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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渣领养指南 糖三甲 19416 字 4个月前

季麦黎叽叽歪歪,“我说的一个人是你不在我一个人,没说我妈不去。”

沈戮笑了下,“那元旦那天跟你视频。”

季麦黎兴奋的一蹿,“你说的!”

季麦黎走的前一天晚上在沈戮家住的,第二天跟沈戮一块吃了早饭之后两人一起出门,沈戮去学校,季麦黎去机场。

季幻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打电话骂他,说他这么大个人了,要出门也不知道自己收拾东西,还让梁琳给他收拾!

季麦黎才不管,他拿着盒巧克力吃了一路,不吃了梁琳让他放起来他也不肯。

梁琳问他,“小姑娘送的?”

季麦黎看了一眼妄想型的亲妈,“沈戮送的。”

“原来是小戮啊。”梁琳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有小姑娘跟你表白呢。”

季麦黎:“表什么白?”

梁琳看自己的傻儿子,“你不知道巧克力是表白的时候送的吗?你们学校有没有小姑娘给你送过巧克力?”

季麦黎:“”

有过,但是没人跟他说过巧克力是表白用的啊。

看他一脸呆呆的样,梁琳摇头,“也不知道我这傻儿子什么时候能开窍。”

飞机要飞十几个小时,季麦黎玩了几个小时的单机斗地主,手机快没电了才开始睡觉。

睡着后他做了个梦,梦里沈戮拿着一盒巧克力给他,他刚要接,沈戮又把巧克力拿回去了,沈戮说:“我才知道巧克力是拿来表白的,以后不能送你巧克力了,我要留着送给我喜欢的女生。”

季麦黎在梦里追着沈戮手里的巧克力,可沈戮说什么都不给他。

“麦麦,麦麦。”

季麦黎脸被打的有点疼,睁开眼,委屈巴巴的看着呼他巴掌梁琳。

梁琳最后那一巴掌拍的有点狠了:“你这孩子,睡的好好的你哭什么?”

季麦黎吸了吸鼻子,“我梦见沈戮了。”

“哎呦我的天,”梁琳简直服了,“小戮认识你可真是倒霉,跟个狗皮膏药似的,一刻都离不开。”

梁琳看了泪眼婆娑的季麦黎,问他,“梦见什么了,梦里他欺负你了?”

季麦黎摇头,抱着那盒没吃完的巧克力说:“梦见他把巧克力给别人了。”

梁琳:“”

下了飞机季麦黎就给沈戮发信息-

季季季:我刚才做梦,梦见你说以后不给我巧克力了。

出租车上,梁琳回头看了一眼,“你干嘛呢?”

季麦黎一边按手机一边说:“给沈戮发信息。”

梁琳真是头疼,“你行行好吧,国内现在是后半夜三点,他搭理你才怪。”

梁琳的话刚说完,季麦黎的手机叮了一声。

季麦黎举着手机跟梁琳显摆,“沈戮回我了!”-

沈戮:不会,巧克力都是你的-

季季季:我妈刚才跟我说送女生巧克力不太好,所以你不能乱送别人巧克力,以后巧克力只能送我知道吗?

季麦黎猜沈戮这个书呆子应该不知道送巧克力是表白的意思,不然怎么会天天给他买巧克力。

发完这条信息他在心里夸自己,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梁琳回头看他:“又在那傻笑什么呢?”

季麦黎收拾起心里的那点得意,美滋滋的说:“没什么。”

手机又响了两声-

沈戮:好-

沈戮:那边冷不冷,多穿点别感冒了,到了酒店先倒倒时差-

季季季:知道了,我妈刚才还说我呢,说你那边都后半夜了我还烦你-

沈戮:没睡着,约摸着你快到了,等你信息呢,现在准备睡了-

季季季:睡吧睡吧,我不吵你了。

沈戮坐在桌前,眼镜还没摘,桌子上一堆复习资料,他往上翻了翻季麦黎刚才的话。

送女生巧克力不太好,这小傻子又在闹腾什么呢,他才不信梁阿姨会跟他说这样的话,至于女生

沈戮笑了下,怎么可能有女生。

酒店,季麦黎洗了澡趴在床上,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没吃完的几颗巧克力摆成一排,两手撑着脸颊,越看越不舍得吃。

飞机上没睡好,季麦黎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巧克力化了一被窝,床上身上到处都是。

仅剩的几颗巧克力啊,全化了,他这几天没有沈戮送他的巧克力吃了!

季麦黎哭丧着脸把脏兮兮的床单和睡衣拍下来发给沈戮-

季季季:[大哭]我的巧克力没了,全化了!

之后几天季麦黎消停了。

两人时差差了十几个小时,季麦黎白天要画画,几乎不能碰手机,晚上他腾出空了沈戮又在上课,三天了,季麦黎都只是晚上回到酒店跟沈戮互发几条信息就睡了。

元旦那天,季麦黎很晚才弹视频给沈戮。

看着他笑眯眯的出现在镜头里,沈戮笑了下,“元旦快乐。”

“快乐快乐。”季麦黎问,“你在干嘛呢?”

沈戮说:“在等某个人给我弹视频。”

“我有点事回来晚了,”季麦黎问:“你吃饭了吗?”

沈戮把镜头对准锅里的饺子,“正在煮。”

季麦黎十点多回的酒店,没聊多久就十二点了,沈戮催他去睡觉,季麦黎好几天没跟沈戮好好说话了,嘚吧起来没完,“对了,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跟我一起比赛的有个法国人,国语说的可好了,一点都听不出来是个外国人,成天跟我吹牛逼说自己拿过多少多少奖,显摆什么呀,像谁没拿过似的,等这次我把奖拿了,看他还嘚瑟不。”

沈戮看了眼时间,“都快一点了少爷,你还不睡?”

季麦黎不乐意,“你怎么老催我睡觉啊?”

沈戮说:“你明天还要早起,再不睡该没精神了,怎么赢那个法国人?”

不管他怎么说季麦黎都是一脸的不高兴。

沈戮拿他没辙,“视频不挂,把灯关了,我们就这么聊,聊困了你就睡。”

季麦黎连忙拿个枕头过来把手机支好,“我睡着了你也别挂。”

沈戮点头,“好。”

季麦黎第二天早上起来,手机真的没电了,想到沈戮看了他睡觉看了那么久,心里就隐隐兴奋,还有那么点小羞耻-

“一个星期了吧?”陶大程闲着没事来沈戮家发呆。

沈戮坐在沙发沙发上擦头盔,“嗯。”

陶大程看他,“你多久没去赛车了,还擦什么头盔。”

沈戮:“冰天雪地的,你是想冻死我,还是想摔死我?”

陶大程说:“不是,那天我看见陈斌了,他一个劲问我你什么时候去跑场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去他那边根本没人。”

沈戮放下头盔,“暂时不缺钱。”

“少来!”陶大程,“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带季麦黎去我就看出来了,平时看他胆儿挺大的,那天看见你赛车脸色儿都不好了。”

沈戮觉得他眼瘸,“他胆子从来就没大过。”

季麦黎走之前说好是十天,最后拖到十二天才回来。

登机之前季麦黎打电话给沈戮,问他来不来接他,沈戮说要上课,来不了。

季麦黎嘟囔了一路,说沈戮不够意思,梁琳说他:“晚一点见能怎样,还不许人家上课了?别跟个小姑娘似的乱发脾气。”

季麦黎就是不高兴,“走的时候不送我,我回来也不接我,我一点都不重要。”

“矫不矫情啊你?”梁琳扒拉他脑袋,“我就生错了,就该把你生成个女孩,直接把你送给沈戮,省的你成天多愁善感的。”

季麦黎说:“那你和我爸不是没儿子了?”

梁琳烦他,“现在跟没儿子有什么区别?”

季麦黎:“那区别还是有的。”

没人来接,下了飞机季麦黎跟着梁琳晃晃悠悠的走出机场,等行李出来的时候还打了把斗地主。

季麦黎抱怨起来没完,“我姐怎么也不来接我们啊!”

梁琳嫌他墨迹,“你姐不要上班的?”

季麦黎嗤了一声,拿着手机一边玩一边往外走。

外面接机的人很多,机场里吵吵闹闹的,季麦黎低着头玩手机不看路,梁琳说了他好几遍他也不听。

“麦麦。”

季麦黎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抬头抬头四处张望,然后就看见沈戮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站在出口处跟他挥手。

“我——操!”季麦黎问梁琳:“妈,你看那人像不像沈戮?”

梁琳已经看到了:“你傻了,念叨了一路现在不认人了?”

季麦黎当然认得,他只是太意外了,原地一蹦,蹭的就冲了出去,“啊啊啊!”

跑到沈戮跟前,整个人往他身上一蹿

梁琳无语的笑了一下,俩人打小就这个德行,半大小子了还跟长不大似的。

“我操!”沈戮被撞的向后退了好几步。

季麦黎兴奋的整个人都盘在他身上,“沈戮你个骗子,你不是说不来吗!”

沈戮托着他笑:“来的时候没送你,回来再不接你,季少爷不得跟我绝交?”

“算你有良心。”季麦黎从他身上跳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块奖牌,“呐,送你的。”

第一名的奖牌金灿灿的,从小到大季麦黎考试从没考过第一,但是画画每次都能拿奖,而且他会把每次得的奖都给沈戮。

沈戮拿着奖牌把他的头发揉乱:“麦麦真棒!”

季麦黎得意的扬着下巴,“那是!”

第57章

季麦黎晚回来了两天, 沈戮问他为什么回来晚了,季麦黎神神秘秘的不肯说。

元旦就这么错过了,之后沈戮忙着复习, 季麦黎也被迫跟着一块看书, 这种百无聊赖的日子过得还挺快,转眼就到了期末考了。

考试就意味着放寒假, 考试前一天,季麦黎问沈戮:“寒假你打算干什么?”

沈戮最后一天不看书,拿着遥控器一直换台, “打算冬眠。”

季麦黎说:“我这次的画被拿去参加画展了,那边让我也去,要不你陪我去呗。”

这种事沈戮陪着去感觉不太合适:“不要吧,还是让阿姨陪你去吧。”

“我妈上次跟我去过一回一直嫌我到现在, ”季麦黎抱怨道, “你就陪我去呗, 我给你出机票。”

沈戮看了他一眼, “这次考试总成绩上两百我就陪你去。”

季麦黎装模作样的看了一晚上的书, 也不知道他看没看进去, 第二天他盯着沈戮进考场,“一会考完试我过来找你。”

沈戮无奈道:“不用这样吧。”

季麦黎瞪着他,“你有前科!你们班班主任到现在看我都是斜着眼瞅!”

老钱斜眼瞅他哪里是因为上次的事, 沈戮不想在考试前惹他,“我保证不跑, 你快回去吧, 要打铃了。”

考试考了两天,季麦黎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快被他给揪秃了,这要是还不上两百, 他干脆退学算了。

考试结束,梁琳做了一桌菜给他们提前庆祝。

沈戮挺佩服梁琳的心理素质的,这么多年了季麦黎回回考试垫底儿,梁琳却能看得开,每次考完试都给季麦黎做一桌子菜。

沈戮觉得梁琳一开始是想给季麦黎点压力,后来慢慢的发现这招不管用,但考完试吃顿好的又成了季麦黎的习惯,少爷娇气,习惯了就不愿意改,试后大餐的习惯就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梁琳给沈戮夹了块鱼肉,“考试辛苦了,吃鱼补脑。”

沈戮:“谢谢阿姨。”

季麦黎也学着梁琳给他夹了块鱼:“对,你得好好补补。”

沈戮:“你也补补。”

季幻说:“他不用补,他的脑子还是新的呢。”

季麦黎点头,点了几下发现这话好像不是夸他,他猛地瞪向季幻。

梁琳没给他们姐弟俩吵起来的机会,问沈戮:“麦麦说这次画展你答应陪他去,你去我倒是放心,只是你们两个小孩出门在外的还是得多注意。”

沈戮扬眉看季麦黎,“先斩后奏?”

季麦黎对二百分信心十足,“这叫提前通知。”

几天后,考试结果出来了。

季麦黎考了236分,全年组排名倒数第二。

大榜前有人感慨说:“果然被戮神调教过的就是不一样。”

季麦黎冲着沈戮挑眉,“怎么样?”

陶大程惊叹,“牛逼啊,居然不是倒数第一了,要不要庆祝一下?”

季麦黎嘿嘿一笑,“一般一般,随便考的。”

沈戮失笑,“嗯,这次到第二,下次就能到第三,庆祝麦麦进步,晚上我请客。”

季麦黎麻木的看着陶大程和沈戮,“你们能不能不强调倒数第一还是倒数第二,就直接说庆祝我成绩提高不行吗?”

沈戮搂住他的脖子,“行,庆祝麦麦成绩提高,想吃什么,哥哥请。”

大冷天的也就火锅最招人待见了,季麦黎不吃辣,沈戮挑了一家潮汕牛肉火锅。

吃饱喝足从火锅店出来才八点,考完试了明天也不用上课,陶大程提议:“要不要去看比赛?好久没去了。”

季麦黎:“这么冷的天还有人比赛啊,都是雪,道上不滑吗?”

陶大程说:“滑呀,但是钱多,只要有人敢跑,钱是之前的好几倍呢。”

季麦黎担心的看着沈戮。

沈戮知道他在想什么,“放心,我还没心大到为了钱豁出命去。”

寒风凛凛,沈戮帮他带上帽子,“想不想去看?”

季麦黎:“你保证不上场我就去。”

沈戮保证:“嗯,不上。”-

季麦黎没想到这种鬼天气也有这么多人来看赛车,本来这野车就危险,现在一下雪道上更不安全了,可瞧这些看比赛的人,不但不觉得危险,一个个的还兴奋的跟看什么修罗场人兽大战似的。

听着摩托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季麦黎心里就犯怵,他千叮万嘱的跟沈戮说:“你可千万不能去知道吗,这多冷啊,开那么快人都冻成傻逼了。”

沈戮隔着帽子按他的头:“放心吧,我们两个之间有一个傻就够了,我不会让自己在你面前变成傻逼的。”

沈戮今天不是来比赛的,没跟赛场的人说他过来,为了低调还特意戴了口罩,手机响了一声,陈斌发来信息,问陶大程旁边坐着的人是不是他。

沈戮纳闷,他都捂成这样了怎么还能发现他来了?

他转头看向站在身边帽子围巾都摘了,叉着腰,衣服拉链也拉下来一半,生怕谁认不出来他似的陶大程,“你他妈就不能坐下?”

陶大程被骂的一愣,“干嘛呀?”-

斌哥:我知道是你,坐在上面不嫌冷,快下来,正好有事找你呢。

沈戮叹了口气,跟季麦黎说:“上次非哥生日的时候有个叫陈斌的还记得吗?”

季麦黎点头,“就那个秃头?”

沈戮笑了下,陈斌天生毛发缺失,他平时都带着假发,那天喝多了一兴奋就把假发从头上揭了下去,季麦黎当时的表情沈戮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沈戮:“嗯,就是他,他叫我下去,跟我一起去吗?”

季麦黎提高警惕,“他该不是让你上场吧?”

沈戮说:“我不上。”

陶大程不愿意去,还劝季麦黎,说去下面看不见比赛,非让他留在这陪他。

季麦黎才不搭理他呢。

陶大程见季麦黎跟沈戮走了,扯着嗓子嚷嚷:“你可真不够意思!”

下去的时候,沈戮提醒季麦黎:“一会当着斌哥的面别说他没头发的事。”

季麦黎嗤了一声,“我又不傻。”

办公室不大,里面摆着各种机车零件,沈戮推门进去,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沈戮,你来了”陈斌刚招呼了一声,看见跟在沈戮身后一起进来的人,脸色也是一僵。

这怎么还带来了一个?

办公室里除了陈斌还有一个人,他笑着站起来,“好巧,没想到你今天也过来了。”

沈戮看向陈斌,陈斌一副“我不知道你带人来”的表情。

季麦黎从沈戮身后探出头,“谭冲?”

谭冲愣了愣:“季少?”

沈戮回头看向季麦黎,“你认识?”

确实认识,前年过年的时候谭冲跟他爸来他们家送过礼,季麦黎甚至怀疑过他把出事是不是谭冲他爸搞的鬼。

谭冲笑了下,笑声不太友好,“季少爷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没想到还有心情来这玩,不知道是季市长把你惯坏了的还以为你没长心呢。”

“你他妈——”季麦黎最烦别人提他爸,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他顺着一点火星子都能着起来,谭冲这话无异于在他身上扔了个打火机。

沈戮把人拦腰截住,他看向谭冲,“他是我带来的。”

谭冲看向沈戮搂着人的姿势,扬了扬眉:“你们怎么认识?”

季麦黎不喜欢听谭冲刚才那些话,沈戮同样不喜欢,他冷着脸说:“他是我发小,季叔叔看着我长大的,你刚才的话很失礼。”

这话谭冲倒是有些意外,发小,他跟季麦黎认识也快两年了,他还从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发小,谭冲没什么诚意的笑了笑:“抱歉,我不知道。”

谭冲看着沈戮,“这么久没来这,我还以为你不跑了呢。”

沈戮没说话。

见沈戮真的生气了,谭冲说:“我为我刚才的话道歉,别生气了,你现在有空吗,我请你喝酒。”

“没空。”沈戮看向陈斌,“找我什么事?”

陈斌没想到会这么巧,他呆了呆:“啊,我,我这边有台新到的车想让你帮我看看。”

此刻这样冷淡的沈戮才是谭冲见惯了的样子,可是刚才进门那一瞬间,他明明在对身后的人笑。

谭冲看了季麦黎一眼。

季麦黎拧着眉瞪着梁冲,从他们进来开始谭冲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沈戮,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直到他看过来这一眼,季麦黎突然有种被挑衅的感觉,他捏了下拳头。

沈戮察觉到被他抓着的小臂突然绷紧,他看了眼季麦黎,跟陈斌说:“找非哥看吧,我不专业。”

陈斌虽然是有意替谭冲把人叫下来,但也是真想让他帮忙看车:“别啊,来都来了。”

谭冲:“就是,来都来了,不让我请你喝酒就算了,连斌哥面子都不给了?”

车停在外面,几个人一起出去。

外面风大,看台上的人也很吵,沈戮跟陈斌在那看车,季麦黎不懂,就站在不远的地方找对面看台行的陶大程。

谭冲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沈戮那边过来了,他走到季麦黎身后,“你跟沈戮是一对儿?”

季麦黎蓦的回头,“你有病?”

谭冲拢了拢外套,“我追他挺长时间了,他一直不答应,前几个月陈斌跟我说他有对象了我还不信。”

季麦黎懵了一脸,“你,你他妈追谁?”

谭冲朝着看车的沈戮扬了扬下巴,“他,沈戮。”

季麦黎觉得他脑子被驴踢了,“你神经病,他是男的!”

谭冲睨着他笑了下,“我当然知道他是男的,你不也是男的吗。”

季麦黎:“关我屁事?”

谭冲挑眉:“真不关你事?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继续追了。”

季麦黎急了,追你妈呀,都说了他是男的你还追:“不行!”

“不行?凭什么?”谭冲看着他,“不想承认自己是gay,还霸着人不放,干嘛,想双开啊?”

季麦黎听不懂他那些胡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谭冲看着他身后朝他们走来的人,笑着说:“我说沈戮是同性恋,我看上他很久了,你要不是就离他远点。”

“谭冲!”

第58章

“谭冲!”

季麦黎被身后的吼声吓了一跳, 回头就被沉着脸的沈戮一把拽到了身后。

谭冲两手一摊,无伤大雅的笑了笑,“我说错了吗?这也没什么丢人的吧, 你也没对谁避讳过, 难道是不能告诉他?”

沈戮忍着给他一拳的冲动,拉着季麦黎就走。

沈戮走的太快, 季麦黎得连走带跑才能跟上,羽绒服的帽子被风吹翻了,风吹的他耳朵都快掉下来了。

陶大程看见他们回来骂骂咧咧的抱怨:“你们可回来了, 这跑的什么瘠薄玩意,八成是内幕局”

陶大程话还没说完,沈戮就拉着季麦黎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扔下一句:“回去了。”

“怎么了?”陶大程看出气氛不对, 跟上去问季麦黎, “怎么了?”

季麦黎不说话, 呆呆的表情看着比沈戮还不对劲, “你俩没事吧?”

摩托车停在上面的路上, 沈戮回头把季麦黎的帽子带好, 围巾系在外面,季麦黎就像个四肢不勤的废物,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摆弄。

“没事。”沈戮说:“回去了。”

一路上季麦黎都没动静, 太安静了,安静到让沈戮不安, 可他又不知道该怎样打破这安静。

到了沈戮家胡同口, 两辆摩托车一前一后的停下,沈戮跟陶大程说:“你先回去吧。”

陶大程:“你不说我也不在这。”谁疯了才留在这当电灯泡。

陶大程走后,沈戮看了一眼坐在他后面一动不动的季麦黎:“下车。”

季麦黎从车上下来, 脚落地的时候滑了一下,沈戮扶了他一把,待他站稳就收回了手。

季麦黎被沈戮围的就露着一双眼睛在外面,刘海睫毛都上了霜,眨一下眼睛都觉得凉,他看着沈戮避嫌似的手,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戮叹了口气,一直瞒着的事突然被揭开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一路他都在想,是不承认,还是找个理由说谭冲在胡说八道,可季麦黎不傻,谭冲都说的那么直白了,他再否认他恐怕也不会信了。

沈戮心一横:“有什么想问的?”

季麦黎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开口却发现嗓子干的发涩,他不知道自己想求证什么,他咽了咽口水润了润发干的嗓子:“你,喜欢女生,对吧?”

沈戮叹出的气成了一道雾,很快就被风吹走,“我喜欢男的。”

季麦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的反应刚才听到谭冲说的那一刻都已经给完了,可奇怪的是,听到谭冲说的时候他只有气愤,可现在听到沈戮自己承认,他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脑子里蹦出的第一想法竟然是他喜欢男生的话,就不喜欢王一然。

季麦黎抬头看向沈戮:“是谁啊?”

沈戮不想一天之间给他太多冲击:“你不会想知道的。”

季麦黎还挺想知道的,他眨着白花花的睫毛看着沈戮。

沈戮问:“问完了吗?”

季麦黎点头。

沈戮:“那该我问了。”

季麦黎脑子了乱乱的:“问什么?”

沈戮说:“今天还住我家吗?”

季麦黎第一反应是为什么不住?可是再一想

季麦黎迟疑了:“我”

沈戮没用他把话说完:“送你回家。”

季麦黎见沈戮急着把他送走,顿时就来劲了,他一把抓住摩托车车把:“我不。”

沈戮不知道他的“不”是什么意思,也不想问:“那就走,站在这都快冻成冰雕了。”

季麦黎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有很多事要想,但是又不知道从哪开始问。

黑漆漆的胡同里俩人都没拿手机照着,像是害怕看见对方的表情,就这么一路到了沈戮家。

“洗澡吗?”沈戮问完就后悔了,“算了,你还是明天回家洗吧。”

季麦黎皱眉,“不洗我睡不着。”

沈戮点头,给他拿了可以换的睡衣裤。

季麦黎在一丁点大的厕所里洗澡,被呲出来的一股冷水凉的一个激灵。

像是被冷水冲清醒了,他终于知道那次沈戮为什么把他关在厕所里不让他出来,想到自己那天光着就出去了,季麦黎耳根一热,在心里骂自己傻逼。

洗完澡出来,季麦黎看见沈戮坐在沙发上抽烟,他指了指沙发上的被子,“这是什么?”

沈戮,“我晚上睡这。”

季麦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又没说嫌弃他,他干嘛要跟他分的这么清?

季麦黎抱着被子扔回屋里的床上,“睡那冻死你!”

沈戮看着他,直到手里的烟烧完两人都没说话。

时间不早了,两人进了屋睡觉,灯一关房间里一点光都没有,两人并肩躺在小床上,没人说话。

“沈戮,”不知道过了多久,季麦黎轻声问,“你睡了吗?”

沈戮这会儿不想说话,也不想回答问题:“睡了。”

季麦黎没跟他计较为什么睡了还能说话的诡异情况,“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男生的?”

沈戮就知道这事儿过不去:“不记得了。”

季麦黎动了动脑袋,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他还是把头转到了沈戮那边,“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沈戮觉得季麦黎折磨人的工夫又深了,现在问这些真的合适吗?

沈戮叹了一声:“有。”

季麦黎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非得问下去:“是我认识的吗?”

沈戮闭了闭眼睛,“是。”

季麦黎没完没了的问:“谁啊?”

沈戮受不了他:“睡觉。”

“睡不着,”季麦黎好奇劲上来就压不下去:“是谁啊?”

沈戮叹了口气:“季麦黎,你再问下去今晚就不好收场了。”

季麦黎“哦”了一声,安静了大概一分钟,他又问:“是我吗?”

沈戮一顿:“闭嘴。”

季麦黎不说话了,沈戮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就是知道季麦黎现在会是什么表情,求知的眼神,或许还有点小委屈,小愤怒,因为他让他闭嘴。

沈戮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告诉他这些,喉结轻滚,声音带出一丝沙哑:“是。”

季麦黎没说话,沈戮感觉到耳边的人气都不喘了,大概是吓到了吧。

沈戮问:“恶心吗?”

季麦黎脑子在转,就是转速有点慢,“什、什么?”

沈戮不敢猜他现在的想法:“你不是说过,如果有男人跟你说喜欢你,你会很恶心吗?”

季麦黎反驳:“可你又不是别人。”

沈戮提醒他:“我是男的。”

季麦黎寻思了一会,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他说:“没关系啊,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沈戮想过他会觉得恶心,想过他会反感,甚至想过他会觉得无所谓,可从没想过他会这样回答,他转过头,“你到底懂不懂?”

季麦黎不是很懂,“你干嘛又凶我?”

沈戮本不想跟他说的太清楚,现在又觉得不跟他说清楚他会一直这样稀里糊涂下去:“我承认喜欢你就意味着只要你交了女朋友我就会离开,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我可以继续当做你的朋友留下,但现在你知道了,这对我来说很残忍,我也不想自虐到那种地步,所以我们不可能一直在一起,你明白吗?”

话题进展的太快,季麦黎还没想过这些,他呆呆的问:“那,在那之前呢?”

季麦黎想,或许我可以不交女朋友,只要他不找女朋友他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可沈戮却以为他这话的意思是想能快活一时是一时。

失望至极的沈戮,语气突然温柔了下来:“麦麦,睡觉吧,你再说话我怕我会忍不住打你。”

季麦黎:“可是你也打不过我啊。”

沈戮已经没力气反驳他的自信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就知道我一定打不过你?”

第59章

季麦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他醒来的时候床上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闭着眼睛喊,“沈戮。”

沈戮走到门口,手上沾着些面粉, “醒了?”

季麦黎趴在床上看他, 昨晚的谈话在黑夜中开始也在黑夜中结束,一觉醒来两人仿佛又回到了昨晚之前的关系:“你在干什么?”

沈戮说:“包饺子。”

季麦黎哈欠连天, “要我帮你吗?”

沈戮无情的嘲笑:“你还是算了吧,别祸害我的面粉。”

季麦黎念叨:“小气鬼。”

沈戮出去继续和面,“小气鬼要把省下来的面做成饺子皮给你吃, 我可真小气。”

季麦黎从屋里出来,站在桌子旁边看沈戮和面,“什么馅?”

沈戮:“肉馅。”

季麦黎点头,“我喜欢肉馅。”

“知道你喜欢。”沈戮撵他, “去刷牙洗脸。”

季麦黎洗完脸出来, 沈戮已经开始包了, 季麦黎坐在旁边戳面团:“明天我要去看我爸, 我妈说我爸的事挺顺利的。”

沈戮:“帮我跟叔叔带好。”

季麦黎看着他, 脑袋不知哪里抽了一下, 问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沈戮看了他一眼:“你们一家人,我去干什么?”

季麦黎把手指戳进面团里,“你又不是外人。”

沈戮很矛盾, 他怕季麦黎分不清一些事胡乱下了定义,但又想就这样错有错着算了, 他的理智让他分得清对错, 但他的心却不想分的这么清楚。

面团都快被季麦黎的手指头戳成马蜂窝了,沈戮啧了一声,“还想不想吃了, 手欠玩橡皮泥去。”

季麦黎扬起那张无辜的脸:“你嫌我啊?”

沈戮快被他折磨死了,“不嫌,我怕你自己戳完一会吃的时候嫌弃。”

季麦黎把自己挪到沙发上看电视,眼睛一下一下的往沈戮身上瞟,沈戮真的长得很好看啊,他从小就好看。

他拿着手机,打开前置像头看了看自己。

长得也挺好看的,难怪沈戮喜欢。

沈戮看了他一眼,就看他对着手机呲牙傻笑,沈戮没忍住笑了下。

季麦黎看过去,“我帅吗?”

沈戮真心实意的点头,“帅。”

季麦黎:“我帅还是你帅?”

沈戮:“你觉得呢?”

季麦黎又看了看摄像头里的自己,啧了一声,“你,我有点太嫩了,”他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脸上比划:“我脸上要是有道疤就好了。”

沈戮警惕道:“别乱来,那样不是帅,是傻逼。”

季麦黎斜楞他,“你怎么能对喜欢的人这么说话呢?”

沈戮一愣,气笑了,“操!”

季麦黎高贵的脑袋一甩,“不行!”

沈戮:“不行什么?”

季麦黎撇他,“不行操。”

季麦黎拿着不怎么灵敏的遥控器换台,选了半天挑了一个电视购物在那放,看得还挺认真。

沈戮看了眼电视,又看了眼季麦黎,这傻子又不知道自己在那寻思什么呢。

饺子煮好了,沈戮叫他过来吃,季麦黎坐过来,“我想吃巧克力。”

沈戮把筷子给他,“吃饭吃什么巧克力?”

季麦黎说:“我想吃。”

不知道他犯什么病,沈戮抱着对喜欢的人还是需要一点有求必应的想法,起身去房间的抽屉里拿出一盒巧克力给他,“吃完饭再吃。”

季麦黎拿着巧克力一脸得意,他跟沈戮说:“我妈说送别人巧克力不太好,你千万不能送给别人知道吗?咱俩关系好,给我没事,给别人就不太好了。”

上次他发信息说这事儿的时候沈戮觉得他在扯犊子,现在听他又说起来,沈戮开始反省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好的说法在里头,毕竟他追人在这方面也不是什么权威。

沈戮问:“什么不好?”

季麦黎一本正经的说:“就是不太好,我跟你说不明白,反正你记得不能送人巧克力就对了。”

季麦黎下午回家了,走了之后沈戮一直在查百度,送巧克力到底有什么坏处,种种搜索结果都表明季麦黎这家伙在胡说八道。

哪有什么不好,他自己编出来的吧,就为了谋他巧克力?-

出发去国外参加画展的前一天,沈戮来季麦黎家吃饭,吃完饭季麦黎回房间收拾行李,沈戮没有进去陪他,他一会跑出来问梁琳东西放哪了,一会问季幻充电器是不是在她那,一个劲的刷存在感。

这会儿他又拿着两顶帽子出来在头上来回比划,“沈戮,你看这两个哪个好看?”

沈戮看了一眼,“黑的。”

季麦黎瞅了瞅手里另一顶的绿的,“那黑的给你戴,我戴绿的。”

梁琳说他:“没事戴顶绿帽子,你怎么想的?”

季麦黎说:“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说完就跑回房间继续捯饬他的行李箱。

季幻看着疯疯癫癫的季麦黎,问沈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沈戮怔了一下,谈恋爱?他跟谁谈?

沈戮不知怎么的竟是有点心虚,心虚后又奇怪,他们又没谈,他心虚什么:“没有吧。”

季幻说:“你们没觉得他最近特别兴奋吗?”

梁琳没觉得什么不对:“可能是因为要出国吧。”

季幻:“他又不是第一次出国,哪次也没见他这么反常过。”

这么说梁琳也觉得季麦黎开心的有点过头了,“或许是因为要跟小戮一起去,所以比较高兴。”

季幻摇头:“不对,他肯定有情况,你看他那一脸春心荡漾的劲儿,八成是谈恋爱了。”

沈戮不知道季幻是怎么看出季麦黎春心荡漾的,但说起谈恋爱,他倒是想起这几天一直查询无果的那个问题,他问梁琳:“阿姨,送人巧克力有什么坏处吗?”

梁琳没听懂:“什么巧克力?”

沈戮:“麦麦说,你跟他送人巧克力不好,我上网查了半天也没查到有什么不好的。”

梁琳寻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笑了:“这孩子,怎么还瞎说呢,我没跟他说送巧克力不好,我就是说巧克力是表白用的,上次他捧着一盒巧克力说什么都不肯放下,我以为是哪个小姑娘送的就问了一嘴,然后他说是你送的。”

梁琳说完站起来:“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

沈戮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季麦黎胡说八道不是为了谋他的巧克力,而是另有意图。

他刚想笑,突然察觉到来自季幻的目光,他转过头,就看见季幻在看他,“什么巧克力?”

沈戮到底是心虚,还没想好要怎么搪塞过去,季麦黎突然在房间里喊了一嗓子:“沈戮!你过来一下。”

沈戮再次看向季幻,季幻收回视线摆了摆手:“去吧,让他消停点。”

沈戮松了口气,他走到季麦黎房间门口,看着蹲在那整理行李箱的人。

季麦黎抬头看他:“你站在那干什么,进来啊。”

沈戮走进去:“巧克力吃完了吗?”

还剩下两颗没舍得吃,季麦黎问:“吃完了,你还给我买吗?”

沈戮:“你不是说巧克力太贵不让我买了吗,上次给你的是最后一盒了,没了。”

之前季麦黎心疼沈戮花钱,确实说过这话,听他说没了,季麦黎却有点失望,“那,偶尔买也不行吗?”

沈戮隔着行李箱蹲在他面前,“你想要?”

季麦黎点头,“嗯。”

沈戮看着他:“那你得答应我,以后只吃我给的巧克力。”

季麦黎:“为什么?”

沈戮拽着季麦黎手里的充电线的另一头,一点一点的往前捋:“送巧克力有什么坏处我不知道,不过我刚知道巧克力是表白用的,你之前说让我只送能给你,为了公平,你也只能吃我送的。”

季麦黎以为沈戮这个书呆子不会知道这种事呢,看着他黏糊的都快拉丝的眼神,季麦黎突然有种被抓包的心虚,眼神不自觉的乱瞟,手里的充电线都快被沈戮攒到头了他也没松开。

就在两人的指尖马上捻到一起的时候,梁琳敲了敲门:“出来吃水果了。”

梁琳看着季麦黎:“麦麦,你脸怎么这么红?”

季麦黎连忙站起来,“没有,我没事,我有点热。”

季麦黎跨过箱子就要往外走,后脚在箱子上绊了一下,沈戮扶了他一把,轻声在他耳边说:“慢点。”

沈戮的手就像烫人似的,烫的季麦黎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季麦黎的羞耻心大概在60分钟后就能自动消化,第二天到了机场他已经完全忘了昨天的尴尬。

一大早季麦黎打车去沈戮家接人,去机场的一路都在嘚吧嘚:“我妈把酒店都给我们订好了,豪华大床房,上次我住的就是这家酒店。”

登机后,季麦黎那张嘴更是没停过,沈戮现在知道季幻昨晚为什么那么多了,他是真的很兴奋。

沈戮:“我现在知道阿姨为什么不愿意带你出门了,你太吵了。”

季麦黎瞪了他一眼,“我不说话还让你陪我来干嘛,我自己来多好,谁也不认识一句话都不用说。”

沈戮笑了下,“所以这次订的酒店就是上次你把巧克力搂人家一床单的酒店?”

季麦黎啧了一声,“你欠不欠?”

沈戮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给。”

季麦黎看向沈戮:“你不是说没有了吗?”

沈戮:“骗你的。

季麦黎拿过巧克力:“哪有你这样的,骗人还骗的这么理直气壮!”

季麦黎知道沈戮买的这种巧克力每个外包装上面都有个蝴蝶结,一直以来沈戮给他的都提前把蝴蝶结给拆了,但是这次没拆,带着蝴蝶结的包装盒就像是一个礼物。

如果说之前沈戮给他的巧克力只是为了满足他的嘴,那么现在这个

季麦黎拨弄了一下上面的蝴蝶结,“你怎么没拆了?”

沈戮虽然还不确定季麦黎骗他不能给别人送巧克力的理由是什么,但他却不想再小心翼翼的了:“这是表白用的,你吃了就是我的人了。”

季麦黎看他:“那你还让不让我吃了,这等于吃了个卖身契。”

沈戮:“嗯,那你吃不吃?”

季麦黎:“吃,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吃了。”

飞机起飞后,季麦黎还想跟沈戮唠嗑,却看见沈戮拿出了眼镜,他警惕的问:“你要干嘛?”

沈戮从包里拿出一本复习资料,“不是要飞十几个小时吗,看会书。”

这完全偏离的季麦黎的预计,在飞机上看十几个小时的书他是疯了吗?

季麦黎问:“那我干什么?”

沈戮又拿出一本,“你看这个。”

季麦黎给他扔回去,“我才不看?好不容易考完试了,傻子才看书。”

季麦黎扭头去玩斗地主,他觉得沈戮真的跟正常人不一样,不陪他说话,居然要复习!什么表白用的巧克力,说着玩的吧,他这样的能找到对象就怪了!

季麦黎一边玩手机一边偷瞄他,沈戮那个眼镜仿佛有魔力,一带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那书里是有人勾了他的魂吧!

讨厌死了,等哪天趁他不注意就掰了他的眼镜腿!

第60章

沈戮倒也没看一路, 实在是季麦黎太吵,一会要喝水一会要吃东西,左一趟右一趟的折腾,

两三个小时候沈戮就合上了书, “我睡会,你消停点。”

季麦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躺这。”

沈戮靠着季麦黎,没一会就感觉脑袋被撞了一下,抬头一看, 好家伙,季麦黎先睡着了。

他张着嘴,脑袋睡的一甩一甩的的,沈戮抬手兜住他的下巴, 固定住他甩来甩去的头, 过了一突然感觉手心有点湿, 转头一看, 季麦黎睡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季麦黎睡了一路, 沈戮看了他一路, 下飞机的时候季麦黎还迷迷糊糊的,他被沈戮一路牵着往外走,嘴里念叨着:“你知道我们住的酒店叫什么名字吗, 我们得打车,你知道往哪边走吗?”

沈戮:“知道, 有指示牌, 你要不要去洗个脸精神精神?”

季麦黎晃着脑袋:“我头有点晕晕的。”

沈戮摸了摸他的额头:“没事,就是睡多了。”

季麦黎睡多了的好处就是到了酒店人就彻底精神了,上次他住的是单人间, 这次梁琳给他们定的是一间大床房,进来季麦黎才发现这次不光是床大,房间也大,房间里的设备也比他之前住的那个要多。

他东摸摸西看看,沈戮上了个厕所出来就看他站在床边,对着床头柜拿着什么在研究,“干嘛呢?”

季麦黎回头,手里一个护手霜似的东西,“这上面的字你认识吗?”

沈戮皱了下眉,转身去开行李箱,“放回去。”

季麦黎跟着他,“这是什么呀,你认识不认识?”

沈戮:“不认识。”

季麦黎嘟嘟囔囔的拿出手机,“看来还是度娘最靠谱。”

沈戮回头:“季麦黎,你故意的?”

季麦黎:“嗯?我怎么了?”

沈戮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润-滑-液。”

季麦黎以为是修车用的那种,看了一眼,“那怎么放这啊,我在抽屉里拿的,是不是上一个住在这间房的人落下的?”

面对这么个傻子沈戮真是头疼,他说的更直白了一些,“性-用-品。”

季麦黎:“”

季麦黎老老实实的把“东西”放回去,又觉得尴尬,强行解释,“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国内酒店里只有小盒子,也没这东西。”

“嗯。”沈戮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

季麦黎看了沈戮一会,问他,“你是怎么知道这是什么的?”

沈戮往外拿洗漱用品,“我看见字。”

季麦黎不信,“你不是近视眼吗?”

沈戮站起来,“我近视眼,但我没瞎,那么大的sexy你看不见?”

用听的季麦黎知道sexy的意思,但是怎么拼的他就不知道了,他挑衅沈戮,“你学英语就是为了看懂这个的呀?”

沈戮说:“总比你这个不学英语的东西拿手里都看不懂好吧?”

季麦黎噎了半天,气呼呼的坐在床上瞪他:“你确定你喜欢我吗?嘴怎么还这么坏啊?”

沈戮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又不是第一天喜欢,况且你知道了也没改变什么,干嘛还让着你?”

季麦黎:“好有道理。”

第二天下午,季麦黎带沈戮去了展馆。

虽然他的画拿了奖,但毕竟不是什么知名画家的大作,展览不过是这次比赛的一个小噱头,沈戮不觉得这样一个展览有一定让本人过来的必要,最起码到现在他都没见到比赛或者展馆的负责人出来接待他们。

季麦黎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一个长着一张亚洲面孔、操着流利的国语的男人走过来跟季麦黎打了个招呼:“季先生是吗,我是张铭。”

两认正说着,季麦黎突然朝着展馆外挥了挥手。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从展馆外走了进来,季麦黎给沈戮介绍,“她叫梅,是个设计师,她很喜欢我的画,她上次还来找我想让我去给她做设计呢。”

按理说这么大的事季麦黎回国就应该跟他显摆,他居然忍着一直没说,沈戮觉得季麦黎有点奇怪。

沈戮跟梅握了下手,随后看向站在季麦黎身边的旁边的男人。

季麦黎说:“他是我雇的翻译。”

沈戮:“你还雇翻译?”

季麦黎说:“那他们说话我听不懂啊,不顾翻译咋办,我比划她猜吗?”

沈戮说:“我听得懂,我帮你翻译,你把这个翻译退了吧。”

那怎么能行?

见他别扭着不吱声,沈戮说:“雇一个翻译要不少钱吧,我不收你钱,你把人退了。”

季麦黎心里嚷嚷着不能退,但又找不到说服沈戮的理由,只好当着沈戮的面跟那个翻译说他明天不用来了。

明天可以不用来了,但今天人还得在,季麦黎跟沈戮说:“他是按天算的,今天人已经来了,用不用钱都得给。”

季麦黎跟梅不知道说着什么,两人看起来有点偷偷摸摸的。

梅看了眼沈戮,用英文问季麦黎,季麦黎会的单词不多,“朋友”这个单词让他拼是拼不出来的,但是他听得懂。

不等他雇的翻译开口,季麦黎连忙点头,“yes,yes,饭的饭的!”

翻译一愣。

沈戮也愣了一下。

梅惊喜的“woo”了一声。

沈戮看向季麦黎,“你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季麦黎说:“知道啊,这句我听懂了,饭的,朋友。”

沈戮怀疑他真的懂了,还是真的聋了,他难道就没听见“朋友”前面还有一个单词?

梅又说了句什么,这次季麦黎没听懂,沈戮却听懂了,他问季麦黎:“什么礼物?”

季麦黎一听露馅了,连忙打断梅的话,“NoNoNo!甚么豆妹右!”

旁边的翻译都被他这中英结合的话给逗乐了。

沈戮也没忍住笑了一下。

走之前梅跟季麦黎互相留了个电话,沈戮看着,心说这俩人留电话的意义在哪,整的跟能交流似的。

第二天上午,季麦黎说他约了梅要出去。

沈戮:“我陪你去。”

季麦黎连忙拦他:“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她让我帮她设计点东西,可能不会太早回来,你去了会无聊。”

无不无聊的沈戮不知道,他问:“我不去你俩能沟通?”

季麦黎说:“他们公司有翻译,你放心吧,中午你自己吃,晚上我们再一起出去吃饭。”

梅的司机已经在酒店楼下等他了,沈戮站在窗边看着他上车,觉得这家伙莫名其妙,让他陪他来就为了把他一个人扔在酒店里?

梅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主打小众艺术设计,也做一些品牌手工饰品。

季麦黎国内的绘画老师跟梅是很好的朋友,也是他介绍季麦黎跟她认识的,知道她有自己的制作团队,季麦黎厚着脸皮说想做个东西给朋友当生日礼物,但是上次回去的机票梁琳已经提前订好了,只好放假之后在找机会来。

梅确实看上了他的绘画天赋,觉得他是个有灵性的小孩,想让他帮忙设计季麦黎也同意了。

之前说好是做一条手链或者项链,从梅原有的设计里面挑一条简单的季麦黎亲手来做,但是现在他反悔了。

季麦黎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圈,“圈圈,little,啊,那个,小牌子。”

季麦黎比划的快累死了,梅这确实有个翻译,但是她的翻译家里有事请假了,这可快难为死他这个英语考试只懵出来二十分钟的学渣了,不管他怎么说,梅就是听不懂。

季麦黎灵机一动,下载了一个手机翻译。

翻译过来是,小小的牌子,圆的,上面要雕刻他的画,然后要黑色的皮绳穿起来。

梅问他,“什么样的画?”

季麦黎找了张纸和笔就开始画。

画出来的画很简单,但是一眼就能看出画的是他自己。

梅惊讶道:“是你?”

季麦黎嘿嘿的笑了笑。

是的,就是他,他要把这个做成礼物给沈戮,沈戮是正月初六的生日,没有多长时间了。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梅,梅觉得没多大问题,只是做出来的效果怎么样她不敢保证,毕竟他的时间太短了,只有四天,而且还要亲自做,如果做出来的效果不好,连返工的时间都没有。

季麦黎画画在行,做东西的经验是一点都没有,唯一做过的一个歪嘴瓶子还被他姐说成像尿壶。

这次的礼物更是纯手工制作,一笔一画都要亲自雕刻,季麦黎每天早出晚归,他们本来就只来这一个礼拜,季麦黎有五天都往梅的工作室跑。

最后一天终于出成品了,白金的牌子上面刻着季麦黎的自画像,最后一步是进机器里打磨抛光,能不能成都要看最后一步了。

最后一天梅的翻译回来了,季麦黎觉得自己这几天都快能用英语跟梅交流了,下次考试他的英语成绩一定会提高。

牌子进去打磨之前梅看了一眼,觉得大致没什么问题,还帮他在牌子上加了颗小碎钻。

成品出来之后,比季麦黎预期的还要好,梅工作室的设计师给他找了一条黑色皮绳穿起来,看着就十分符合梅工作室的小众饰品。

梅:“nice。”

季麦黎爱不释手的看:“奈斯奈斯,太棒了。”

梅说了一大串英文,翻译说:“梅说这条项链很符合她的审美,问你能不能把设计版权交给她,让她批量生产。”

季麦黎觉得不太好,“生产我的头像在上面?”

梅只是觉得这个创意不错,至于上面刻什么她还没想好。

季麦黎说:“我这是要送人的,还是不要批量了吧,再说我又不是什么名人,挂着我的脸出售我觉得不太好。”

梅也只是个提议,听他这么说也没太强求,梅问:“是送给男朋友吗?”

季麦黎刚要点头,翻译就给他正确的翻译了一下,季麦黎一愣,“啥?”

翻译说:“梅问你是不是送给上次跟你一起去画展的男朋友。”

季麦黎呆了,“男,男朋友?”

梅点头,“yes,难碰有!”

季麦黎:“”我什么时候说了??

沈戮这几天被季麦黎扔在酒店都快长毛了,他长这么大都没见季麦黎这么忙活过。

酒店楼下,沈戮出来走走,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季麦黎被梅的司机送回来了。

沈戮走过去,“今天回来这么早?”

季麦黎看到沈戮,问他,“你要去哪啊?”

“出去走走,”沈戮说,“无聊。”

季麦黎一脸抱歉,“对不起啊,这几天有点忙,不过现在已经结束了,明天我们出去玩。”

晚上吃饭的时候季麦黎问沈戮,“上次画展梅问我你是不是我饭的,你还记得吗?”

沈戮纠正他,“她说的是boyfriend。”

季麦黎问他,“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男朋友。”沈戮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嚼,然后看他,“怎么了?”

季麦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还,还怎么了?你知道怎么不告诉我?”

沈戮说:“你不是说你听的懂吗,我还以为你故意占我便宜呢。”

“”占便宜的事他才不干呢,季麦黎嚷嚷,“我懂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