刚才叫价叫得热火朝天到底是为了什么?】
【霍屹森也有在专业上翻车的时候,心疼他。】
【LYS这波是祖上发力了,赶紧给祖宗磕两个,再给霍屹森磕两个。】
【漫粉能不能别吹了,我快吐了,真是给我一个路人逼成月粉了。】
【霍代表愿意溢价百分之二百一定有他的理由,你们这群认知低下的妖怪理解不了很正常。】
最后,经过不怎么激烈地角逐,分组如下:
霍潇&温翎漫(朋友圈官宣置顶特权);
霍屹森&林月疏(早安吻特权);
纪棠&鹿聆(深夜emo电话卡);
随泱&裴少珩(冷战豁免卡)。
决定好分组,节目组通知嘉宾暂时休息,午饭过后换衣服集合。
趁着大家都在忙,林月疏敲开了霍屹森房门。
霍屹森衬衣脱一半,领口开到小腹,劲悍腰线收束在笔挺的西装裤中,令林月疏又饿了。
他瞟着霍屹森的腹肌,还想着昨晚一遭觉得他瘦了,感情是宽肩窄腰造成的触感误差。
“怎么。”霍屹森抱着双臂,倚着门框垂视他。
林月疏收回目光:“没,就是过来谢谢您选择了我。”
霍屹森凝了他半晌,视线一转。
他对早安吻没兴趣,但他知道那是林月疏的选择。这个人从他们第一次上床,就总是觊觎他的嘴唇,不知道有什么执念。
霍屹森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问:
“道谢不应该摘口罩么。”
林月疏扯了扯口罩,往后退了一步,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最近应公司要求在减脂,身体消耗脂肪会产生酮体,可能……嘴巴里会有点味道。”
霍屹森眉间一凛。什么意思。
他松开双臂想换个姿势,却见林月疏隔着口罩一把捂住嘴,瓮声瓮气道:
“不劳您动手,我自己来。”
霍屹森:?
林月疏点点头:“我先回去了,您也好好休息。”
霍屹森莫名其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思忖半晌,眉目一展。
他想起了今早叫林月疏起床,见他迷迷糊糊似乎想问“你怎么这么早来找我”,便赶紧捂住他的嘴生怕被节目组发现端倪。
但他好像误会了。
*
休整过后,嘉宾们换好节目组准备的衣服在大厅集合。
橄榄绿色的冲锋衣,浅棕与米白相搭,该说不说,节目组的服化道眼光不错。
就是苦了林月疏,本来还勉强能通过着装判断个人身份,现在一看,跟一排俄罗斯套娃似的。
众人到齐,MC开始宣布接下来的“嘉宾折磨计划”:
“七十二小时的岛上荒野求生,我就不过多介绍了。”
嘉宾们:……
烦。
“根据拍卖会的结果进行两两组队,但嘉宾们需要先单人登岛,想办法生存下去并找到自己的搭档,根据搭档集合的先后顺序挑选物资,当然,肯定是越后面的物资越没用。”
众人:好直白……
MC继续道:“在单人随机位置登岛前,搭档间不能进行任何语言或肢体交流,在生存艰难的荒岛上,心灵的对话便更显珍贵。”
简单来说,就是凭借运气找到自己的搭档,先集合的队伍可获得率先挑选物资的权力。
工作人员搬来一张长桌,上面分别摆放着不同物品,明码标价。
MC道:“节目组开始为四位嘉宾发放五千元启动资金,现作为组内共同财产,经过拍卖会后会有一定的数额减少,作为搭档应当理解。”
一番冠冕堂皇的言论后,便要求四组嘉宾稍作讨论,决定上岛前要购买什么物品。
物品共有五种,按照价位高低排序分别是:
防水帐篷(500元)、简单厨具(200元)、压缩饼干(50元)、斧头(25元)、防风火机(3元)。
四组嘉宾迅速展开热烈讨论。
打小就锦衣玉食的随泱不顾搭档意见,直接选择帐篷交钱。
资金所剩不多的霍潇也只想随便走走剧情,他没兴趣和温翎漫花前月下,便也不顾温翎漫的反对选了压缩饼干。
纪棠和鹿聆经过认真讨论,和随泱一样选了帐篷。因为鹿聆对蕨类植物过敏,确实没办法天为床地为被,纪棠也表示理解。
到了霍屹森和林月疏一组——
霍屹森打量过每样物品,问林月疏:“帐篷?”
林月疏思忖半晌:“火机?”
霍屹森看也不看他:“帐篷实用性更强。”
林月疏坚持道:“火机用处多。”
俩人坚持不下,倒是急坏了观众:
【LYS你快别折腾霍屹森了,你猜为什么火机只要三元,因为是废物所以便宜啊!】
【《因为是废物所以便宜》,好骂,林月疏你好好想想为什么自己拍一部戏只能赚几万块,你还是乖乖听霍代表的话吧。】
霍屹森不是那种爱争论的性子,目视前方淡淡道:
“随便你。”
林月疏立马交钱拿货,小小一只打火机,塞嘴里都不怕占地方。
决定好初始物资,节目组给每人发了只登山包加一根树杈子,齐活,撵出去登船上岛。
快艇沿着海中小岛绕着圈,应节目组要求,船上无人言语,一片阒寂。
有的嘉宾已经开始试图用眼神对话决定集合点。
纪棠和鹿聆深情对望半天,视线噼里啪啦纵横交错,就是赶不到一块去。半晌,纷纷撇过头,没爱也没招了。
冬天黑得很早,岛上尤其,才六点钟,天际已经跳出零零点点的星光。
快艇在岛边某处停下,MC道:“现在,霍潇,下船。”
船上嘉宾一个个减少,快艇绕着圆形小岛转了一圈又一圈,四面环海,天色暗淡,所有人都分不清身处何处。
快艇再次停下,MC大声道:
“现在,林月疏,下船。”
林月疏背上背包,抬头看了眼陷入青黑色的天,回头对MC笑道:
“星星很美,在城市里看不到这样的光景。”
说完,长腿一迈下了船。
船上只剩霍屹森一个嘉宾,他和MC在听完林月疏的感慨后,跟着抬头看星星。
星光璀错,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银亮的网,其中有一颗最为突出,亮的有些晃眼。
MC发现了新大陆:“是北极星欸!看得很清楚。”
霍屹森只凝望着那颗灿烂到闪眼的星,在主持人的咋咋呼呼中,他依然平静无风。
……
此次荒岛求生,节目组为了最大程度调动嘉宾的主观能动性,撤走了所有摄像师,只安排几个工作人员根据嘉宾动向提前变换摄像机的位置,往草丛或树上一搁,拍屁股走人。
而嘉宾们则需自己手持自拍杆,随时记录自身行动。
此时,直播间被分成八个窗口,观众可以点进任意窗口观看喜爱嘉宾。
温翎漫出道起艹的就是“机敏”人设,他冒着寒风脱了冲锋衣,把衬衫脱下来撕成一条一条挂在树上做提示,不管先遇到哪个嘉宾,总比落单好。
于是弹幕一片夸夸似海潮:
【就算是清北硕士来了都想不到这么好的主意,漫漫就是坠吊的!】
【所以漫漫是牛津硕士,这含金量不需多言了吧。】
“吧嗒。”打火机的小小火苗在漆黑的岛上生出了一丝温暖惬意。
林月疏举起火把,照亮了周身。
从下午两点到现在,滴水未进,寻找搭档另说,他得先填饱肚子。
他俯下身子,用火把照着地面,一寸一寸仔细观察。
【哈哈,LYS不会在找蘑菇吧,当心吃到毒蘑菇直接躺板板。】
【万一是找蚯蚓呢,等LYS回去了,就可以吹:“中国的蚯蚓我吃遍了,你吃过吗”。】
【漫粉又开始幻想了?别不是蚯蚓吃多了吧。】
【真的,我没见过哪家粉丝比漫粉还爱找事,跟主子一个德行。】
林月疏走了几百米,看到岩石下长着一片碧油油的植物,像个芒果形状的鱼刺。
他蹲下来仔细观察一番,伸长手将火把推远些,又在这种植物周边看到了大片潮湿的苔藓。
他当机立断,起身沿着苔藓走。
“哗啦啦——”
走出个几十米,眼前赫然出现一条清澈小溪,月光打在溪面,投映出水底的石头,黑色的鱼影在石头上出现又消失。
林月疏摘了背包,取出节目组发的树杈,找了块锋利的石头削出个尖尖,朝着溪水去了。
【科普一下:在入海口位置,如果发现较为茂密的羊齿苋或苔藓,周围一般伴有水源。】
【哇!聪明!这波真要夸夸了,在野外求生,淡水才是最重要的。】
【漫粉怎么不说话啦?先说好,我们月月找到的淡水不分给你哼。】
【哈哈哈月粉真可爱,比起漫粉虽然没啥战斗力,但至少是个正常人。】
林月疏脱了鞋子踏入水里,立马又跳回去。
虽然他们现在位于最南边的小岛,但十二月的天气怎么也不算暖和。
他反复横跳一番,适应了水温后,弯着腰开始观察鱼儿的动向。
林月疏一树杈子下去,抓到了黄鳝。这玩意儿看着有点骇人,他叉着黄鳝举得老远,脸上嫌弃的很明显。
“哒、哒、哒——”
倏然,听力范围内传来一阵鞋底摩擦草坪的声音,林月疏挑着黄鳝下意识往芦苇丛里躲,转念一想,不对啊,豺狼虎豹的一般不穿鞋吧。
但他不想和温翎漫先碰面,索性蹲回芦苇丛,观察。
他本就脸盲严重,天色又黑,只能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形伫立在夜色下,观察着他留在溪边的背包和拍摄设备。
这身高,这体型,没错了。
林月疏一手攥着黄鳝,一手拨开芦苇丛,小心翼翼试探着叫了声:
“霍代表……?”
刚沿着苔藓找到溪边的霍潇听到声音,迅速看过去。
下一秒,眉头紧蹙,心都碎了。
霍潇的脑海中出现如下画面:
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林月疏,这一路如履薄冰!在这与世隔绝的不毛之地,他强忍对黑暗的恐惧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踏过毒蛇横生的树林、拼命奔跑躲避花豹追击、装死逃过黑熊的眼睛、终于被他找到一处茂密的芦苇丛,他跑不动了,也不敢动了。
终于,自己的脚步声成为林月疏希望的曙光,他却又太累了,只能从芦苇中探出可爱的脑袋,声音委屈巴巴又生出几分欢愉,柔柔绵绵叫他名字。
霍潇对他伸出一只手,像唤小狗一样:
“过来。”
林月疏攥着黄鳝,阔步朝霍潇走过去:
“霍代表,我终于找到你了。”
霍潇还在生气呢,别过脸:“你还知道我是霍代表呢。”
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爱称被人夺走,日久生情的相处机会也因为一场无聊的拍卖会悄然逝去。
此时,拍摄设备被林月疏架在溪边,只能拍到二人的脚,离太远又捕捉不到声音。
这可把观众急坏了。
霍潇又看到林月疏手中的S型生物,问是什么。
“黄鳝。”林月疏掏出打火机,“今晚有口福了。”
林月疏不太会做饭,也不懂怎么处理黄鳝,还是霍潇给杀了鱼剖开肚子清理,穿到小树枝上,架柴点火,将黄鳝放在大火上炙烤。
虽没调料,但在野外能吃上大补黄鳝,已经是老天垂爱。
烤好鳝鱼,林月疏取下来,第一口先给霍代表吃~
“有点烫,吹一吹。”他朝着黄鳝吹了两口气。
又忽然想到什么,忙捂住嘴,无声的将黄鳝交给霍潇。
霍潇疑惑:“怎么了。”
林月疏捂着嘴摇摇头。
“牙疼?”霍潇孜孜不倦追问。
林月疏摇摇头,捂着嘴:“我怕有口气……”
霍潇盯着他的脸,觉得这话莫名其妙又有点搞笑。
他随手将他的拍摄装置放一边,用背包压着,随后一把捏住林月疏的下巴,扯开他的手,凑近。
林月疏下意识往后躲,被人捏着下巴拖了回去。
霍潇认真地告诉他:
“没有,是香的。”
话音落下,捏着林月疏下巴的手转移到他的后脑勺,捧着往自己嘴巴上送。
温热的舌尖轻扫过每一处细节,像是细品一味国宴,仅仅是接吻,霍潇的手就忍不住从林月疏衣服下摆钻进去,轻摸着他微凉的后背。
此时,姗姗来迟准备在此地架好固定机位的工作人员陷入了沉默。
沉默过后是内心放肆的尖叫——我看到了什么!这是我能看的么!怪不得霍潇要求一定要林月疏上节目,还以为是要害他出丑,合着是真喜欢啊!
要是现在打开摄像机,必然会引起巨大轰动,白花花的银子就像不要钱一样往口袋里飞。
该工作人员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终理智战胜了欲望,乖乖收起摄像机,继续偷窥。
因为他认为,如果片段放出去,林月疏会挨骂,他则会挨打。挨霍潇的打,这哥脾气不好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林月疏被霍潇亲到快缺氧,哼唧一声表达不满,霍潇这才放开他,可也没完全放开,搂着他的腰亲他的脸蛋,蹭他的脖子。
林月疏叫他撩拨的实在忍不住了,轻.喘着问:
“野外……play么。”
霍潇短暂地沉默了,而后道:
“下次吧,等回那边,我们去人多的公园。”
林月疏轻笑一声,靠在他怀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了一口烤黄鳝:
“真话是?”
“没有套,这里又不好清理,我不想你生病。”霍潇抢过黄鳝也咬了一口。
林月疏身子一颤,觉得很肉麻,他不是M,但也确实难以承受这种类似于关心,实在沉重。
弹幕很无语:
【看了半天光看脚丫子了,林月疏能不能好好放自拍杆。】
【我只隐约听到霍潇说什么香什么的,是烤黄鳝嘛?】
【不是烤黄鳝能是啥,林月疏的嘴?上午霍代表的婉拒就已经说明,他的嘴和农村旱厕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是,漫粉这么讨厌林月疏还来这个窗口干嘛,回你家厕所不行吗?】
吃饱喝足,愉快的野营结束了,林月疏用溪水简单洗了把脸,往草地上一躺,以背包做枕头,打算睡了。
霍潇问他:“篝火要灭掉么。”
“不用,防个虎狼什么的。”说完这句话,林月疏翕了眼。
霍潇坐在他身边,往篝火里丢柴火烧得更旺一些,而后脱下冲锋衣给林月疏盖着。
……
噼里啪啦。
木柴燃烧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霍潇穿的毛衣容易挂草,索性靠着岩石闭眼小憩。
耳朵里忽然传来似有若无的脚步声,他缓缓睁眼。
橘色的火光中,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