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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他将阮明羽扔在床上, 随后便欺身压上来。

阮明羽伤口又在痛,嘴里“嘶”了一声,宋忱溪掀开他的衣领,见他的伤口还在渗出血, 语气之中不禁带了一丝关怀:“还在疼?”

阮明羽点了点头, 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够放过自己。

宋忱溪把手放在伤口上面, 没一会儿, 那伤口便痊愈了。

“……”这让阮明羽都没有借口逃离,他把身子往后面一缩, 背抵在床头。

突然, 一道黄符在阮明羽的面前燃起。一般来说不是要紧的事情, 不会有人用这种方式传信给他。

阮明羽想要起身:“是师姐的来信, 我先看看有什么事情。”

宋忱溪压住他:“就这样看。”

阮明羽只能在他玩味的目光之下, 查看黄符所传的内容。

原来是银月岛已开,岛上有诸多的天地灵宝,仙草珍花,之前他一直拜托师姐打听的冰凛花的下落也在银月岛上面有, 所以师姐才会火速传信给他。

“看完了?那该继续我们的事情了。”

他步步紧逼,不给阮明羽一点喘息的机会。

阮明羽弱弱地说道:“师兄莫要再强人所难。”

宋忱溪欺身过来,低头一笑,暧昧不清地说道:“哦,强人所难?难道不是情投意合?”

阮明羽结结巴巴道:“那是因为你现在生病了, 等你病好了之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

宋忱溪:“那我大概是病了吧, 想把你关起来,那你哪儿也去不成,只有在我面前待着。”

阮明羽:“那我们现在应该先把病给治好, 而不是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宋忱溪低头凝望着他,慢慢绽开一个笑容:“我若是偏要呢?”

阮明羽紧张起来,他若是偏要做什么,他是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的。

宋忱溪用手指婆娑着他的脸:“我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你为何还一直回避着我?”

阮明羽愣愣地看着他,心中思绪万千,觉得胸口堵得发慌。他这样汹涌而又直白的爱意,反倒叫阮明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只要你一句话,”宋忱溪变得很认真,“你喜不喜欢?”或许觉得这个说法太过生硬,他换了个表达方式,“或者说,你在不在意我?”

两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说出不在意呢?这种明知故问的说法,阮明羽手指蜷缩,支支吾吾的不肯开口。

宋忱溪却不放过他,穷追不舍地问道:“回答我这个问题。”

阮明羽不敢看他,嘴里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嗯”。

他说的什么,宋忱溪没有听清楚。

他正要继续追问,突然之间,他弓起身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宋忱溪捂住了嘴,然而从他的指缝间还是流出了鲜红的血。

阮明羽马上坐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给他喂药。之前只是变成傻子或者发癫而已,现在怎么变得如此之严重了?

阮明羽看着他从指缝之间流出的血,喃喃道:“怎会如此?”

中了“妄念”毒发身亡,那不应该是书中他的结局吗?怎么会把这个剧情安到了?宋忱溪的身上?

阮明羽心乱如麻。

这就是不按照剧情走的惩罚吗?

就算剧情没有像书中那么发展,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不会改变,必须有人来承担最终的结局?

折腾了一宿,宋忱溪的状态终于好了些,至少没有在吐血。然而直到第三天的早上,他才醒了过来。阮明羽坐在床边,这三天几乎没有合过眼。

宋忱溪勉强睁开眼,见阮明羽困得不行,想睡却不敢睡的样子,坐起身子,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宋忱溪从未笑得那么愉悦过,他在阮明羽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好像知道了你给我的回答,很开心,是我想要的答案。”

阮明羽只觉得耳边嘀嘀咕咕的,有蚊子在响:“谁在说话?”

宋忱溪将手按在他的后颈上,轻声说道:“睡吧。”

很快,阮明羽越陷入了睡眠之中。醒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宋忱溪他人呢!?

阮明羽马上爬起来去找宋忱溪。

却见他站在门外,形单影只,光看背影,阮明羽甚至觉得他太过寂寞。

在这几天里面,阮明羽想到了一些事情,再这么下去,宋忱溪肯定是撑不了太久的,要是还炼制不出来遏制他体内“妄念”的丹药,那么结局或许真的就是毒发身亡,不仅仅是他,可能自己也逃不脱。事不宜迟,他还是尽早做决定。

“你醒了?”宋忱溪回过头来,语气竟然有些温柔。

他现在这个样子,叫阮明羽有些陌生,感觉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师兄,你今日还未吃药。”他拿出一粒丹药,假装和平常一样,让宋忱溪服下。

宋忱溪对于他给的药没有任何的防备,接过来马上就吞下。

宋忱溪皱了皱眉,今天的药比以往苦了许多。

阮明羽看着他吃下,总算是放下了心来,这药能够让人昏沉十几天,算下来也够他做想做的事情。

阮明羽叽叽喳喳的,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吸引宋忱溪的注意力,只要让他不将心思放在刚吞下的药丸之下就行:“师兄,治好了病,你想做什么?”

宋忱溪没有回答,反而问他:“你呢?”

阮明羽侃侃而谈道:“我想回宗门,把这些日子的灵石给领了。”

宋忱溪:“我的那份也给你。”他又问:“其他的呢?”

阮明羽:“然后再回去看看我的灵田,离开这么久,算下来也该长出一茬了。等过几年药材够了,就开一家医馆,但开医馆,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就不干了,我又不习惯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真是有些两难呢。对于其他的,那就没有想好了。”

宋忱溪带着审视的意味看了他一眼:“你有事情瞒着我,”

阮明羽心下一紧,面上还是淡然说道:“是有事情,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睡一觉起来,我就跟你说。”

宋忱溪打趣道:“你不会是要说你喜欢我?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阮明羽有点无语,瞎扯道:“我忘了给你说,阿依罕给的奶疙瘩,被我一个人吃光了。”

宋忱溪的手按在额头上,感觉头有些发晕,这才发觉出一些不对劲,他蹙着眉:“不对,你想说的不是这个。”

“师兄,你是不是困了?困了就去睡觉吧。”宋忱溪吃过药之后,没由来感觉到一股困意,他的手搭在阮明羽的腰上,没过一会儿,身子就滑下来,靠在他的身上,似乎是睡着过去。

阮明羽他挪在床上,替他盖好了被子,宋忱溪闭着眼,好像只是睡了过去,睡眠那么的安详。

阮明羽轻声道:“师兄,我会治好你的,你等我回来。”他将家里的门锁上,一个人前往银月岛。

宋忱溪的状况很不好,阮明羽怕他醒着的时候不让他去,而且他陷入沉睡,或许可以抑制妄念带来的影响,如今之际,他要尽快找到冰凛花,替他炼制丹药。

其实也不仅仅替他,也是为自己,虽然阮明羽这段日子都没有发作,但多少还是受了妄念的影响。

阮明羽御剑三天,到了银月岛。果然如同师姐所说的那般,岛上不再设有结界,可以自由出入。

入口处有很多人,但当阮明羽踏进去,才发现这地方广阔无垠,越往里面走,人群被冲散,就见不到什么人了。路上遇到一些很稀奇珍贵的仙草,阮明羽也没心思去摘了,他这次来的目的是要拿下冰凛花。

按着地图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上古妖兽所镇守的洞外。

到了地方,阮明羽发现这地方不止他一个人觊觎,看地上的武器,以及一些尸骨,这里不知道来了多少波人。

阮明羽远远的望过去,洞门外只见一条大黑狗,想必洞中的东西就是所谓的冰凛花了。只是一只大狗狗而已,阮明羽刚开始还挺高兴,觉得难度不大,直到后面一队人马要闯入,他看到那玩意儿一掌把人拍了个稀巴烂,骨头都嚼碎吞肚子里。

阮明羽开始打退堂鼓,心想要不然就这么回去算了,就算他要救宋忱溪,也不能搭上自己的性命呀。

后面一咬牙,阮明羽想到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试试。

由于刚才有人闯入,那大黑狗化出原形,是一只饕餮,守在洞外,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可恶,这种情况如何是好。

硬碰硬阮明羽做不到,那便只能智取了。

阮明羽按兵不动,趴在草丛里面,心中谋划着该如何进入洞中。

过了半天,又来了一批人,他们一边走着,一边议论纷纷:“银月岛向来神神秘秘的,最近怎么开放了?”

“他再不开放,天底下就不知道他的名字。”

“人们求药都跑去七星宗这个剑宗求药了,那地方的丹修,一只手都数得下来,生意比这号称药宗的银月岛都好。”

“这银月岛到底是落寞了。”

几人看起来修为比刚刚的那一批人高上了不少,过了一阵子,上去与那饕餮斗了起来。

趁他们吸引了注意,阮明羽连忙潜入洞中。他在自己身上喷上了花草粉末,掩盖了自己的气息。

洞口狭隘无比,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洞中宽阔无比,就是造十个四合院都绰绰有余。这么大的地方,就为了守那一株小小的冰凛花。

阮明羽看过去,只见洞中有一方湖,湖面上结满了冰,而在冰面上,有一株发出七色光芒的小花,只是那花被厚厚的冰层包裹,想要得到,就必须得将冰面凿开。

阮明羽没有多想,提剑便过去。一边警惕着随时可能返回来的饕餮,另一边奋力地凿开厚厚的冰层。

他费了半天的劲,结果冰面上只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凹裂的缝隙。阮明羽加大力气,他就不信了,还把这玩意儿凿不开。

他把手都凿得没劲了,最后冰层终于只剩下手臂大小,再凿下去,里面的冰凛花根叶会受到损伤,阮明羽想也不想地把冰块抱在怀里,企图用体温去融化它。

他被冻得浑身打哆嗦,心中祈祷快一点,再快一点,他实在不知道那饕餮究竟何时会回来。

然而他最不想要看到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那饕餮收拾完门口的那批人,转而返回洞中,见到阮明羽这个不速之客,马上呲起獠牙冲向他。

赶回来的饕餮一把咬住了阮明羽的腿,将他甩在了一旁。

阮明羽吃痛地爬了起来,他捂着流血的伤口,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地上跑的总比天上飞的要容易些,阮明羽咬着牙,跳上饕餮的背,那妖兽左右摇晃,癫的阮明羽差点吐了出来。

他一鼓作气将手中的所有丹药都拿出来,扔进了饕餮的嘴里。

做了这一切之后,阮明羽体力不支,被饕餮甩了下来。

冰凛花仍旧伫立在原地,那饕餮没有管他,立马将湖水浇灌在冰凛花上面,很快冰凛花又结起厚厚的冰,阮明羽刚才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

那饕餮忙着浇灌冰凛花,没有第一时间去解决阮明羽,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等到冰层浇灌完之后,饕餮露出獠牙,要回去解决阮明羽。

阮明羽的腿几乎被饕餮的尖牙咬出了一个洞,人的速度如何与妖兽相比?他在原地没有动,他不想做无用功,他在赌。

赌他刚刚扔进饕餮嘴里的药是否能够发挥作用。

饕餮的掌风已致,这一掌拍下去,他必死无疑。

阮明羽还是本能的闭上了眼睛,面对自己害怕的东西,他无法阻挡这种本能性的反应。

好在,他赌赢了。

那饕餮摇摆了两下,如山倒一般,摇晃两下就倒在了地上。

阮明羽的腿疼得不行,已经无法再直立行走,他艰难地爬过去,重复刚刚的流程将冰面凿开,用体温融化冰霜,取出里面的冰凛花。

他冻得浑身上下没多少知觉,就连伤口都冻得麻木感觉不到疼痛,终于,一株完好无损的冰凛花被他取出,他不禁露出笑容,这下宋忱溪有救了。

他正要将东西收在自己的怀里,一双雪白的靴子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然后当着他的面,掰开他的手,从他手里将冰凛花抢走了。

阮明羽马上伸出手拉住那人的衣摆,他几乎是哀求道:

“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沈延远用脚抬起他的下巴,眼底是深深的执拗:“若月,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你我合该有缘。”

沈延远蹲在他面前:“让我猜猜,你来取药来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

“这与你有何关系?”

“若是为了自己,我当然是要给你的,若是为了他,那就不一定了。”

“还我。”

“那便是为了他。”沈延远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冰封般的脸上出现一抹扭曲的笑容,“你想要这个东西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与我结为道侣。”

阮明羽的瞳孔骤然一缩:“你疯了!”

沈延远神情有些癫狂:“你本来就是我的,他将你带走,便是拆散我们,我如今让一切都回到正轨,这才是我们的结局。”

阮明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现在不管他说什么,阮明羽都会答应,宋忱溪还在等着用药。

他垂下眼:“好。”

说过的话,不一定要做到,等他把冰凛花拿回来,直接跑不就行了?

沈延远将他打横抱起来:“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以后,我绝不会亏待你。”

阮明羽一阵恶寒,心想自己倒霉,采个药怎么遇到了这个瘟神。

沈延远将他带回了宗门,他住的还是原来居住的地方,这里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一点变化也没有。

沈延远摸着他受伤的那条腿,有在给他治伤,却没打算给他治好,这腿一好,人说不定就跑了。

阮明羽原本打算拿到药就跑路,然而事情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想。

“我已昭告了整个宗门,我们的婚礼就定在后日,到时候人人都知你与我要结为道侣,若月你开心吗?”沈延远对他说道。

后日?!

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吗!

“药还我。”阮明羽盯着他冷冷道。

沈延远:“等你与我结为道侣那天,我就会给你。”

“这是婚书,”他将一张纸递给阮明羽,“将你的名字写在上面,就不许反悔了。”

阮明羽没什么道德节操,别说签个字,就算领了证,他也一样能跑。

他拿过那张纸,写下潦草的“若月”两个字。

沈延远倒是是高兴了,要伸出手拥抱他,阮明羽马上侧身躲开。

阮明羽全然不顾他要发疯的样子:“我们好像没那么熟吧?”

第42章

沈延远要留下他, 阮明羽说道:“你的地方我住不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等你要结婚的时候再叫我。”

他话说的太过直白,沈延远不让他走。他面露不悦, 什么叫他要结婚?感情, 他一个人,自己和自己结为道侣?

阮明羽当即糊弄他说道:“按照我们那儿的风俗新婚夫妻结婚前三天见面对之后的运势不好, ”他强忍住恶心, 握住沈延远的手,说道:“为了我们的未来, 这两天我们就不见为好。”

沈延远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他离开, 反正人也在宗门里面, 还能去哪里呢?

阮明羽的腿还没有好完, 他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回到自己的小屋里。

屋子里很久都没有住人, 里面全是灰尘。阮明羽忙活了一下午,把它打扫干净。一般来说他不会打扫的这么仔细,但是谁叫他现在心里有事,就把注意力转移到打扫卫生上。他甚至把柜子里的东西都腾出来, 一件又一件的擦拭干净,然后再放回去。

当他抽开最底下的抽屉时,突然愣住了,他发现了一方玉章。

这不是当年他花大价钱给宋忱溪买的章吗?当年他还挺大方的的,现在可不愿意了。他花这么多钱给宋忱溪刻了个玉章, 怕被人偷了, 特意放在抽屉的最底下,后来忘了,就一直没有拿出来。

阮明羽将那枚玉章握在手心, 打算等下次见到宋忱溪再给他。

阮明羽又想到宋忱溪醒之后,说不定要生他的气,正好用这个哄他。

他可真是机智!

阮明羽又接着打扫,扫了一下午,屋子变得亮堂堂,这才有了点家的感觉。

阮明羽累了半天,张开双臂躺在床上。这床有点小,躺他一个合适,躺两个人就很挤了。他都不知道当年是如何和宋忱溪一起挤在床上度过了那么久的时光,现在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阮明羽举起那枚印章,印章上面刻的几个大字“神威无敌,勇猛无比,举世无双师兄宋忱溪”,他当初为什么要刻这几个字?谄媚,太谄媚了。

正躺在床上,他的门被人一把子推开。

是师姐进来了。

岑桃得了风声,知晓阮明羽要与沈延远结为道侣,忙赶来看他:“师弟,你这一回来给我个好大的惊喜啊。我之前见你和宋忱溪两个恩恩爱爱,一天到晚黏糊糊的。你怎么就突然要和沈延远结为道侣呢,他要是强迫你,你就跟我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阮明羽但笑不语。

谁叫他有把柄在沈延远手上呢?

他也没有跟师姐说实情:“师姐,你就别操心我了,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被别人骗?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师门上下可还安好?”

岑桃:“说到这个,那时候你传信于我,叫我带人来收拾残局,你小子和宋忱溪,突然就不见了踪影。对了,宋忱溪呢?怎么不见他与你一块回来?真是分了手?你不要为了气他,就和沈延远在一起呀!”

阮明羽:“……”什么分手不分手的,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不说这个了,师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阮明羽道。

岑桃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给他:“你家里给你的信,你迟迟不回来,我就替你收着。”

阮明羽打开信一看,是愉生写的。上面说她的父亲已经平安回来,很感激阮明羽替她找回的父亲。

没事就好。阮明羽难得的开心了一点。

岑桃和阮明羽这么久没见了,有说不完的话,师姐把他走之后,宗门里的八卦跟他说了遍,说的眉飞色舞,阮明羽也听得津津有味。直到天黑,岑桃才想起要离开。

阮明羽光顾着和她聊天,忘了正事,忙叫住她:“师姐,你那儿的丹药和符咒能不能借我用用?特别是能够遁地逃走的。”

岑桃一副了然的模样,把自己身上所藏的好东西都给了他。

“我就知道你想跑,想跑要早点跑,挑个没人的时候,有需要随时叫我。”

阮明羽点了点头,送她离开。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两日之后。七星宗很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了,再加上以沈延远是宗门地位,极有可能担任下任掌门,所以七星宗上上下下,无论是长老还是普通弟子几乎都参加了。

这一天,七星宗上下热闹非凡。红绸几乎遍布了整个宗门,连门口的大黄狗都能多得一根肉骨头吃。

阮明羽被拉到屋子里,侍女要给他抹脂涂粉打扮的精神点。阮明羽马上摆摆手手,“用不着这么麻烦”,只穿上大红的喜服就出去了。

一出门,沈延远的眼光便追随着他,他伸出手,示意阮明羽将手放在他的手掌心。

阮明羽强忍着给他一拳的冲动,按照他示意的那样去做。

沈延远牵着他来到高台之上。

这地方阮明羽以前从来没有来过,毕竟是只有向掌门和宗门长老讲话的时候才会登上的高台。从上面望下去,当真是一览众山小,众人都成了黑芝麻大小的小黑点。

沈延远低声在阮明羽的耳边说道:“开不开心?今天宗门上下所有的人都来了,我要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阮明羽默不作声,他巴不得人越少越好,如今搞了这么多人来,以后他要跑路,闹的多不好看。

他一心只想拿到丹药。忙催促他说道:“你赶紧吧。”

沈延远面上露出喜悦:“你也和我一般迫不及待吗?”

当然迫不及待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拿到草药,然后马上跑路。

他紧紧牵着手的时候,带着他爬上数米高的台阶,下面的人纷纷鼓掌欢呼。

沈延远今天看起来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一改往日的冰霜形象。

他让阮明羽跟着自己念一堆听不懂的文字,念完之后跟他说道:“等我们的道侣契约结成了,从今往后无论生死我们都永远的绑定在一起。”

“……”阮明羽内心直呼救命,他可不想一辈子和他绑在一起。

道侣契约是能强行解开的,但是会造成修为跌落,反正阮明羽的修为也不高,已经没有下降的余地。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啊。”

沈延远握紧了他的手:“我已经期盼这一天很久了。”

正当他们要念完最后一句结契密语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当着所有人的面闯入了。

大喜的日子,那人穿的一身白,不像是来送亲而是来送葬的。

阮明羽看过去,顿时愣在原地,怎么会是宋忱溪?他是如何醒来的?自己不是给他为了丹药,没十天半个月他是绝不可能醒来的吗?

宋忱溪也不打一声招呼,径直跳上高台,与沈延远对峙。

来之后他很不客气,直接一剑挥了出去,打断了他们结契的过程。

沈延远面露愤恨之色,他如临大敌:“你来做什么?这场婚礼并没有邀请你。”

宋忱溪并未回他一句话,他的目光直勾勾的望向阮明羽,低沉的声音开口道:“还记得你与我在沧州的赌约吗?

如今也该赴约了。

我要你与我成婚。”

阮明羽怔在原地。

他这是在逼婚吗?

宋忱溪低下头,嘴里发出冷笑:“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你之前说在意我,如今却与他人成婚,我才不管,今天你必须要跟我走。”

沈延远上前一步将阮明羽挡在身后:“师弟我知道你心中愤懑,但他既然已经与我结为道理,自然是与你不再有关系。”

“滚开,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宋忱溪低声吼道。

阮明羽僵住在原地,进退两难,这这这……他该如何是好?本来他只是想骗到冰凛花,就马上走人,现在宋忱溪横插一脚,他有些控制不住局面了。

沈延远对于宋忱溪的态度极为不满:“大喜的日子,我也不想与你发生争执,你今天若是主动离开,我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宗门的其他长老见状也纷纷上前劝说道:“今日是你师兄成亲,别在这儿找乱子。”

宋忱溪向阮明羽伸出了手:“跟我走。”

阮明羽强忍住伸出手的冲动,声音有些堵塞道:“师兄,现在我还不能跟你走……”他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药还没有拿到,等之后拿到药之后,再跟宋忱溪解释。

沈延远得意道:“你听到了吗?他不想跟你走!”

“不想……”宋忱溪口中反反复复念着这句,浑身的魔气止不住的泄露出来,他的瞳孔慢慢染上血色,脸上爬满了血纹,他这副样子已经不仅仅是修魔那么简单,而是完全魔化变得和魔物无异……

“什么?他竟然是魔!”人群中爆发了一声惊叫。

“七星宗里面竟然隐藏了一个魔物,如此之久,真是修仙界的耻辱!”

“我们宗门里面竟然藏了一个魔物,怪不得宋忱溪行事如此之乖张!”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眼见的局面很快就维持不下来,掌门姗姗来迟,他上前一步,号令道:“众弟子听命,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拿下宋忱溪,死生勿论。”

很快,所有的人都朝这边围了过来。

宋忱溪被这些人包抄了,阮明羽站在外面干急着眼。

“师兄,你快跑啊!”他大喊道。

沈延远见阮明羽如此在意宋忱溪,面色顿时难看起来,他强硬地抓着阮明羽的手腕:“继续与我完成契约,就还差最后一点时间!”

阮明羽甩开他的手,本来他跟沈延远趋于委蛇,就是为了给宋忱溪找药,如今要是宋忱溪被人抓住了,他又还有什么找药的必要 。

还好,他的担心是多余了。宋忱溪的实力非常的恐怖,一掌拍飞了两个人,阮明羽觉得他还念着几分同门之谊,下手还是留有余地的,要是按照平常那样,估计这两个人都活不了。

沈延远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又黏了上来

他整个人快要碎了一样 “你答应过我,说要与我结为道侣!我手里还有你写下的婚书,上面写有你我的名字,你怎可如此绝情!”

阮明羽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我绝情,那药本来就我辛辛苦苦所得,被你横插一脚抢了过去,你还拿此来要挟我与你成婚。你既然不义,也别怪我不仁!”

宋忱溪冲破这些人的阻碍,来到了阮明羽的面前,他黝黑的瞳孔中带着深深的执拗:“我再问你一句,你跟不跟我走?”

沈延远见他如此目中无人,而阮明羽也一副与他剪不断理还乱的样子,他拿起剑指向了宋忱溪:“师弟,当年没有比完的剑,如今该继续了。”

宋忱溪嘲讽道:“如今的你早已经不是我的对手。”

沈延远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说道:“如今你我正邪势不两立,你为魔我为仙,自然要除魔卫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宋忱溪冷嘲热讽道。

两人斗得天昏地暗,阮明羽见状马上跑回沈延远的住处,上上下下找了起来。侍女小微见阮明羽穿着喜服回来,问他:“公子,你在找什么东西?”

阮明羽急忙按住女配的肩膀说道:“小微,你有没有见到过一株草,上面也结有冰霜!”

小微摇了摇头,但是她又说道:“门主他将自己的珍奇异宝都放在了他的书房里面,我这就带你去。”

阮明羽马上跟着她去,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盒子,上面有锁,阮明羽打不开。

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他能够感到一股寒意散发出来,八九不离十了,他把那东西抱着就要走,临走之前对小微说道:“小微,谢谢你,只是你帮了我,你不怕他为难你?”

小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攒够钱要下山去了!”

阮明羽没多想,把自己身上的灵石都掏出来给她:“多拿点,有钱傍身总是好的,你不要叫别人骗了去。”

小微:“我又不是傻子,公子,你快走吧。你那么爱自由的一个人,不应该被关在这里。”

阮明羽有些热泪盈眶,他点了点头,告别小微。

刚一出门,就见外面打的天昏地暗,一见到阮明羽,他二人竟然停止了打斗,纷纷望向阮明羽。

沈延远阴沉的目光看向他,问道:“你是跟我,还是跟他?”

这不是废话吗?东西拿到,他演都不演了。

阮明羽想也不想,抓住宋忱溪的手,他还当着他的面摇了摇他们紧握的手:“怎么样,满意了吗?”

随后马上催促着宋忱溪离开这里,怕再晚一秒就跑不成了。

宋忱溪很上道地抱着他就飞速离开。阮明羽。走之前不忘嘲讽:“拜拜了您嘞。”

沈延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默默握紧拳头,黯然伤神。

第43章

阮明羽原本以为宋忱溪会带着自己回远在边疆小城的家里, 没想到他却往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跑去。

“等等,这好像不阮明羽们回去的路!”阮明羽扒拉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停下来。

然而宋忱溪就像聋子一样,什么也听不见一样往前面走。他将脚下的剑御得非常之快,阮明羽甚至都看不清脚下的风景。那速度快得让他觉得头晕乎乎的, 等他清醒一点, 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

此地风光甚好,山水苍茫一色, 碧绿清波, 醉人心神。

阮明羽现在却没有什么闲心看这风景,他小心谨慎地问宋忱溪:“你把我带到这儿做什么?”

宋忱溪握着他的手, 郑重其事道:“我愿与你结为道侣, 生同衾, 死同穴, 永生永世不分离。”

阮明羽抽出自己的手:“你说这些我怎么听不懂呢?”

“你答应他不是答应的那么畅快吗?怎么到我这就不行了?”宋忱溪笑得有些阴森森的, 他定定地望着阮明羽,眼中被深深的欲念所覆盖,“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主动嫁于我, 二是被迫嫁于我。”

阮明羽往后退了几步,脚步都有些踉跄了:“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没有。”

阮明羽本能的想跑:“你让我好好思考思考。”

宋忱溪一把拎住他。

“或者说你更愿意嫁给沈延远,要不要我现在送你回去,还能继续与他结亲?”宋忱溪满是讥笑道。

阮明羽没想到他还在生自己的气,说道:“你饶了我吧!”

宋忱溪捏住他的下巴:“不要再逃避了, 回答我这个问题。”

宋忱溪一副随时都可能发疯的样子, 阮明羽要是拒绝的话,说不定自己会被他撕碎。

他硬着头皮说道:“我同意就是,你别火气这么大。”

“光同意可没用哦,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有了他的回答,宋忱溪还是稍微正常一点,他说道,“过一会儿我说什么,你就跟着我说。”

“这……是要做什么吗?”阮明羽见他很认真的样子,似乎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宋忱溪:“结契。”

“……”阮明羽欲哭无泪,这下是真的玩脱了。

阮明羽迫于他的淫威,与他同念道侣契约,但是他在修仙上就是个半吊子,不太认真的那种。

所以当他们念完契约之后,宋忱溪嗅到了一丝不太对劲的意味。

“刚刚你是不是念错了几个咒语?”

阮明羽哈哈两声:“有吗?我不记得了。”

宋忱溪捏了捏他的脸:“你真是做什么都不让我安心。”

这个动作在宋忱溪看来并无不妥,然而没过一会儿,只见天空中隐隐却发现天际隐隐有雷光闪动。

他面色一变,突然之间想到什么,又低头去亲了阮明羽,就那么轻轻的碰一下嘴唇,突然间一阵电光闪现,一道天雷直直地朝着宋忱溪打下来。

按理来说,两人立下师徒契约之后,若是徒弟不孝敬师父就会阮明羽到天罚。

“很好……”宋忱溪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让你和我结为道侣,结果你跟我结成师徒契约,阮明羽,你真的很好。”

阮明羽:“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天意……”他弱弱地问了一句:“谁师谁徒?”

宋忱溪不回话了。

那么这契约很明显是把他当成师父了,阮明羽心道天无绝人之路啊,这下宋忱溪不能拿他怎么样了吧?

没想到的是,这天底下就没有宋忱溪办不成的事儿,他将他抵在一棵树上,才不管那天雷有多大,用力地吻上了他。

阮明羽用手挡在他们之间:“师兄,虽然我想和你结为道理,但你看这雷劈的这么大,再弄下去搞不好你会受伤,咱们还是消停一会儿吧。”

而且徒弟吻师父,这不是有违纲常伦理吗?怪不得天雷噼里啪啦的,就跟下饺子似的,阮明羽不禁吓了一跳。

宋忱溪嘴角勾起一抹笑:“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是不是啊?我的好师父。”

阮明羽:“……”

“那纯粹是个意外,”他是师父,宋忱溪才是徒弟,那么徒弟总该听师父的话吧。

阮明羽得了便宜就卖乖,他说道:“现在为师命令你放开我。”

宋忱溪:“不装了,蹭鼻子上脸呢?阮明羽,你好大的官威啊”

阮明羽:“我这也是没办法。”

然而宋忱溪他天生反骨,更得劲地将他压在树上,与他吻得难舍难分。只见天上的雷电越来越浓,遮天蔽日一般,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现在马上变成了乌云密布。

看着近在咫尺的闪电,阮明羽双眼瞪大,眼中满是惊恐。他想要推开宋忱溪,但是宋忱溪纹丝不动。

他“唔”了两声,拍了拍宋忱溪的肩膀,道:“师兄,你赶紧放开我,这雷要劈过来了!这么大的雷,会死人的!”

“有我在,你怕什么?”

宋忱溪的声音因为刚才的用力而有些沙哑,他的呼吸吐在阮明羽的脸上,让他莫名的感觉耳朵有些发热。宋忱溪的手指按在他的后颈,低头看着他笑,那笑容暧昧极了,好像他们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阮明羽指了指他的身后,结结巴巴道:“雷……劈过来了……。”

宋忱溪似乎对那天雷毫不畏惧,低头吮吸着他的嘴唇。

眼见的雷电将至,却见他腾出一只手,结起一道屏障,筑在他们的周围,将数道雷电全部隔绝在了外边。

虽然雷打不到身上,但是声音还是能传到耳朵里面。阮明羽被那巨大的声音刺激的头皮发麻,连接吻也是三心二意的。宋忱溪不太乐意,他压低声音说道:“专心点。”

阮明羽:“大哥,这么大的雷,你还让我专心点?我没被吓死都不错了!”

宋忱溪:“胆小鬼。”嘴上这么说,下一刻却还是放过了他。

阮明羽腿有点发软,宋忱溪挽着他的手臂,将他扶进了一间竹屋里面。

宋忱溪说道:“我以前下山修炼的时候,找到了这个地方,我就想着有一天能到这里来隐居。”

阮明羽很给力的接过他的话:“那你现在怎么想呢。”

宋忱溪很认真的说道:“我想和你一起隐居。”

阮明羽顿了顿:“隐居有什么好,我就喜欢热热闹闹的。”

“也是,你天天嘴巴闲不下来,要是没人跟你说话,你不知道该多无聊。”宋忱溪道。

阮明羽:“其实我一个人呆着也不是不行。有人陪着我,那是更好不过了。”

宋忱溪倚在房门上,看着外面的天说道:“现在七星宗到处都在找我们,还是别冒这个险出去。在这儿呆着,躲一阵子再回去也不迟。”

阮明羽心道宋忱溪是转性的吗?以前他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他摇了摇头:“不行,你现在得听我的,我好不容易把冰凛花给拿到,现在我们回边疆小城。”

宋忱溪似笑非笑,点了点头,他还真的启动了传送法阵,带他回到了边疆小城的家中。

他怎么这么容易被说动呢?难道说他们之间的师徒契约开始生效了?

到家之后,阮明羽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又说道:“别闲着,去给我炒两个菜。再来一盘花生米。”

宋忱溪也不跟他废话,还真的去厨房动起手来。阮明羽看着他在厨房忙前忙后,撑着下巴说道:“宋忱溪,真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宋忱溪把菜给他端上来,阮明羽毫不客气地大口朵颐着,别说这味道还真不错。

宋忱溪拿起筷子要喂他,阮明羽就摆了摆手:“这个为师自己来。”

宋忱溪扑哧一笑:“真把自己当师父了?”

阮明羽开始拿乔:“这就是你对师父的态度,叫声师父来听听。”

宋忱溪捏住他的下巴:“忘了跟你说,你我的修为差异太大,你使唤不动我。”

阮明羽:“那你刚才?”

宋忱溪:“你是我道侣,我自然要听你的话。”

阮明羽:“……”

阮明羽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回去开始炼丹。

他一开始炼丹就发狠了,忘情了,没命了。

宋忱溪不乐意了,在他连续把自己关在房间练了三个月的丹后,宋忱溪终于踹开门将他抱了出来。

阮明羽:“哎,你打扰我干什么,这样会拖慢炼丹的进度,照这个速度再给我三个月,这炉药就能成了。”

宋忱溪:“再过三个月?你想让我守活寡吗?”

不是,他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守活寡是这么个用法?

他语出惊人,说现在倒是没那么想炼丹了。

“陪我走走。”宋忱溪说道。

走着走着,宋忱溪握住了他的手,二人在院中悠闲地漫步。其实宋忱溪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他待在自己身边就感觉很开心很满足。

隔壁家的阿依罕得知他们回来之后,提了一大包东西来看他们,见他俩正牵着手,笑着说道:“你们兄弟俩的感情真好。”

阮明羽赶紧把自己的手收回去。

宋忱溪笑了笑:“我们感情是很好。”

阿依罕不想打扰他们,东西放下来就走了。

宋忱溪突然想到什么,突然问道:“我是不是给过你一块玉佩?”

那玉佩阮明羽不敢拿出来戴,怕磕着,而且那玩意儿以前就已经碎过一次了,再磕一次估计就没了。

阮明羽:“你想要回去,这个没门。”

宋忱溪说道:“那是我娘给我的,说以后让我送给我的媳妇儿。”

“你从那个时候……”

宋忱溪笑眯眯地看着他:“我的信上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你难道没有看?”

信上写的是什么,阮明羽还真的不知道,他炼丹把房子都炸了,能有块玉佩还在就不错了。

阮明羽心虚道:“时间过了那么久了,记不清楚是很正常的啦。”

宋忱溪:“你指定是没看,我见你那副样子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阮明羽死鸭子嘴硬:“就是时间太久了,忘记了。”

宋忱溪嫣然冷笑:“阮明羽,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一回事?”

阮明羽马上跟他解释清楚,说自己当年的确是收到了信,但是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炼丹的炉子给炸飞了,宋忱溪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但也是阴阳怪气的。

“没看到就算了,没入你的眼。”

阮明羽忍不住问:“写的什么?师兄现在告诉我好不好?”

宋忱溪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阮明羽听话的把头伸过去。

宋忱溪嘴角一弯,在他耳边道:“不告诉你。”

阮明羽:“”

有病,真的有病!

说到这个,阮明羽想起来了自己从房间里面找出的东西,他把那方玉章递给宋忱溪:“ 喏,给你。你刚刚还骗我,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这个师父不跟你这个徒弟一般计较,看见没有,这才叫以德报怨。”

宋忱溪接过来,看着底下印的字,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这算是我们之间的……定情信物?”

第44章

“算吧……”阮明羽已经不想挣扎了, 搞了半天还是和宋忱溪在一起,这东西作为他给他玉佩的回礼,怎么不算是一样的信物呢?

阮明羽说道:“之前就想给你的,忘了。”

宋忱溪“嗯”了一声:“我会好好收着的。”

宋忱溪又摸了摸阮明羽的头, 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他很少笑的这样正常, 一点阴阳怪气也没有,然而这样的笑容, 阮明羽最近已经从他脸上看到过很多次了。

宋忱溪轻声说道:“你喜欢我, 只是你不想承认而已。”

阮明羽望了他一眼,居然没有选择去反驳。

又过了三个月, 阮明羽辛辛苦苦天天炼丹, 终于把丹药给练出来了。他迫切的希望现在练出来的就是解药, 他想要改变命运, 他的命运, 宋忱溪的命运……不要再做剧情的傀儡。

阮明羽小心翼翼地打开炉子,将那一枚金贵的丹药递给宋忱溪。

他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你试试。”

宋忱溪一口咽下,没有半分犹豫。

“好了点吗?”他问。

宋忱溪点了点头。

阮明羽明白他只是在安慰自己,刚吃下去, 还没起作用呢,怎么会突然就好了?

自从给宋忱溪吃了丹药之后,他这阵子一直在躲着自己,以前明明是他主动来,阮明羽心中愤懑, 一边揪着自己手中的花, 一边倒苦水:“这个人把我的心骗到手之后就没那么上心了?还是说,他有事情瞒着我?”

他偷偷摸摸的来到宋忱溪的房门前,也不走正门, 突然就从窗户里面爬了进去。

他一进来,宋忱溪就知道了。

“明羽,你从窗子进来干什么?想见我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房子里面漆黑一片,他也不点灯。

阮明羽摸向桌子上的灯点燃,却见宋忱溪突然转过头,掩饰不安的擦去什么东西?

阮明羽:“你在藏什么!”

他冲过去抓住宋忱溪的手,却见他将一方沾血的手帕,紧紧的握在手中。

阮明羽的质问声变成了哭腔:“你……是你的吐的血?”

宋忱溪这个时候了,还能故作轻松:“还是小麻雀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原本以为喝吃了丹药之后,宋忱溪的病情就能够得到有效的控制,没有想到还像之前那样,动不动的就吐血。

阮明羽气的没忍住哭了出来,他费尽心思想要治好宋忱溪,然而告诉他这一切全是徒劳。让人怎能不歇斯底里?

这个时候反而是宋忱溪来哄他了。

“我又没死,你哭什么?等我死了你再哭。”

阮明羽本来心情就够差了,听他这么说,气得捶了他胸口一拳,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你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你说什么丧气话!”

他这副模样,反而是把宋忱溪给逗乐了。

“最开始我想杀你,现在你却想救活我。人生啊……变化无常……”

阮明羽用他的袖子揩去眼泪。

“我真的没招了,我们去问问别人吧,听闻修仙界有个万事通,也不知道他是真有那个实力还是江湖骗子,死马当作活马医,”他见宋忱溪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牙痒痒,“死师兄当做活师兄医!”

宋忱溪拍了拍他的背:“行,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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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找到了那传说中的万事通。

那人坐在酒店的包厢里面,脸上两撇小胡须,手执一把碧玉扇子。他一次只见一个人,所以阮明羽单独进去,而宋忱溪在门外守着。

“这位客官想要打听什么消息?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先给您估估价。”

阮明羽问道:“阁下可知妄念?”

万事通许久没有回答,他卖了个关子:“这个——我还真知道。”

阮明羽眼睛一亮,忙问他忙:“可有解法?”

万事通摇了摇扇子:“可以,先给钱,再办事。”

“我收费可不便宜的,你想要打听的消息普通的灵石已经不能够满足,你要用东西来换。”

阮明羽二话不出把自己新炼的丹药给他:“这药里面添了冰凛花,专治走火入魔。”

万事通把那药丸从瓶子里面倒出来,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满意地把药收好,他拿到东西之后笑得嘴都合不拢。

“可以,就用这个交换。”

阮明羽饱含期待地望着他,以为能从他嘴巴里面吐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却听他说道:“这玩意儿,无药可解。”

“怎么会!”阮明羽不可置信,他揪住万事通的衣领,“你定然是瞎说的,把东西还我!”

万事通打掉他的手,在宋忱溪亮出剑之前收到,“虽然无解,但是可以缓解,我知道世界上有第二个患上妄念的人。”

“万剑门长老穆成周,你去找他,说不定他有办法。”

“……”

阮明羽推开门,宋忱溪迎了上来。

“如何?”

阮明羽换上嬉皮笑脸的样子:“有的治,马上就能治好。”

“看你表情好像不是这样。”

“我什么表情?”他拉着他下楼,“这样,我们马上去万剑山。”

“你当万剑山是我家卧房,你想去就去?”

阮明羽:“……”不要再说这种非常露骨的话好吗?

七星宗和万剑山虽然同为剑宗,但后者避世不出,修仙界里很少有他们的传闻。据说他们宗门奉行的主旨跟苦行僧一般,吃苦耐劳,而且断绝情爱,认为只有最纯粹的心,才能够练出世界上最狠绝的剑。什么情情爱爱只会耽误他们练剑的速度,因而宗门弟子也很少入世。

两人赶到万剑山,随机打晕了两个弟子,易容成他们的模样混了进去。

虽然进得了万界山,但是见不到穆成周长老他人。

多方打听之下,他们得知穆成周如今在他的殿中待了数百年,从未外出过。

等到晚上,趁着夜黑风高,宋忱溪和阮明羽趁机靠近他所在的殿门外。原本以为这周围会是封锁重重,没想到连个阵法也没有。

阮明羽靠近殿外,在窗子上面戳了一个洞,想看清里面的状况。

里面乌漆抹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一盏灯也没有点燃。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那里干什么!”他看得起劲,没注意到巡逻的弟子来了。

然而当巡逻的弟子一凑近,才发现什么也没有,只有风掠过草地,发出沙沙声响。

他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有人的踪迹,便离开了。

宋忱溪抱着阮明羽一下子跃上了房梁,阮明羽这阵子瘦了不少,原本脸上还有些肉。

宋忱溪:“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担心也要有个度,等我回去给你炒个三菜一汤,再加一盘你爱吃的花生米。”

阮明羽:“这个时候……就不要再说这些了。”

宋忱溪笑了笑:“那什么时候说?”

阮明羽指了指房梁下边,他掀开一片瓦,从这个视角看殿中的人。只见正中央跪着一个人,他双目紧闭地跪在那里,也不知道他是犯了什么错,会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

阮明羽正看得入神,却听见一道声音传来:“二位小友,请下来吧。”

哦豁,被发现了。

宋忱溪和阮明羽对视一眼,宋忱溪跳了下去,落在了店中。

那人连眼睛也不睁一下,说道:“还有一位小友,请你也出来。”

阮明羽这下不得不出现,只是有点高,他不太好下去。宋忱溪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一个跃起将他抱了下来。

两人站在了穆成周的面前。

“冒昧打扰,实在抱歉……”阮明羽正说着客套话,穆成周开口道:“有话直说。”

阮明羽:“我们想知道妄念的解法。”

穆成周依旧闭着眼,没有看他们一眼:“你们走吧。我已将记忆都尘封,以前的事情我全部记不起来,你要问我解法,我也不知道。”

阮明羽换了一个问法:“长老可愿透缓解之法。”

“想活久一点,”穆成周冷冷的说道,“忘掉你在意的一切,金钱,名利,爱人,无欲无求自然心中无妄,心中无妄,自然可得长生。”

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阮明羽见他一点也不配合,直言不讳道:“那我想请问长老您的妄念是什么呢?为何您能保持这么多年的克制住自己的欲念?”

穆成周:“你的话太多了。”他手一挥,将他们从屋子里面“请”了出去。

阮明羽不死心又想冲进去。

宋忱溪拉住他:“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其实他已经告诉了我们解法。”

阮明羽:“什么?就是心中不再存有执念?也不吃药,也不修炼,这就是解法?我不信。”

宋忱溪心中的执念最简单不过,就是要和阮明羽长长久久,让他忘掉这一切,不如让他去死,他笑了笑说道,走吧:“我们不需要这些东西。”

“好不容易摸到了这里,就这么放弃吗?”阮明羽不甘心。

宋忱溪:“活一天算一天,再说有你给的丹药,活到一百岁应该不难吧。”

这会儿该阮明羽哭笑不得了,以前他说长命百岁是一个很好的词,可是在修仙界,光是百岁又怎么能够呢?

阮明羽不禁有些沮丧,说道:“我之前说过要治好你的。”

宋忱溪:“别管这么多了,把剩下的日子活好才是正事。”

阮明羽:“我还能怎么样呢?要不我重新再找一个?”

宋忱溪皱眉道:“我活着的时候,你自然只能和我在一起,要是我死了,你重新找一个也不是不可以。”

阮明羽:“不是,你就这么觉得自己会死的比我早吗?”

宋忱溪:“尽人事听天命,我尽量活得久一些。”

阮明羽:“至少长命百岁吧……”

宋忱溪摸了摸他的头。

“行,我答应你。”

阮明羽耷拉着眉眼,很明显的不太开心,宋忱溪单手抬起他的下巴。

“这么舍不得我死。”

阮明羽:“呸呸呸,你别成天到晚把死放在嘴边上,好的都被你说没了。”

宋忱溪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这辈子是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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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羽和师姐还保持着联系,师姐时不时的跟他分享一些宗门里面的事情,阮明羽虽然远在他乡,也能够得知宗门里的情况,他主要是害怕宗门突然又发疯去抓宋忱溪,宋忱溪要是被抓住,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等待他的或许只有牢狱之灾,或者是说生死道消。

师姐给他传信:“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回我消息?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宗门都在找你。”

阮明羽能怎么办?说他跟宋忱溪私奔了,再也不回来。

他回道:“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师姐:“别提了,上次你和宋忱溪走之后,宗门里搅得鸡犬不宁,闹得鸡飞狗跳,先是来了个合欢宗的,后面又来了个长着角的魔族,还好咱们七星宗有点实力在身上,把他们通通都轰了出去。”

这些人来七星宗闹干什么?真是想不通。

两人原本打算在万剑山赏赏风景就回去,既然别人靠不住,那么阮明羽就回去多炼几炉丹药,他就不信了,还治不好宋忱溪的病。

没想到恰好被他们撞上了热闹。

万剑山有人抓到了那传说中的鹿妖,鹿妖周深对七色光芒萦绕,不像妖,更像是神,正被关在了地牢里面。

一只平平凡凡的妖怪是掀不起什么波澜的,但坏就坏在,这妖的道行很深,而且已经修炼成了人形。

而万剑山抓到了修炼成人形,即将得道成仙有妖兽内丹的消息被有心之人放了出去,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只因那妖兽内丹对于那些差半步就能铸成元婴或者是化神的修士大有益处,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因而各个门派都想要得到了鹿妖。

这消息传的颇广,没多久就连下层的弟子都知道了。

长老殿外,那大嗓门的小童跟同伴说道:“听说没有,有人抓了个鹿妖回来,听说那鹿能口吐人言,然后竟然化成一俏丽的女子。”

“真的还是假的?我听说那些妖怪由于作恶多端,所以化成人形都十分的丑陋,不是尖嘴巴就是大獠牙,看着吓人的很,怎么可能变成俏丽的女子,那定绝对不是她的本相。”

长老殿紧闭的大门“砰”一声居然自己就开了。

随后穆成周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那数百年没有露过脸的万剑门长老,居然罕见的出关了。

“你这话,可是真的?

阮明羽才看清楚了穆成周的相貌,虽然他脸上还是很年轻,但是眉目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感,好像历经了沧桑。

那小童唯唯诺诺道:“也是听旁人说的,尚未见到那鹿妖的真面貌。”

穆成周面色变得极其的不好看,他返回店中,取出了一把剑。虽然那剑还未出鞘,从远远的看着,便觉得有一股肃杀之意。

那把剑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

阮明羽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宋忱溪:“你跑去凑什么热闹?”

阮明羽:“你看他之前断情绝爱的样子,现在却是这副魂不守舍的失落模样,肯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这么大的热闹,你不去看?”

宋忱溪抱着双臂道:“我是不爱看热闹的,但为了你,还是去吧。”

“又开始装了,明明是自己想看。”阮明羽嘀咕道。

宋忱溪笑盈盈地看了他一眼,阮明羽闭上了嘴。

他拉住宋忱溪的手腕:“快走,去迟了找不到好位置。”

他们和穆成周之间隔的距离不算远,穆成周肯定也知道他们跟在身后的,走了没多远,居然被他甩掉了。

阮明羽气的牙痒痒。

“到手的热闹都没了。”

宋忱溪还在一旁说风凉话:“你想看热闹么,很简单,你再和我办一场婚礼。”

阮明羽:“我只是喜欢看热闹,而不是喜欢被当成乐子……”

跟丢了人,阮明羽正懊悔着,却又从路过的弟子口中得知,明日午时会在弟子广场上,在众人,在众人的见证之下,将那鹿妖处死。

怪不得说万剑山不入世呢,要换个门派,得了这么一个宝物,就算自己不用,也会拿去其他门派交换资源。而万剑山的做法竟然是选择将来路要处死,估计也是被这些天里面潜入宗门,想要夺走鹿妖内丹的人给弄怕了。阮明羽都能很明显的感知最近万剑山里面奇奇怪怪的人变多了。

等到第二日,看到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人之后,阮明羽就知道这事情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在众人的包围之中,正中央是个长相秀丽的女子。她那两对明晃晃的鹿角,证实了她的身份不一般。

鹿女被绑在木架之上,她的身下堆满了木材,鹿女的脸上淡然一片,一点也没有即将赴死的伤心难过之色。

到了午时,只见一头发胡子全部白苍苍的老者,举起火把过来。

“此妖当年害人无数,今被我派弟子抓住,实乃老天开眼。”

当年?阮明羽挤在人群里面,听到这个词,就知道事情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这鹿女和穆成周是什么关系?为何他一得知鹿女被抓住,就火急火燎的赶了出来,连他的原则也不遵守了?若是把这鹿女救出来作为要挟,要求穆成周将妄念的解法告诉他们,是否可行呢?

阮明羽心中数个想法闪过。他将宋忱溪拉到一旁,跟他说了说自己的打算。

宋忱溪摇了摇头:“这个做法太危险,那鹿女身上有其他门派想要的东西,将他救出来的难度比将你从婚礼中抢过来的难度大上个好几倍。”

“……”能不能别提抢婚的事了……

他二人商议良久,阮明羽:“咱们再拼这最后一次,拿他去给你交换解药,你想想这样一来鹿女得了一条性命,你也得了一条性命,说不定我也因此能得一条性命。”

宋忱溪迟疑一下,点了点头。虽然阮明羽的症状不明显,没有犯过多少次病,但因为他喝过自己的血,也有被妄念操控的可能性,宋忱溪还是心有余悸。

他绝不能再让阮明羽遭一点罪。

老者将鹿女的罪行一一说出。

鹿女哈哈大笑:“好一个名门正派,不是你们抓住我的把柄,我会乖乖任你们拿捏!我死可以,还望你们信守承诺!”

“罪不及子女,”老者将火把扔在她的脚下,“你莫要挣扎,安心去吧。”

鹿女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她似乎是真的认命了。那火烧的越来越大,她却是一点挣扎也没有。这火并非平常之火,而是三昧真火,莫说鹿女就是世界上最金刚不坏的武器,也会被融化其中。

她的脸上逐渐面露痛苦之色。二人知道现在再也等不得了,他们对视一眼,正欲出手。

却有人抢先了一步。

一道疾风吹来,居然将那些火都吹灭了!

穆成周当着众人的面,抽出他那把许久没有见过光的宝剑,斩断鹿女身上的束缚,抱着她在众人的目光之中消失不见。

第45章

“迟了一步, ”阮明羽感慨道,“他和那鹿女果然关系不一般!”

穆成周这下绝对当不成长老了,说不定还会被逐出师门。万剑山管的这么严格,绝不会容忍这种当众违背门规的行为。

穆成周冒着名利皆失的风险也要去救她, 当真是情深义重。

万剑山掌门的面色极其的难看, 当即号令全派的弟子将鹿女与穆成周抓回。

阮明羽转身对宋忱溪说道:“还好你和我不是在万界山修炼,要不然我们估计早就被浸猪笼了。”

“偷奸才会被浸猪笼, 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宋忱溪淡淡道。